第1052章 得问米哈伊尔
他和安提罗科斯坐在一起的时候，气息甚至会有所交融。
比尤菲米娅还像安提罗科斯的一家人。
帕特，要是真的能生出一位太阳之子来……高塔之主估计得被嘲笑几万年。
雅莉格丝能生出来这样的孩子已经很可怕了。
但她毕竟是边缘信徒，连高塔秘地都没去过的那种，还常年在野外溜达。
她的所作所为还代表不了高塔教会，高塔之主完全可以当她不存在。
换成是帕特……艾米莉亚城都得炸。
当然，那位也进不来。
暗夜女神虽然对孩子和孕妇比较宽容，但真没到连带着个高塔之主的孕妇都能进她的核心地段。
雅莉格丝女士，明显是个挑剔的人。
那以她的生活环境，想要找人生孩子……估计不太会找邪教徒。
灰色地带，最稳定最有信誉、外貌保持的最干净利落的，一般都是‘闪灰’。
闪灰本来是色调偏灰的白玉的俗称，在灰色地带，被用来形容虽然干着左右逢源，谁都接待的活计，但屁股还是待在光明那边的强者……这样的人，一般都有一些让他们不得不离开故土，远离城市的苦衷。
大部分人都是律法上的罪人，阵营上的正义……法律没有办法审判的，他们以正义的名义审判了。
估计还干的大摇大摆。
虽然不太多，但隔个几十年就能出这么一位大佬。
有些人会孜孜不倦的给自己翻案，证明自己只是程序错误，但立场没问题。
但还有一部分被通缉的‘正义勇士’选择了待在灰色地带。
北地王国那种地方的灰色地带一般不太多。
毕竟那个国家要是出什么事儿，也都闹得比较多……蒙特斯、格扎尔那种类型。
但恶意欺压贫苦百姓，让他们无处求救，只能等死的贵族，还真没几个。
白龙国王对这种事情完全不容忍……而且，他对教会的一些态度，也让各大教会很喜欢打他的脸。
北地王国那种地方，还只能从穷苦人身上捞钱的贵族，能有啥本事？
根本瞒不住。
所以，北地附近的灰色地带，大部分居住者都是隔壁邻居家的人。
尤其是那个连接着北地、草原和冰原的大深渊。
以前掌管那边的家族是塞贝菲亚家，他们虽然是魔鬼家族，但做事可有规矩多了。
像那种深渊里的定居点，只要及时给他们上供，塞贝菲亚家就能提供不少资源，也不会动不动就扫荡。
草原和冰原的边境领主就不行，总想掌控那些定居点，然后敲诈勒索走私商人，甚至抢了商路自己赚钱。
但走私商人也不傻啊！
知道这条路不通，肯定就不会再去了……而且，他们之间的讯息传递的很快。
到最后，反而是北地控制的那几个定居点留了下来……他们只是向北地的边境领主交保护费，但首领不一定是北地人。
只是套上关系了。
雅莉格丝居住的那个定居点就是这种类型。
她之所以能在那边安稳下来，也是因为当年塞贝菲亚家的变动导致深渊那几个北地定居点动荡，所以需要一些有后盾有能力的强者定居。
大摇大摆拿着高塔信物出现在那里的雅莉格丝，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虽然很多人自认为自己无恶不作，但也不敢和正经邪教徒比谁更邪恶。
毕竟，那是真的会被扒皮抽骨点油灯。
暗夜教会这边的情报里，也对雅莉格丝可能的情人有过分析。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定居点中两个闪灰。
一个来自草原的酒店老板……应该是某个学术竞争落败，又不想投奔他派的大地教会研究者。
有可能是自然法师，魔法植物是某种可以酿酒的藤本植物。
毕竟他不怎么进货，全靠自己生产。
另一个，身份更复杂一点儿。
看起来是某个冒险者团队退下来的剑士，但却似乎有点儿官方背景。
但奇怪的是，北地和冰原两个国家好像都和他有某种联系。
倒不是说那个定居点没有别的男人了，但以雅莉格丝的性格脾气，她应该只能看得上那两个。
尤菲米娅，其实有点儿想知道，佩内洛普和米哈伊尔的父亲是不是那个大地教会的人……那样的话，她们之间，好像就更近了。
而且，雅莉格丝对安提罗科斯那种微妙的态度，也能让人理解了。
尤菲米娅当然知道，这些情报可能是故意给她看的。
毕竟这段时间她们两家走得越来越近。
如果再近一点儿，说不定她们兄妹到时候就会跟着雅莉格丝女士一起离开。
尤菲米娅没有办法说不会。
艾米莉亚城，的确对她们很好。
可是，却也无法让她们有留恋不舍的感觉。
尤其是硬着脖子吃那些日光食物的安提罗科斯。
他知道这些是他应得的。
如果加勒特主教真的只生不养，那他必然会遭到大地之主的唾弃。
这些事情，不是做给他安提罗科斯的，而是为了证明加勒特主教的无辜与勇于承担责任。
安提罗科斯比谁都能感觉到这件事里的冰冷，但他却没法拒绝这种‘帮助’。
那些无谓的敏感与自尊，他还是孩子时就没有了。
安提罗科斯甚至很懂得该怎么不动声色的将对方那带着冰碴子的帮忙变得没那么重要。
所以他才会在知道这件事后利用雅莉格丝的身份来把一切转化为交易关系……哪怕谁都明白这是特地为他搞出来的。
但至少在明面上，没人能这么说。
加勒特主教不是嫌弃安提罗科斯的邪教出身吗？
那他就好好记着这种嫌弃……和安提罗科斯联袂出现在菜店的雅莉格丝，自然就是对加勒特主教最大的提醒。
安提罗科斯这种利用，雅莉格丝女士心知肚明……但她却还是给了报酬。
安提罗科斯其实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这个报酬又让他完全无法拒绝。
那无权无势又没钱的他们，能做的就是对雅莉格丝女士的孩子好一点儿……然后他们两家的关系就越来越近了。
近到，连暗夜教会都担心安提罗科斯和尤菲米娅可能会被带到青枫领去。
那地方虽然不太适合尤菲米娅这个暗夜眷顾者，但绝对适合安提罗科斯这个太阳行者。
太阳神和风暴之主一直很喜欢洛瑞·蒙特斯，没少给他的青枫领加祝福。
但尤菲米娅对这些情报里的暗示完全不以为然，甚至还蠢蠢欲动。
她对着佩内洛普张了张嘴，但还是放弃了。
“你想说什么？”佩内洛普抬起头看向她，“欲言又止好几次了。
看在好朋友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梯子下。
说吧！”
尤菲米娅愣了几秒才脱口而出：“等你长大之后，带我一起走吧！”
“啊？”佩内洛普吓了一跳。
她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己的朋友：“咱俩交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好朋友上升到挚友我能理解，生死不离好像就有点儿……快了。”
尤菲米娅忍不住笑了起来：“佩佩，我想跟着你走，是因为知道你妈妈只会把你送到比这里更适合你和米哈伊尔的地方。”
佩内洛普大眼睛转了两圈才说：“哦……你俩和我俩的确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们能好好生活的地方，你的确也能……
但是……等等……
米娅，你是说，我妈妈到时候也会跟我们一起走，是吗？”
尤菲米娅看着她歪了歪脑袋，但只是微笑不语。
这只是她的推算，但她也不能保证雅莉格丝女士肯定会这么做。
佩内洛普可真聪明啊！
她三岁的时候，也只能判断出对方说的话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
这种能从微妙的语气，一点点儿关联就迅速推断出正确的情报的能力，她直到进入月桂教堂，开始接触大量信息和情报之后才能做到。
而且，还有情报分析课老师手把手的教导，才能抓住那些轮廓与脉络。
佩内洛普只靠着直觉，就能……
虽然尤菲米娅从没想过算计自己的朋友，但仍然有种‘谁能骗得了她’的感觉。
佩内洛普倒也没指望尤菲米娅把话说明白。
她这个朋友本来就过分小心谨慎，说出口的每句话都是有来龙去脉的。
和她在一切的时候，已经直接了很多……估计是教她学习的缘故。
虽然雅莉格丝教她的时候，佩内洛普特意夸大了一点儿自己发散的思绪，但那的确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啊！
她只是知道不该那么放任自流，但却真的放了而已。
但这不代表尤菲米娅教她的时候，她就将那些全都收束了。
只是，因为知道不合适，所以将其限制在了‘圆’内。
尤菲米娅如果还用那种字斟句酌、拐弯抹角的风格教她，那得到的只会是一个又一个‘圆’。
还都是从尤菲米娅自己的话里抛出来的圆。
很快就学乖了的她，在面对佩内洛普的时候，话就直截了当的多。
辅导学习也是一种交流，那聊天自然也会跟着变得直接。
尤菲米娅真的很聪明。
佩内洛普想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得问问米哈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