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古怪的恩瑟神系
啵啵一脸惆怅的说：“听不懂。”
五色龙即使换成另外一种存在方式，那也只能是巫妖或者幽冥龙。
虽然能以无形无质的状态存在，但那也是一种现实意义上的、可以被感知到的生物。
巨龙，再怎么进化，也是物质生物。
所以，不仅是啵啵，连最喜欢钻研外界知识的维斯对此都有些迷茫。
莉莉探头看了一眼娅格里斯夫人……虽然老祖母面无表情，看起来胸有成竹，但聪明的小龙必然能看出来，她也没听懂。
“斯玛特。”莉莉扬声喊道，“你觉得我们是洛瑞舅舅吗？你一说我们就懂啊！
这是儿童课堂，不是大法师在探讨真理！”
“好吧……好吧！”斯玛特无奈的叹了口气。
娅格里斯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只活羽的腔调简直和洛瑞一模一样。
不过，画面里的两人现在正在对宝藏的归属权进行拉扯，也不在乎这点儿时间了。
虽然对恩瑟那些神明既存在又不在的情况摸不清楚，但娅格里斯能读懂战场的气味。
如果说，一开始那个恩瑟神王吉尔伽还一副气势汹汹，立刻就要动手干掉阿尔墨斯的模样，随着另一位的到来，他那滔天的气势立刻就缩了回去。
真的很能屈能伸。
但也真的，没种。
娅格里斯感兴趣的看了阿尔墨斯的援兵两眼。
一开始，那只是一道黑影，凝聚出来的形象也不过是一位拿着长剑的面具人。
但随着和阿尔墨斯越来越近，面具人的脸却直接开始融化，最后定格在阿尔墨斯的脸上。
那两个汇集到一起之后，吉尔伽似乎吓了一跳。
然后，他就从一开始高声呵斥的‘偷宝藏者，该杀！’变成了‘我父亲的宝藏，当然我应该占大头。’
阿尔墨斯一直不吭声，反而是后来的那个，估计应该称呼他为赫尔墨斯的人，在和吉尔伽讨价还价，嘀嘀咕咕。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但拖延时间应该是阿尔墨斯自己的意愿。
娅格里斯看了一眼对画面里的情况毫不关心的小龙们。
巨龙，真的是，纯粹的战争种族。
她能看明白画面里那些水面下的意味深长，是因为她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以及更加残酷的战争。
所有的经验，都是她从血与火中学会的。
但，哪怕是最懒散的莉莉，也能一眼就看出吉尔伽的虚实，兴趣完全都放在了恩瑟老一辈的神明身上。
也是，从刚刚那激动龙心的宝藏就能看出来，恩利尔真的很强大。
而从斯玛特的语气里也能听出来，恩利尔的妻子，以战争维护爱情的伊南娜，也不比他弱到哪里去。
即使现在的莉莉她们并不是吉尔伽的对手，但，她们也不可能看得上他。
吉尔伽那种表现……如果提亚马特真的还对恩瑟诸神感兴趣，他根本逃不了。
也不知道，白龙王说得，提亚马特最近这些年的兴趣全在巴哈姆特身上这件事，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娅格里斯并不是在为吉尔伽担忧，也没想过阿尔墨斯会不会为了恩利尔的这点交情选择去帮吉尔伽……如果一开始还有那么一星半点可能的话，在吉尔伽出现在这里之后，就啥都没了。
而且，恩利尔的确是个正派神。
拿到他宝藏并且被他认可的阿尔墨斯，虽然在事理上对恩利尔没有任何亏欠……封闭空隧可以断绝一切和外界的联系这个要素，可并不只是能用来藏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关一些不能见人的囚犯。
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对外界有任何因果。
所以，顶多阿尔墨斯会因为恩利尔的大方对恩瑟神系有那么点儿好感……出门在外的时候，遇到恩瑟神系的神明遇到危险，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会伸手拉一把。
这很正常，有点儿良心的人都会这么做。
恩利尔却能为了不给收到自己礼物的小朋友负担，还给了阿尔墨斯一个扯平的机会……第一个宝藏里设下的埋伏，如果反应慢一点儿的人，绝对会出大事儿。
这个危险，无论发不发生，都是让拿到他宝藏的人还了他的这部分情。
当然，正常来说，只要这钥匙是按照恩利尔那些设定得来的，那某个小朋友基本上不会犯那么大的错误。
阿尔墨斯之所以被吓了一跳，主要原因还是卡塔琳娜，以及必然会看到全程的莉莉她们。
作为提亚马特的直系后裔，她们的确能引来提亚马特的注意。
恩利尔将一切都拉到了台面上，让阿尔墨斯可以从自己的内心出发，来选择对待恩瑟神系的态度。
这样的话，哪怕有一天阿尔墨斯出门遇到恩瑟人，如果看对方不怎么顺眼，那也用不着为了‘我真不想搭理，但那是恩利尔的某某’这种理由违背心意。
但要是看得顺眼，很可能阿尔墨斯给出的帮助就不仅仅是救他一命了。
嗯……这是位很有水准也很有王者风范的神王。
可惜，有个蠢儿子。
毕竟，现在的恩瑟，其实是吉尔伽的。
恩利尔那点小心意算是彻底白费了。
不过……她们的世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龙王的关系，和提亚马特的联系，真的越来越多了。
娅格里斯可不希望那位五色龙后出现在她的眼前。
露丝卡妮亚曾经说过，当年那场让整个世界死伤惨重的巨龙战争，只是一场来自白龙的试探和考验。
这话虽然让人很不舒服。
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平民百姓只要能忍受那些不咋地的环境，不去考虑什么吃饱喝足，睡好穿好的话，还能在荒郊野外勉强生存。
只要逃得快，不要头铁到和那些白龙抢夺资源……离各种有价值的资源地和城市远一点儿，白龙对人类并没什么兴趣……除非看上了谁家的牛羊。
但，被牵连到死的平民很多，被有目的的杀死的平民却的确没有。
所以，当年白龙战争中，最惨的就是那些实力不够的教会和王室贵族。
只是，平民也是人啊！
只要是人，就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平民百姓愿意响应贵族们的号召去清理掉白龙，最简单的理由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只能像野人一样生活。
娅格里斯虽然很讨厌露丝卡妮亚的转述，并且对那些说法嗤之以鼻，但她的理智告诉她，这的确就是诸神和国王联盟，最后能和白龙坐下来谈判的原因。
如果对无色龙稍微有一些了解，就能明白，这些白龙的确是克制的。
他们没有对诸神的基本盘……平民下死手。
只是，没有办法控制住想要顺道发笔财的普通白龙。
为此，白龙王甚至没有选择给那些被人类杀死的白龙复仇。
啧~
娅格里斯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捏紧的拳头，最后还是微微的放下了。
她现在已经非常强了，可在和博拉尼奥斯对抗的时候，还是十打十输。
博拉尼奥斯甚至不能算是白龙王身边最顶层的存在。
而这样的白龙，却对提亚马特……闻风丧胆。
娅格里斯知道，她自己肯定是有生命保障。
就算五色龙后来了，也算是龙族的洛瑞，至少能够庇护住青枫领。
但曾经为了国家奋战沙场的她，绝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世界陷入可怕的战火。
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娅格里斯抬头看了看……不知道洛瑞，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更准确的消息。
那边的小龙，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常识课……自从发现那块精金板之后，她们似乎就把恩瑟神系从不值一提的倒霉蛋之中拉了出来。
“所以，恩利尔和他那个妻子伊南娜，只是因为同时听到了一群可怜的奴隶的求救，所以才从不同的地方汇聚到了恩瑟，然后在与那群奴隶贩子的争斗之中看对了眼，最后组成了恩瑟神系？
她们一开始并不是一个整体的外来神系？
那为什么用了这种形式？
恩利尔的性格，好像没那么独裁。”
“因为，那时候，另一波救人的神明，是安姆和穆尔霍兰德。
那俩都是神王体系。
或者说，这些极为古老的神明体系，包括希腊，其实都是从一位或者两位神明发展起来的。
而最简单也最直接，也是世界本身会欢迎的方法，就是两个强大法则的汇聚相生。
也就是，生儿育女。
父母对自己天然就有掌控力，神王体系自然就会出现。
恩瑟虽然不一样，但他们的战友安姆和穆尔霍兰德，却都是那种古老体系。
他们本来就是概念性的存在，哪怕变成人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自然觉得隔壁那两个看起来很有威严的盟友还算不错。
正好恩利尔和伊南娜看对了眼，而其他的男男女女神，又对这两位非常崇拜，并不在意变成他们的属下。”
“等等……”莉莉深深吸了口气，大惊失色的说，“恩瑟，其他那些神明，本来不是恩利尔的跟班或者子女？
就是因为崇拜他，所以就愿意跪在他脚下？
疯了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