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头铁的吉尔伽
雷霆下成长起来的恩瑟人，生命才是他们的向往。
他们向往的是轰轰烈烈的活，轰轰烈烈的死。
巫妖这种存在，本是恩瑟人最为鄙视的懦夫。
能让这样的他们不顾一切的向提亚马特跪下，甚至不惜对巫妖顶礼膜拜……吉尔伽真的太牛了。
不过，吉尔伽和他的祭司们，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
各有各的取死之道。
但就像提亚马特说的……那些祭司再该死，也不该是死在吉尔伽手里的。
五色龙后这么差劲儿的龙品，都不会这么瞎搞八搞。
不，就连罗丝那种喜欢拿自己信徒开刀的家伙都不会这么做。
她真正不放过的，只是斗争中的失败者。
败者全输这种恶魔逻辑虽然恶毒，但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其他的邪神，虽然对自己的信徒不咋地。
但那一般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信徒其实也没啥信仰，只是拿钱办事儿。
真要是有个无论他干嘛都会无条件跟随，甚至真的对他爱戴信仰的邪恶信徒，一般的邪神也多少会有一些顾忌。
能让提亚马特都吓了一跳，可见吉尔伽到底有多……
当然，他应该也没有欺骗自己的信徒。
就是用神力放了个高利贷。
怪不得吉尔伽信徒明明都那么奢侈淫靡，从不好好修炼，还一个个都神力爆棚。
九出十三归，竟然还能用在神力上嘛！
在神力只是用来压制平民百姓的恩瑟，那些吉尔伽信徒必然觉得自己死前总能还清……说不定还要因为互相攀比而过度借贷呢！
还真有一套。
因为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吉尔伽即使真的把这些信徒的灵魂燃烧殆尽，他也算不上堕落。
多元宇宙的中立，本来就很宽泛。
要是按因他而亡的生命数量计算……
阿尔墨斯无奈的闭了下眼睛。
他应该是受了啥大刺激，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毕竟，一旦想到这里，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绝对不是吉尔伽，而是兰森德尔。
“唔……我本来以为我是来送你去地狱的。”提亚马特突然有些惆怅，“结果，是要把你送进深渊吗？
阿斯摩蒂尔斯总不能为了这种小事埋怨我吧？
我实在不怎么擅长拦截灵魂。
啧~这么臭……”
她肯定不是做不到，但是没啥好处的恶臭灵魂，她不愿意亲自碰触。
但要是用工具，那吉尔伽这种法则系产物灵魂迸溅的速度也的确没什么工具能追得上。
提亚马特这是在说给阿斯摩蒂尔斯听。
对恩利尔很了解的她，估计不觉得吉尔伽这个灵魂卖得出价格。
除非地狱之主给个好价钱，否则五色龙后懒得动手。
杀戮才是她的目的，顺便抢点儿钱。
但……帮阿斯摩蒂尔斯绑票不是，除非她自己觉得卖得出去。
站在一边的阿尔墨斯，眼皮地一跳。
提亚马特不会平白无故提起阿斯摩蒂尔斯。
那看来，南纳-辛的灵魂果然掌握在这位地狱之主的手里。
恩利尔，打算用什么来换回他长子的灵魂呢？
阿斯摩蒂尔斯估计很满意，现在都已经看上他小儿子的灵魂了呢！
就是，执行者好像不太对。
提亚马特很快就大吼了一声：“算了，谁管他！
先杀了再说！”
她的确加大了杀伤力，但十几个轮回下来，吉尔伽还是牢牢地防御住了。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信徒的灵魂可以烧！”提亚马特不屑地大吼。
阿尔墨斯突然伸手挠了挠脸颊。
然后就被一道毒气云盖了脸。
幸好，赫尔墨斯蛇杖放出的屏障是半圆的，连身后的大门都护得严严实实。
但他的视线也仍然被绿色的云雾遮住了。
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在战斗这方面，提亚马特是真的很强。
他就算想提醒，也没法子。
而且，五色龙后已经给了脸，他，怎么都不可能不要。
谁会为了吉尔伽去和提亚马特对抗呢？
就算之前还会因为恩利尔对他有一点儿滤镜的存在，在今天之后，估计也都不会再搭理他。
一直，帮着恩瑟神系支撑下来的伊西斯和拉曼，估计都会彻底舍弃他。
阿尔墨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然后又立刻扭头轻声呵斥：“老实待着！要不然回去我就告诉洛瑞，你想坑他的那份资源。
别以为我没证据，卡塔琳娜。
你那点小心眼子瞒得住谁？”
门后安静了下来。
但，也不是真的平静。
珀耳塞福涅抓着迎春花藤一圈一圈的捆住了张牙舞爪的疾风狼女士，小声但急促的安抚：“阿尔墨斯只是拿你当个借口，我们都知道你对洛瑞领主的忠诚无可挑剔！
抱歉啦，卡塔琳娜。
你应该听懂了，阿尔墨斯会在之后报答你。”
以斯拉紧紧的抓着妻子的胳膊，小心的提醒：“阿尔墨斯为了提醒你，连卡塔琳娜都敢坑，你可，千万不要冲动。”
“我又不傻。”伯爵夫人一脸憋屈的回应。
哈迪斯左右看了看，无奈的低下头，慢吞吞的走到了密室深处。
啧！
他只是宅，又不是傻！
难道看不出来这两边的戏都是演给他看的吗？
停下来之后，哈迪斯才面无表情的问：“为什么要我躲着她？”
“那位，最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亡灵龙。
她提起的拜龙教，实质上是把巨龙变成龙巫妖的组织。
在托瑞尔搞出了很多灾难。
但是，拜龙教，也能让人类利用巨龙的骨骼转为弱一等的龙巫妖。”
哈迪斯表情阴沉了下来：“又是，污染冥界的东西。”
正统的冥界神明都很清楚，冥河并不在乎所谓的灵魂。
所以，才会任凭神明们带走自己陨落的信徒。
但冥河对玩弄死亡，污染灵魂的死灵生物异常厌恶。
当然，冥河认为的污染，并不是针对所有的亡灵生物。
关键点是不正常。
主要指的就是那种偷取冥河之力的盗贼。
不是通过正规途径离开冥河的力量，在外面伤害的所有灵魂，都会在冥河底部形成淤泥。
亡灵天灾出现越多的世界，冥河就会越堵塞。
冥王，是来管理冥河的，不是来做清淤工。
但普通的冥界生物，哪可能一直泡在冥河底部？
又臭又脏又累……虽然因为哈迪斯对希腊冥界管理得当的缘故，他自己没遭过这种罪，但他却在冥河给他的一些讯息里看到过，遇到这种情况的冥王有多倒霉。
除了托瑞尔那个很会找廉价工的耶各以外，大部分冥王都是自己……
他，绝不会让自己那么惨！
哈迪斯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从心的又往后退了两步。
他明白阿尔墨斯为什么不让他出面了。
刚刚开始和新世界的冥河相融合的他，就是最好的祭品。
要是能吞噬了他，提亚马特估计就能彻底感悟到死神的气息了……托瑞尔那鬼地方，死神权限极为松散。
毕竟，换了好几任。
即使新任死神还算强大，但他也没可能收回前面陨落那几位的神魂碎片。
那可是遍地都是。
尤其是那个子孙无穷尽的巴尔。
提亚马特估计都是靠吃巴尔的儿子们吃出的那点儿死亡权限。
但只要有了，别的世界的死神，尤其是哈迪斯这种死亡之力极为纯净的神明，都能帮提亚马特领悟到更多的死亡法则。
虽然并不怕她，但哈迪斯身上的伤还没好彻底，他还是暂且回避一下为好。
提亚马特其实很聪明。
她的狡诈，是写在骨子里的，甚至都能得到阿斯摩蒂尔斯的欣赏。
但她最大的问题就是，贪婪会瞬间吞没她的理智。
很多时候，她不是不知道那样做可能会有问题，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贪婪的本性压制了一切。
不过，还是因为九面龙神艾欧的存在给了她足够的底气，让她自信的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得为她让步。
不让她赚钱的阿斯摩蒂尔斯就是个贱人。
她可是敢公开辱骂地狱之主是个吝啬鬼的！
但……即使是无底深渊最疯狂的恶魔领主，都会觉得有病的是她。
换成是深渊意志，早就……
哦，不行，那是九面龙神艾欧的邪恶结合体，只要那位永恒的龙神还在，提亚马特就不会彻底消失。
敢于得罪艾欧的存在并不少，但能够杀死他的，还真没有。
所以，和她斗到底，真的很没意义。
也就只是恩瑟这些法则化身才能秉持本心将她列为永远的仇敌。
其实，本来没什么的。
但托瑞尔不适合原则性太强的好神存在。
阿尔墨斯一直怀疑，恩利尔和伊南娜之所以能生出吉尔伽这种东西，就是因为他们是在托瑞尔搞的法则缠绕。
算了，不想这些，只要提亚马特不把注意力转移到房间里的哈迪斯身上就好。
幸好，吉尔伽虽然没本事，但长了一张破嘴。
“提亚马特！没有巴哈姆特在，你能干什么？”
唔……说的不错，但还是别说了。
阿尔墨斯看着屏障上叠加了很多层的绿色毒气，有种巴掌拍不过去的闹心。
只能防御的吉尔伽，到底是长了个什么脑袋，连实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