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亲戚套亲戚
洛瑞是真没想过自己在看高塔教会最初的规则时随口嘀咕的几句话竟然被卡塔琳娜记住了，更没想到她会直接说给哈迪斯和珀耳塞福涅听。
而且，他的原话绝对不是这个。
再说，希腊和希腊也是不同的啊！
他只是……因为学了西方的美学艺术，所以不得不同时去阅读那些导致这些艺术发生的历史与哲学。
洛瑞毕竟是正经美院出身的人，都不得不经历那种同一天上政治课和西方美学史的割裂感。
他不知道其他美院是什么样儿，但只要认真听过课的人，都能从那种极端的对照里感觉到西方哲学的……不接地气。
尤其是和美学挂上钩的那类哲学，几乎全都是上层社会的艺术。
感觉比较敏锐的人，甚至能从里面看到……西方平民的血与泪。
而，真正的画者，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敏感又多情。
除非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愿意学。
但，洛瑞那个时期，美院的政治历史还都是闭卷考试呢！
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能只死记硬背，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他不行。
因为脑子不够用，洛瑞很早就知道，要对每一门可以靠记忆和感知学习的课程分外珍惜。
他的文科其实还挺好的，就是扛不住数学只能考45分。
到了大学，最开始那一年，他也没能改掉那个学习习惯。
是真的非常认真地学习过每个能听懂的课程。
所以，他也没法否定，两个希腊，其实也有一种微妙的相同点。
都只有上等公民才是民，甚至只有男性才算得上公民。
高塔之主的那位幕僚，的确，也能算是希腊人。
唔……洛瑞在确定那幕僚的属性之后，就觉得，暗夜女神被他吸引然后又离他而去，真的太正常了。
不管这个世界的女性如何，对于一位女神来说，他那种理念其实意义不大。
但他那些新鲜的制度，新鲜的理念，甚至于一些天文现象的探索……比如月圆月缺之类的自然现象为何而存在，还有那个海洋大陆架，却也给了暗夜女神，以及诸神很多启迪。
知道的多不代表本质就好，但至少他拥有足够的理念。
大概，这就是暗夜女神明明已经放弃了他，却还是希望他能活下去的原因。
可惜，她的那点儿复杂的情绪，在高塔和他的幕僚开始危及世界的底线时，瞬间就化为了泡沫。
最后，只能将怨恨都怪在贪心的高塔之主身上……这倒也没错。
洛瑞很清楚，那些脑子进了水的所谓崇古派，顶多就能做个辅助者，根本没法当家做主。
真正有能力的，还是能把他那些理念在本世界的法则基础上发扬光大，甚至真的把自己想要的神职固定下来的高塔之主。
洛瑞一直有点儿怀疑，高塔之主那看起来对亲爱的朋友十分执着的友情，到底有几分真。
或者，是不是他把自己都骗了。
那家伙的行为模式太过冲突，一会儿看起来很正常，一会儿看起来又极其疯狂。
他坚持要留在头上的那个魔法塔之主的头衔，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让他无法舍弃？
尤其是，那个幕僚，据说就在临死之前转化为了他的塔灵。
他也许的确不敢让那家伙死……
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洛瑞真心不觉得西方，甚至还是希腊崇古派会有什么正派人。
他要是喜欢的是古罗马，洛瑞都能认可一点儿，毕竟他们一直在使用罗马的上下议会制。
但古希腊？
崇尚他们什么？回到过去当奴隶吗？
比起古罗马宽泛的公民定义，古希腊可是只有十分之一人才有公民资格的，而且公民之间还分成三六九等。
最重要的是，奴隶不算人，连分母都不配当。
卡塔琳娜虽然是胡说八道，但却微妙的说出了最本质的一点……那位幕僚，走的就是希腊风。
只是，在多元宇宙的希腊，所谓的公民，只有诸神认可的信徒，还是男性信徒。
哪怕是雅典娜的神殿侍女，也没有任何政治地位，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即使是雅典娜，也无法公开反对宙斯定下的人间法律。
阿尔墨斯之所以能有好几位天资聪颖，头脑清醒的女性神明好友，就是因为他并不觉得女人不配拥有权力。
他是唯一一个，会接受女性信徒祭祀仪式的男性神明。
疾风狼说得振振有词，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的哈迪斯和珀耳塞福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俩，真的信了。
噶哒！
命运的齿轮突然在这一刻用力的转动了一格。
而洛瑞，却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
“你说啥？”
阿尔墨斯愉快的心情在听到珀耳塞福涅的小声嘀咕之后迅速荡了下来。
“洛瑞，没有和我们说过。”他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嘴上却还是比较坚定。
“我知道，那狼可能只是从洛瑞的各种猜想里随便拿出一条她觉得最惊悚的吓唬我们。”珀耳塞福涅冷静地回答，“毕竟，她还挺不爽我和哈迪斯的。”
阿尔墨斯瞥了她一眼……原来你也知道啊！
“我当然知道。”珀耳塞福涅理直气壮的说，“但比起被人找上门来寒暄，这样做对我更有利。”
有胆子的，会嫌弃她俩烦人。
没胆子的，绝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喊她‘珀尔’。
珀耳塞福涅一进入汉密尔顿城堡就发现了某些人的蠢蠢欲动。
他们，不是不知道珀耳塞福涅和珀尔的区别。
但他们却靠着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发现了珀耳塞福涅和伯爵夫人之间的复杂与微妙。
并且，猜到了珀耳塞福涅并不想否认自己‘珀尔’的身份。
只要她还是‘珀尔’，就有人觉得自己可以冒这个险。
毕竟，是熟人嘛！
可这也的确让珀耳塞福涅有些为难……不是因为这些傻子不能杀，而是她不想在伯爵夫妇面前公然露出另一张脸。
所以，她干脆拉着哈迪斯秀恩爱。
当她将两人之间的主导权拱手让出的时候，那些人自然而然就消失了……这样的珀耳塞福涅，肯定不能做哈迪斯的主，那他们的小命就是危险的。
所以，哪怕被伯爵夫人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珀耳塞福涅也还是能摆出一副恋爱脑娇妻的架势。
“爸爸妈妈……”阿尔墨斯也想到了这点，“对自己的手下，的确滤镜有些大。”
“其实也正常。
人类，本来就有两张面孔。
只要我还是珀尔的模样，就一定会有人觉得我好答对。”珀耳塞福涅冷漠地笑了笑。
珀尔，这几十年来最大的功劳就是把自己搞得极其无害。
虽然保证了以斯拉的手下将阿尔墨斯视为唯一的继承人的结果，但也把自己变成了公认的傻妞。
哈迪斯有些疑惑的问：“这话题，是你俩故意扯开的，还是，就是飞了？”
“我和珀尔，最关注的永远都是父母。”阿尔墨斯表情严肃的回答。
“所以，是飞了。”哈迪斯肯定的说。
珀耳塞福涅扯了扯哈迪斯的衣袖，将话题拉了回来：“只是，在听到，高塔那个幕僚也是希腊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像是有谁拨开了一层迷雾。
直觉告诉我，就是这个没错。”
哈迪斯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那家伙应该的确和希腊有关系。”
阿尔墨斯抓着桌子上的刀笔，飞快地在手上转动着：“我在喧嚣空隧，遇到了一位熟悉的陌生人，你们还记得吧？”
“你说谁啊？那位叫克洛诺斯的时空之神吗？”珀耳塞福涅有些诧异的问。
“我和他的对话你听到了多少？”阿尔墨斯反问道。
“从头到尾啊！倒是他和洛瑞的对话，我什么都没听到。”珀耳塞福涅诧异的回答，“你想问什么？”
“他说，他和洛瑞有一些亲戚关系，你听到了吗？”阿尔墨斯问道。
“嗯？”珀耳塞福涅茫然了，“洛瑞他又是龙，又是天使的……都是复杂玩意儿，擦到的边儿估计都能一大堆，谁知道他说的是啥啊！”
“他可是被乌洛诺斯寄生过的！那位天神的脾气你还不知道？
怎么可能会还有别的啥玩意儿共存呢？”阿尔墨斯没好气的说，“那可是隔着大半个宇宙呢！”
然后他边琢磨边说：“我一直觉得，盯着格扎尔家族的人，太多了点儿。
时空之神，应该也是被乌洛诺斯从其他宇宙被拖进多元宇宙的。
他那味儿，太正了，根本不是多元宇宙的风格。”
“等等！”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高塔之主一直盯着格扎尔家族的人，很可能是因为那个幕僚也出身于格扎尔？
是了，那家伙的灵魂来自于其他宇宙，但身体，肯定是本世界的啊！
可，怎么会是格扎尔？”
“为什么不会呢？”阿尔墨斯终于想通了一些事情，“格扎尔家族，一开始就很强。
他们还很富裕。
擅长种植魔法材料、培养魔法生物，家族里还有风暴祭司和法系职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