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暗夜和财富，才是女人的支撑

“瓦蕾拉。”卡塔琳娜将自己巨大的身躯努力往自然法师身后藏，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我咋觉得回来之后更危险呢？

他们明明都在笑，嘶……氛围比我当初和混球争王位的时候还可怕！”

瓦蕾拉都懒得接话……她这不是很清楚那边在搞什么鬼吗？

之前，大家都还只是各种设想，虽然有极大的可能，但毕竟还没有真的实现。

阿尔墨斯说得再好听，哈迪斯没有亲自出现的情况下，都是一场空。

珀耳塞福涅，的确是个很有说服力的存在，但真正能决定冥界倾向的，只有哈迪斯。

伯爵夫人一直不希望珀尔和珀耳塞福涅融为一身，不就是不希望，珀尔变成一个只能靠着男人的宽容与爱护才能生存的女神吗？

她对神明的那种弯弯绕绕不太理解，但……以一个母亲最朴素的心态，伯爵夫人宁可让珀尔孤孤单单的生活一段时间，也不愿意她整个心态都改变。

北地王国因为一些传统，女性的出路的确没有南方那么多，但也不是没有。

尤其是贵族女士。

不是说，她们不会被家族送出去嫁人，但基本上，她们的嫁妆和自我，却还是属于自己的。

只要国家还稳定健康，贵族们还不至于给自己冠上一个谋夺妻财的名。

这也包括那些家族之间的联姻。

上嫁所需要供奉出去的那部分财产，和写在妻子名下的财产完全分开。

哪怕伯爵夫人当初和家族几乎撕破了脸皮，她的家族也不敢将属于她的那一部分彻底废除。

这，是贵族们默认的规则。

不遵守，伤害的不是伯爵夫人，而是家族自己的名声地位。

可以人人都知道他们在卖女儿，但不能连明面上的东西都不做。

这意味着，家族已经彻底丧失了贵族的底线……然后，就会被整个贵族体系排斥。

当然，东西可以给，好不好就两说。

可只要有，贵族女性就能依靠这些嫁妆拥有独立生存的机会。

所以，不管暗夜教会多么造作，不管财富教会多么折腾，贵族女性都会在站边的时候选择这两个教会的阵营。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只要两大教会屹立不倒，女性就拥有一定程度内的自由。

虽然男人还是得到的更多。

但这是因为很多血脉的传承更多的写在父系基因上，以至于战争的主要参与者还是男性……女性不是没有，但总归少那么一点儿，没那么稳定。

那些能以女性特质传承的家族，不也一直能站在高处嘛！

败在了实力上，而不是败在什么规矩传统，女人们还是能接受的。

但她们却绝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权力。

男人们也不是不懂这些。

否则的话，为什么一直防护得非常严密的北地王宫，暗夜教会想进就能进，特拉维斯陛下却毫不意外呢！

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儿。

女人，虽然总是静悄悄的，但不代表她们不会为自己争取权利。

北地王室那么多王后，也不是每个都傻到只相信家族。

可，悲哀的是，没有家族的细心照顾，靠她们自己，却很难保证自己在生下孩子之后那段虚弱期，不会中招。

特拉维斯陛下的确不是那种会任由其他人对自己王后下手的缺德鬼。

而且，一旦被他发现什么痕迹，他一定会调查到水落石出，并且还会将王后宫里所有的‘无辜者’一起丢出王宫。

所谓的无辜，不代表她们没失职。

这也是到了后期，他的王后多少都能陪自己孩子几年时光的主要原因。

王宫仆人们好不容易进来了，可不希望被那么不光彩的丢出去。

但，调查结果，十之八九，都是王后母族人动的手。

既然不愿意为家族效力，那也就怪不得家族彻底放弃她……至少能换回来一大笔资源，补偿当初的损失。

作为联姻工具，王后只是国王和家族交易的一部分。

特拉维斯陛下也只能惩罚动手的那个人，而不是整个家族。

毕竟，按照贵族的规矩，这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这场交易。

而且，特拉维斯的那些王后虽然没有参与政务的权力，后宫的最高权力还是握在了手里。

特拉维斯陛下，对正确的传统规则还是很愿意遵守的。

即使是他的事务官，在处理后宫事务时，也得先请求王后的同意才行。

如果王后觉得不想用哪个仆人，尤其是她自己的宫殿里，那更是一句话的事儿。

其实，这些年纪轻轻的王后做不到这点也不是不能理解，家里本来就不会教导她们这些事情。

但在曾经在冷酷的父亲，傻逼的兄长环绕之中忍耐着长大，在吃亏上当中成长起来的特拉维斯，并不能理解她们没有能力还要奋起反抗的行为。

有本事才有资格站出来啊！

这不是在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把自己的妻子儿女都当成交易品的特拉维斯，本身也不怎么正常。

他不太喜欢违约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

虽然说起来，这些和家族翻脸的王后都是被家族威胁强迫而来的。

但，这话说说也就算了。

顶多有些遗憾和不甘心，但她自己肯定也是想要这个王后之位的。

大贵族家的姑娘，又不是伯爵夫人那种破落到只有一个名头的家族出身，怎么可能一点儿反抗之力都没有？

又不是把她们送到什么暗无天日的地方，那可是北地王后！

每个被送进来的人，最起码，明面上都是没曾开口反对过的。

反而是后期这些中等家族送进来的王后，还真可能有谁是被逼无奈，毕竟这种家族，嫡系可能只有一两个合适的姑娘。

但她们，反抗起来虽然比之前的那些王后隐晦，但却更有战斗力。

暗夜教会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在北地王宫到处开花。

但这也很正常。

暗夜教会，本来就不是大贵族女性喜欢选择的地方。

虽然暗夜的女孩儿们各有各的毛病，但她们绝对只看重自己。

勾心斗角也好，明争暗斗也好，为的都是自己的实力。

她们为自己想象的未来，都是如何的站在高处，俯视大地。

基本上没有那种我要嫁个好男人，然后辅佐他成为天下之君的弱势角度。

就像待在冰原王宫那两个暗月。

别看她俩好像很喜欢和艾利克斯说一些暧昧的话，摆一些性感的姿态，但那更像是‘老娘这么美，你凭什么不看我，怎么敢看她’，并不是真的想走男人路线上位。

暗夜教会出来的姑娘都差不多这副德行。

也就是说，她们就算嫁人生子，遇到一个糟心男人的第一反应，绝不是宽容以待，我总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而是，寡妇也挺好。

当然，杀不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但她肯定敢下手。

不成功那就转身分居呗！

她本来就是被逼到那份儿上的，先天就有同情值。

普通家庭，在没有离婚的年代，对自己的女儿最大的期望也不过如此了。

中等家族的姑娘，还能够接触到这方面理念，很容易就会被暗夜教会那种飒爽英姿，快意恩仇吸引过去。

但大贵族的女孩子，很难有这个机会，不过，她们也的确不需要。

无论嫁给谁，她们的丈夫都不可能在明面上做伤害她们的事情，她们也没有那种紧迫感。

嫁给国王陛下，她们承受的那些痛苦折磨，也不是来自于特拉维斯，而是因为她们的家族。

对她们下黑手的，也往往都是家族内部或者外部的敌人。

瓦蕾拉曾经想过，如果不是有洛瑞在，即使她真的被大地教会带走，可能她最后还是走上暗夜之路。

她们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性格的人。

表面上再温柔和气，暗地里也能利落的捅刀子。

包括傻乎乎的泰勒。

每个教会，不管明面上有什么特别严重的缺点，实质上都有自己特有的追随者。

风暴的国度里，即使主信仰不可动摇，但在暗地里偏向其他神明的人也不少。

商人就肯定会在家里放一座财富女神像。

女孩子们给自己留一座小小的暗夜女神像，自然也很正常。

所以，瓦蕾拉很能理解，伯爵夫人对珀耳塞福涅那看起来和某些王后的身影重合起来的模样忧心忡忡。

那么多王后里，死的最早，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没保住的，都是珀耳塞福涅这种类型的。

不过，在瓦蕾拉看来，伯爵夫人是操心过度了。

那可是神明啊！

能在希腊那种鬼地方，留下夫妻恩爱的名声的珀耳塞福涅，绝不是表面上这个模样。

“亲爱的……”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腻人的甜蜜嗓音，“哈迪斯，你感觉怎么样？

封印，有没有让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好，只是有些闷。”黑压压的死神语气平静，“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

啧！

啧啧啧！

自打这俩跟着汉密尔顿伯爵一起回来，除非逼不得已，瓦蕾拉就很少和她们出现在同一个房间内。

太，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