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平民的机会呢？
哈迪斯对这个世界还比较陌生，所以，他立刻问出了几个心中的疑惑……听起来，那几位神明好像都不咋正常，他需要一些更准确的介绍。
阿尔墨斯利落的给出了答案，还努力地将自己的认知屏蔽掉，以免影响哈迪斯的认知。
但，哈迪斯还是有了一个鲜明的念头：这世界的神明，都有些……奇怪。
托瑞尔那边的，其实从希腊出来的他们还能理解，都是底子问题。
但这个世界的神明，明明都很正派，走得也是正大光明之路，却，总有种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感觉。
真奇怪。
哈迪斯突然明白了阿尔墨斯为什么会望着夜空感叹。
不过，比起和希腊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的托瑞尔，还是这个世界更符合他们几个的要求。
有底线就是比没有强，不管他们是为什么有的。
哈迪斯有些踌躇地问：“暗夜女神，是知道一切，然后做出了自我牺牲的选择吗？”
阿尔墨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你在说什么鬼话？
暗夜的确对世界关爱有加，但真没到那种地步。
她会为了这个世界拼命一战，但不会为了这个世界放弃自我。
不要觉得她对付高塔之主和白龙王那些手段是一种牺牲。
真不是，她在这方面向来比较洒脱。
只是能让她看得上眼的人与神不多，但不代表她和……
你们不要拿雅典娜那种性格来和她对照。
你觉得她的行为矛盾，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被世界意志和太阳神约束着成长起来的。
性格里那些偏激自私混沌的一面，因为父兄的爱护被她收敛了起来。
底线一旦养成，只要没什么大事儿，就不会轻易打破。
尤其，世界意志还为了整个世界自我牺牲的情况下，她不管心里面怎么想，都会尽量……做得更像一位好人。”
他没提阿尔忒弥斯，是因为希腊诸神都知道，狩猎之月并不是真的心甘情愿做一个守贞处女神的。
她和雅典娜不同，其实还挺喜欢英俊潇洒美少年。
只是，阿尔忒弥斯有洁癖。
在可能被玷污和美少年之间，她选择了自己的干干净净。
再加上，她和阿波罗是双生子，有点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特性……说穿了，就是一旦她被宙斯玷污了，阿波罗也会极其危险。
为了保住哥哥的PP，阿尔忒弥斯也没法用‘就当被狗咬了’这类的话安慰自己。
阿尔墨斯摇了摇头：“她会选择吸收来自于托瑞尔银月的力量，主要还是为了她自己能变得更完美。
虽然也是靠着直觉，但她的直觉，比咱们，可靠多了。”
珀耳塞福涅听的嘴角都抽搐了。
塞伦涅和完美这个词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难受。
“你们，就是听多了托瑞尔的笑话才会觉得塞伦涅不行。”阿尔墨斯叹了口气，“她只是性格有问题，但实力真没有。
她和莎尔，可是联手杀了无数荒神的强大女神啊！
后来她之所以那么放纵，不就是因为托瑞尔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严阵以待的外敌了吗？
至于那个世界之后的乱七八糟，啧~
托瑞尔的法则本来就是不完整的。
莎尔可以觉得那样不错，但塞伦涅也能觉得那样不好。
莎尔，可以觉得塞伦涅那样做是一种背叛，但其他人，最好别那么想。
混沌黑暗……呵~
没有光明的混沌黑暗会变成什么样儿，看看希腊不就知道了？
莎尔后来不见得看不懂，所以她的怨恨几乎都集中在塞伦涅的独断专行。”
“但，莎尔其实是能被说服的，是嘛？”珀耳塞福涅温柔的问，“她并不是那种固执到无法挽回的存在。
只是，想要说服她，需要非常多的理由，极其卖力的劝告。
塞伦涅觉得烦，她认为自己的直觉更可靠，所以就忽视了自己妹妹的不满？”
就像当年的哈迪斯，愤世嫉俗、不愿意和整个世界和解。
但只要慢慢地让他敞开心扉，他也会给出正向的回应。
珀耳塞福涅，和其他神后不同的点就在于，她实质上拥有一部分冥界的主权……连哈迪斯都没办法剥夺。
这才是她所在的地方，曼珠沙华这类的冥界特殊生物都能生根发芽的原因。
而她之所以会有这种权力，就是因为，是她，让哈迪斯真心拥抱了冥河，成为真正的冥河使者。
然后，冥河给了她正面的奖赏。
她所到之处，无论是哪里的冥河，都能为她开出冥界之花。
幸好，他们夫妻最后沉淀下来，没再去想什么奥林匹亚山，把自己与冥河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夫妻现在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冥神，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与这个世界共存亡。
冥河才是他们真正的家，这里算是驻扎地。
当然，永远驻扎的话，和自己的家也没什么不同，但总归有属于自己的依仗，不用担心本地神明的过于排斥……顶多不理会，没谁会敢对他们下毒手。
大家都是聪明神，知道什么样的存在不能招惹。
和冥河维持现在这种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氛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能有哈迪斯这样，在本世界升格之前就出现的冥河使者，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如果是之后，那其实只能算是信仰神，根本没法掌控冥河，只能借用冥河之力。
或者，就是纯粹的外来神。
那绝对不会像哈迪斯那样对这个世界有相当程度的好感……他们在哈迪斯的生命之卵外做的事情，还是让哈迪斯有些感激之情的。
能够不加自己的特殊要求，全按照冥河规则底线行事的冥王，就是一个世界最大的幸运。
那意味着他基本上不会去影响整个世界的运行。
珀耳塞福涅不知道多庆幸当年他们夫妻的当机立断，对奥林匹亚山的彻底舍弃。
否则的话，他们一家的结果也不会比波塞冬那傻子好到哪里去。
身为海神的波塞冬，竟然连爱之海都没进去过。
大海迷梦者从不拒绝任何海神，鱼人首领都能进去，即使彼此之间有仇怨，一旦有谁在那里发出了求助，就必然会有同性质的海神伸手帮忙。
波塞冬虽然无耻又无能，可他好歹带出了那么多海洋系神明……他的儿女，母亲大部分都是海洋仙女。
波塞冬其实明白自己的弱点，在知道大海不愿意接纳他的时候，选择了多强迫几个倒霉的海洋生物，然后利用那些七零八落的孩子统治海洋。
他不需要那些孩子听话，只要拥有海神戟，他就能压制这些有他血脉的子嗣，通过他们传递自己的力量压制其他的海洋生物。
啧~哪座海洋会接纳一心想要成为山脉之主的主神呢？
波塞冬不死心，自然，就什么都没有。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一点儿依仗都没有，只能靠着卖女儿才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吧！”阿尔墨斯点点头，“我一开始也以为莎尔是真的想要让托瑞尔彻底回归混沌。
但，当我听说她陷入爱河的时候，我就明白，并不是的。
她对很多事情其实都心知肚明……她无法接受的，只是来自于亲姐姐的背叛。
但，爱情似乎能抹平她内心那种空虚的怨恨。”
阿尔墨斯古怪的笑了笑：“估计，现在难受的，该是彻底被放弃的塞伦涅了。”
莎尔那种偏激的性格，眼睛里肯定只能看到一个人。
看到了爱人，自然就会放弃姐姐。
曾经如影相随的黑暗再也看不到，塞伦涅的月光估计都要冷到凝固了。
“那她，的确会看到暗夜女神。”珀耳塞福涅轻柔的说。
不管暗夜女神是不是能借由塞伦涅的月光找到更完美的自己，她也的确足以威胁到了外界那些大法师。
比起虽然冷酷无情，下手狠毒的莎尔，法师们必然更不喜欢和塞伦涅打交道。
更别提因为这么点儿小事结仇了！
珀耳塞福涅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也能在冥河里安稳一点儿。”
塞伦涅加上提亚马特的存在感，还是很有威胁的，尤其是对于法师来说。
“你和特拉维斯，还需要谈多久？”哈迪斯忍不住问道。
他现在最应该做得，就是走遍整个世界，将冥界的气息稍稍释放一点儿。
这样就能保证大部分人的灵魂会归于冥河了。
“哈迪斯，我有个问题一直很想知道。”阿尔墨斯表情严肃地问，“特拉维斯，这段时间也在试探同一件事。”
“什么？”哈迪斯专注的看向了他。
“这个世界，之所以能够形成独特的骑士血脉，是不是，因为灵魂没有归处，直接被世界意志化为灵性的缘故？”阿尔墨斯十分严肃的问。
“嗯？”哈迪斯眨了眨眼睛，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给出了答案，“你说得没错。
一旦灵魂开始有了冥河这个归处，那自然之中的灵性反应就会变少。”
阿尔墨斯的表情阴沉了下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平民的机会，会逐渐趋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