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信仰是一种双向选择
阿尔墨斯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但他是真的处处周到，尤其是对自己在意的人，照顾的非常细致。
洛瑞曾经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用在汉密尔顿家上正合适。
波文他们这些属下，必然也是这种心思。
难不成真指望上位者真心实意的为手下着想吗？
哪怕和以斯拉感情深厚的波文，都不会有这种幻想。
再有感情，他们也有上下之分。
只是随着时间累积，两人之间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波文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以斯拉家庭的一部分，他们才会像现在这样密不可分。
但等到阿尔墨斯上位之后，波文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有现在的待遇。
这一点，其实以斯拉一家也很清楚。
所以，他们给波文真正的保障就是，让波文的儿子继续跟随在阿尔墨斯身边，让这个家庭可以连续几代与汉密尔顿家族紧密连接。
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儿，至少在他们能看到的未来里，他们还是最亲密的伙伴。
但最初的波文，绝不可能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
有学者跟随的王室成员多了，也不是个个都能建立起像他俩这样的交情。
所以，阿尔墨斯这样的人，就是一个聪明人最期盼的上司了。
不管怎么样，他至少还愿意为了下属动心思，而不是觉得这些人就该老老实实听他的话，给他干活儿。
汉密尔顿骑士团大多都只对阿尔墨斯这位继承人抱有好感，可不是因为珀尔是女性。
而是，珀尔连装都不装，实质上直接放弃了对家族权力的争夺……伯爵夫妇并没有斩断她的手，也好好地教导过她。
但她自己没这个心思，就想活得自在快乐一点儿。
也没什么错，就是……当你真心选择放弃权力的时候，权力并不会哭着喊着求你来把握。
人淡如菊却一步一个脚印往上攀升的那种淡漠名利者，最好去看看她是不是狼毒花伪装出来的。
汉密尔顿家族这种状况才正常，基本上没有谁会选择跟在珀尔身后。
而以斯拉夫妇就更不用提了，他们只会跟着阿尔墨斯。
冥河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赔了一个女儿已经够惨了，总不能夫妻俩也跟着赔进去。
但这也就意味着，在阿尔墨斯没有成为神明之前，汉密尔顿夫妇还是正经的风暴信徒。
而且，风暴之主那么强大的神明，没有特殊原因，谁会轻易改信呢？
谁敢？
甚至于，即使阿尔墨斯上位，他也得对这位曾经的信仰保持一定的尊敬。
毕竟，要不是这位神明真的慷慨大方，宽容仁慈，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信徒里蹦出俩独立神明？
不管虔不虔诚，北地王室成员出生之后，得到的都是最高等级的风暴洗礼仪式。
他们从出生那天，灵魂上就铭刻了风暴的印记。
即使觉得我命由我不由‘风暴’，那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只是风暴之主并没有打算给自己搞什么从神，才会那么容易就在这两位有别的目标之后，承诺会清除自己的印记……不但是阿尔墨斯和特拉维斯灵魂上的，还有他们的追随者。
风暴之主越是大方，这俩家伙欠的就越多。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到最后一步，不去清理掉自己和家人身上的印记。
他们升上星界那一刻，世界会因为他们唤醒了某些法则甚至于补全某些法则而给出奖赏。
而他们身上带着的风暴气息，世界意志自然也能感知到……作为带来这两种法则的存在，风暴之主也会分走一些功德。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彻底还清那点儿人情债。
所以，卡塔琳娜是真没想到，以斯拉能脱口而出这种话。
她忍不住喃喃地说：“风暴之主还在我们城堡尖尖上挂着呢！你这家伙就敢这么胡说八道啊！”
“啪！”跟过来的伯爵夫人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下丈夫的脑袋……还不如一头狼会做人！
波文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其实的确感觉到了脑袋偶尔会昏沉沉，偶尔有些头疼现象发生，回来阅读文书的时候也感到了疲劳。
可，自从跟在以斯拉身后，他几乎……时时刻刻都会有这种感觉啊！
头痛有时候并不是因为有啥毛病，而是一种错觉。
至于累。
搁谁谁不累？
青枫领的官员们，怎么会懂那种痛呢？
虽然说以斯拉很好，但他真的很……
别说不如疾风狼了，他冲动的时候，都不一定比隔壁的冰狗强！
比如，把家产挥霍一空只为了上位副统帅之职的那次。
不能说波文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所以，之后就得拼命给他擦屁股。
如果不是意外得到汉密尔顿领，波文觉得自己得头疼欲裂十来年！
以斯拉对自己妻子儿女的爱是真的，他能为了她们拼命。
但偶尔没脑子也是真的。
所以，所谓脑袋缺了一会儿导致的后遗症，对于波文来说那就是他的工作常态。
而以斯拉，却还在让他的头痛变本加厉。
波文似乎都感受到了身后那来自瓦蕾拉同情不已的目光……呵~
然后他立刻露出了一脸饱含着惭愧的笑容：“卡塔琳娜，请见谅，以斯拉，伯爵他，一遇到要紧的事情就容易紧张过了头，口不择言。”
卡塔琳娜好奇的看向他：“所以，让你这个病人来给他……”
“抱歉！”以斯拉凑近卡塔琳娜，大声地说道，“是我没长脑子，又胡说八道了！”
卡塔琳娜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你应该知道吧？
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啊！
我只是说出了实话。”
伯爵夫人烦躁的从他背后踹了一脚：“反正没你的事儿了，去祈祷室里好好清理一下你的脑子！”
以斯拉这才反应过来，他最该做的是啥。
风暴之主的确很宽容，但也不是他这个领主可以放纵的理由。
先去道歉，得到原谅之后再虔诚祈求风暴之主允许自己的主教来帮忙就好……卡塔琳娜虽然说得不是很清楚，但从语气里听得出来，布莱尔就可以。
那家伙虽然已经开始重修教堂，但暂时还在城堡居住呢！
以斯拉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接触到的人与事过于高端，所以听到卡塔琳娜那话的第一反应就是一个高端局。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胡说八道。
毕竟，现在的北地王国，可没有水平够高的主祭。
麦克米兰家族好像可以，但如果有其他可能，以斯拉就绝对不会去求她们。
政治斗争虽然凶险，但还有左右逢源的可能。
教会内部的争斗，那真的是一碰就得炸。
不管施罗德家族输的怎么惨，麦克米兰家族都明显没能将曾经属于施罗德的势力收复……她们这么废物，唯一的结果就是被风暴主神殿那边摘了桃子。
但北地王国的局势明显明显以后要变成多教会集合体，来这里的风暴主祭可能会得到风暴之主更多的关注，可权力与地位，甚至日子都没过去那么好过。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风暴之主那么慷慨大方，阿尔墨斯和特尔维斯就更不可能直接要求自己的属下改信。
更不可能让自己的领民更改信仰。
但，北地前任国王都成神了，总不能北地王国还在那里高呼我们国家唯一的信仰就是风暴！
这话说出来，不但不显得虔诚，反而显得特别可笑。
风暴之主自己都得乐死。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信仰自由。
未来的风暴大主祭，不但得协调王权与神权之间的关系，还得和其他教会勾心斗角……赢了虽然很光彩，说不定能立刻得到风暴之主的赞赏，但输了呢？
谁敢说自己在大地教会、暗夜教会和财富教会的围攻之下还能永远不败？
更别提之后还有俩坐地户的教会。
所以，真敢来北地的风暴主祭，绝对心性坚定强硬，做事心黑手辣。
麦克米兰家族要不是立刻认输，那她们之后有的麻烦了！
以斯拉可不想自己拖自己儿子后腿。
但可惜，他脑子不够用，没听懂卡塔琳娜的话不说，嘴倒是先动了。
同样也是为了这个原因，特拉维斯才会开口允许各大教会进入国都传教。
财富教会、大地教会和暗夜教会折腾的那么起劲儿，也是为了在阿尔墨斯和特拉维斯成神前，先拉点儿不知道实情，不会等待的信徒入教。
倒不是北地王国的信仰香，这几位神明对信仰都没什么需求，他们已经将自己和某种行为挂上了钩。
哪怕是以信仰封神的财富女神，也做到了只要有交易，就是她神职体现的地步。
因为世界意志那辉煌的一炸，诸神都很认真的绑定自己的法则，信仰那玩意儿，只能用来回馈信徒……反正信仰越多越虔诚，神明给回的神力就越多，你们自己看着办！
但是作为牧师，传教本来就是一个重要的职责。
虽然单独的信仰力不重要，但新的信仰地还是很有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