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已经是第三次了

锁情扣追风总会疯第 324 / 378 章4,783 字

京城皇宫深处,景帝踏上了去往棠梨宫的小径。

这座宫苑本是他用来威慑茹妃的一枚棋子。他断了整个物资供给,原只想逼她就范,乖乖成为他的妃嫔。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苍州王突然举兵谋反,朝廷讨伐大军惨败而归,紧接着东明帝国又大举进犯。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景帝心力交瘁,终日忙于军国大事,连带着对女色的兴致都淡了不少。

在种种焦头烂额的事务中,他竟将棠梨宫忘了个干净。

如今大九与青、益二州总算又凑出几万兵马驰援东关,景帝自觉局势稍定,这才忽然想起那个被他刻意冷落已久的美人。

刚一下朝,他便命太监总管李忠心摆驾棠梨宫,心中还盘算着茹妃今日会不会对他笑脸相迎。

身着侍卫服饰的大十三正与一众真侍卫往棠梨宫中搬运粮袋。

自大九和几位大字队的弟兄奔赴东关后,宫外的物资补给就断了线。

昨日,他特地与小六子从密道出宫,运回了这批粮食。

就在他扛起最后一袋粮准备送入小厨房时,宫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高亢的通报:“陛下驾到——”

大十三心头一紧,急忙放下粮袋,闪身混入院中侍卫队列,跟着他们顺势跪倒在地。眼角余光瞥见景帝龙行虎步踏入宫门,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特别醒目目。

皇帝驾临,茹妃在一众宫女簇拥下匆匆从寝殿里走出接驾。她并未上妆,脸上带着尚未准备好的仓惶。

棠梨宫上下顿时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

大十三不情不愿地低下头,暗自撇嘴。

景帝也没喊平身,径直上前握住茹妃的纤手,言语间满是刻意的温存。

“爱妃近日受苦了。朕这些日子国务繁忙,冷落了棠梨宫。”

他的目光在茹妃脸上流转,语气却突然一转,“今日晌午朕便在棠梨宫用膳,也好陪爱妃赏赏院中的海棠。”

茹妃只觉得被他握住的手腕阵阵发烫,心中警铃大作。

每次景帝驾临,都让她如临深渊。

此刻,她只能强自镇定,婉拒道:“陛下恕罪。棠梨宫供给已断多时,如今宫中只有些清粥小菜,实在不敢以此等粗食怠慢圣驾。”

哪知,这话反倒提醒了景帝。

他猛地收紧手指,目光灼灼似要将人看穿:“朕倒忘了这茬。那么爱妃可想明白了?只要你点头,朕即刻下令恢复棠梨宫一切用度。”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茹妃的手腕,语气渐沉,“这般僵持下去,苦的可是你自己。”

茹妃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本想借故推脱,让景帝不留下来用膳,快些离开,哪知反倒给了景帝旧事重提的由头。

她怯怯地想抽回手,却被景握得更紧了。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来,茹妃想着,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

侍立在一旁的宫女云舒也替自己的主子着急。绞紧了手中绢帕,目光焦急地四下扫视,盼着能寻个时机制造些动静,好歹将皇帝的注意力引开。

正当气氛僵持之际,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呼喊由远及近。

“陛下!陛下!益州急报——”

太监总管李忠心原本正要呵斥这不懂规矩的报信人,一听清“益州急报”四字,他又顿时闭嘴,小心翼翼地偷眼去瞧景帝脸色。

果然,景帝的面色霎时阴沉如水!

又一次!每当他快要得手时,总有人出来坏事。

报信之人疾步走来,见到景帝也没行礼,急急的说:“陛下,总算找到您了,有益州的急报。”

景帝没接,狠狠瞪向那报信之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念!”

李忠心连忙接过报信太监手中的急报,展开念诵时声音都带着微颤。

“反贼苍州王率大军持妖器已破青州,正朝益州扑来。益州守军薄弱,危在旦夕,恳请朝廷速发援兵。”

青州已破?

益州求援?

闻言,景帝如遭雷击,握住茹妃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仿佛那封急报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得不撒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被这晴天霹雳炸得粉碎,只剩下惊怒与难以置信。

“青州……破了?益州危急?”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的。

他那双原本饱含算计与欲望的眼睛顿时瞪大,瞳孔深处映出的不再是眼前美人惊惶的脸,而是烽火连天、城池陷落的可怕景象。

苍州王赵樽!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每一次听闻都带来新的痛楚和恐惧。

他知道那所谓的“妖器”是什么,就是讨伐大军副将鲁鹤鸣口中描述的“爱姆十六”。

那“爱姆十六”如同梦魇。

关于它们发出如何的响声、如何于百步之外轻易取人性命、如何让坚固的铠甲形同虚设的恐怖传闻,他都从鲁鹤鸣口中听说了。

“爱姆十六”一次次摧毁着朝廷的信心,也一次次挑战着景帝认知的极限。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对茹妃的逼迫中清醒过来。

美色固然重要,但江山社稷、身家性命才是根本!

他猛地转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利。

“快!鸣钟!召集文武百官,即刻上朝!要快!”

太监总管李忠心连滚爬爬地应声:“奴才遵旨!”

旋即,李忠心尖着嗓子将命令一层层传递下去。

景帝再顾不上看茹妃一眼,甚至来不及再说一句场面话,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下,脚步仓促甚至带着几分踉跄地疾步离去。

那背影,竟有几分狼狈与惊惶。

直到那抹刺眼的明黄色彻底消失在棠梨宫门外,院内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茹妃僵直的身子微微一软,下意识地抬手抚住胸口,那里心脏正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微微喘着气,指尖冰凉。

方才那一刻,景帝眼中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和手腕上传来的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绝望的寒意。

她甚至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屈辱与不堪。

然而,奇迹般的,又一次,就在她几乎要认命的时候,变故陡生。

前景帝,她的夫君兼表兄被莫名其妙的炸死,让她中年守寡,尝尽人情冷暖。

新帝登基,她这位先帝妃嫔处境本就尴尬,如履薄冰,偏偏新景帝又对她生了这般龌龊心思,威逼利诱,欲强纳她入后宫。

她以沉默和消极抵抗,换来的便是这棠梨宫的冷遇与物资断绝。

若非有身边的忠仆和大十三他们设法从宫外送来物资,棠梨宫的日子怕是早已过不下去。

她每每看到镜中的资金,看到眼角渐生的细纹,想起自己困守深宫、前途未卜的命运,都不禁悲从中来,觉得上天待她何其不公。

可今日,景帝的到来又离去,电光火石间的峰回路转,让她在惊魂未定之余,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

一次,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就在景帝即将得逞的边缘,总会有突如其来的紧急军情将他召走,如同老天爷刻意捉弄他,又像是在冥冥之中护佑着她。

她缓缓放下手,指尖依旧微颤,但心底那股寒意却慢慢被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她抬头望了望棠梨宫四方的天空,海棠开得正艳,却无人有心欣赏。

老天爷,你待我,究竟是不公,还是……另有安排?她不敢深想,只觉得浑身虚脱般的无力。

“娘娘,您没事吧?”宫女云舒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哭腔,“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幸好……”

茹妃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目光转向方才大十三跪拜的方向,只见他已经起身,正和其他侍卫一起,将那些来不及完全藏好的粮袋迅速搬入小厨房。

他动作利落,神色沉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大十三感受到她的目光,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娘娘受惊了。陛下匆忙离去,一时半会儿应不会再来了。这些粮食……”

他顿了顿,“我会尽快处理好。”

“有劳你了。”茹妃感激地看着他,“若非你们,这棠梨宫早已支撑不下去。”

“娘娘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大十三抱拳,眼神坚定,“只要我们在,定会想办法护娘娘周全。”

茹妃心中微暖,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这点滴的关怀与温暖,似乎也显得尤为珍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景帝虽已离去,但危机并未解除。

只要她还在这宫里,只要景帝仍然贼心不死,那下一次的逼迫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而下一次,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这般好运?

茹妃在棠梨宫里忧心忡忡,而片刻后,庄严而急促的景阳钟声响彻皇宫上空,也传遍了偌大的京城。

景阳钟一声接着一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带来一片惶惶不安。

与此同时,皇宫之外,京城之中。

那些刚刚散朝,马车才行驶到半路,甚至有些脚程慢的才刚刚驶离皇宫的文武大臣们,听到这催命般的钟声,无不脸色大变,唉声叹气。

“又来了!又来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被家仆扶着,颤巍巍地重新登上马车。

他捶着酸站得痛的腰腿,满脸苦涩,“这一个月来,第几回了?刚议完东明犯边之事,粮草兵马尚未筹措齐全,这怎么又响钟了?!”

旁边马车里一位中年官员探出头,面色凝重:“听这钟声如此急促,绝非小事。怕是……怕是西北边又出什么大变故了。”

他所说的西北边,指的便是反贼苍州王赵樽。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老臣连连摇头,催促车夫,“快,快掉头回宫!去晚了,陛下又要震怒了!”

一时间,京城各条通往皇宫的主街上,刚刚散去的车马人流再次汇聚起来,而且比散朝时更加匆忙慌乱。

官员们或骑马,或乘轿,个个面带忧色,行色匆匆。

街边的百姓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

金銮殿上。

景帝已换上了朝服,端坐在龙椅之上,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手指用力地掐着龙椅的扶手,似乎那扶手就是反贼赵樽。

下方的文武百官鸦雀无声,垂首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益州急报的内容,李忠心已经当着众臣的面再次宣读了一遍。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臣的心上,也砸在景帝的神经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景帝终于爆发出来,猛地一拍御案,声响在大殿中回荡,“青州城高池深,余下的守军竟然连信都来不及送?还是由益州送来的求援信。青州守将是干什么吃的?”

他想着就觉得火大,若不是益州求援,朝廷竟然都还不知道青州陷落。

殿下众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这是打仗之事,也是兵部的分内之事,兵部尚书曹格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息怒!并非青州守军不勇,实是贼兵的妖器过于犀利,远非弓箭刀枪所能及。据鲁鹤鸣副将描述,那妖器喷射火舌,声如惊雷,能于百丈之外破甲碎盾,我军……我军还未及接战,便已死伤惨重,士气崩潰啊!”

“难道我堂堂大景,就找不出对付那妖器的办法?工部!军器监!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景帝的目光扫向相关官员。

兵器监噗通一声跪下,冷汗涔涔:“陛下恕罪!臣等已日夜钻研,但……但那妖器构造原理闻所未闻,只凭鲁鹤鸣副将口述和陛下的图纸,实难仿制……我们做出了几件,但……但都只有形而无神啊!”

景帝气得浑身发抖,但气有什么用呢?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拿出应对策略。

他强压下怒火,目光扫向殿中悬挂的巨大舆图。

“众卿!”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局势危急,都说说吧,眼下该如何是好?”

大臣们的目光也纷纷投向那幅舆图。大景的疆域轮廓清晰可见。

其中,京城位于中心区域。环绕京畿的,分别是东面的冀州、西面的荆州、南面的益州、西南面的青州。

而徐州则位于荆州以南,与苍州隔江相望,云州等地则更远一些。

一位老成持重的阁臣颤巍巍出列,指着舆图分析道:“陛下,诸位同僚,请看。贼兵自苍州起事,如今已陷青州。但欲至青州,必先经过荆州。如今青州既已陷落,则荆州……恐怕也已凶多吉少,只是消息尚未传来。”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沉。荆州若失,京城西面门户洞开。

另一位大臣接着道:“还有徐州。徐州与苍州仅一江之隔,苍州王起兵已久,徐州至今未有确切消息传来,只怕……只怕也早已落入贼手,甚至可能兵不血刃……”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的心又凉了半截。

如此一来,反贼已据苍州、徐州、荆州、青州至少四州之地!已占据了大景的半壁江山,而且对京畿形成了半包围之势!

“京畿周围,如今只剩益州和冀州!”兵部尚书曹格语气沉重,“益州告急,若益州再失,反贼便可北上直逼京城,或东进与冀州境内的东明贼寇合流!届时局势将不堪设想!”

景帝盯着舆图,眼神闪烁不定,手撑着沉重不堪的头。

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益州绝不能有失,青州也必须夺回来。否则,京城难保。

“援兵!必须立刻派兵支援益州!”景帝斩钉截铁地说道,“冀州和云州兵马尚有剩余,但路途遥远,远水难救近火……”

景帝想了想,双手握紧,作出最后的决断:“京城!只有立刻从京城的两支禁军中抽调精锐!火速驰援益州!务必将来犯之敌挡在益州之外!”

这是目前看来,朝廷唯一可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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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六合阵第302章 若是大景输了呢?第303章 麻辣小龙虾第304章 天地枢机锁第305章 遇到流氓了第306章 我的祖国第307章 恩威并施第308章 终究还是无缘第309章 那可不是她的强项第310章 这些日子的“表现”第311章 不讲武德第312章 卢承允不见了第313章 有需求就好办第314章 咬牙隐忍第315章 本座只献策第316章 究竟是不是个人第317章 诡道终非王道第318章 火速驰援东关第319章 像他见过的启明星第320章 史上最强大肚婆第321章 好像不太对劲第322章 死的人会更多第323章 不得不经历的阵痛第324章 已经是第三次了第325章 才是真正的主力?第326章 似幽冥归来第327章 原来你你们第328章 他究竟像谁?第329章 允许他“再想想”第330章 让狗官血债血偿第331章 改天换地第332章 凄厉的惨叫第333章 雄鹰只相信实力第334章 望你谨记今日之誓第335章 还是不敢认?第336章 最折中的办法第337章 虎狼齐出第338章 直插心脏第339章 东明奸细第340章 京城的天第341章 月圆,人亦盼圆第342章 也定护得王妃周全第343章 等我回来第344章 某种神秘联系第345章 星月交辉第346章 生出几分惆怅第347章 少不了你的好处第348章 跋扈固执的郡主第349章 那个刀疤脸第350章 难姐难妹第351章 今日宴席不收礼第352章 上天最好的安排第353章 牝鸡司晨第354章 宫墙内外第355章 身份可不一样了第356章 绝不手软第357章 心服口服第358章 杀机迸现第359章 血色阴影第360章 碎玉藏天机第361章 永世不得放出第362章 碰碰桃花运(精彩大结局)第363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64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65章 我只是想回去第366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67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68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69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70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71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72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73章 番外 华天佑和赵灵儿第374章 番外 赵樽和韩蕾第375章 番外 赵樽与韩蕾第376章 番外 赵樽与韩蕾第377章 番外 赵樽和韩蕾第378章 番外 赵樽与韩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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