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数据样本
“这是实验数据，这个是病毒样本！”万林先把一个U盘递给欧扬，又把一个装有嫩绿色黏稠液体的双螺旋玻璃管交到欧扬手上。
欧扬眨眨好奇的眼睛，接过玻璃管：“这玩意能预防幻肺菌？”
“不是预防，是感染！”万林严谨地纠正，“我们已经试过了，这东西能感染自然存在的幻肺菌，但是对人体内部的幻肺菌起不起作用还不清楚，需要更加深入的实验。”
“可惜，这里已经没有实验条件了！”他露出伤感的表情，“欧扬，请你一定要把它们送回新城，实在万不得已，你可以把东西交出去，但是实验成功的消息一定要送回去，这是底限！”
实验室没遭到破坏，他也没出意外，就算丢了U盘和样本也能找回来。
但一切的前提是上面必须知道消息！
欧扬捏着玻璃管晃了晃：“怎么是这种颜色？”
“哎哟喂！”万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护住玻璃管，“我滴那个祖宗哎，你可小心着点！”
欧扬诧异地看看对方，再看看玻璃管：“至于么？”
“把么去掉！”万林一把捉住欧扬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管拿回去，装进一根只有水管粗细，手指长短的金属罐里，“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欧扬愕然，这么谨慎？
他脸色微变：“这个病毒对人也有作用？”
“那倒没有，至少目前还没发现。”万林的回答依旧严谨。
欧扬有点不明白了：“那你这么谨慎干嘛？搞得我都紧张了。”
“我手头上就这么多样本，万一打碎了还得重新培养，能不紧张么我？”万林恶狠狠地瞪着欧扬，“最起码得一个星期知道么？一个星期！”
他也是有点上头，嘴里说着一个星期，却只伸出五根手指，发现不对劲儿，又立刻换成七的手势。
欧扬表情有些不自然：“培养病毒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抹到培养基上，等两天就行了呢！”
“这里头主要是高纯度营养液，一定数量的幻肺菌，最后才是幻菌病毒。”万林处理好样本，长长地松了口气，“必须在完全无菌环境下灌制封装，一旦被杂菌污染，样本就废了！”
“无菌？”欧扬下意识地重复，“那这东西有保持期么？”
“大概半个月吧，怎么了？”
“没什么。”欧扬摇头，“就是问问。”
高纯度营养液嘛，肯定是什么样的微生物都能生长，混入杂菌必然影响纯度。他虽然说不上纯度有问题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却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什么，我能问问这东西是怎么研究出来的吗？”欧扬好奇地问。
“当然没问题。”万林一口答应，“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首先就是从各种真菌病毒里海选，先把所有能感染幻肺菌的病毒都找出来，再优中选优，好中选好，把效果最强的挑出来。”
欧扬很意外：“听起来挺简单的。”
“是挺简单。”万林说，“已知的真菌病毒只有一百多种，工作量也不大，我们没费多少精力，就找到了几种可以感染幻肺菌的病毒，但感染只是先决条件，还得有足够的致病性、传播性、持续性，安全性也得有保障。”
“我们第一阶段找到的所有病毒都只是感染，对幻肺菌并没有不利影响，或者影响很小，达不到灭杀幻肺菌的目的。”万林身上突然涌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用药物、辐射之类的手段改造病毒，直至找到合适的病毒为止，这个工作量就不是一般的大了，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欧扬脑补对方在实验室里存放大量培养皿，通过各种手段干涉后，再从中寻找可用病毒的场景，没人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目标，也没人知道目标究竟在哪里，这种有目的却没目标的寻找，还真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我能理解！”他说。
“不，你不能！”万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飘渺，“这是无数科研人员日以继夜，努力研究才得到的成果，不能让它埋没在这里……所以，请你一定把它们送回新城。”
“放心，你不这么说，我也会的。”欧扬笑了，可笑容里却有几分落寞，“可惜还是治不了。”
“已经很好了，起码我们找到了强效对抗手段。”万林说，“想想看吧，只需要简单喷洒，病毒就能感染并消灭幻肺菌，只需要很少一点病毒和一些时间，就能限制幻肺菌传播，如果投入的足够多，彻底消灭幻肺菌只是时间问题，这还不够吗？”
欧扬想说话，万林却没给他机会：“我知道，现在有很多感染者，也很清楚，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非常有意义，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也想一步到位，直接找到最终答案，可目前只能做到这一步。”
“我们尽力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们都相信，找到特效药只是时间问题，但我们最缺的同样是时间。”
欧扬很想说点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好一会儿才道：“我相信，这种病毒很快就会大放异彩，成为对抗幻肺菌的有力武器！”
他不习惯用这种方式说话，心里多少有些羞耻，却又觉得这种时候就应该这么说。
“希望吧。”万林扯扯嘴角，“好了，该交待的都交待完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欧扬的回应既干脆又利落，“我该怎么上去？坐电梯吗？”
“对！”万林点头。
“外面的情况你也不清楚，对吧？”
“对！”万林继续点头。
“那武器呢？有没有枪？没有？那刀呢？有把刀也行啊？也没有？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上去吧？”
万林面露犹豫：“手术刀行不行？”
手术刀……
“不是，你当我是小李飞刀么？”欧扬很崩溃。
他经常在网上刷到飞刀、飞牌、飞牙签、甚至飞鸡骨头的视频，既不知道真假也无处验证，可他不是摘叶飞花的大牛，真没那个本事啊！
总不能回到地面，就立马把东西交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