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选择大于努力

重生的我没有梦想鲸鱼禅师第 151 / 219 章8,233 字

移动互联网大爆发时期的“城关镇五巨头”能够被广为人知,其实也反馈着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农业县乡的机会池非常小,很容易被人为垄断。

机会池可以是就业机会,可以是创业机会,可以是学习机会,等等等等,它天然没办法跟城市相提并论。

“城镇化”纵然有各种弊端,但在个体谋求幸福生活的过程中,它的机会是最多,就已经秒杀了任何一种“田园牧歌”。

只有脱产的,非农的群体,才有资格去享用农村中的“田园牧歌”,本身就处在农业农村之中的自古以来群体,只是“田园牧歌”的组成部分。

因为要谋求自己的幸福生活,所以在离开丰邑县,前往彭城,前往济城,甚至前往江宁或者京城;又因为觉得有可能返乡不会成为背景板,不会成为“田园牧歌”这款游戏中的智能NPC,于是才会重新回到丰邑县看看。

不一定是需要成为上市公司的老总,才有资格回到家乡建设家乡。

匹夫之义,足够了。

有些情怀并不需要似文人墨客那般说出来写出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张主任,你明年还在咱们丰邑不?”

“我不知道啊。”

“……”

“我真不知道啊,我都是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啊这……”

给丰邑县的“凤凰男”们发着烟,张叔叔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我又不是丰邑县本地人,怎么可能让我一直在这里?”

“那你不是还管着那么大一摊子的事情?学校,还有采沙场。”

“可不能乱说啊,你说我管学校,我可没有管学校。这个学校是彭城市管着的,现在由丰邑县代管。我的工作是保障学校的顺利建设还有投入运营,我怎么可能来管学校呢?”

“你不能办了事就撒手不管吧?”

“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丰邑县的事情,不归我管。我就负责送人进学校,送人进工厂,别的事情不过问。不信你去丰邑县打听,我是不是很有分寸,从不捞过界。”

“……”

在彭城市里一家机械厂当厂长的中年汉子顿时郁闷地叼着烟,瞥了一眼跟自己一起回来的车间主任,然后郁闷地说道:“张主任,你要是来丰邑当县长,我跟你干。”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这话要把我卵笑脱吗?我连一天村长都没当过,还县长。这辈子没可能的,我就没当过官。这个什么主任,也是上面瞎七八搭的把帽子扣我头上。我懂个卵的当官。”

“……”

“……”

虽然人长得帅,但张叔叔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这点儿资历,估摸着还不如说相声的县长呢。

“再说了,我这个人喜欢吃狗肉,到时候传出去一个‘狗肉县长’的名声,那多丢组织的脸?我晓得你们是好心好意,但是心意领了啊。想要建设家乡呢,也不是说一定要怎样怎样,逢年过节回来买点土特产就行了。”

“那万一你前脚走,后脚学校就败了呢?”

“好事啊。”

“啊?”

“真是好事,我侄儿跟我讲过道理的,当一所‘希望小学’开始衰败,那就说明这所学校,大概率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在现在这个社会,人员的流动是非常大的,小城市向往大城市,农村的向往住城里。我是不太懂啥叫城市化,但我觉得如果说小孩住到城里去了,那么乡下的‘希望小学’关了也就关了。”

张叔叔弹了弹烟灰,十分淡定,“当然了,那是别的‘希望小学’,我侄儿办的,那不可能衰败的,必然兴旺发达。实力摆在那里。”

“……”

“……”

“……”

一群围过来的丰邑县“凤凰男”都是相当无语,眼前这个形象确实不错的家伙,言谈水平虽然次了点儿,可道理掰扯得倒是挺明白。

难怪家里的老少爷们儿都还挺愿意跟他混的。

光办事儿不算啥;光会说,那也不行;又会办事又会说,那就得劲儿。

但还是挺郁闷的。

要“创业”,既要看历史的机遇,也要看个人奋斗。

前者“因事成人”,后者“因人成事”。

对于丰邑县“凤凰男”们的想法来说,这“因人成事”固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说“人走茶凉”“人亡政息”啥的,但活在当下嘛。

自己一辈子才活几年啊,那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情,还不是他们能够碰触的。

现实主义者的美好亦是悲哀,既反对“包青天”,又拍手欢迎。

这并不矛盾。

反观张叔叔虽然没有上过大学,活得却极其潇洒,心里偶尔藏事儿,但也只是偶尔,平时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管你三七二十一,至少当时过瘾又痛快不是?

面对太子港中学的校长徐兴初如此,面对“老连长”邱建民如此,面对“刺配”彭蠡的铁哥们儿刘远山如此。

甚至,张叔叔面对“张安希望小学”的小屁孩儿还是如此。

活得不累。

于是在纠结和郁闷之中,丰邑县“凤凰男”的一部分人,跑去城里找老同学或者亲戚再取取经。

得找人参谋参谋,合计合计,也有老同学比较牛逼的,在江宁市谋了个一官半职,更是深入交流了一下意见。

主要问题不在于张正东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走,而是琢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把张正东这个家伙留下。

那个在彭城市某个机械厂当厂长的丰邑县“凤凰男”,主观意愿上是最有想法的,因为这个机械厂已经进入到了关停倒计时。

“郭表,你回老家看得怎么样了?”

“不咋样。”

在江宁市的浦子口区,“农家乐”已经兴盛,江淮省的各品种走地鸡都能吃到,大别山的绿壳鸡也有,做一顿“汽锅鸡”,两个人吃绰绰有余。

入冬也有当年的笋干,鲜味相当不错,配合江淮省当年的豇豆干炒个咸肉,小酌一杯别有滋味。

“那个张主任,一点干劲都没有,不像是要长久在丰邑做下去的。”

“怎么说?你讲讲,我听听。”

“他呀,又加了个官帽子,什么丰邑县建筑材料公司的总经理。我还想着他要是能慢慢地经营下去呢,就跳过去,给他打下手。我还想把一个车间主任一起带过去呢,本来机械厂合并关停之后呢,下一站想着去公司里做个质检。现在刚起来点回老家找点事情做的念头,拜拜~~”

郭表两手一摊,心气儿仿佛都被抽空了。

“是叫张正东的那个吧?最近到处都在报道的。”

“就是因为报道嘛,才以为他是个想要长期为老百姓做点事情的人。他连县长都不想干,你说他想什么呢?他凭什么不想干?!你说!他都是沙洲教育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了!他级别够了!他为什么不想干?!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丰邑县!他就是瞧不起我们!他为什么不干!”

嘭嘭嘭嘭嘭……

郭厂长说话的时候,小桌子拍得震天响,跟锣鼓队的鼓手也似,闹得“农家乐”的老板娘掀开帘子赶紧再送上一碗芋头红烧肉以示歉意。

“没事儿没事儿,老板娘,我们没事儿,他就是肚子里有怨气,消消气就好了。不好意思啊老板娘……”

陪着吃饭的人连连赔笑,然后转头给郭表满上一杯酒,桌上的花生米外壳搓得到处都是。

“你啊,找错了人。”

“啥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找张正东,让他留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为什么去丰邑县?你想想看。”

“不是为了搞投资吗?”

“哪有人投资去丰邑县这种地方的?不要说丰邑县了,就是彭城市,你见过除了装备生产关联企业,会去?那彭城的煤矿给人挖,还差不多。”

“那他去干什么?”

“他是去盯着‘张安希望小学’这个项目的,这个小学,一开始的设计,没有这么大,就是个普通的希望小学。但是后来呢,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最后变成了超级小学计划。这个超级小学计划,就不是丰邑县和彭城市能够把控的,这就引出来了省里的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反正不管怎样吧,总算是把这件事情促成。”

“这么复杂?”

“你听我说嘛。”

此人对郭厂长继续说道,“现在这所小学,也就名字是‘希望小学’,实际上,就是个特殊的项目投资计划。里面还有省里其它部门的项目在,比如说劳动保障,劳动技能培训,农民工就业……不是一两家的事情。可是这投资的大头,可不是什么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出大头。当时人家拿出三百多万来,就已经破了省里的单笔捐赠记录了。那么人家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干部,信得过的干部,去保驾护航,这没什么吧?”

“……”

“然后沙洲市那边呢,就成立了一个小组,配合资方的《志愿者定向培养计划》。所以你到了那里就会发现,不缺老师的,对不对?而且还有代课老师的完整培训、再就业再上岗方案,对不对?”

“呃……对。我在那里问过的,好多老师,都还是师专、师范刚毕业的。我还以为是分配到了这里。”

“现在师范又不包分配,该考试还是要考试的。这一批老师,做一年或者两年,然后换一批新老师过来。不允许长期在当地,高轮换,高流动。”

“为啥?那别人想长干还不行?我看有些老师跟小孩关系都很好啊。”

“不允许志愿者老师感情深厚,这些人,都是要去‘张安教育’接受深造的。”

“……”

说到这里,郭厂长脑子嗡嗡的,然后迷迷糊糊地说道,“跟那个‘三连状元’……有关?”

“钱,是他出的;人,是他请的;台子,是他搭的,那么看场地的保安,能换成外人吗?张正东,是他叔叔。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沙洲市会配合,省里会照顾了吧?因为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最后一地鸡毛,至少留下来一座小学,以后彭城市自己慢慢培养老师,也是来得及。只不过呢,现在看来,不需要慢慢培养老师,‘张安希望小学’最不缺的就是师资力量,而且办法很多。”

“那种蘑菇呢?我看一个队都在弄呢,还有分红。”

“这个事情,只能说张正东这个人确实不错。他负责拍脑袋,他那个神通广大的侄儿,负责给他兜底。你以为人人都可以带着一个生产队卖蘑菇卖四百多万?做梦呢。”

“……”

给郭厂长继续满上一杯酒,此人继续说道,“你知道他那个‘三连状元’的侄儿,名下有多少企业吗?你以为只有‘张安教育’?还有食品、保健品、培训机构、二手设备交易,马上还要有驾校、中专以及民办本科。再算上过完年‘张安希望小学’入校学生数量增加,就他一个人,说今天吃蘑菇,起码三万人跟着吃蘑菇;说明天吃排骨,那就是三万人一起吃排骨。”

“这么厉害?”

“你哪家县长有这样呼风唤雨的本事?强行摊派下去最多做三天。他不一样啊,多少人求着他办事呢,你以为?”

两人举杯碰了一下,郭厂长神情有些复杂,“难怪我在小学工地旁边,还看到有个农民工技能培训站,还挂了个丰邑县的牌子。我还想着,是县里有能耐了,原来是借鸡生蛋。”

“所以你看,丰邑县里面的人不傻吧,他们都知道的。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张正东,你瞧得上一个贫困县的县长吗?我们不提良心这一块,只论前程。”

“那肯定是……”

郭厂长顿时闷闷不乐起来,又把杯中的酒一口闷了。

满上之后,两人吃了一会儿“汽锅鸡”,大概是稍微缓了缓,郭厂长这才问道,“那前头说不要盯着张主任的意思……是从他那个‘三连状元’侄儿身上想想办法?”

“想不了什么好办法,他侄儿就是一条疯狗。”

“……”

“我可没有胡说啊,整个江宁市,他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只有别人哄他,从没见过他哄别人。市区还有一块地,专门给他盖公寓,然后当福利房,发给他自己招过去的高级知识分子。这种事情,换成别人,有几个敢这么想?”

“那咋办?哄张主任?他除了吃狗肉,感觉也没啥爱好啊。我也问过县里的人,说是刚来那会儿,市里的‘台花’还去陪酒,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为人确实正派。钱也不收,礼也不收,就喜欢吃狗肉,我总不能送狗肉留他下来干上个三五年吧?”

“啧,你急什么。办法,那总归是人想出来的。对不对?”

“你脑子最好,你说说看,有什么办法,要是可以,我去活动活动。”

“那我也确实有一个歪点子,你先听听看,可不可以我不管,毕竟我现在是在江宁混。”

“你先说。”

郭厂长脾气也是略有急躁,给老同学满上,然后手指搓着花生米认真地听。

“你这么着,张正东这个人很正派,对不对?”

“那确实有一说一,人品这一块,可以。”

“那你看,可以从当地生产队种蘑菇创收还有采沙场附近生产队创不了收下手,你呢,这样弄,先去种蘑菇的生产队,做个小调研;然后再去采沙场周围几个生产队……”

“嗯嗯,嗯嗯,嗯……”

听着老同学说了一通里面的道理,郭厂长顿时连连点头,只一会儿,眼睛就已经放起了光。

也不知道是酒喝高了还是鸡吃美了,郭厂长嘿嘿一笑,“我感觉这办法能走得通。张主任这个人,除了没有上进心,对待老百姓那确实没得说。我回去找另外几个人商量商量,到时候就这么干!”

“可别说是我出的主意!”

“放心放心,又没有录音录像的,酒桌上的事情,我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你知道个屁,记住,吃完这顿农家饭;出了这间门,我们什么都没说过。只是单纯的老同学叙旧。”

“行,我半个字也不提。都是我郭表一个人想出来的,这总可以了吧?”

“喝酒。”

“来!”

叮。

碰了一下杯子,两人这才真正享受着一桌酒菜。

十一月二十七日到二十九日,在已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大背景下,首届国内经济学家论坛举行,与会专家将重点对明年社会经济形势进行分析与预测,并举办“国家优惠政策、无偿项目援助、无息(贴息)融资专场咨询报告会”。

房大桥首次以“经济学家”的身份,参加了这场高规格的会议。

简单来说,他算是凭借江宁财经大学的师门力量,再加上“张安工业”这个企业联盟的实际成果,以“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流派,在京城亮了个相。

不来的话,明年的“国家优惠政策”消息,打听起来就没有那么快,至于说无偿项目援助更是想都别想,掺和不进去。

这光景房大桥就觉得自家老板就应该学“泰山派”自立门户,反正江口省这里全是散兵游勇,要是整合一下力量,老板三十岁那年,必须是如日中天,对国家和社会,肯定是大大滴有利。

反正老房头是这么想的,马上四十八岁,再不整活儿,就来不及了。

而实际上他不知道的一个情况是,他这次能去京城,其实是有人打算收他为徒,传他衣钵。

这事儿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有人想要让他在京城读个博士研究生。

只是跟老板沟通的时候,张大安正在跟张叔叔吵架呢,即便隔着房间隔着电话听筒,都能听到老板在狂喷他的叔叔。

“我早就跟你讲过,建筑材料这种事情,它来钞票太快,肯定会引起当地人的心思。挖两拖拉机的烂泥就能卖钞票,狗才不晓得去挖。但是阿叔你也晓得,开弓没有回头箭,要么一开始就压下去,要么就全面放开,让当地人自己内部解决。我们是外地来的,操心轮不到我们来操,丰邑县的衙门朝哪边开你晓得?现在吵吵闹闹,问你来讨饭,你倒好,来者不拒,你是菩萨啊!”

“那我去看过的啊,确实是有黄泥水渗透出去到当地生产队的小河里,灌溉用水也不可能用含沙量太高的,对不对?所以后来隔断片区就扩大,在通往大沙河的引水渠一片,都划入了采沙场……”

张叔叔详细地说了说现状,采沙场呢,并不是直接在现在的大沙河位置,而是在以前黄河泛滥时期的旧河道。

位置要往西偏上一点,总体来说是一条狭长的洼地,所以改造成采沙场才容易,也适合放水静置再排水。

围堰和隔断做了多个,只不过总有些许外渗,大概有个七八百亩地受到影响,当然不是说污染受影响,而是含沙有点高,猜测明年灌溉的时候,是不是会受影响。

这是不确定的事情。

于是两三个生产队的人,就去闹了闹,也没有打砸抢,就是讨个说法,既然不让他们自己挖沙,是不是多少补贴一点儿?

你张干部阔气,给小孩儿发羽绒服,财大气粗,给我们也发点儿呗。

即便之前发冬装这个事情,已经做了投票,但农村工作就是这样,说不作数就不作数,一眨眼之间,黑的变白的,白的变黑的。

县里下来做了调查,认为没事儿,因为不至于到污染的份上,而且冬天又没听说谁给田里上水,这不纯纯扯淡?

冬天一场雪下来,麦苗都盖着呢,上水是给庄稼上强度?

大大小小的干部们坐下来一合计,估摸着就是闲出屁来的三个生产队老少爷们儿想“整点儿薯条”。

钱是不可能给的,没有这个说法。

但是交换一下意见,那是可以的。

说介绍去工地,然后培训技能,有同意的有不同意的,直到队上有人提出来,说是让张干部也带他们种蘑菇,百八十户人家欣然同意,全都拍手称是。

图穷匕见也就这样了。

不过这是好事儿,至少是有愿景,有想法。

只不过张叔叔不同意,他是坚决反对一窝蜂种蘑菇的,而且也放了话,你们本地自己种自己卖,跟他没关系。

他可不会包销包卖。

然后又开始闹,闹到张叔叔打了个电话给万能的侄儿,看看怎么弄。

叔侄二人一通对喷,张大安听说三个生产队的人居然不抢不打只是闹,也是觉得奇怪,按照之前的行情,可不是这样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于是道:“这样,阿叔你带人去一趟彭城,我会让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人跟你碰个头,顺便跟彭城市那边几个部门的人吃个饭。具体情况了解一下,再看怎么弄。”

“我看也没啥大不了的,随便种点萝卜青菜拉倒。”

“你懂只卵啊。”

“……”

张大安可不相信淳朴的老乡只是吵吵闹闹,却不整出点新花样,这不可能。

他在哪儿都没见过,沙洲市没有,丰邑县也不会有,哪怕沪州、京城,也不可能有。

派了几个财务跟过去,主要是配合市场部的人做一个可行性报告,张大安手里潜在项目很多的,有些是为了赚钱,壮大“状元”的含金量;有些则是不为了赚钱,主要目的是让张叔叔进步,赚钱是顺带的。

隐隐约约感觉这里头有事儿,但就是说不上来,不是危机感,所以才让张教练觉得很是古怪。

等老房头在京城旁听经济学家们吹完牛逼之后,张大安也拿到了大概的一份报告,什么都有,当地的特产,当地的土地环境,当地的基础设施水平等等。

不同投资客对投资的倾向是不同的,只不过张大安不算正统的投资客,他不吃投资眼光这种东西。

当然围绕张叔叔做业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只是张叔叔本人一点儿觉悟都没有。

“这个大沙河的河道整治项目,是彭城市的重点项目,对吧?”

“其实上报到省里,已经有四五十年了。只是呢,以前能组织劳动力,修修补补,也没什么问题。现在不一样了嘛,要说再组织沿河两岸的农民上工,一天十块二十块工钱是最起码的,挖机一天也要烧不少油,这人吃马嚼的,彭城市自己承担不起这个开支的。”

“所以就是沿河各区县,自己看着弄。”

“对。”

“现在环保上也有要求吧。”

“那也是县官不如现管嘛,农业县只要能灌溉,其实差不多就行,要求不高的。只要不是出现发大水这种情况,那就是风调雨顺、太平无事。”

“沿河两岸的河道保障区域肯定是有的吧,总不能把缓冲区也计入耕地吧?”

“账面上肯定是没有,可是如果当地老百姓开荒开出来的,哪怕是在河两边甚至是河中央,数字对上了,也好说。一进一出,有个交代。”

“那就好办了。”

“老板,是有什么想法?”

“这样,让人去跟尚湖市农业局联系一下,谈个合作,我要养鸭子还有鹅。”

“做羽绒服吗?”

“走‘张安服饰’来做。”

“直接人工挖个水田出来,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你学校后续扩建,再加上希望中学,土方需求本来就摆在那里,实在不行堆一个土山出来,上面种满果树。”

“……”

有点豪横啊。

听上去就是纯亏本的生意,不过市场部的人并没有反对意见,他们也知道老板一直在给自己叔叔铺路。

本来就是倒反天罡的事情,再倒反天罡一点,似乎也问题不大。

至于说张叔叔本人,又开始得意了起来。

“我真是太牛逼了!”

从彭城返回丰邑县的张叔叔,毫无顾忌地吹嘘着自己的面子很大,并且炫耀着自己天下第一聪明的侄儿,果然神通广大,分分钟摆平。

他自己对进步毫无感觉,只不过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人,却不这么想。

“张主任,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越多越好啊。”

“我算个卵的年轻干部……诶,不对,好像确实算年轻的啊。还真是。”

四十多岁在社会上算中年人,在“鬼火少年”眼中是老登,但在组织看来,这还是相当年轻的嘛。

虽说“区县婆罗门”大多以三十五岁当个坎儿,但张叔叔早就跳出了区县五行,怎么着也是江口省沙洲教育投资公司的副总经理,没有这个条条框框的。

怎么着也是个四十五岁左右为主体的这个范围。

一般人跟张叔叔换一下,那叫“发配”,但如果资源深厚,前景广阔,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

反正省里是要把“张正东同志”摆好位置的,能带动太多东西了。

比如说经济。

而很多猛男,就知道埋头搞经济,那也缺点儿意思。

“张正东同志”就不一样了,他没有表现出搞经济的才能,但却是搞到了,主业是搞教育,并且成果颇丰,这就是可圈可点,能文能武。

长相还很英俊。

人帅在体制里面也是吃香的。

张叔叔这时候也多多少少咂摸过来了味儿,觉得自己是不是进步得太快,一点儿根基都没有。

不过也就他自己这么想,给他打下手的教育投资公司那小猫两三只,现如今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是怎么抵御诱惑。

太难了。

张叔叔为人正派,美色不碰,只爱老婆;金钱不碰,分文不取;即便是最具魅力的权势……他都跑乡下跟老乡一起吃狗肉了,还要怎样?

不跟他打交道,乍一看跟个现代海瑞似的,电影取材也就这样了。

当然跟他打交道的话,老乡们都知道那都是胡吊扯,张主任跟他们一样,喝饱了也是路边墙角大树底下裤腰带一松就往外面喷水。

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一双眼睛两条腿。

只不过十二月二十六日那天,大家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种蘑菇的老乡们听说采沙场附近要养鸭子,当时就激动了,打算把分红掏出来,入个股一起干。

县太爷带人过来旁听,羡慕得有点儿无语。

以前要从这帮人手里抠个一毛三分八出来,那可在很是费了老牛鼻子劲。

收个电费都收不明白,也就上交公粮的时候稍微省点儿心,其余时候,完全就是互相比拼聪明才智。

斗智斗勇都是其次,逼急了不斗智只斗勇。

全武行那根本不是事儿,只是基本操作。

哪里像现在,还摆了干货炒货请干部们尝尝,聊的时候还踊跃发言加发烟。

有时候,真是选择大于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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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我没有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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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的我没有梦想 完整目录 · 共 219 章
第101章 “安哥杯”,大善人第102章 这合适吗?!第103章 张叔叔本色不改第104章 刘远山在路上第105章 香!第106章 破防的刘远山第107章 张叔叔感觉没有压力第108章 互相强化,骑虎难下第109章 老板,看看吧第110章 不赖第111章 一通电话的事情第112章 新年舆情再起第11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114章 超级产品开发团队第115章 那三连的状元藏了奸第116章 都挺努力第117章 新版本第118章 初代网红“白老师”第119章 老板,您只需要“接地气”第120章 收敛一点第121章 歪打正着之越打越歪第122章 不耻下问喷子第123章 江湖风波恶第124章 手握“核武器”的熊孩子第125章 时代不同了第126章 张叔称爸第127章 张叔叔的反向童年创伤第128章 把钱给他,心里有底第129章 核心业务,满分三连第130章 我不是考神第131章 有梦想的老房头第132章 老房头挥舞锄头第133章 要说别人爱听的第134章 张宗昌和夏雨荷第135章 外地青年有点抽象第136章 原来榜一大哥是这种感觉第137章 真气人!第138章 袁主任浑身难受第139章 房总狂怒 发泄 反思第140章 邪门功夫,正道人士第141章 安狗,狗安第142章 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吗?第143章 学员父母,低调一族第144章 “状元经济”进行时第145章 双子塔不是我喷塌的第146章 大好时机,自有投献第147章 稳如老狗,开一局CS第148章 张教练风中凌乱第149章 又来?!第150章 一套冬装,一份原则第151章 选择大于努力第152章 要想鱼获多,就得打重窝!第153章 你开大会,我也开大会第154章 组织需要一个普通人第155章 大官家属第156章 废物小保姆第157章 张安学院第158章 老头子放下执念第159章 思路要打开,进步自然来第160章 银行觉得张教练的事业很伟大第161章 事业照做,架也照吵第162章 模式很民主,手段很自由第163章 输不了一点儿第164章 妫川县在北,不可向南而行第165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第166章 张教练正手教学打豆豆第167章 “张氏暴论”再现闭门座谈会第168章 被当枪使,又有何妨第169章 张安打人,打女人,打老人第170章 只要钞票到位第171章 宣传平台一定要懂宣传第172章 旅游团不一定要旅游第173章 要有梦想!第174章 添丁进口,有始有终第175章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第176章 好姐妹,一被子第177章 张氏暴论20,赶英超美第178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第179章 我的很大第180章 骚操作一个接一个第181章 重要产品会议第182章 还是老板更阴间一点第183章 Chinesemovie,烤肉别烤焦第184章 你好大的胆子!第185章 没一件像阳间的第186章 站队,二选一第187章 99合1,是心动啊第188章 劳动刀法就是强哦第189章 张是嚣张的张第190章 “浪里白条”张正东第191章 神奇的土地神奇的人第192章 张叔叔再开脑洞第193章 一拖再拖的视察,一变再变的心思第194章 一个导航仪引发的变异第195章 高端卖醋第196章 顶级商战第197章 张总教头的极限施压第198章 卖手机,打鸡血第199章 老登不是拉登,新闻紧随新闻第200章 嚣张,很嚣张,更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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