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顶级商战
请张大安出手也是无奈之举，真要是朝中清流能帮忙辩经，也不至于请个野路子出来折腾这么一下。
好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结果还是很好的。
产业界相关媒体就开始吹风，主要是提炼张大安提出“世界工厂”发展之路，不是讨论要不要成为“世界工厂”，而是怎么成为“世界工厂”。
这里面有个大背景就是四六九五年之前，有相当一部分知识分子提出要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甚至再往前，还有知识分子提出要学习印度在电子信息产业中的发展路径，加速融入到国际贸易体系之中。
“科教兴国战略”真正得以正向推动，那还是四六九五年一场洪水强化了一部分力量的缘故。
歼十这种先进飞机的试飞，本身也是博弈的产物，这在任何一个大国之中，都是罕见如此难度挑战的。
社会中的矛盾无处不在，各种治安问题不过是矛盾显露的一种形式之一。
只是之一。
像张大安这种在广域范围内，能够对某一个群体予以一定的影响，这年头是很少见的，所以别看“世界工厂”这个主题座谈会，来宾都是政界、商界还有文化界的人，可是成文落字在媒体上，那都是给年轻人看的。
正向大内宣首重“鸡血”，但不能胡扯，一张嘴就是“西方惊呼不可战胜”，那纯属搞笑，有理有据地“打鸡血”，受教育水平普遍较高的年轻人，会自行分辨，然后分成不同的理念社区。
反向大内宣，就是塑造危机感，同样还是“世界工厂”这个概念，唱红脸的讲英国讲美国讲德国等等老牌列强的发展史；唱白脸的同样要讲技术，不能一张嘴就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喊多了会产生抗体，依然要摆数据讲事实。
“……张安在座谈会上讲道：在贸易逆差大的工业品中，还有集成电路，在四六九七年逆差高达一百零五亿美元，这意味着虽然生产出口大量的电子产品，但是它们的核心部件、高附加值的集成电路却主要靠进口……”
“……张安在采访中表示：造成工业品档次低的原因主要是工业研究开发能力差，自主创新能力差。近二十年来经济虽有较大发展，但真正由国内企业原创的产品却极为稀少。只有在基础科学研究上继续加大力度，加强技术人员、科研人员的待遇，广泛提高全体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才能实现发展上的弯道超车……”
看着电视上新闻里在狂吹自己，张总教头十分满意，然后翻开了一份文件，是个表单，上面有华东六省一市再加上中原省，全部准备关停并转的科教文卫机构。
可不仅仅有学校，还有研究所、实验室、各种中心等等。
当然还有医院。
不仅仅是有些乡镇医院打算卖，很多县医院也是实在没钱了，打算关了卖掉。
来抢食的人非常多，其中自然就有胡家。
而其中在豫章省，胡家专门有个“少儿教育公司”，下辖三十余家幼儿园以及一百二十八家托儿所。
原本胡家打算在江口省的城乡结合部复制这种模式，现在全部被叫停，毕竟说白了，这年头大多数幼儿园只要是民营的，那就没有证。
只是因为老百姓确实是有那个需求，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大安没打算碰少儿教育以及学前教育，现在为了整死胡家，他专门成立了一个“少儿教育事业部”，由“劳动力开发事业部”招募人手。
根据“民办公助”的大原则，至少补贴钱是少不了的，再一个就是收费上灵活度比较高。
民办学校收费比公办高，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公办学校是全方位的补贴。
哪怕是食堂都是有补贴的。
一般小打小闹，只能靠提高收费来赚利润。
现在张大安这里不一样，他没打算一家一家的开，原本胡家在江口省筹划的是十六家城乡结合部的幼儿园，专门做农村和外来务工人员的生意。
总投入大概五百万不到，现在被一扫光，张大安吃下来就花了两百多万，因为同样一块地，他就是能便宜。
短期内的诉讼非常多，围绕这些幼儿园建筑、地皮、设施、资质、入学手续等等环节，一口气就暴涨五六百个官司。
比过去几年“张安教育”的总法律纠纷多二十倍都不止。
然而因为是搞胡家，张总教头乐此不疲，还顺便查出来一些离谱的案子。
比如拐卖人口，规模相当惊人，江口省这边跟张总教头关系不怎么融洽的部门，也很少见地发挥出了对妇女儿童权益进行维护的职能。
不过除了那些涉及到非法的事情，在合法的范围内，法院搞不定的就只能指望医院。
“张安教育”跟“古月文化”、“古月教育”、“洪都先锋文化”等等公司的剧烈竞争，烈度没有因为高考季而降低，相反几乎每一个区县，都是“过江龙”大战“地头蛇”。
以江宁市的浦子口区为例，胡家跟本地有个“通家之好”的地方“婆罗门”，张大安当初为了搞二手工程设备做工程设备技能培训的时候，有个二手设备商的老总叫侯德文，他跟胡贤达是发小儿。
别看只是个郊区“婆罗门”，可跟脚相当的红，他爹在大别山也是吃了好些年咸菜饼、野菜团子的。
胡家在浦子口区搞的就是“一条龙”，从幼儿园到高中全包，手续并不齐全，但拿来解决江宁外来务工人员子女的就学问题，那是足够了。
在这所注册为“石头城学校”，备案是浦子口区石头城小学、中学的学校上，侯家其实占了大头，投了差不多一千两百万，胡家主要是提供师资力量还有生源，以及打通市里的关节。
正常来说，暑假就能筹备招生，现在因为胡贤达的死，整个江口省都在严查，虽然都知道是一阵风，可如果有人暗中使劲儿，情况就大不一样。
张大安对这种生意不感兴趣，现在就是要吃掉“石头城学校”。
侯德文的大姐侯晓君、大姐夫赵春生，是把身家都压了上去的，现在被叫停，那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而且别想等风头过去，张大安专门让“当阳说”点评了这种“野学校”的乱象，文案还是他自己写的。
在原先电子工业部的人来江宁召开移动通讯终端产业发展会议的时候，张大安下午的会，上午则是亲自压阵，看看侯家到底能闹出多少动静出来。
之前给的列表中，这所“石头城学校”，是上了张总教头必吃榜的。
侯家本本分分投的钱，风险是胡家带来的，固然侯家只是普通的区县“婆罗门”，可不代表不会龇牙咧嘴。
同时，张大安也没打算只搞这么一家，要搞，就搞大的。
“世界杯”战报再次袭来，巴西依然高歌猛进，冠军相已经有了，不过欧洲的博彩公司还在暗中狂吹德国，“狮王”卡恩的人物传频频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有些德国的博彩公司还是用金马克或者德国马克计价，所以这时候还能赚一些金马克而不是欧元。
“张安教育”在这个月也大张旗鼓地开了一个办事处或者说是门店，跟“石头城学校”的选址就是一条街，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
敲锣打鼓外加鞭炮，还请了江淮省的舞狮队过来表演抢绣球，“抢青”环节中还各种派红包，都不大，一块五块的，纯属热闹热闹。
这让侯家沟通张大安不成而十分恼火，最终就演变成了不允许“张安教育”的门店顺利开张。
侯德文这下麻了，人是他姐让他喊来的，都是做工程、做二手设备的骨干，现在被围在里面，他唯恐手下脑子进水动刀动枪。
他大姐夫赵春生终究是个文化人，各种忙活之下，终于找到了房大桥帮忙递个话，而房大桥的回复吓到了赵春生还有侯德文。
“老板亲自去了浦子口。”
“啊？！张、张总过来了？！”
“对。”
房大桥跟赵春生没啥交情，但托关系的人有，所以有些话还是要交代的，“老板就是要跟胡家打到底，你们自认倒霉吧。当然你们有办法扳倒老板，那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老板手下的人，都是干干净净的。”
“……”
“……”
赵春生是无话可说，侯德文则是如遭雷击，他知道自己是被捎带着一起收拾了。
警笛声乌拉乌拉响起，由远及近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信号，围住侯家。
会见血，但只能是溅别人一脸血。
蜀黍们下了警车本来想要呼叫增援，结果就看到街道上井然有序，三四百号人跟三四百只羊也差不多，捆扎好了挨个儿蹲着，有桀骜不驯满脸不服的，照脸上就是一甩棍，直接抽断鼻梁骨还有眉骨，嘴上不干净就继续打。
“住手！住手！”
“不许动！”
闹哄哄的过程中，张大安带着人过来，这会儿侯德文也已经现身，连忙喊道：“张总！张总！都是误会！给个机会！给个机会——”
张大安笑了笑，问道：“谁是侯晓君？”
“张总，我大姐她……”
“人在哪儿？”
“我大姐人不在江宁，她在沪州开……”
“一分钟之内我要见到她。”
“张总，我大姐一个女的……”
“还有五十秒。”
张大安懒得搭理侯德文，看了看奇形怪状的家伙，笑着道，“都查查吧，应该都有案底，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
“这位先生，我们……”
有个年轻蜀黍刚要说话，却被中年蜀黍拦住了，而这会儿年轻人也认了出来张大安是谁。
“卧槽，还纹了个‘过肩龙’，镇得住吗兄弟？赶紧回头洗了，跟‘地头蛇’犯冲。”
“你妈逼你谁……嗬！”
直接一脚踢在他的喉咙上，当场翻白眼，张大安看了看四周，冲一个“表弟”招了招手。
“大安哥。”
“棍子给我。”
接过特制的橡胶棍，抡起来就是砸。
第一下就把已经蜷缩在地上的“过肩龙”打骨折了。
嘭！嘭！嘭！
因为被踢了喉咙，惨叫声根本发不出来，只有“嗬嗬”的嘶哑声，手脚全部打断之后，张大安这才棍子还给“表弟”，然后笑着对侯德文说道：“侯总，怎么招小弟的？没大没小，以后容易吃亏。”
“……”
“还有二十秒。”
忽然，张大安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侯德文一眼。
这会儿侯德文浑身都在颤抖，他大姐就在“石头城学校”的门房里面，已经出来了，只是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出来，希望自己弟弟能顶住。
“大姐！大姐——”
侯德文终于控制不住喊了起来，张大安轻笑一声，也不多说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小状元聪明糖”，这是在原有的软糖基础上，新增的果味硬糖。
取了一颗塞到嘴里，葡萄味的。
当……
还未开张的学校门卫小门，这时候被打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满脸惶恐地走了出来。
男人戴着眼镜，眼神恐惧中又带着愤怒，最后愤怒和对妻子的维护，让他挺身而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你……你这是要造反——”
“你不要以为你能一手遮天！我要去京城告你！我就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看到这个男人的咆哮，张大安抬手鼓掌，欣赏地笑道：“赵老师是吧？勇气可嘉，不错。我很欣赏愿意挺身而出保护自己老婆的男人，可以算是猛男的一种。不过呢，你先不要着急，我相信，几分钟之后，您对您夫人的感情，未必有现在这么让人动容，令人感动。”
这会儿又有警笛声乌拉乌拉响起。
年轻的蜀黍想要上前提醒，却被张大安冷眼一瞥给逼退。
“侯晓君是吧。”
“你到底想要怎样？”
侯晓君这会儿也稍稍地缓了过来，“城关镇五巨头”性质的“地头蛇”家族都差不多，顺风感觉自己无敌；逆风又心存各种幻想。
啪。
抬手就是一耳光，张大安一巴掌就将她扇翻在地，“我要收了你的学校，是看得起你，你怎么敢反抗的？居然不惜害你亲弟弟坐牢都要负隅顽抗，你也太不识抬举了。”
“住手！！”
赵春生见老婆被打，赶紧蹲地上护着侯晓君。
而这时候张大安招了招手，有个秘书将一只档案袋拿了过来，张大安随手一扔，甩在赵春生面前不远处的地上，档案袋里面滑落几张照片，还有一些文件的边边角角。
“赵老师，大家都是从事教育工作的，看在是同行的份上，我个人建议你回去跟你儿子做个亲子鉴定。”
张大安看着赵春生从愤怒到震惊，然后再到愤怒的表情，内心充斥着一种极为荒谬的愉悦感。
太变态了……
“赵老师，您的夫人跟她的青梅竹马，在豫章省的省城，可是长期有个幸福之家。您这个岁数……啧啧，没想到以前就玩得这么开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赵春生抓起两张照片，整个人的脸皮都涨成了猪肝色，因为那不是近期拍的照片，有的还是黑白照片，照片背后还有日期，二十年前的都有。
“你妈逼说话！说话！你妈逼说话！阳阳是谁的种？！说话！阳阳是谁的儿子——”
从变故到变故再到变故，这一波三折在张大安眼里不算什么，落在赵春生身上那就跟天塌了没区别。
他一开始只是为“石头城学校”的艰难而担心，毕竟那是一千两百多万的全部身家，做好了，就是给儿子赵向阳留下了一份基业，吃个十年二十年就够几辈子的了。
后来，胡家搞不定江宁市这边的关系之后，他就担心胡家会退缩，最后变成他们跟“张安教育”干仗干下去，就算凭借本地人的优势能一直磨，可磨上五六七八年，对自家也是一种折磨。
再后来，风向大变，赵春生担心的不再是“石头城学校”能不能开起来，他怕张大安这个人赶尽杀绝。
因为他当时听说侯德文的发小胡贤达是被人在日本烤死的。
在五分钟前，他还担心这次难关会让妻子吃苦头，已经琢磨着亏本离场，留点钱给儿子就行了。
一分钟前，他依然在担心妻子是不是被人打伤了，脸会不会痛，有没有出血，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老公，都是假的，你不要……”
“老子艹尼玛，你妈逼的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这么多年帮你侯家多少忙，做了多少事你晓不晓得？！你就这样对我的？！你就这样对我的——”
“老公，都是假的，这些都是……”
“臭婊子你瞪眼睛看清楚了，这张照片的地方是我们一起去的！你跟谁？胡贤如是吧？！你妈逼你玩得真是花啊！老子跟你度蜜月的房间，你们还能拍照留念是吧？！臭婊子说话——”
啪！
赵春生终于失去了理智，抬手给妻子一耳光，张大安这下满意地笑了，然后手指夹着一张名片，在蜀黍们接管现场的时候，递给了要发疯的赵春生，“赵老师，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记得拿这张名片去城东区。”
“噢对了。”
看着揪住侯晓君头发正要往死里打的赵春生，张大安友情提醒了一下，“您家公子赵向阳，在洪都也有一个户口本，上面名字叫胡向阳。”
“啊！！！！！！”
彻底爆发的赵春生大概是把这辈子所有记忆中的疑点都汇聚了起来，一切过往中的疑惑也都迎刃而解。
虽然这刀刃来自一个心理变态，可是，现在的赵春生只想打死身边这个臭婆娘。
跟侯晓君不同，赵春生迄今为止，就只爱妻子这么一个女人。
工作上十分努力，很早的一批特级教师，为了改善生活，也是很早就下海做生意，那一千两百万的身家，是赵春生在这个时代，凭自己的能力，一点一点做大的。
他可不是山沟沟里飞出来的“凤凰男”，他就是江宁市里土生土长的凤凰，结果现在有人过来告诉他，你一只凤凰，怎么就找了一只鸡，还生了一只鸭呢？
有点乱哦，赵老师。
哔！！！！！
伴随着口哨声，穿着“张安教育”制服的人，有些脱了衣服离开，有些穿着衣服离开。
穿衣服的都是“表弟”，脱衣服的就复杂了，有老乡，有学员，有工人……总之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