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卖手机，打鸡血

“阿叔，现在枪还会用吧？”

“有屁快放。”

在江宁市跟豫章省的同志们谈妥了水产包销、代销业务之后，张叔叔就要马不停蹄返回彭城。

本来是要坐火车的，结果没买到火车票，也懒得补票了，于是继续开自己心爱的一点八升黑色手动挡普桑。

选择火车是因为最近斗得厉害，张大安倒是不怕“小保姆”们噶了，死了再收就是，但自己亲人严格来说就这么两三个，张叔叔算是其中之一。

本来以张正东的级别，是配不了警卫员的，不过呢，张大安从江宁市这里的“禁军”借了两个人。

“禁军”一般是驻外有这个业务，走的是“领事馆”或者“大使馆”这个系统。

所以张大安是先给若热·冈卡尔维斯搞了个葡萄牙沪州领馆工作人员的头衔，职位是对蒙古特别技术专家。

为什么是蒙古？

因为葡萄牙驻华使馆的另外一个职能就是把对蒙古的外交事务给捎上，顺手的事儿。

一般栓条狗也能干。

若热·冈卡尔维斯靠自己是搞不到这个职位的，但是张大安可以。

顺带一提，小桑托斯也是葡萄牙对蒙古事务的专家。

虽然他们并不懂蒙古语，也看不懂西里尔字母，反正都是秘书在干活。

有了这一层关系，再由葡萄牙的领馆申请安全保护，原则上是在沪州的“禁军”，不过在葡萄牙领馆的再三请求下，江宁的“禁军”临时就接了个活儿。

两位“禁军教头”还配了翻译，结果没用上。

到了就接到通知，说是若热·冈卡尔维斯教授打算深入考察江口省的彭城，并且跟彭城市丰邑县的县长张正东先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你们先去。

这友谊有多深厚呢？

大概三十公分那么厚吧，整整一尺的欧元现金。

在葡萄牙花这个钱已经是相当出手阔绰了，能混个职位的普通家庭出身，买瓶可乐也要精打细算，这年头，有些偏僻一点的地方，可乐零点八欧甚至一欧也是有可能的。

大城市好一些，但也没好多少。

一尺的欧元现金……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曼努埃尔二世来了也得靠边站啊。

“胡家的家养枪手这两天不在洪都，你当点心。开车就不要自己开了，让两个年轻人轮流来开。”

“你有枪吗？有给我来一把，我枪法全连第一，全团第三。”

“……”

看着张叔叔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张大安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把枪，“有的，喏，你拿去用。”

“……”

两个黑皮“禁军”本来板着脸，被叔侄二人的对话给逗笑了。

没忍住。

“笑什么笑！出列！跑步去彭城！”

“是！”

张正东一声吼，坐副驾驶位置上的突然挺直了腰板，下意识应了一声就要下车。

“这请来的两个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

“……”

看着回过神来的那个“禁军”，张叔叔扭头看着张大安，“这种水平放我那时候，就是拖后腿的。”

“好了，你就不要装十三点了。阿叔，国庆节前后，我可能要弄点大动作出来。你跟婶娘就留在彭城，不要回沙洲。”

“那你阿公呢？”

“他还在旅游，不用管他，那么多战友呢。”

“那我走了。”

“你就不说问问我？”

“你啊。”

张正东摸出一包烟，他其实已经戒了烟，不过这会儿还是随了一支，顺便将剩下的给两个保镖，叼着烟，张叔叔眼皮耷拉着说道，“你要死早死了。走了。”

“……”

潜台词只有跟叔侄二人熟悉的才懂什么意思。

比祸害还要祸害，了不起重伤，要死哪儿那么容易。

普桑一个弹射起步，不多时就蹿了出去。

一路上又是风驰电掣，往北开这条路过扬泰都好开，就是车多，别的没毛病，张叔叔可喜欢这条路了。

不过跟他一起走的车也不少，还有一辆中巴车，除了豫章省一些贫困县的同志，还有就是省里海洋和渔业局、检验检疫局的人，跟豫章省那边沟通的包销、代销，如果只是做国内这点儿东西，没必要那么麻烦。

还有食品加工业的专家，不仅仅是“张安食品”的人，尉迟德在肉类食品开发上经验一般，但他在沪州和东北的朋友挺多的，刚巧因为张大安要跟胡家全面开打，传说中的官方调停也有见到，这就说明另外有力量介入。

主要是张大安前脚跟胡家闹掰，转头就参加了一个省里的通气会。

会上千言万语一句话：切实做好下岗职工再就业工作，关系到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具有重大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意义。

而张大安跟胡家全面开打，能带动的就业规模相当可观。

那可不是说江口省一家本地在消耗，去年底再就业服务中心有六百八十万登记失业人员，张大安这个“九千岁”现在相当于破家灭门、收税清田，“一条鞭法”给张居正那是白瞎，给张大安就挺好用的。

就是路子一个堂堂正正，一个邪魔外道。

关键是张大安压根就不是因为怀揣理想去干的，他单纯就是想整死胡家，没有别的原因。

这让很多单位都很放心，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张安同志也是一片赤诚嘛，没啥特别坏的心思。

虽然的确挺坏的。

从多部门的视角来看，社会的新增总财富，分配给每年新增的一千两百万到一千三百万的劳动力，那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现实相当的骨感，新增岗位每年是八百万个左右，同时农村还有一点五亿剩余劳动力需要转移。

这就奇怪了嘞，为啥会这样？

现在出现了两个姓张的，一个叫张安，一个叫张正东，他们在江口省的手艺活儿那是真的有点东西。

“三连状元”名头太大，可以先不管；但是“狗肉县长”这个案例十分具有借鉴意义，因为江口省农村教育就业试点示范区，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上，做出了标杆性的成绩。

张正东明年去京城直接领奖都没问题，不过因为成绩在变大变多，所以排队顺延到后年或者大后年，效果更好。

组织上为了确认成绩不是“放卫星”，才有了老李和小牛这种追踪调研员常驻，为的就是拿到第一手资料。

现在相当一部分做理论研究的，也更愿意直接盯着总数据，“一条鞭”么，你一个行业增加值是多少，增加岗位是多少，对一对账就知道其中的分配问题是否合理。

张大安的财富累积相当恐怖，这固然有“三连状元”的名声转化在其中，但是张大安拿出去的钱并不少，之前一个校区的教练员薪资劳动报酬就是五百多万，现在早就上涨，具体多少还没有汇总，不过粗略调查还是让省里相关单位“留中不发”。

可就算如此，影响力还是导致了陈景休这样的人跳出来要求加钱，虽然没有发展到讨薪的地步，不过江宁市的特级教师群体都动摇了，何况另外十一个地市？

再回过来看，张大安已经是暴利，那么总产值比张大安低，总利润比张大安高的竞争对手……是个什么逆天情况？

同时再回退到“科教兴国战略”开始广泛传播阶段，一堆人吹起了“与民争利”的喇叭，这恶心到了谁，不言自明。

张大安不是突然被推到魏忠贤、刘瑾那个位置上的，他不是真的“九千岁”，自然也不是“掌印太监”。

不过呢，干的活儿有点类似，有些家伙故意给上面上眼药，让“三连状元”变成“九千岁”，却是忘了张大安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你敢取这个外号，我就敢拿这个外号横冲直撞。

真去当“九千岁”，你又不乐意了。

时下张大安的行程保密程度相当高，在江口省算是独一份，也正是因为这个“独一份”，才让张大安更加肆无忌惮。

违法的事情他不干，别人违法他犯罪。

能判刑就早点判，判不了那就是历史的自然进程。

这个暑假最大的招牌就是“状元班”，有可能会冲击出一个省状元出来，所以张大安也安排好了一份代言合同，只要能拿到省状元，之后就是全程包装一个“偶像”出来。

影视明星是明星，体育明星是明星，学术明星当然也可以是明星。

所以今年高考，“状元班”的压力不在于拿到老家的区县状元，甚至地市状元都不算压力大，拼的就是省状元。

送张叔叔离开江宁之后，张大安先去“张安电子”查看了“金榜手机”的生产情况，一般人不敢囤货，不过张大安不但囤了，价格还对标西门子、索尼爱立信。

其实这会儿“国产”高端手机还在酝酿，而且也不是内地牌子，是刚成立的多普达推出的dopod686，搭载的是微软的Windowsmobile系统，售价接近八千。

这台手机牛逼的地方不在于能看《英雄》电影，而是它在英国第二大移动通信运营商O2那里被命名为XDA。

三点五英寸触控屏、能看电影、能听MP3、能上网、能使用办公软件……在几年后乔布斯“第二次发明手机”的时候，其实在此时已经有了所有功能的前置技术路径，只是还没有进阶到完全体。

电阻屏还不是电容屏，屏幕分辨率还是两百四乘以三百二，还保留了三大“实体金刚件”。

但是，“PDA手机”这个概念，是国内外都已经兴起，包括“养猪场”还给名人公司站台“超级智能王”和“无线电邮王”，其操作逻辑已经有了后来智能手机的雏形。

同样的，“幻想”公司废物归废物，也推出了天玑XP100，搭载的还是微软新推出的嵌入式操作系统PocketPC中文版。

卖白色家电的两个只穿裤衩少年，其实在年初也找过张总教头，打算合作一把搞个“智慧型学习手机”，奈何张总教头不干，于是两个裤衩少年就搞出了自己的智慧型手机“雅典娜”，又叫“影音王PDA手机”。

“张安电子”现在的测试实验室里面，一堆竞品，其中就有“雅典娜”。

还好张总教头不可能是圣斗士，就不保护别人的“雅典娜”了。

时下推出的“金榜手机”，分成了三个系列，跟当下PDA手机竞争高端市场的是“冠军（VICTOR）系列”，商品名“冠军V1”。

用的是拉丁语而不是英语Champion，还有一层寓意就是“征服者”。

硬要说有什么牛逼功能，其实并没有，主要是因为版权多，MIDI音乐当铃声只跟手机存储空间有关，而当下手握这些音乐版权的最大版权商，就是张大安。

穿裤衩的两个小男孩之所以不卖冰箱卖手机，而且还想找上张总教头，那是真没辙。

谁能想到你个造手机的这么阴间，提前囤积这玩意儿版权呢？

其实“张安文化”和“张安电子”的提前布局，这时候已经有人回过味儿来了，奈何这时候再谈版权库就没办法谈，绕不过张大安。

因为张总教头在他们打算筹钱烧版权之前，已经提前烧完了。

所以不管什么手机公司，管你造个“雅典娜”还是“孙悟空”，想要用本地彩铃功能，设置铃音都得给钱。

小公司不好说，正规公司，官司一打一个准。

而且罚款可不是什么像“浓眉大眼朱”和“贼眉鼠眼陈”那样好不容易整个百八十万，规模性的侵权，在“世界贸易组织”的框架里面，是按照你销量说话。

讲白了，“高通税”怎么收，“张安税”现在就怎么收。

只不过高通是收处理器和基带的钱，是有形之物；张大安收的是手机音乐初级阶段的知识产权钱，是无形之物。

遇上普通的国内版权公司，还真没辙，不给就不给，拖你三年五载的。

可“张安电子”不同，货可不是只在国内卖，早在之前的版权交易过程中，“张安文化”就已经跟东南亚的多个贸易代理公司、版权代理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到时候在境外发起诉讼，那侵权方的货都别卖了。

“张安税”其实没打算正经收，政研室那里也说了，是希望“三连状元”为国内的经济注入活力，而不是只盯着注入。

因此穿裤衩的两个少年兄弟，带着他们的“雅典娜”，在张总教头这里，其实就给了一百多万的版权使用费。

意思意思得了。

当然也有脸皮厚的，比如“幻想”公司，直接当不知道，偷偷摸摸地使用不给钱，“张安文化”也没有发起诉讼，毕竟“幻想”公司也没有用了之后就狂喷。

在这一点上，张总教头还是比较克制的。

目前手机市场上，大头还是“诺基亚”“摩托罗拉”这种，跟“幻想”公司那点儿销量较劲毫无意义。

原本京城的市政府还希望公平竞争，也就是“嘴炮”也可以，但张总教头不同意，划了一条红线，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许狗叫。

谁冲他吠就按国际惯例来收钱。

当然因为政研室亲自出马，张大安也承诺，不首先狂喷京城没有自己的“硅谷”。

恶心人的本事，张大安还是挺多的，所以现在产业界的竞争来讲，比较和谐。

只是没想到省内出了“内鬼”，跟胡家勾结泄露他的行程，导致这次“世界杯”暴露了他原本只想偷偷赚个四五亿美元，变成了小范围公开赚十亿欧元。

还是严重打乱了张大安的报复社会计划，也间接导致“金榜手机”不得不放开了生产。

之前是准备借着高考季的特殊性，直接将“冠军V1”像第一代导弹问世一样一炮而响。

这可是对标国际大牌的高端系列，目标就是一年卖个十万台。

现在直接把中高端和入门款系列都摆上了日程，并且已经全部备案，什么时候开卖还不好说，之前入门款是安排在了明年，现在大家都知道“张安电子”财力雄厚，省内的地方国投也表了态，全力配合，全面打响。

中高端放在电信营业厅是跟《神屠》点卡和一些装备绑定的，现在入门款要是全面铺开，问题多多。

高打低好打，胡子眉毛一把抓，那就要看一线销售的水平。

中高端叫“进取（enterprise）系列”，第一代就是“进取E1/EP1”，国际版就叫“EP1”。

主要是蹭一下《星球大战》以及美国航空母舰的名声。

两个系列只要能卖到十五万台，那就是血赚。

不过现在加入了一个入门级，十五万台的年销量正常情况下就很难完成；那么只能用不正常的方法，原本只跟江口省的移动公司签了合约机，现在直接搞定了豫章省和江淮省的移动公司。

这年头合约机除了国产的，基本没有便宜货，“金榜手机”的“冠军V1”和“进取EP1”就是最贵的两台。

尤其是“冠军V1”，因为不是大客户的缘故，采购国外屏幕面板的价格贵三倍且先不提，定制电池也因为定制费用过高而不得不选择生产厂商的通用规格一千五百毫安时。

“金榜手机”为了“冠军V1”，只能选择多送两块原厂标准电池来解决无法定制大电池的困难。

同时“冠军V1”的触摸呼出系统，在内部代号叫“magictouchOS”，是李景武以前一个京华大学的同学，留学美国之后为PDA准备的。

只不过一直没卖出去，竞争对手太多，再加上“多普达”现世之后，这个技术在多普达背后的宏达有类似的，自然更加平平无奇。

但在国内而言，自研的软硬件交互技术，应用到科技产品终端上，这是头一次。

可惜触控板专利非常麻烦，尽管“千人画师团队”发展到现在已经有相关技术应用的攻克，但那是为绘画交互设计的，硬件上缩小到手机这么大，就没办法做。

简而言之，在集成电路设计这一块，同样有短板。

再加上手机上网的软硬件专利都要交钱，手机造型设计以及调色同样要花大价钱，为了保证“冠军V1”不是一代而亡，还能有V2导弹诞生，在“千人画师团队”背后建立的“色彩管理技术部门”，仅针对高分子材料的调色，就跟长三角、珠三角地区拿得出手的国产染料化工企业高频接触。

建立一套自用的色卡，六千万打底，美元计价。

道理很简单，别人老牌公司都是多年积累，想要弯道超车，那就只能烧钱。

再者也超车不了一点，调色需要用到的设备没有一样便宜的，张大安真正搞定全套设备，其实也就这个月的事情。

通过在葡萄牙注册公司，然后跟波尔图的代理人成立合资公司，再去德国、法国还有荷兰购买二手设备。

然后走私。

没办法，这破玩意儿也在“巴统”名单上，难搞的很。

就算普通的设计公司，购买色卡也不是说只买一样就行了，印刷系列就分几大类，过个二十年，两千多种颜色大概千把块。

但是现在嘛……

五万。

而且只是一种，如果还要搞纺织设计，对不起，加钱；塑胶，再加！

张大安走私的二手色准仪，全套十五万欧元，国内有价无市，正常渠道几乎不可能买到，也没有买的意义。

手持式色度仪、测色仪、色差仪，国内基本没有可以生产的地方，而有了这些，诺基亚的“科技以换壳为本”，张大安也能做到。

诺基亚的聚碳酸酯调色，能做到的公司其实很少，甚至一定程度上来讲，如果不是乔布斯“第二次发明手机”，搞不好诺基亚能在手机领域搞出“年度主打色”这种时尚圈的玩法。

实际上也是如此，诺基亚就差那么一点点成功，多亏把所有能犯的错都犯了一遍，这才把手机业务给折腾废了。

只不过诺基亚也不靠手机吃饭，核心业务稳如老狗。

“张安电子”的核心技术其实非常复杂，跟“张安教育”的核心技术就是张大安本人不同，“张安电子”的核心技术是国内比较少见的软硬件融合、人机交互以及版权护城河。

尤其是彩信业务和彩铃业务的全面爆发即将到来，这一波快钱很容易把人带歪，如何让员工们继续跟着他一起报复社会，这是张总教头现在比较愁恼的事情。

不过该打的“鸡血”还是要打，尤其是现在忙着整死胡家，恰好胡家在矿产资源上颇有实力，张大安寻思着是不是直接猛灌“鸡血”，给手下的科研狗们立下大宏愿，要成为稀土资源的消耗大户。

就是这措辞上，是装逼还是卖惨，倒是难住了张总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