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
“想要白嫖投资呢，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张大安先直接浇灭了这帮妫川县“凤凰男”的最大梦想，指望自己对待素不相识的妫川县，跟素不相识的丰邑县一样？
开什么国际玩笑。
即便是丰邑县本身，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刚巧在诸多选择之中合适，当时备选方案可不是只有丰邑县，宿城市和淮阴市下辖区县，其实都有合适的乡镇。
尤其是像淮阴县，老头子张气弘同期从朝鲜半岛回来的战友有好几个，给老头子面子是一样的。
只是选上了丰邑县，所以就是丰邑县，并不代表丰邑县有多么突出的优势。
甚至在张正东抵达彭城市去实地考察的时候，丰邑县本身也没有多欢迎张正东，不仅仅是当地干部犹豫，当地老百姓同样信不过。
那都是张叔叔自己凭本事赢得的信任，当然那是后话。
但总体来讲，张大安不至于说吃饱了没事干献爱心。
没钱赚的事情，他不干。
不过，这里是京城，妫川县即便未来会有个“失去的十五年”，当然如果把前几年的瞎折腾也算进去，怎么着也算是个“失去的二十年”，但这不妨碍京城治下的事实。
妫川县占不到京城的便宜，那是妫川县之前又菜又爱玩，换个路子，那就彻底不一样，尤其是张大安是专门做教育产业的，“核心业务”跟传统制造业还不太一样，对基本建设方面的需求，主要集中在水电网络，公路交通倒是无所叼谓。
所以想法嘛，还是有的。
“不过，你们要是能把一些路子打通，我在妫川县做个投资……也不是不行。”
话不说死，给人留有希望。
妫川县的几个青年才俊微微变色，唯恐这位提出一些离谱的操作。
毕竟前几年妫川县跟着京城变换旗帜，那叫一个热闹。
烂摊子太多了，一个一个收拾，还要解决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游客们去“八达岭”是看长城，妫川县的群众则是路过赶着进京，然后被人赶着回家。
怎么着也得十年八年才能缓和过来。
“张爷，您给指条明路……”
“我是做教育产业的，那么真要说让我投资，肯定还是投资办学。我知道，你们想的呢，是我也在妫川县整一个‘张安希望小学’，还是跟我在丰邑县办的那个超级小学规模一样。顺便再整点儿特色产业发展，给农民创造就业、增加收入。这样你们也能收获不错的名声，是吧？”
“张爷……”
“我可以明确地跟你们说，想都别想。”
张大安嚼着烤肉筋，两口下肚，然后笑着道，“老话说得好，打扫干净屋子，请客吃饭。”
“我不是尼克松，你们呢……啥也不是。”
“……”
“基于这个事实，我要看看实力，这不过分吧？”
“张爷明示！”
“好。”
点了点头，一旁冰霜女仆王豆雁适时伸手给他擦嘴，张大安再拿起一根肉串，晃着肉串签子说道，“首先，妫川县要有一个面向全市招生的资质，职高、中专都行；其次，即便是‘民办公助’路子，也不能有任何办学运营上的干涉；再次，县城里面要有一块干净的地，产权要明晰，五百米内无争议；最后，妫川县我不管谁上来当县太爷，学校投入运营之后的第三年开始，五年之内，妫川县的劳务输出合作单位，有且只有我一个。”
“……”
“……”
“……”
妫川县的青年才俊们直接麻了，你这是洋人又打过来了呗。
这算啥？
《学院路烤串条约》？
“你们回去考虑考虑，感觉合适呢，就南下一趟江宁或者沙洲。当然这几天我都在京城，毕竟还要开个‘状元星’的发布会。如果你们能赶在京城本地的有力人士拿下代理之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会很欣赏你们。”
“……”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张大安其实已经挺客气的了。
他今年有两个重磅产品，一个是春节期间已经在“长三角”开卖的“状元星”，这个是小批量试生产的代工完成品，看看市场反馈的，正式上市在“劳动节”前后，因为在江宁市城东区的第一条生产线可以初步投入运营，工人培训这时候已经展开，只不过还都处于保密阶段，整个江宁市知道上市进度的人都不多。
另外一个就是由李景武率队开发的网络游戏《神屠》，这个《传奇》类似物拥有一切这个时代的爽玩特点，再加上专门针对老旧配置进行优化，又有“千人画师团队”支撑，游戏的画面不管是画质还是精美程度，都要超出《传奇》一大截。
江宁市一地的月卡、点卡销量，市区网吧基本能做到日均五千，在“金榜博客”等渠道的宣传下，实际上整个二月份过年期间，仅“内测”就带来了一千八百多万的营收。
根据杜小帅团队给出的模型来估算，今年全年即便会有各种潜在对手分流玩家，但影响不会很大。
说白了，玩家不会只玩一款游戏，会有黄金时间段的时间抢夺，但除非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否则今年还不会出现赢家通吃的情况。
厮杀怎么着也得到明年。
道理很简单，明年网速会普遍提升一大截，同时电脑配置也会跟着进步，对于游戏开发商、运营商来说，成本如何先别提，利好网络游戏的画质、玩法升级。
张大安现在跑京城各大高校“路演”电子竞技比赛，甚至在京城设立了ACEC华北中心，那都是有原因的。
其实妫川县的青年才俊不冒泡，他也会在京城做投资，只不过不是妫川县，而是在多个高校之间，挑个合适的地皮，专门建一座多功能文体场馆。
ACEC今年的夏季赛、秋季赛，年度总决赛，都会有现场直播，并且ACEC官网的视频播放资格，也正在谈判。
这一块法律法规还不完善，很多资本其实都在游说，倒也不是说只有张大安。
建立一个中文环境的视频网站，怎么解决视听内容传播权，目前还没有完善的法律法规。
像央视的官网可以看视频，那是因为央视有新闻传播权，更别提央视还有采访权等等权利。
确权是很麻烦的事情，否则就只能是老一套的高速发展过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发展中完善法律法规建设。
但你要说随随便便就搞个视频网站，想传什么就传什么，广电第一时间就会把你秒了。
张大安搞的还是电子游戏内容，本来就争议很大，全国范围内，持明确支持电子游戏发展立场的“大人物”中，只有他一个。
目前不管是沪州还是宝安，能把游戏搞出来，必须得有最顶级的衙内入股。
倘若没有，那就得像张大安这样……足够的硬！
其实“张小白技术有限公司”主要还是地方国投和江口省高校群占了股份，要是没有这个，《神屠》也别想这么快上市。
可就算如此，还得来京城打点，毕竟根据杜小帅团队的营收估算模型，《神屠》一年能带来最少三亿的营收。
是最少三亿。
跟新东圩港中学的投资建设成本比起来，《神屠》需要的带宽、服务器等费用根本不算什么。
有着如此重磅的产品，张大安怎么可能吃饱了撑的在京城搞事儿给人把柄，没有超过最少三亿营收的同等价值，他不会有任何想法。
妫川县一年也攒不下三千万，更别说三个亿了。
但是，妫川县地处京城，就这个身份，三十亿、三百亿、三千亿……都是值的。
关键看谁来用。
你要是贫困乡贫困村的贫困户……
要这玩意儿没用。
首善之地的名头是虚拟的，你把握不住。
就算是青年才俊，那也不过是山窝窝里飞出个“金凤凰”，可人家种梧桐木的不让你落下休息，早晚累死摔死。
刚巧张大安是为数不多跳出五行之外能种梧桐木的，在江口省有口皆碑。
只不过张大安是种植户，种树那都是要收钱的，按需收费。
“张爷，我们真的是想为家乡……”
“嗳，感情牌呢，不用跟我打。”
张大安直接打断了对方要说的话，“我这个人，六亲不认。记住，认钱不认人。什么时候搞定我提的要求，什么时候来找我。但凡少一样……免谈。”
“……”
“……”
“……”
面对张大安的强势，几个妫川县的青年才俊也是无可奈何，他们本身也不是在妫川县发展，而是在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并且也不是长期在此，今年明年都会返回原单位。
所以从个人发展上来讲，张大安压根信不过这帮家伙，不管演技如何，他只权衡利弊，也没心思去猜别人是不是演还是真情实意。
今年不出意外他就是沙洲市的首富，要忙的公益事业多着呢，不然不好交代。
“张爷，那我们先告辞……”
“慢走不送。”
张大安面带微笑，冲他们挥手告别。
学院路的烧烤，那还是要打包一些继续享用的。
带着王豆雁到处转悠了一下，尤其是那些外汇商店，进去一看东西也都一般，于是兴致缺缺地去了一下热门景点。
一路上王豆雁当真是靓丽的风景线，比京城春季的景色强多了。
高挑的身材也确实挺衬张大安，一看就是“二奶”“小秘”的角色，张大安则是暴发户土老板的气质。
在外人看来，冷若冰霜的王豆雁，那眉眼之间透露出来的被迫无奈，简直是到了“天可怜见”的地步。
一定是张大安这个土老板通过各种手段，强行逼迫她不得不委身于贼，其中故事，够说相声的攒个新段子出来。
王豆雁全程就是伺候人，很少说话，不过在一家宝安老板开的茶餐厅中休息时，王豆雁却难得地跟张大安聊天。
然后张大安有些奇怪，他发现王豆雁好像还挺有文化的。
“豆豆，你上过高中？”
“嗯，上过。”
“文科，成绩班级稳定前五？”
“啊？”
喝温热柠檬茶的王豆雁愣了一下，她以为张大安都知道，结果显然不是。
张大安其实一直没了解过王豆雁，只是看过她的简历。
她能来做保姆打扫张大安的一处房产，不过是马洲分校建设的副产品。
毫无疑问，为人比较畜生的张大安，长期对钱更有兴趣，别人想方设法搞出来的“以色娱人”项目，还不足以让他内心有所倾向。
“我确实是读的文科，学习成绩还行……”
“比露露强太多了，她连读卫校的分数都差点儿。”
“露露只是因为家里出了变故……”
话说到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王豆雁自个儿都闭了嘴，因为她何尝不是如此呢？
于是王豆雁捧着茶杯，低着头，然后生硬地转换了一个话题：“老板，怎么突然问我读高中的事情？”
“主要是看你聊天的谈吐气质不一样，你有自信，露露没有。”
张大安说话间，正往嘴里塞烧鹅。
在京城，吃个烧鹅并不容易，这家茶餐厅的宝安老板，那也都是为进京的宝安人服务的。
现在能接待张大安，其实是算破例。
毕竟，并不对外开放营业……
听着张大安的夸奖，王豆雁也是微微脸红，但迅速调整了过来，小声道：“我现在谈什么自信都没有意义的，老板。”
“喏，你看，你心里还是有一股气在的。但是呢，形势比人强，没办法。”
张大安表情淡然，抄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随手扔到一旁，“不过呢，这就是你不如露露的地方。她想法很简单，什么都不用管，我爽了，她也就爽了。”
“……”
“你们的内心世界呢，我是没有兴趣去了解的。精神文明建设不是我的长处，但是物质文明建设，我还是很有实力的。难得来一趟京城，允许你小小地任性一下，喜欢什么看中了，都买给你，仅限今天。”
张大安站起身来，茶餐厅的老板在包间外走廊上早就恭候多时。
全程没有打扰过张大安，就进来的时候稍稍打了招呼，却也没有过分热情。
拿捏得相当到位。
“张总，不知道您用餐还满意吗？要是有不足的地方，还请张总多多包涵……”
“你们这里购物在哪儿？”
“很荣幸能够接待张总您这样的贵客，这边请！”
其实是需要会员介绍的，但是老板根本没提，茶餐厅只是酒店的一小部分业务罢了，只占据了很小的一个位置。
偌大的地盘，要是连“别有洞天”都做不到，那还是别玩了。
国外合法的娱乐活动是怎么样的，这里内部就是怎么样的，并且在这里，还能看到南方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企业家等等头面人物。
像张大安这样的生面孔，出现在这里，那通常来说都是打过了招呼。
奢侈品店与其说是店，倒不如说是展览馆，整个楼层就像是个回廊，除了轻微的音乐声，什么杂音都没有。
在这里，张大安看到了不少做妇女儿童权益保障工作的公益人士，也是能登报见脸的人物，大家都是来京城开会，点个头打个招呼就算了。
东西买不买不是重点，看中了谁给钱，那才是重点。
张大安的派头像极了河东省的“煤老板”，但他没有大肚腩也没有常年抽烟形成的满口烂牙，所以有些岭东省的，差点儿以为是把“面粉生意”做到京城来的逆天玩意儿。
明明张大安这几天一直在报纸和电视上有报道，甚至还友情客串了前两期的《新闻联播》，有个一点五秒的镜头。
可是，当真就没有人把他跟教育产业的产业巨擘联系起来。
没错，现在的张大安，妥妥的就是教育产业的巨擘，一方大佬。
只是很多同行不是秃头就是戴眼镜，谁像他这样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穿着个风衣跟来索要赎金似的？
万幸没戴墨镜，要不然气质这一块，那是拿捏得相当死。
跟市面上耳熟能详的奢侈品牌不同，宝安人在京城自有讲究，当然与其说是宝安人，倒不如说是正宗“京爷”。
以刚刚诧异张大安出现的几个专门做妇女儿童权益保障的女士为例，她们正在欣赏的一套“男性化”裙装，出自Scherrer，也就是让·路易·雪莱。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看上去像“终结者T800”穿的衣服，结果是给女人穿的，并且卖十五万法郎。
张大安不懂，但旁边的小女仆王豆雁大为震惊。
结构化、男性化、浪漫主义和巴洛克线条，这是设计师在冲突中制造的美学，除了贵没有任何毛病。
当然了，不是说十五万法郎贵，而是旁边还有一身差不多的，要三十万法郎。
在旁边还有一个放橱窗里的，看着跟“金缕玉衣”差不多，明显是重要场合的盛装，那一身要两百万法郎。
刚才茶餐厅吃的烧鹅才几百块……软妹币。
这一套盛装，足够妫川县回不少血的。
但妫川县显而易见穿不起这么高档的衣服，整套绿色军大衣对付对付得了，别想有的没的嗷~
冷若冰霜的小女仆看到价格的时候觉得太贵了，这不是她能来的地方，当得知计价用的是法郎时候，她脑子当场就不够用。
“这身怎么样？”
斜纹法兰绒的感觉非常不错，而且法国人别的不好说，羊毛印花的手艺确实可以，档次感拉满，难怪高档印花机严禁出口，关联技术还纳入了《巴黎统筹委员会协定》。
等过个十来年，这十几万法郎衣裳用的技术，“并夕夕”九块九还带全国包邮的。
奢侈品纯粹卖概念卖设计，那也是因为技术溢价这一块彻底没了的事情。
当然了，十几年后巴黎的设计师要是敢继续以“男性化”和“浪漫主义”结合来营销女性服饰，够他们在巴黎奥运会上被“青狮精”摩擦的。
“老、老板……”
王豆雁涨红了脸，她心脏跳得有点儿剧烈，那种荒诞的感觉，使她无法思考。
“算了，估计你也拿不出主意了，那我就照着我的审美随便搭一下。”
雪莱的动物主题一直很多，兽纹图案、狐狸毛等等元素，都很让张大安喜欢，主要是有一种西式妲己的感觉。
玩一会“纣王cosplay”好像不错哦。
随便撸了两身，一身套裙，一身情趣内衣，付完钱直接走人，得让小女仆赶紧穿了给自己表演节目。
要是感觉不错的话，以后就自己搞个品牌，专门设计有意思的东西让小女仆穿给自己看。
老是花钱买别人的款式，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到了住处，张教练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西式妲己”的感觉怎么样，“男性化”的风衣长裙穿在王豆雁身上，那种骨子里的倔强，瞬间让张教练来了感觉。
烈马就是得配好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