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登不是拉登，新闻紧随新闻

“冠军V1”的卖点就是大屏幕、长续航、大内存等等，性能其实对出差办公来说没啥鸟用，隐私安全反而更重要。

其余一些触控笔操作、手势操作，那都是添头。

张大安瞄准的客户，其实还是遍地都是的土老板。

高端商务人士正经来讲，这年头还是洋牌子好使，“三连状元”的名头在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光环可言，但是，“三连状元”在他们的晚辈们身上就有用了。

张大安专门请了江口省级别最高的道士、和尚，来给“考神符”祈福、开光，当然不能说这是“考神符”，而是“状元及第纪念金币”。

这一招是张总教头的压箱底绝活儿，轻易不出手，之前都没有出，这次为了卖手机，他让“当阳说”还专门搞了一期破除封建迷信活动的节目。

表面上都是劝观众朋友们不要迷信，不要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但是“当阳说”讨论的就是“考神符”是没有用的，大家不要追捧，金的也不行。

成功人士直接预购，可不是因为迷信，只是单纯欣赏国产手机做高端，随一个。

在跟豫章省移动公司签的一万部“冠军V1”合约机，营业厅柜台价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免息分期十二个月或者二十四个月，跟套餐绑定，但“考神符”要不要一直没谈妥。

主要是豫章省本来就道士、和尚众多，这边的意思是开光、祈福啥的，是不是让豫章省的道长、高僧自己来？

哪个行当竞争也都是如此激烈。

没办法，张大安给安排“考神符”的祈福开光大典，花了三千多万，就在江宁和润州两地来回巡游供奉。

这逆天操作让省里都是不敢高声语，毕竟谁知道“三连状元”是不是真的沾点儿什么东西。

波尔图大学那边也联系了神学院，一旦“VICTOR系列”手机进入欧洲市场，只要开始备案，就会有一场正式的仪式。

开价不多，三十万欧元。

毕竟是小地方，胃口是差了点儿，不如江口省一根毛。

贪都不敢贪，以后怎么出来打“神战”？

全渠道的营销都集中在“考神符”上，不过看着好像神神叨叨，其实是泛娱乐化的操作，什么都能娱乐。

这样让不少体面人也能借机搞一个，而不会被人说是因为迷信。

“金榜博客”和“聊吧”也在疯狂讨论，因为“状元及第纪念金币”或者说“考神符”，从一百八十八的价格，现在炒到了一万六千多。

吴都市的黄金工艺品大师傅现在哪儿都不能去，就是带人做金币，堪比《神屠》里面的法宝炼器师，纯纯牛马。

不过这是非常幸福的牛马，这个活儿做完，指不定哪天大型赛事的金牌都能接过来代工。

一趟抵过去五十年的生意。

“狗安真勾八畜生啊，卖个币居然抬价，一百八十八我他妈还能消费一下，你这一万六千八百八十八，你是镶金了啊？！”

“是金的，镀金。”

“卧槽，还真是。”

“什么叫狗安卖个币？那叫狗币好吗？”

“狗币算传销不？我看最近又在严打传销。”

“妈的不是说暑假就开卖吗？草泥马狗安，我要买V1冲专武！一万块的手机拖拖拉拉多久了？臭鲨逼！”

“直接了嗷~~”

“不是安狗之前说跟德州仪器合作造芯片吗？造了吗？”

“造了个寂寞，德州仪器想要基带专利，听说加州又有新公司想要搞移动终端的处理器，微软也投钱了。我哥在硅谷一家公司上班，听说最近去了不少江口省理工科高校的人。”

“德州仪器不是很叼吗？”

“它再叼还能炸天啊？”

“我的可以。”

“看看你的。”

“yeah~cancanword~”

“妈的好好的一个吧，被你们这帮畜生给污染了。”

“法克鱿~~”

在新成立的“手机吧”中，一群“索爱粉”“诺基亚粉”“moto粉”此起彼伏，来这里就是为了争一下谁家“鸽鸽”的手机最牛逼，顺便给“鸽鸽”引流。

“诺基亚吧”目前独一档，以至于诺基亚大区给“聊吧”发了官方协办申请函，协办的意思就是想要承包“诺基亚吧”“Nokia吧”“诺记吧”等等关联聊吧。

亚文化群体的内容输入能力是相当快又相当强。

前年还是“你也上网冲浪啊”，现在已经发展到了“cancanneed”和“cancanword”谐音梗，聊吧现在卖周边也卖得挺好。

比如聊吧专属马克杯，用热升华印一个杯子，成本一块，卖二十，上面就是印一句俏皮话，月销量五六千。

纯粹就是捡钱。

像“cancanneed”在其余社区也流行起来，并且因为“聊吧”更新图片上传和刷新的功能，又新增了本地一键导入表情包，初代“斗图”如果是即时聊天软件中的各种“路过”，那么第二代就是“聊吧”的沙雕图大战。

各种明星的肖像权二次开发，原本不值钱，现在就值钱了。

因为各路明星吧也逐渐成立，制作表情包和沙雕图能进一步提升人气，只要没有端着的明星，基本都能谈下来。

“聊吧”独立运营之后要不要独立上市，这事儿省里也打听过，毕竟也馋，别家收广告费其实挺麻烦的，各种弹窗广告甚至是虚假广告，但是“聊吧”不一样，横幅广告、间贴广告、楼层广告，可以针对不同聊吧精准投放。

其中游戏广告的费用首次成为互联网广告的冠军，《神屠》自己的“神屠吧”，一年投放广告的费用是四百八十万。

《传奇》在“神屠吧”的广告，一年是八百万，打破了互联网广告的年费用记录。

也因为这个广告，“神屠吧”也是各种抽象，玩起了各种侮辱《神屠》狗策划脑子进水的游戏。

不过“聊吧”独立运营的好处也体现了出来，“金榜博客”的广告费用和“聊吧”的广告费用，算作两份，收起来就很爽。

跟捡钱一样。

甚至卖保健品的也过来疯狂投广告，也让“聊吧”首次引入了“内容为广告，体验以实际为准”的提醒，并且也引入了广告产品审查机制，主要是针对药品、保健品、食品、日化用品、电子类产品、儿童玩具。

当然如果是电子类的成人用的玩具，倒是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大力度。

尤其是“A片吧”，图片审查严格的同时，各种成人用品的广告却是连番滚动，横幅广告是“杜蕾斯”的，楼中楼广告就是“冈本”的，总之吧友们好不容易交流一个番号，起码要看三个牌子的避孕套广告。

但是跟“手机吧”“神屠吧”狂骂“狗安不如狗”不同，这里的吧友交流十分和谐，不涉政也不反社会，相亲相爱共享互助，连常驻审查员都感慨这里是互联网文明交流的模范社区。

更让常驻审核小组无语的是，每次“聊吧”新增一个吧规，狗日的“A片吧”就有神人想办法绕开。

各种离谱的加密方法从小众走向大众，防不胜防。

也算是给省里的互联网犯罪、电信诈骗等等管理部门上了一课，很多新技术的应用和投入，以前不重视，现在职能部门也开始提前布置、预测需求。

在“张安电子”的生产区旁边就是各种实验室、检测室，除了硬件，还有软件。

“冠军V1”的独特性就在于手机系统自带“金榜博客”、“聊吧”等等工具，压缩图片能够通过“金榜博客”手机端分享，短博文的高频率交互需求，是“金榜博客”内部都清楚的事情。

其实这就已经具备了“微博”的一些功能，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张大安还打算把“非死不可”的生态位给占了。

这光景张大安到了厂区，换上工装戴上口罩就消毒进到了车间，现在厂区就是用电大户，空调全年不停，即便是属于消费电子环节的精密装配，但噪音还是不小，一般这一块都是戴上降噪耳罩以及耳塞。

工位密密麻麻的地方，反而没什么噪音，就是重复劳动的劳动强度也不低。

即便基础工资拉得比较高，但因为加班工资更高，很多工人都想趁干得动拼一把，平均加班时间都在两小时以上。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张大安跟司马聪也打过招呼的，在厂区一直都有江宁市的劳动保障部门巡查员，也算是个常驻岗。

这里面的麻烦就在于，有些工人大概是穷怕了，甚至想要加班四小时以上，有的在南都的电子厂体验过十五小时的逆天强度，所以觉得“张安电子”这里毛毛雨。

奈何这一块张大安卡得很死，十小时就是风险线，除了工程师、研发岗、营销岗、仓库管理岗以及干部可以超时加班，剩下的风险线就是十小时。

其实张大安在沙洲市是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的，没有跟沙洲市进行妥协，也不怕得罪周围一圈的同行。

但在江宁这里终究差点儿意思，原因就在于江宁市正在引入半导体产业集群，不管是不是跟张大安在同一个市场中吃饭，一线生产是大同小异的。

只要还具备劳动力密集型的要素，那么劳动市场上，一定会有比较。

基本工资一千八一个月，已经是超模了。

就因为“张安电子”的存在，让江宁市在今年的招商引资工作中，至少黄了三家大型消费电子代工厂的落地。

给不了一千八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因为现在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资方在给一线普工的收入设计上，基本工资很低很低，劳动工时很长很长，加班工资才是劳方的大头。

这个模式甚至最后发展成大多数制造业工人都默认的地步，并且进而扩大到用工周期的“潮汐效应”，工人普遍都认可随时招随时开。

至于说“遣散费”或者其它什么补偿的概念……要十几年之后程序员具备了互联网上有一部分声量，把“九九六”推广到了全社会，才算是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还有这等权益。

“九九六”这玩意儿，对程序员这种高收入群体固然很痛苦，但对制造业一线工人而言，这是真·福报。

不掺假的那种。

因为长期都比“九九六”苦不知道多少。

程序员的梦想，和产业工人的梦想，那几乎就是不同阶层的东西。

时下“张安电子”的一线工人，别的想法没有，就想多干活多赚钱，因为工人自己都担心老板这种搞法是不是会亏本然后倒闭。

在这种认知下，张大安说也是白说，解释不了一点儿。

原因也正是导致江宁市今年招商引资黄了三家大型代工厂的那些东西，抬高用人成本并不利于产业集群富集。

也因为那个该死的基础工资一千八，其实张大安给省里不少人也背了黑锅，毕竟有些招商引资项目是肯定竞争不过沪州、吴都的，这时候的失利，就有了一个借口。

张大安可以背这个黑锅，但主要负责人不会当真，反而在这次对胡家的“围剿”中出力甚多。

其中就包括胡家养了“祖传”枪手这事儿。

如今张大安行程安排算是个乱序，除了一些既定会议还有重要场合，基本上选择的地点都不确定，江宁市最大的几个酒店都可能出没。

同时胡家现在数得着的年轻一代，张大安也没闲着，让人假扮保健品推销员，直接下沉到豫章省和岭东省的乡镇去盯着。

就这些年轻人，不可能忍得住不出来找乐子的，只不过好些会员制的俱乐部，还是需要有人配合。

这时候江宁市本地“低调一族”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老一辈的老战友在赣东北、赣西南都有，张大安专门在沪州注册了一个娱乐公司，将一批人手培训成了“星探”，然后跑去两个区域的电视台搞“海选”活动。

毫无疑问就吸引到了胡家的年轻一辈，就这点儿乐子，老战友的子女在当地虽不至于说是“城关镇五巨头”，但也是有名有姓有头有脸，作为“地头蛇”，信任度自然就高，从沪州拉来了一笔钱搞“海选”，也不像是有什么风险的事情。

这种全方位的追踪，一般人还真玩不起，主要是太容易出差错，容易露底。

人手和财力都消耗极大。

不过张大安有的是钱，如果只是有钱，那也只能招揽一批乌合之众，但显然他不一样，他的中间人都是新东圩港中学曾经学员的家长，这些人是不知道他要干嘛的。

知道张大安整死胡贤达的人，在江宁市并不多。

而人手上，“星探”那都是师专科班出身，有的还是“九八计划生”满期的，本来就是要在“张安教育”入职做助理，现在临时先不办理入职手续，去给沪州的娱乐公司先打工，一点问题都没有。

“星探”和盯梢的人是两部分人组成，跟着“星探”一起的驾驶员鞍前马后做事，都是“表弟”，发现目标之后，才会“一支穿云箭”。

在瓷都，张大安光“安全屋”就搞了八处，除了“老破小”，还有一些仓库、车库、厂房以及店面，瓷都目前比较出名的“夜总会”有三家，明面上叫银河、花都、百乐门，但其实还有会员制的“相约4695”以及“大富豪”。

会员制什么都有自不必多说，胡家的年轻人去转转也没什么。

不过正常营业的“花都夜总会”，有个叫胡贤才的老头儿也去，倒是让张大安十分欣赏。

有个“表弟”还录了一段视频回来，这个胡贤才对于家里约束自己在这段时间不要到处乱搞十分不满，并且全然不放在心上，几天下来早就飘了，开“人头马”的时候都在疯狂鄙视家里当家人的过分谨慎。

张大安也没打算现在就把他怎么样，他正等着那俩枪手送上门呢。

其实这会儿“张安产业园”周围有人踩点，江宁本地警方早就发现了，只是还没准备动手，倒不是说等枪手开枪，而是两个人警惕性挺高，交替出入旅馆。

警方跟张总教头提醒的时候，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反而准备引他们两个出来一起行动。

这几天多次车队大张旗鼓到园区的“张安电子”“张小白科技有限公司”视察，其实都是给两个枪手创造机会。

路边停着的各种面包车、桑塔纳，其实除了警方就是张大安的人。

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上钩。

连在浦子口区露面，甚至去看赵春生多日闹事，这俩也只是远远地看情况。

直至张大安带人出现在园区大食堂一个靠土山包很近的餐厅，这俩人才分别从不同的车里放下望远镜，一副大包小包出来打工找活干的模样，然后伺机动手。

不得不用说挺大胆，只不过从车里出来才十秒钟，就被包了饺子。

除了经典“黑星”之外，还有俩“地瓜”和“小菠萝”，搜出来这些玩意儿的时候，便衣们也是满头大汗。

稍有不慎，那是只能等明年开表彰大会被人捧着照片了。

“大安哥，有消息了。”

正在食堂扒饭的张大安，听到了赶来的“菠萝仔”在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菠萝仔，晚上跟你爸打个电话。”

“……”

“怎么了？”

“我现在就打行吗，大安哥。”

“你脑子秀逗了？你老爸身体不行的，当我是变态，真让你老豆去跟人同归于尽啊？神经。”

“啊？”

很显然，梁春波这小子真是这么想的。

“赶紧先吃饭。”

“哦。”

有些忐忑不安的“菠萝仔”就怕大安哥让他老登学拉登，那就不好了。

到了晚上他才知道，这事儿还真跟他老登没关系，学拉登的老登另有其人，而且去香江打过工。

除此之外，就是那帮曾经的香山澳“叠码仔”，为了搞定联合大学，他们也是帮了一些忙。

不多，就是让“泊车仔”帮忙盯梢，剩下的事情，就是“菠萝仔”老爸战友的活儿。

胡家在香江、香山澳以及墨尔本都有祖传的“白手套”，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跟丝绸出口有关。

发展到现在，有些胡家的外汇，其实并不由胡家直接掌控，而是让养着的狗去当大管家。

如果说胡家是乾隆，这些大管家就是和珅，本来按照胡家的发展，这两年中生代把重心转到稀土等矿产资源之后，就得有胡家的嘉庆上台，也得换一个和珅。

结果出了点儿意外，胡贤达跟江口省的人勾结，居然把张大安前往日本的行程都摸透了。

这里面有个时间线就在于，胡贤达的“古月教育”给“张安教育”发邮件和传真，要远早于他本人跟张大安的见面。

也就是说，这里面有运作时间，且江口省这里本该是张大安“自己人”的人，连通气都没有。

胡贤达的死因就在这里，张大安无所叼谓自己是不是噶在日本，但是让胡贤达当场噶了他就很爽。

不惜一切代价。

“阿叔今年有五十岁没？”

“还没啊，四十九。安仔，你跟你爸爸长得很像哦。”

“阿叔放心，会有人接你回来过五十大寿的。”

“哈哈哈哈哈哈……”

简陋的视频对话，画面上一个中年精瘦的中年汉子爽朗地笑着，时不时卡顿一下，不过片刻之后，对方拿起大瓷碗，里面就是普通的红薯白酒。

其实以前也喝“玉冰烧”，不过红薯白酒杂味小一些，虽然谈不上香，喝起来过瘾还是挺过瘾的。

“安仔放心，我还要送波仔入伍啊。”

“好。”

张大安也没废话，拿起个酒碗，跟视频画面里的几个老兵一口干了。

这次谁去香江谁去香山澳，就是由“菠萝仔”老爸来主持抽签，上不上岸都先给十万，住下来当天再给十万，事成之后再给十万，回来上岸再给十万。

一人四十万，在这年头岭西省的行情来说，相当高了。

正常一条命也就五万，不讲究活儿细致不细致，两万就行，找“毒虫”“赌狗”这种还能更便宜。

只不过那种人想要摸到张大安这个级别人身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动手并不花钱，找人才是花钱的地方。

“叠码仔”那边帮忙盯梢，一天开销八万，他们不要，张大安不能说不给，毕竟还有下次合作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那就是什么时候新闻公布“江宁警方破获一起持枪杀人未遂案件”。

什么时候让胡家的嘉庆换不了现在的和珅，那就什么时候公布。

毕竟这次当上胡家海外资金大管家的人，严格来说还是胡家的女婿，并非初来乍到，毕竟是个洋女婿，在华尔街和伦敦金融街那都是厮混过的。

这位洋女婿扑街的新闻见报，江口省这里也就可以放新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