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朝堂动荡,藩王逼宫

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香火阎罗第 69 / 90 章4,218 字

城南寿材铺,吴老六正蹲在院里糊纸人。

脚下青砖猛地拱起,将他掀了个跟头。他爬起身时,正对上纸人堆里那张惨白的脸——嘴角竟似微微翘了一下。吴老六使劲揉了揉眼,纸人依旧是纸人,可表面的浆糊正往外渗着黑水。

城西破庙,二十年无人触碰的香炉里,香灰像开了锅般翻腾。灰堆深处传来窸窣的抓挠声。老道士提剑冲进去,一只灰白的手从香灰里伸出,五指张开又攥紧,捏得香灰滋滋作响。

城北齐府,禁制阵盘接连炸裂四面。吴砚带人赶到时,家丁正架着齐伯英往外跑。老头一条胳膊全黑了,皮肉上爬满黑色纹路,还往肩膀蔓延。吴砚一刀削掉发黑的皮肉,刀刃上的黑血滴在石板,烧出几个指头大的坑。

天还未亮。秦昭在天牢里铺开第十二道急报,手指从南划到北,京城地图被她戳出十几个窟窿。每个窟窿都是一处出事点,每处都有百姓被古煞污染,发疯、咬人,或倒地化成黑水。最惨的那处,整条巷子的人都疯了。

她收起急报,系好官袍,将镇魔铜印揣进袖子,大步往外走。

吴砚守在门口,脸色铁青:“司正,早朝钟还没响,宫门口的车轿已经排满了。三边藩王的人全到了,十七家的老东西也来了,连南离剑宗和清虚观的余孽都混在里头。”

秦昭脚下未停:“上朝。”

金銮殿的烛火亮得扎眼。新帝坐在龙椅上,脸比烛火还白。他刚满弱冠,登基才几个月,龙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冕旒后的眼睛躲躲闪闪。殿里的臣子比平日多了一倍,前排三位藩王的蟒袍格外刺眼。

晋王站在最前面。这位镇守西北几十年的老藩王,今日没穿铠甲,换了身紫色蟒袍,腰间玉带勒得笔直。从不离身的战刀没带,只握着一柄白玉笏板。笏板上刻满了字,最上头一行隔着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参镇魔司司正秦昭,勾结尸修,祸乱社稷。

秦昭踏进殿门,满殿目光齐刷刷刺来。她目不斜视,走到自己位置站定,袍袖一甩,袖中铜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鸣响。晋王侧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丝笑。

太监尖着嗓子喊完“有事启奏”,晋王当先跨出,高举笏板,声音压得沉,却字字清晰:“臣,晋王,弹劾镇魔司司正秦昭,其罪有七。”他展开笏板念道:“其一,私放尸修沈墨入京。此人乃沈家灭门余孽,身负尸解邪功,本应就地正法,秦昭非但不捕,反与其勾结。其二,擅开万寿山庄禁地,纵沈墨闯入沈家地宫,触动上古封印,昨夜地动山摇,京城百姓死伤无数——”

“地动根源是封魔之渊封印崩碎。”秦昭打断他,“沈墨入地宫,是为加固封印。”

晋王冷笑,看都没看她,继续念:“其三,镇魔司善后不力,半月之内连发七条人命案,凶手逍遥法外。其四,昨夜古煞污染蔓延,镇魔司救援迟缓——”

“镇魔司半炷香内全员出动。”秦昭声音平稳,“晋王殿下若觉得迟缓,不妨问问城防营昨夜在何处。”城防营统领缩在队末,额头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晋王把笏板一合,转过身直直盯着秦昭,语速放慢,声音里带上阴恻恻的笑意:“秦司正既然提到城防,本王倒想问问——沈家世代守墓,守的是什么?沈凌霄当年镇压的,又是什么?沈家和秦家瞒了天下人数百年,如今封印崩了,古煞出世了,百姓遭殃了,你们还要瞒到何时?”

他猛地转身,朝龙椅上一揖到底,声如洪钟:“陛下!沈家世代镇守封魔之渊,那封印里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护国神物,而是灭世灾劫的源头!沈凌霄以尸解仙之躯镇压古煞,从未昭告天下。历代沈家守墓人闭口不言,镇魔司替他们遮掩数百年。今日封印崩碎,百姓流的每一滴血,追根溯源,全因这场欺瞒!若早将真相公诸于世,天下修士齐聚京城,何至于今日束手无策?”

他直起腰,一字一顿:“秦昭身为镇魔司司正,非但不追究沈家欺瞒之罪,反倒包庇沈墨,助其擅闯地宫,亲手触动封印。今日京城之祸,其罪在沈家,其责在秦昭!”

殿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十七家残余势力最先响应,南离剑宗的外门长老挺身而出,清虚观的残兵败将则一个接一个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请陛下圣裁”。秦昭站在满殿跪倒的人群中,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始终落在新帝身上。

新帝嘴唇哆嗦着,转头看向身旁的秉笔太监。太监俯身低语几句,新帝的脸色愈发苍白。“秦昭,你可有话要说?”

秦昭从袖中取出镇魔铜印,双手稳稳托住,铜印上淡金光芒微微流转。“陛下,镇魔司与沈家的二百年盟约,自太祖年间便已记录在册,从未有过半分隐瞒。沈凌霄以身为封印,镇住的是比魔煞更古老的古煞。此事未昭告天下,是恐引发修真界恐慌,令心怀不轨之徒趁虚而入。”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晋王,“长生阁四百年来受古煞低语蛊惑,十七家为求不死之力背弃沈家。昨夜凌虚子在京郊设坛祭拜古煞,竟以活人献祭。晋王殿下若真想知道为何三百年来无人敢动沈家,不妨去问凌虚子。他的元婴已遁入地底,你若想找他,我可以帮你开条通路。”

晋王面色未变,嘴角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放肆!”兵部右侍郎尖声喝斥,扑通跪倒在地,“陛下!沈家守墓数百年,封印却在这数月间接连崩碎,分明是沈墨尸变后擅闯地宫所致。唯一的补救之法,便是将沈家满门挫骨扬灰,掘开祖地,毁掉封印!唯有如此,古煞才会失去依托,方可平息天怒!”

秦昭目光骤冷,声音不大却压过满殿嘈杂:“掘开祖地?毁掉封印?你可知封印一旦被外力摧毁,古煞一炷香之内便能彻底挣脱?届时京城沦为死地,天下撑不过一年。”她转向新帝,“陛下,封印崩碎确有其事,但沈墨已在全力加固。此时若起内斗,正中古煞下怀。请陛下收回成命。”

(逼宫(第2/2页)

晋王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每个字却像淬了毒:“陛下,秦昭自己承认了——沈墨在加固封印。一个尸修,一个连活人都算不上的怪物,正在操控镇压古煞的封印。这封印,究竟是镇压古煞的禁制,还是沈家控制天下的筹码?”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登基不过数月,根基未稳。今日京城遭此大劫,若不给天下一个交代,龙椅怕是坐不稳。”

新帝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沉默了很久,久到秦昭手中铜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秦昭,又指了指殿外。

秉笔太监尖声宣旨:“镇魔司司正秦昭,削去兵权,收归兵符,软禁于镇魔司待罪。麾下忠将即刻调离京城。另拟一旨,捉拿尸修沈墨入京问罪。沈家祖地,着工部与钦天监会同查勘。”

两名禁卫上前,将秦昭掌中铜印硬生生掰走。她没有反抗,只在被架住双臂时回头看了一眼满殿朝臣——有冷笑的,有漠然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缩在队末不敢抬头的。她收回目光,大步跨出殿门,袍摆扫过门槛,发出一声闷响。

吴砚在殿外被八名禁卫拦住,眼睁睁看着秦昭被押上马车。他攥紧刀柄,指节咔咔作响,终究还是没拔刀。秦昭经过他身侧时,极轻地摇了摇头。

马车驶离宫门。吴砚望着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转身时袖中已多了一枚极薄的传讯玉符。

沈墨收到玉符时,正在万骨坑外围镇守镇魂大阵。老魏的魂念快耗尽了,六具尸卫只剩两具能勉强行动,其余都碎成了满地残片。裂隙骨潮暂时平息,可坑底涌出的黑气比昨夜浓了一倍。沈墨借清明瞳往渊底探去,只见第四层封印上的裂纹又多了十几道,最深的那道已贯穿大半层。

玉符在掌心碎裂,吴砚压得极低的声音传出:“事急。”沈墨把碎片捏成粉末,没有立刻动身,先加固了阵眼,给老魏渡了一道血脉死气,才转身往阴脉深处走。阿青飘在他身后,还没开口,沈墨已把消息告诉了她。

密室里鬼算子早就等着了,蹲在石凳上活像只老猴子。他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说完,从袖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秦司正被押走前托人传出来的。”纸条上一行潦草小字,透着秦昭那股冷硬的性子:封印为重,不必管我。沈墨盯着看了几息,折好收进袖中。

阿青声音里带着急切:“硬闯吧。你凝血境圆满,加上我的镇魂笛,禁卫拦不住。先救秦姐“姐出来。”

鬼算子立刻摇头:“不行。晋王正等着看你闯宫,你一动,他就有了实证——尸修沈墨勾结镇魔司,擅闯皇宫劫囚。到那时全天下修士都会站到你对面,连渊底的古煞都能笑醒。”

“那就眼睁睁看着秦姐姐等死?”阿青更急了,“镇魔司一垮,京城防线就全崩了。不等古煞破封,光是发狂的百姓就能把整座城变成死地。沈家守了几百年,难道要守成一座空城?”

鬼算子摘下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半晌,抬眼看向沈墨:“卦象都一样——凶中藏生,不宜硬碰。死结在朝堂,不在渊底。晋王拿大义名分做文章,破局也只能在大义上往回扳。”

沈墨靠在石壁上,左眼清明瞳微微发亮。他把所有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凌虚子记忆里陈长生跪在石像前,眼神从虔诚变得癫狂——四百年的棋局,全由古煞低语推动;正殿里从凌虚子残魂中捕捉到的那句“晋王殿下,古煞许诺的不死之力远比沈家封印牢固”;再加上道观地底晋王神魂深处被古煞印记渗得千疮百孔的痕迹。三条线并在一起,一道光猛地劈进识海。

晋王从一开始就是古煞的棋子。这场逼宫,表面是朝堂权斗,骨子里是狙杀沈家血脉与封印体系。真正目的不是秦昭的命,是瓦解所有能对抗古煞的力量。硬闯会坐实罪名,天下围攻沈家,封印必破;不理会,秦昭死、镇魔司垮,封印还是得破。两条路,指向同一个终点。

识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在密室刻字的父亲,在万骨坑边缘交出骨符的周伯,在地宫燃尽魂力的周元,在渊底融阵的沈凌霄残魂。沈家历代守墓人,从没一个被全天下理解着走完那条路。

他看向阿青,语气平静:“明天闯是圈套,今晚去才是破局。”

阿青一愣,鬼算子也愣住了。半晌,他突然一拍算盘,老眼亮得像两盏灯:“妙!旨意明早才正式拟发,藩王们今晚还在各处布置,绝料不到你今夜动手。趁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先把秦司正和忠将救出来。”

沈墨点头:“不去皇宫,去镇魔司天牢。今夜秦昭只是软禁,天牢看守还是镇魔司的人,吴砚的交接没这么快。把人带出来,集结忠将,明早藩王拿着圣旨到镇魔司,会发现整座衙门已人去楼空。至于那道圣旨,周元留下的名册里记着十七家与长生阁的往来,挑几件关键证据公之于众,晋王逼宫的理由就不攻自破,附庸世家会第一个反水。前提是今晚得够快。”

“阿青,你守天牢后巷,有追兵就用镇魂笛拖住。”他转向鬼算子,“明早的证据你来散布,时机选在圣旨将出未出之际。”鬼算子连连点头,又迟疑道:“你一个人——”

“天牢是镇魔司的地盘。镇魔司的人,不会拦我。”沈墨推开石门,阴脉绿光映在他灰白的瞳孔上,格外沉冷。

阿青攥紧骨笛,轻声问:“沈墨,沈家守了几百年墓,值得吗?”

沈墨脚步一顿,没回头。“没人问过沈凌霄值不值得。”他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平稳得没有波澜,“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话音落时,人已掠出阴脉,消失在乱葬岗的夜色中。

远处晋王府灯火通明。晋王坐在书房,对着铜镜整理玉带。镜中的脸忽然扭曲一瞬,眼底翻涌起一层黑气,随即恢复如常。他端起温热的酒,朝镜中的自己举了举杯。酒杯倒影里,那双眼睛深处,一枚眼瞳形状的漆黑印记正缓缓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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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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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 共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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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尸醒第二章 阿 青第三章 周 伯第四章 死气为引第五章 周伯的交易第六章 控死气第七章 阴眼之地第八章 赶尸人老魏第九章 万骨坑第十章 尸丹碎片第十一章 突破一重后期第十二章 阿青的请求第十三章 寻找阿糯第十四章 加速修炼的方法第十五章 阴脉入口第十六章 准备第十七章 尸血第十八章 破镜第十九章 辞行第二十章 夜宿第二十一章 探巷第二十二章 辨骨验尸第二十三章 听风问秘第二十四章 镇魔司主官第二十五章 万寿山庄探底第二十六章 蛰伏待时第二十七章 境界已达第二十八章 庙前一诺第二十九章 听风阁秘讯 别院勘踪第三十章 夜入别院 咒师授首第三十一章 债有主归 怨有头偿第三十二章 事了拂衣 秦昭赴约第三十三章 守墓札记 祖地秘辛第三十四章 乱葬岗传讯 周伯之托第35章 前夜筹谋 风来欲动第三十六章:夜行第三十七章 暗渠第三十八章:密室第39章 变数第四十章 阁楼第四十一章 活尸四十二章第 血契第43章 归途第四十四章:旧事第45章暗涌第46章归途截杀,死气辨踪第四十七章 阴脉破禁第四十八章 凝血境第四十九章 万骨坑前,临危救主第五十章 守墓传承第51章 先祖残魂第五十二章 越阶斩杀第53章 回京第54章 林暗影生第55章 残巷余烬,旧处留痕第56章 天牢暗局第57章 山庄禁地第58章 旧事终明第59章 经络重连第60章 司衙易主第61章 宫闱血祭,渊口见险第62章 双阵对垒,浊浪镇封第63章 尸解真义第64章 槐下归葬,残躯固基第65章 京城异闻,阴巷残魂第66章 阴司巷底,邪踪初现第67章 余孽合流,凝血圆满第68章地宫秘藏,凌霄手记第69章 朝堂动荡,藩王逼宫第70章 金殿立威,镇魔归一第71章 四十里第 72 章 万骨坑血战第73章 坑底阴脉第74章 血线三十里第七十五章 镇国守墓人第七十六章 十七家的黄昏第七十七章血脉为祭第七十八章还阳第七十九章八方来援第八十章 封魔之渊第八十一章 先祖残魂第八十二章 五层封印第八十三章 血祭阵眼第八十四章逆死85章 深渊独行第八十六章 上一代的我第87章 尸解第88章 关门89章 乱第90章·三日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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