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这一次，她身上所有属于天狐族的特征——耳朵和尾巴，都彻底消失了。
不仅仅是外形，丹王还特意凑近了些，仔细嗅了嗅她周身的气息，确认再无半点妖气泄露，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现在看起来，闻起来，都与人族少女一般无二了。”
有了足够的化形丹，苏浅浅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她潜入人族城镇的计划了。
但她必须随身携带那个装着化形丹的葫芦，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背着个硕大的葫芦行走人间，看起来有些怪异。
但在她所处的这个光怪陆离，修行者与精怪并存的世界，各种奇装异服，携带奇形随身法器的比比皆是。
一个背葫芦的少女反而不会引起太多额外关注。
若是打扮得过于普通，与周遭凡人一模一样，在那些感知敏锐的修行者眼中，或许才更显得可疑。
辞别了丹王，苏浅浅第一次独自踏上了前往最近人族城镇的道路。
山间小路蜿蜒，两旁野花盛开，鸟鸣清脆。
趁着苏浅浅独自赶路的空隙，林凡出声提醒：
“小友，你此前可曾有过与人族长期接触，或者深入观察他们生活的经历？”
苏浅浅一边蹦蹦跳跳地避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
“好像……只有两三次吧！都是远远地看一眼，或者混在集市边缘买点东西。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多待。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凡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引导的意味：
“你且细想，你既不熟悉人族的生活习性，也不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
“如此，即便外貌毫无破绽，你又该如何完美地伪装成他们，而不被察觉异常？”
“人族平日如何起居？有何风俗禁忌？市井之间流行何种话题？这些，你都知晓吗？”
原本，苏浅浅还沉浸在能够化形，即将探索新天地的兴奋之中，步伐轻快，嘴里甚至哼起了天狐族流传的小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可被林凡这番连珠炮似的提问砸下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一点点垮了下来，欢快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而迟疑。
整个人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下去。
林凡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打击到了她的积极性，但这些都是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现在，是时候给她一些鼓励和新的思路了。
于是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小友也无需过度忧惧。你虽不谙人族世情，但有本座在旁指引。”
“本座虽不知你那一方世界的人族具体风貌，但万物生灵，其性情喜好、欲望弱点，大抵有相通之处。”
听到林凡这番话，苏浅浅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又重新亮了起来，充满了依赖和期待。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您会一直陪着浅浅，指导浅浅的，对吗？”
林凡保持着沉稳的声线，回应道：
“小友初涉人世，危机四伏，本座既然与你结此机缘，自当略尽绵力，为你解惑答疑，助你规避风险。”
有了林凡的承诺，苏浅浅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重新振作起来，好奇地追问：
“前辈，那您说，人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们为什么非要抓我们天狐族？”
“明明我们很少主动伤害他们，甚至还有些村子供奉我们呢！”
林凡引导着她思考：“你自己也提到了，有天狐山脉附近的村落，世代供奉天狐，祈求平安。那些村民，不也是人族吗？”
苏浅浅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林凡知道，这个问题涉及种族、利益、欲望，复杂无比。
别说苏浅浅这只心思相对单纯的小狐妖，便是他自己，乃至古往今来无数智者，也难以给出完美的答案。
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也必须给苏浅浅一些实用的建议。
主要是担心她因不谙世事而落入陷阱，万一遭遇不测，自己这个“前辈”恐怕也难辞其咎，同时受到系统反噬。
于是，林凡压低了几分声音，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深意：
“小友，你需明白，人族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群体。”
“便如同你们天狐族，亦有性情温婉与你一般喜好游山玩水的，亦有如你父亲白山那般威严持重、肩负族群兴衰的领袖。”
“故而，小友此行要学习的，并非仅仅是浮于表面的模仿，而是要领悟如何巧妙地融入其中。”
“你是天狐族，天生灵慧，擅察言观色，感知情绪。”
“与其笨拙地模仿人族的言行，不如好好思考，如何将你天狐族的天赋本领，运用到与人族的周旋之中。”
苏浅浅似乎还是有些不解，疑惑道：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炼出化形丹，不就是为了变得和人族一模一样，不让他们发现吗？”
林凡见她未能完全理解，便说得更为直白透彻：
“据本座所知，天狐一族，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引导情绪，乃至……利用欲望，不是吗？”
苏浅浅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然：
“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族修士，千方百计想要捕捉我们，将我们豢养为妖奴，供他们驱使享乐的原因。”
林凡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既然如此，那你何不顺其自然？他们想看什么，想听什么，渴望什么，畏惧什么……你便投其所好，因势利导。”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去倾听，去满足，或者……去利用他们内心最脆弱、最真实的人性。”
“这，才是你此行最大的依仗，远比一副完美的皮囊更重要。”
林凡不确定自己这番“腹黑”的教导是否正确。
但他深知人心险恶，尤其是在一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
让苏浅浅学会利用自身优势，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达成目的。
远比让她做一个懵懂无知、容易被欺骗的“傻白甜”要安全得多，也更有利于她的成长。
听了林凡这番点拨，苏浅浅如同醍醐灌顶，眼前豁然开朗，所有的迷茫和沮丧一扫而空：“前辈！我明白了！您说得对！是浅浅之前想岔了！我不应该总想着如何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我应该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在人族的城镇里，做一只隐形的，游刃有余的天狐！”
见苏浅浅能如此迅速地领悟自己的意思，林凡心中甚感欣慰：“不错，小友悟性奇佳，心性质朴而不失灵慧，难怪连丹王也对你另眼相看。”
“假以时日，勤加磨砺，未来必成大器，成就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