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大黄真的很狗
林凡平日里给自己添置的衣物，大多是商场打折时挑来的。
最贵的一件不过一百出头，其余多是几十块的寻常货色。
若论买衣服的预算，他向来觉得能将就便不需讲究，干净整齐就够了。
虽说自己从不追求名牌，但偶像剧和网络小说里那些挥金如土的情节他也没少看。
一件衣服动辄数万，某些奢侈品牌甚至要求配货才能购买……
那样的世界，就算把他全部积蓄掏空，恐怕也凑不出一身能与叶灵霜并肩的正式行头。
杨清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善解人意地换了个问法：
“林哥，你是不是需要出席正式场合，但不需要太商务，只要得体合身就好？”
林凡点头：“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邀请，我不能让她丢面子。”
他并非吝啬钱财，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为了一次活动投入过多，实在不够划算。
杨清清了然一笑，仿佛能读到他心底的声音：
“只为一次活动买衣服确实浪费。走，我带你去个不一样的地方。”
她领着林凡穿过商场里那些橱窗光鲜的奢侈品专柜，转而走进相邻的商务办公楼。
这一层除了公司办公室，还散布着几间独立工作室。
杨清清轻车熟路地按下十三楼的电梯，推开一扇挂着“Timeless Vintage”铜牌的木门。
古着——林凡对这个词有所耳闻。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二手衣物”的雅称。
但杨清清的推荐显然与廉价无关。
刚踏入室内，林凡就注意到衣架上标签的价格，丝毫不逊于楼下那些专卖店。
杨清清熟稔地走向工作室内侧的楼梯，朝楼上喊道：
“大黄，我来了！”
话音刚落，楼上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像是箱子被打翻，物品散落一地。
林凡自觉是生客，便留在门口打量四周。
一楼空间被密集的衣架占据，衣物按年代和风格分门别类。
不少款式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是林凡童年时在旧杂志上见过的模样。
他对时尚潮流一无所知，因此只是安静观察，绝不随意触碰或评论。
不多时，杨清清帮着收拾妥当，带着那位名叫“大黄”的人走下楼梯。
林凡起初对这名字感到好笑——这分明是唤狗的名儿。
可见到真人那一刻，他忽然理解了。
对方样貌普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狗气”。
并非贬义，而是像大型犬般带着天然的热情与憨直。
大黄一见到林凡，立刻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林凡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警铃大作。
这人……该不会有啥特殊癖好吧？
“抱歉，吓到你了！”大黄松开手，露出金毛犬般灿烂的笑容，“我这人就这样。你是清清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
他染着一头金色短发，更添了几分犬系的亲切感。
不等林凡回应，他已仔细端详起来：“林哥外在条件很不错啊！”
看来杨清清早已通过气。
大黄又盯着林凡看了两眼，便迅速走向衣架，左右开弓取来厚厚一叠衣物，一股脑塞进林凡怀里，指了指角落的试衣间：
“先去试试感觉。”
这些衣服的款式是林凡从未尝试过的。
不仅没穿过，他甚至难以想象自己穿上会是什么模样。
当他费力地将自己塞进层层叠叠的布料中时，内心充满忐忑。
这样真的适合我吗？
试衣间里没有镜子，林凡无从得知此刻的形象。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每件衣服的尺寸都异常合身。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大黄的专业眼光。
当他走出试衣间，大黄顿时双眼放光，激动地想要冲上前，吓得林凡又后退一步。
大黄这才勉强克制住自己：“别害羞嘛，快过来看看效果！”
他转向杨清清，得意洋洋：“你看，我就说他适合这种老钱风。恰到好处的中古味，搭配复古配饰，再加上这剪裁……啧啧，我的眼光果然厉害！”
嗯？
最后居然是在夸自己……
林凡望向镜中的身影，不禁暗自惊讶。
他没想过自己能与这种风格如此契合。
或许是父母给予的皮囊本就端正，亦或是大黄的搭配确实精妙，他忽然觉得以后或许可以多作类似尝试。
杨清清也对效果十分满意：“带林哥来你这儿果然没错。”
她边说边从旁边的首饰柜中取出几件配饰，从袖扣到口袋巾，一一为林凡整理妥当。
最后别领针时，林凡总是对不准位置，连续三次扎到手指，甚至渗出血珠。
担心血渍弄脏衣物，他急忙将手指含入口中。
杨清清见状轻笑，自然地接过领针，凑近为他细心别上。
两人距离拉近，林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气味。
与赵雨柔的有些相似，却更添几分柔和清雅。
为他戴好领针后，杨清清又体贴地帮他整理衣领：
“林哥，没想到你走沉稳路线这么合适。”
大黄一脸得意：“我的眼光从不出错！你就昂首挺胸地走出去，谁敢说不好看，让他来找我理论！”
从大黄那间堆满衣服，充满艺术气息的工作室出来，林凡看着手里拎着的服装袋，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忍不住笑着感慨：“没想到，买衣服还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人，这么有意思的地方。”
杨清清也显得轻松愉快，经过这番折腾，她和林凡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
“是啊林哥，大黄就是个痴人，满脑子都是他的衣服和设计。不过他人特别实在，对朋友也好。”
林凡好奇地问：“他那个工作室位置那么偏，光靠卖古着和租礼服，能维持下去吗？”
他看得出大黄是真心热爱这一行，但也担心现实的残酷。
杨清清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理解和无奈：“单纯靠古着和租赁，确实比较艰难。”
“大黄平时还接一些私人定制的单子，帮一些剧团、小成本网剧做服装设计，有时候也去服装学校代课。”
“总之各种活儿都接，勉强维持着工作室和他的梦想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很开心，觉得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比什么都强。”
林凡闻言，心中肃然起敬。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能像大黄这样，为了纯粹的爱好和梦想而坚守，哪怕清贫也甘之如饴的人，实在不多了。
今天这一身搭配，如果不是大黄的眼光独到，林凡自己恐怕只会走进那些装修奢华的奢侈品店，然后被店员忽悠着买下一套昂贵却不适合自己的西装。
而大黄这里，不仅衣服有特色，价格也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总共只花了三千多块。
虽然对林凡来说仍是笔不小的开销，但相比那些动辄上万的品牌成衣，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了。
这次经历也让林凡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如果未来真的要和叶灵霜那样层次的女性有所交集，甚至……发展下去，仅凭现在这八十万，是远远不够的。
原本打算靠着这笔钱过上几年清闲日子的想法，看来需要重新规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