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也有特殊的能力？
林凡看着这迅速转变的一幕，浑身紧绷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随即涌上的是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内里的衬衫，让他感觉一阵发凉。
这种**裸的虚伪，这种对强权的默许和对事实的刻意忽视，让他从心底感到不适。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悄然覆上了他垂在身侧、依然微微握拳的手腕。
是叶灵霜。
她的指尖在他腕间的脉搏上轻轻停留了片刻。
“我没事。”
林凡低声说，猜测自己的脸色可能不太好看。
叶灵霜却没有松开手，反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林凡不知道的是，他自认为只是本能反应，甚至有些冲动的应对，在叶灵霜精密计算过利弊的眼中，却是几乎完美的表现。
她并非会因为简单的“保护”而心动，她的理性远超常人。
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刚才面对的是何等麻烦的人物，背后牵扯着多复杂的势力，林凡这个被临时拉来的“局外人”，能在瞬间做出如此果断且有效的反应。
保护了该保护的人，没有使用过度暴力将事态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反而让挑衅者自取其辱。
并在最后，让所有明眼人都看清了谁是受害者，谁是麻烦制造者。
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胆识、机变和底线。
“谢谢你，林先生！”钟愿蝶也转向林凡的方向，脸上重新露出了温柔而真诚的笑容，“你合格了。”
她的语气带着闺蜜特有的打趣和认可。
“现在，作为小霜最好的朋友，我正式宣布，我认可你这位未婚夫啦！”
林凡知道钟愿蝶是在用她的方式安慰自己，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回应道：
“感谢钟小姐的认可。”
他心中那份恶心感依然挥之不去。
但看着身边重新恢复冷静的叶灵霜，看着她在这虚伪泥潭中依旧保持着的清醒与独立，他忽然想到，能够看穿这一切却不得不身处其中的叶灵霜，或许比他更加难受。
……
宴会接下来的时间，对林凡而言变得模糊而漫长。
他被灌了很多酒，来自各色人等的、带着探究和试探的敬酒。
他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没有失态。
他也听到了许多或明显或隐晦的玩笑话，关于他和叶灵霜，关于他的来历。
大部分都被叶灵霜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或是用她那特有的冰冷眼神逼退了。
他听到了钟愿蝶被众人起哄，清唱了一首歌。
她的嗓音空灵婉转，如同天籁，穿透了喧嚣，直抵人心。
林凡不懂专业的音乐鉴赏，但那歌声里蕴含的一丝若有若无，深植于骨髓的悲伤，却让他印象深刻。
他只是默默地听着，不自觉地，再次握紧了身边叶灵霜的手。
叶灵霜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他们之间依旧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但一种无言的默契，一种在共同面对过风波后产生的奇特联结，似乎在悄然滋生。
将两颗原本遥远而孤寂的心，拉近了一点点。
最终，因为林凡确实喝得太多，叶灵霜决定不再返回城郊的宅邸。
蔡伯周到地为他们安排了青林饭店旗下最高级的酒店套房。
林凡生平第一次踏入如此奢华的地方。
仅仅是玄关处的一件装饰艺术品，恐怕就抵得上他数月的收入。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昂贵的手工地毯，充满设计感的家具，以及窗外毫无遮挡的璀璨城景……
这一切，都昭示着与他日常生活的天壤之别。
而这，仅仅是叶灵霜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一部分。
叶灵霜似乎有自己的一套快速放松的方法。
当林凡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和酒意走出浴室时，发现她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白色浴袍，斜倚在那张看起来异常宽大柔软的豪华大**。
她没有看他，目光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夜色与灯海，却显然是在对他说话。
“钟愿蝶是我唯一的闺蜜。”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世界，远比你现在看到的、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你今天见到的人，只是这个庞大而隐秘的世界浮在水面上的一小部分。”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和我类似，背负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就是出生，并且成长在这样的世界里。规则、伪装、算计、权衡……这些是生存的必需品。”
她顿了顿，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凡，眼神坦诚。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去理解，或者强行融入。那不公平，也不现实。”
“但是，”她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如果我们最终确定，要建立起某种比交易更进一步的联结，无论是名义上的婚姻，还是事实上的同盟。”
“那么，向彼此展露自己真实的生活世界，是必要的前提。不是吗？”
林凡的醉意清醒了几分。
他明白，这是叶灵霜式的坦诚。
她在用她认为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向他剖白她的处境，她的世界。
这很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林凡也选择了直接回应，问出了他观察后的疑问：“钟愿蝶……她也有特殊的能力吗？”
叶灵霜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唱歌好听算吗？有人说过，她的嗓子，是女巫的嗓子。”
女巫。
这个带有古老神秘色彩的词汇，如果是在以前，林凡只会将其视为一种文学性的比喻或赞誉。
但在亲身经历过叶灵霜的“异能”，亲耳听过钟愿蝶那动人心魄又暗藏悲伤的歌声后，他无法再轻易否定这种可能性。
“女巫不女巫的，我不知道。”林凡斟酌着词句，“我知道她的嗓音非常美，但……很美，同时也很悲伤。”
“你听出悲伤了？”叶灵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很有品味。我看好你的感知力。”
这算是她难得的，带着一丝赞许的回应。
林凡继续沿着思路追问：“那蔡伯呢？他是不是也有特殊的能力？”
他清晰地记得，蔡伯只是看似随意地拍了王克瑞两下，那个暴怒的纨绔就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魂。
叶灵霜却摇了摇头：“不，蔡伯的能力，并没有那么特殊。相反，从某种角度说，很常见。”
在林凡疑惑的目光中，她揭晓了答案。
“蔡伯是国手级别的中医圣手，据说年轻时还曾深入名山大川，系统地修行过道家法门。”
“他拍王克瑞那两下，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高深的中医点穴和导气技巧，暂时紊乱了对方的气血心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