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很实际的问题
尽管孙婆婆是他的房东，但出于对老人家的尊重，林凡之前从未进过这间屋子。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来源是条案上供奉的一尊观音像。
香炉里积满了香灰，旁边放着一把普通的线香。
另一边的老式五斗柜上，摆放着许多相框，里面是孙婆婆和家人、朋友在不同时期的合影。
林凡注意到，赵雨柔的照片被单独用精致的相框裱起来，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且不止一张，有她小时候扎着羊角辫的，也有最近看起来成熟干练的。
照片边缘都被摩挲得有些光滑了，可见孙婆婆平时经常翻看，对这位外孙女的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在赵雨柔照片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孙婆婆亲手写的备忘录。
表格形式，列出了每天需要服用的药品名称、剂量和时间。
后面还有一栏打勾，记录当天是否服用。
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看得出孙婆婆是一位生活极有规律的老人。
林凡拿出手机，将备忘录清晰拍下，发给了杨清清。
正准备离开时，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败气味。
循着味道来到厨房，发现操作台上还放着孙婆婆之前包饺子剩下的一点肉馅和韭菜。
因为天气炎热，已经有些变质发臭了。
林凡心头一暖，又有些酸楚。
孙婆婆自己都没来得及吃上新包的饺子，就先给他送了一大盘。
他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将变质的食材收拾干净，又把水池里泡着的几个碗筷清洗了。
顺便检查了一下冰箱，将里面一些不太新鲜的蔬菜水果也处理掉。
做完这一切，看着重新变得整洁的厨房，林凡才锁好门离开。
走到楼下扔垃圾时，他猛地一拍额头：
“哎呀！光顾着忙活，差点把正事忘了！”
置办正装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现在时间已经快五点半了，距离和叶灵霜约定的七点半只剩两个小时。
林凡拎着垃圾袋，站在路边，再次陷入了纠结。
现在开口请杨清清帮忙，似乎更加难以启齿了。
人家刚帮赵总传了话，自己就马上提出私人请求？
可是，除了杨清清，他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最终，林凡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拨通了杨清清的电话。
杨清清似乎一直在等着，很快接通：
“林先生，照片收到了，非常清晰，太感谢您了！我已经转发给主治医生了。您还有别的事吗？”
她的声音依旧爽利。
林凡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杨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我……我今晚有个比较重要的场合，需要穿正装。”
“但是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时间又比较紧，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些专业的着装建议？或者推荐几个适合的牌子？”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窘迫。
电话那头的杨清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正装？是……要去参加面试吗？”
她猜测着，毕竟林凡看起来像是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
“不是不是。” 林凡连忙否认，努力组织着语言，“呃，算是那种……场合比较正式，可能会遇到很多……身份不太一般的人，大概是宴会之类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叶灵霜根本就没告诉他具体是什么局！
然而，杨清清并没有追问细节，反而从他的只言片语中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我明白了。林先生，您方便告诉我具体的地点吗？”
“不同的场合，对着装的要求其实有细微差别。”
这个问题林凡很确定，立即回答说：“在青林饭店。而且我估计，应该是里面的私人包厢。”
果然，听到“青林饭店”和“私人包厢”，杨清清的语气立刻变得更为笃定：
“青林饭店的私人宴请……这样吧，林先生，医院这边暂时没有其他紧急事情了。”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可以陪您直接去商场挑选，这样效率最高。”
“我们半小时后在云丽广场一楼的星巴克碰面，您看可以吗？”
云丽广场是蓉城最高端的购物中心之一，汇聚了众多国际一线品牌。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钱包肯定要大出血了。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为了不在叶灵霜面前丢份，这代价必须承受。
“好的好的！太感谢你了，杨小姐！那我现在就过去！”
林凡连忙答应下来。
“林先生别客气，叫我清清就好。那待会儿见！”
杨清清笑着挂了电话。
林凡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长长吐了口气。
他回家拿了存放着“卖身钱”——那八十万彩礼的银行卡。
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心情，开车驶向云丽广场。
停好车，走进灯火通明、奢华气派的商场，林凡很快就在星巴克门口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杨清清。
今天的她，换下了职业套装，穿着一身质感很好的脏粉色针织衫和米白色阔腿裤，显得既休闲又温婉。
比起之前见面时的精明干练，多了几分柔和与亲切。
脸上画着淡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先生，这边！”
杨清清也看到了林凡，笑着招手。
林凡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感激和歉意：
“杨小姐……呃，清清，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占用你的休息时间。”
杨清清莞尔一笑，打量了一下林凡略显紧绷的神情，善解人意地说：
“林哥，别这么见外。帮朋友个忙而已，再说采买服装搭配，也算是我的半个专业领域了，不麻烦的。”
她看林凡还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便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走吧，林哥，时间不等人。你还不知道吧，我大学本科辅修的就是形象设计，后来才转行做的助理。是不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试图用轻松的话题缓解林凡的紧张。
林凡先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又觉得不对，赶紧点了点头：
“啊？哦……对对，是有点看不出来。”
说完觉得好像不太礼貌，又找补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平时的穿着就很得体大方，现在想想，确实很有品味，像是学过相关专业的。”
看着林凡有些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杨清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哥，你这个人真有意思。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啦！放心，今天一定帮你挑到合适的行头。”
“对了，林哥，你心里有大概的预算范围吗？”
她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