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异常变量
天玄古城。
死寂一片。
街道上。
原本流动的天地灵气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不少修士盘膝坐在地上。
他们尝试运转功法。
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仿佛被冻结。
“怎么回事？”
“我的灵力……”
“为什么无法运转？”
恐慌迅速蔓延。
而城中心。
玄烨站在废墟之中。
抬头看着已经消失的天之门。
许久没有说话。
林渊站在他身后。
“它走了？”
玄烨摇头。
“不是走了。”
“只是暂时退回去了。”
林渊沉默。
“它还会回来？”
“会。”
玄烨回答得非常肯定。
“而且下一次……”
“不会只是投影。”
林渊眉头微皱。
苏清雪和韩厉也走了过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玄烨看向三人。
“先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天玄古城已经不安全。”
玄烨抬起手。
一道光幕浮现。
光幕之中。
正是整个天玄星域。
原本稳定的星海。
此刻竟然出现了大片灰色的区域。
“那些地方……”
韩厉脸色变了。
“怎么了？”
“灵气消失了。”
玄烨说道。
“天遗刚才修改的不只是天玄古城。”
“它的规则波动……”
“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天玄星域。”
林渊看着光幕。
那些灰色的区域正在不断扩大。
而每一处灰色的区域。
都代表一个世界。
或者……
一个星域。
“如果继续下去呢？”
“天玄星域会变成一片死域。”
玄烨说道。
林渊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那道声音。
——不要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天。
他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天遗似乎并不只是想杀死自己。
它在试图……
修正自己。
“异常变量。”
林渊低声说道。
“你知道它为什么这么称呼我吗？”
玄烨沉默片刻。
“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东西。”
“什么？”
“因果。”
玄烨看向葬天碑。
“你不是普通的持碑者。”
“你身上的因果……”
“已经脱离了十万年前那个人留下的轨迹。”
林渊眼神微动。
“所以它无法预测我？”
“也许。”
玄烨点头。
“但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它正在害怕你。”
空气瞬间安静。
韩厉忍不住开口：
“天遗会害怕？”
玄烨看了他一眼。
“不要把它当成生命。”
“它没有情绪。”
“但规则……”
“同样会出现无法解释的变化。”
林渊沉默。
他想起了葬天碑最初给予他的能力。
解析万物。
如果有一天。
自己能够解析规则。
解析天。
那么……
所谓的天。
是否也会被解析？
而就在此时。
葬天碑突然震动。
【新增记录】
【天遗规则：1%】
【宿主因果：异常】
【检测到隐藏因果节点】
【位置：天玄古城】
林渊一怔。
“这里还有东西。”
玄烨立刻看向他。
“什么？”
林渊将葬天碑的信息说出。
玄烨沉默几秒。
“跟我来。”
四人再次进入古城深处。
不过这一次。
没有进入古殿。
玄烨带他们来到一片已经荒废的街区。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
只有一口井。
一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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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烨停在井边。
“就是这里。”
林渊看着井口。
葬天碑开始震动。
【检测到因果残留】
【时间：十万年前】
【来源：未知】
林渊伸手。
没有触碰井口。
而是发动追溯。
嗡——
眼前景象瞬间改变。
十万年前。
这里并不是废墟。
而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无数修士来往。
城中心。
一个年轻人站在井边。
那个人……
林渊认识。
十万年前的自己。
林渊眼神微凝。
画面中的林渊没有携带葬天碑。
他只是一个普通修士。
身边。
站着玄烨。
“你确定要这么做？”
年轻的玄烨问道。
旧林渊点头。
“如果我失败。”
“就把这里封起来。”
“直到另一个持碑者出现。”
玄烨沉默。
“那个人会是谁？”
旧林渊看向井中。
“我不知道。”
“但他一定不会是我。”
画面到这里。
突然中断。
林渊睁开眼。
玄烨站在他面前。
“你看到了？”
“嗯。”
林渊看着他。
“为什么十万年前的我……”
“没有葬天碑？”
玄烨没有回答。
许久。
才说道：
“因为那个时候……”
“碑还没有真正选择他。”
林渊心中一震。
“什么意思？”
玄烨看向那口井。
“真正的葬天碑……”
“不是十万年前才出现的。”
林渊瞳孔骤缩。
玄烨缓缓说道：
“它更早。”
“早到……”
“连我都不知道它究竟诞生于什么时候。”
林渊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答案。
葬天碑……
比十万年前还要古老？
那它究竟是什么？
“那井里是什么？”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取出一枚古老令牌。
插入井边的石缝。
轰！
地面缓缓震动。
整口井开始下沉。
露出下面一道黑色阶梯。
阶梯一路向下。
看不见尽头。
一股古老气息……
从下面缓缓涌出。
韩厉咽了口唾沫。
“我们要下去？”
玄烨点头。
“这里是天玄古城真正的底层。”
“十万年来。”
“没有人进去过。”
林渊看着阶梯。
葬天碑不断震动。
但这一次。
没有任何提示。
仿佛连它……
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四人沿着阶梯缓缓向下。
一百级。
两百级。
五百级。
周围越来越黑。
不知道走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林渊抬头。
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
那里没有宫殿。
没有宝物。
只有一片……
星海。
一片被封存在地下的星海。
无数星辰缓缓运转。
而星海中央。
悬浮着一块残缺石碑。
林渊看到它的瞬间。
葬天碑突然剧烈震动。
一道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缓缓浮现。
【检测到同源物】
【距离：十丈】
【状态：沉睡】
林渊死死盯着那块石碑。
“同源物……”
玄烨脸色也变了。
“终于……”
“还是被你找到了。”
林渊回头。
“你知道？”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那块残碑。
“它……”
“才是天玄古城真正守护了十万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