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葬碑
轰！
黑光贯穿长廊。
直奔林渊眉心而来。
那一瞬间。
林渊浑身汗毛倒竖。
危险！
极致的危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
葬天碑自行挡在身前。
铛！
黑光撞在碑面上。
一声沉闷巨响。
林渊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
“噗！”
鲜血从嘴角溢出。
仅仅一击。
他便受了伤。
而那块葬天碑……
却只是微微震动。
没有任何损伤。
“果然。”
葬碑看着这一幕。
“它选择了你。”
林渊缓缓站起身。
“你到底想要什么？”
葬碑没有回答。
它只是伸出手。
掌心之中。
一道黑色纹路缓缓浮现。
下一刻。
整个地下空间的石碑同时震动。
轰！
无数黑色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
向林渊汇聚。
林渊脸色一变。
这些力量……
不是在攻击他。
而是在试图……
侵入他的灵源！
“想夺我的碑？”
林渊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轰！
灵源瞬间运转。
聚灵初期的力量全部爆发。
灵力化作洪流。
在体内疯狂奔涌。
可是那些黑色气息实在太诡异。
它们根本不与灵力碰撞。
而是直接穿过灵力。
一点点靠近灵源。
就像……
在寻找什么。
林渊眉头紧皱。
“它不是在抢葬天碑。”
他突然意识到。
“它是在找东西。”
葬天碑之中。
一道冰冷文字浮现。
【检测到异常规则侵入】
【目标：葬之规则】
【当前解析程度：3%】
【警告】
【规则性质特殊】
【禁止强行解析】
林渊心中一震。
葬之规则？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完整的规则力量。
以前。
无论是天遗。
还是葬界。
他接触到的都只是规则残响。
而现在……
眼前这个葬碑。
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解析。”
林渊再次下令。
【解析启动。】
【3%……】
【4%……】
【5%……】
速度极慢。
甚至比解析天遗的时候还要危险。
林渊却没有停止。
因为他发现。
那些黑色力量虽然恐怖。
却有一个共同特点。
每一次进入自己体内。
都会经过同一个位置。
灵源左侧。
一个极其细微的节点。
“那里……”
林渊眼神一凝。
“就是它的落点。”
下一刻。
葬碑再次抬手。
黑色力量轰然爆发。
玄烨一步踏出。
圣境威压瞬间降临。
“退！”
轰！
黑色气浪与圣境力量撞在一起。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动。
玄烨脸色微白。
“林渊！”
“找到它的核心！”
林渊一怔。
“你知道？”
“我不知道。”
玄烨咬牙。
“但十万年前……”
“有人就是这么做的。”
林渊眼神一凝。
十万年前？
又是那段历史。
难道……
当年的林渊也曾经面对过葬碑？
轰！
就在这一瞬间。
葬碑突然消失。
下一刻。
直接出现在林渊身前。
一掌拍下。
林渊抬拳。
轰！
拳掌相撞。
林渊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身体再次倒退。
足足撞碎三面石壁。
“好强……”
这已经不是灵海境能够简单衡量的力量了。
甚至……
林渊怀疑。
这根本不是修士的力量。
而是规则本身。
葬碑一步步走来。
“你的力量太弱。”
“你的理解也太浅。”
“现在的你……”
“没有资格触碰它。”
林渊擦去嘴角鲜血。
“有没有资格……”
“不是你说了算。”
他缓缓站直身体。
灵源疯狂运转。
这一次。
没有将力量释放出去。
而是全部压缩。
聚灵境最重要的。
不是灵力多少。
而是灵源。
林渊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领悟。
聚灵。
不是聚集更多灵力。
而是让灵源成为真正稳定的核心。
既然如此……
那就继续压缩。
一缕。
两缕。
十缕。
百缕！
大量灵力疯狂涌入灵源。
林渊的灵源开始剧烈震动。
【警告。】
【灵源负荷过高。】
【稳定度正在下降。】
【50%……】
【49%……】
林渊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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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稳住！”
轰！
灵源猛然一震。
原本下降的稳定度……
竟然停止了。
49%。
50%。
51%。
52%……
葬碑第一次停下脚步。
它看向林渊。
灰白的眼睛中。
竟然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在……”
“理解规则？”
林渊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睛。
感受灵源。
感受那些黑色力量。
也感受葬碑。
这一刻。
他的眼中。
仿佛出现了另一层世界。
灵力不再只是灵力。
每一道黑色气息。
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
每一条规则。
都有自己的节点。
而葬碑……
也不例外。
林渊终于看见了。
在葬碑胸口。
那块残碑之上。
存在着一道极其细小的裂痕。
裂痕并不是破损。
而是一个节点。
所有黑色力量。
都在那里汇聚。
“找到了。”
林渊睁开眼。
“就是那里。”
葬碑脸色第一次发生变化。
“你……”
林渊一步踏出。
没有强大的招式。
只有一拳。
这一拳。
没有攻击葬碑的身体。
而是……
轰向那道规则节点。
轰！
空间瞬间扭曲。
葬碑胸口的黑色石碑剧烈震动。
咔嚓！
一道裂纹出现。
葬碑身体猛然倒退。
整个地下空间。
所有石碑同时发出哀鸣。
玄烨眼中露出震撼。
“成功了？”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
自己并没有真正击败葬碑。
只是……
打断了它与这里的规则联系。
【解析完成。】
【目标：葬之规则残响】
【解析程度：7%】
【获得：规则节点观测】
【当前灵源稳定度：58%】
林渊低头。
感受着体内更加稳定的灵源。
他明白了。
刚才那一拳。
真正让自己提升的。
不是力量。
而是理解。
理解规则。
理解力量。
也理解自己。
葬碑缓缓抬起头。
胸口裂痕正在一点点恢复。
但它没有继续攻击。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
“原来如此。”
“你不是十万年前的他。”
“但你……”
“正在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林渊目光微凝。
“你认识他？”
葬碑没有回答。
它抬起手。
地下空间中。
九道石碑同时震动。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出现在众人头顶。
“十万年前……”
“他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而我的答案……”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林渊盯着他。
“什么答案？”
葬碑缓缓抬头。
看向裂缝另一边。
那里。
一片无尽黑暗。
没有星辰。
没有世界。
只有一座……
巨大的古墓。
“去那里。”
“你会知道。”
话音落下。
葬碑身体开始崩散。
化作无数黑色光点。
林渊没有阻止。
因为他知道。
对方并没有真正死亡。
只是暂时离开。
最后一刻。
葬碑回过头。
看着林渊。
“记住。”
“葬的不是世界。”
“真正被葬掉的……”
“是选择。”
轰！
黑光消散。
地下重新恢复寂静。
林渊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苏清雪走到他身旁。
“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
林渊摇头。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林渊看向那座正在缓缓关闭的古墓虚影。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么十万年前……”
“他们葬掉的东西。”
“恐怕从来都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东西。”
葬天碑微微震动。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规则观测能力已开启。】
【当前可观测层级：低阶规则】
【警告：宿主当前境界过低】
【请勿尝试直接改变规则。】
林渊看着最后一句。
轻轻握拳。
五十八%。
距离聚灵中期。
还有十二%。
而就在这时。
苏清雪突然抬头。
“林渊。”
“怎么？”
她看向远处。
“那座墓……”
“好像在动。”
林渊猛然转身。
只见虚空之中。
那座原本已经模糊的古墓。
墓门……
正在缓缓打开。
一道声音。
从墓中传来。
“林渊。”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