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归墟之外
镇界府。
藏书殿。
林渊站在一排排古老石架之间。
这里保存着天玄古城建立以来的大量古籍。
其中不少。
甚至来自十万年前。
“归墟。”
林渊伸手翻开一本残破的古卷。
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
但其中两个字依旧清晰。
归墟。
“归墟并不是一个地方。”
玄烨站在旁边。
“至少十万年前，不是。”
林渊抬头。
“什么意思？”
玄烨沉默片刻。
“归墟最早出现的时候，只是诸天万界对一片区域的称呼。”
“那里没有星辰。”
“没有世界。”
“甚至没有完整的规则。”
“所有进入其中的东西……”
“都会消失。”
林渊皱眉。
“被毁灭？”
“不。”
玄烨摇头。
“是被遗忘。”
林渊手指停住。
“遗忘？”
“世界被遗忘。”
“规则被遗忘。”
“甚至……”
玄烨看着林渊。
“因果都会被遗忘。”
林渊沉默。
这与葬天碑的力量……
太像了。
可又不完全一样。
葬。
是将某种东西封存。
而归墟……
似乎是让某种东西从所有人的认知中消失。
“那九玄呢？”
林渊问。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从旁边取出一块黑色石板。
放在桌上。
石板上。
刻着一幅星图。
密密麻麻的星辰之间。
有一道巨大的断痕。
“这是十万年前的天玄星图。”
玄烨说道：
“这里。”
他的手指落在一个位置。
“就是九玄原本所在的地方。”
林渊看过去。
下一刻。
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那里的星辰……
竟然与第四块令牌显示的位置完全不同。
“九玄当年消失之前……”
玄烨声音低沉。
“曾经移动过。”
“不是被归墟吞进去。”
“而是主动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林渊皱眉。
“谁让它移动的？”
“没人知道。”
“但有人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玄烨抬头。
“九玄不入归墟。”
林渊心中一震。
“什么意思？”
玄烨摇头。
“没人知道。”
就在此时。
轰！
整个藏书殿猛然震动。
石架上的古籍同时飞起。
一道恐怖的灵压。
从天玄古城上空降临。
林渊脸色微变。
“灵海境。”
仅仅是一瞬间。
他便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层次。
远超聚灵境。
而且……
比之前遇到的聚灵后期强大太多。
苏清雪和韩厉同时赶来。
秦无锋也出现在门口。
“怎么回事？”
玄烨脸色阴沉。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从天穹缓缓落下。
黑袍。
长发。
手中握着一柄灰色长枪。
他没有进入城中。
只是悬浮在半空。
可那股灵压……
却如同山岳一般。
整个天玄古城的修士。
都感受到了。
“天荒殿的人？”
韩厉脸色微变。
玄烨摇头。
“不是。”
那黑袍人低头。
目光穿透无数建筑。
最终落在藏书殿。
落在林渊身上。
“就是你。”
林渊走出藏书殿。
“找我？”
黑袍人点头。
“把第四块令牌交出来。”
林渊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你是谁？”
“归墟使。”
三个字落下。
整个天玄古城一片死寂。
玄烨脸色骤然变化。
“归墟使……”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
“十万年过去。”
“你还活着。”
玄烨没有说话。
手中的木杖缓缓握紧。
林渊却注意到。
黑袍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自己。
“第四块令牌。”
“从来就不属于你。”
归墟使说道。
“它只是暂时寄存在你那里。”
林渊笑了。
“那你来拿。”
归墟使没有生气。
只是抬起长枪。
轰！
刹那间。
整个天地的灵力开始朝他汇聚。
灵海翻涌。
一枪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
却让空间出现一道细密的裂痕。
林渊瞳孔微缩。
【检测到目标攻击。】
【目标境界：灵海境初期。】
【规则结构：未知。】
【警告：当前无法正面承受。】
果然。
不能硬接。
林渊脚下一动。
身体瞬间后退。
轰！
长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
衣袍直接裂开。
鲜血渗出。
仅仅是余波。
便让他的身体受伤。
这就是……
灵海境。
林渊眼神凝重。
聚灵与灵海之间。
确实存在巨大的鸿沟。
但下一刻。
他的灵海骤然运转。
灵力疯狂涌入双眼。
【规则观测开启。】
世界……
在林渊眼中发生了变化。
长枪。
灵力。
空间。
还有黑袍人的灵海。
全部变得清晰。
他终于看见了。
这一枪真正的核心。
不是力量。
而是……
归墟之力。
长枪所过之处。
周围规则正在一点点消失。
林渊心中一震。
“原来如此。”
归墟使再次出枪。
这一次。
林渊没有后退。
他抬起右手。
葬天碑虚影浮现。
没有硬挡。
而是轻轻一震。
一道规则波纹扩散出去。
轰！
长枪与黑碑相撞。
林渊身体瞬间倒飞。
足足撞碎三面石墙。
鲜血从嘴角流下。
但那一枪……
被挡住了。
归墟使眼神第一次发生变化。
“你看见了？”
林渊擦掉嘴角鲜血。
“看见了一点。”
“那就更不能留你。”
归墟使一步踏出。
灵海轰鸣。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座藏书殿。
苏清雪拔剑。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铛！
葬天剑与长枪碰撞。
苏清雪身体同样后退。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来。”
林渊站起身。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没有争执。
退到一旁。
林渊抬头。
灵海开始疯狂运转。
69%突破之后。
他第一次真正使用聚灵中期的力量。
不是为了击败对方。
而是为了……
看清。
【规则观测。】
【目标规则解析度：4%】
【规则节点发现。】
一个。
两个。
三个。
林渊的目光越来越亮。
归墟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你在解析我的力量？”
“不是。”
林渊缓缓抬起拳头。
“我在看……”
“你为什么会害怕。”
轰！
一拳。
没有华丽的光芒。
却精准轰在长枪侧面的一个节点上。
咔！
长枪猛然偏转。
归墟使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的灵海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林渊抓住这一瞬。
后退。
没有追击。
因为他知道。
再打下去。
自己必败。
境界差距……
依旧存在。
归墟使盯着林渊。
沉默许久。
最终没有继续出手。
“你还没有资格进入归墟。”
“但你已经被它记住了。”
说完。
黑袍人的身体渐渐化作黑雾。
消失之前。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九玄没有进入归墟。”
林渊抬头。
“那它在哪里？”
黑袍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归墟之外。”
轰！
黑雾彻底消散。
藏书殿重新安静下来。
林渊站在原地。
看着天空。
许久。
没有说话。
葬天碑突然浮现文字。
【检测到归墟规则残响。】
【解析度：1%。】
【获得信息：九玄世界根仍然存在。】
林渊瞳孔骤缩。
“世界根……”
玄烨也看到了那行文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世界根还在……”
林渊看向他。
“说明九玄还没有死。”
玄烨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次。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九玄……
可能还活着。
只是被藏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
就在……
归墟之外。
林渊低头看向掌心。
第四块令牌再次微微发光。
一个新的坐标。
正在缓缓形成。
【目标修正。】
【九玄世界根。】
【距离：未知。】
【方向：归墟之外。】
林渊握紧令牌。
眼神渐渐坚定。
他知道。
真正的九玄之谜……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