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第五次
“第五次……”
“终于轮到你了。”
那道声音。
消失之后。
林渊依旧站在原地。
四周。
一片寂静。
第五块令牌已经融入他的掌心。
看不见。
摸不到。
却能够清晰感受到。
它就在那里。
“第五次……”
林渊低声重复。
什么意思？
为什么是第五次？
之前发生过四次？
他闭上眼。
再次进入那片黑暗。
五个坐标。
五个世界。
五条黑色线。
此刻。
它们已经开始缓缓连接。
第一条。
连接死世界。
第二条。
连接选择之墓。
第三条。
连接九玄之外。
第四条。
连接一片未知星海。
第五条。
连接那扇黑门。
五个点。
最终。
形成一个巨大阵图。
而阵图中央……
却没有任何东西。
只有一片空白。
林渊皱眉。
“缺了一样东西。”
他伸出手。
尝试触碰那片空白。
轰！
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瞬间袭来。
林渊意识猛然震动。
鲜血从嘴角溢出。
“噗！”
意识被强行弹回。
现实中。
苏清雪立刻扶住他。
“林渊！”
“我没事。”
林渊擦掉嘴角的血。
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第五块令牌……”
“不是最后一块。”
秦无锋皱眉。
“还有？”
林渊摇头。
“不。”
“令牌可能只有五块。”
“但五块令牌……”
“还缺一样东西。”
玄烨看向他。
“什么？”
林渊抬起头。
“持碑者。”
众人沉默。
这句话。
没有人能够反驳。
因为五块令牌形成的阵图中央。
缺失的位置……
刚好对应林渊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说。
五块令牌从来不是在寻找什么。
而是在……
等待一个人站到中央。
“你就是阵眼？”
苏清雪问。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此刻。
第五块令牌突然发热。
五条黑线。
同时亮起。
轰！
整个星海瞬间暗了下来。
天玄古城。
所有星辰。
全部熄灭。
只有林渊掌心。
亮着一道黑光。
紧接着。
一道声音。
从无尽虚空中传来。
“终于……”
“找到了。”
不是人声。
更像是某种庞大存在。
隔着无数世界。
正在低语。
林渊心中一沉。
“谁？”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目光。
落在了他的身上。
轰！
刹那间。
林渊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秘密。
都在被看穿。
灵海。
葬天碑。
黑色碎片。
甚至……
他的记忆。
都仿佛暴露在那道目光之下。
“滚出去！”
林渊怒喝。
灵海疯狂运转。
葬天碑轰然震动。
但那道目光……
依旧没有离开。
【检测到未知观测。】
【来源：天外。】
【规则层级：未知。】
【当前无法解析。】
【警告：正在尝试建立因果连接。】
林渊脸色骤变。
因果连接？
如果真的让它建立成功。
对方就能顺着自己……
进入九玄界！
“不行。”
林渊猛然抬手。
“断！”
葬天碑虚影瞬间出现。
一道黑色光芒。
狠狠斩向那道无形目光。
轰！
星空震动。
那道目光第一次出现波动。
仿佛被斩断了一部分。
紧接着。
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
从黑暗深处浮现。
一个人。
站在一座巨大祭坛之上。
白发。
黑衣。
手中握着一块石碑。
林渊心神震动。
是老林渊。
十万年前。
他站在那里。
而在他面前。
是一扇巨大无比的黑门。
没有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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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锁。
只有无尽黑暗。
老林渊抬起头。
看着黑门。
“你已经醒了。”
黑门没有回答。
下一刻。
一道声音传出。
“第一次。”
轰！
画面破碎。
第二个画面出现。
老林渊站在另一片世界。
“第二次。”
第三个画面。
九玄。
“第三次。”
第四个画面。
一片死世界。
“第四次。”
最后。
第五个画面。
却是现在。
天玄星域。
林渊。
黑门。
同时出现。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第五次。”
“轮到你。”
林渊心神震动。
原来……
第五次不是第五块令牌。
而是……
第五个持碑者？
不。
不对。
老林渊已经说过。
他是十万年前的持碑者。
而自己……
才是现在的持碑者。
那么前面四次。
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黑色碎片突然震动。
那只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持碑者。”
林渊一怔。
“那是什么？”
黑色碎片沉默许久。
才说出两个字。
“选择者。”
林渊瞳孔骤缩。
选择者。
又是选择。
为什么所有事情。
最终都会回到这个词？
白衣女子留下的是选择。
选择之墓考验的是选择。
葬碑葬掉的是选择。
而现在……
天外也在寻找选择者。
“那前面四次……”
黑色碎片没有回答。
它只是让林渊看见了一幅画面。
四个人。
四个时代。
四个持碑者。
他们都站在黑门之前。
却都没有走进去。
第一人……
死了。
第二人……
失踪。
第三人……
葬掉了自己的世界。
第四人……
选择了封闭黑门。
林渊看着这些画面。
心中越来越沉。
那么自己……
是第五个。
“他们都失败了？”
林渊问。
“不。”
黑色碎片说道。
“他们都做出了选择。”
“只是……”
“选择不同。”
林渊沉默。
这一刻。
他突然理解了十万年前老林渊为什么留下那句话。
不要相信……
所谓唯一的答案。
因为从始至终。
根本就没有唯一答案。
只有选择。
轰！
五块令牌同时震动。
那扇黑门……
再次出现。
而这一次。
门前多出了一个人。
白衣。
长发。
手持葬天剑。
苏清雪脸色微变。
“是她。”
林渊看着白衣女子。
她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黑门前。
轻声说：
“如果第五次失败……”
“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林渊身体一震。
白衣女子缓缓转身。
目光。
第一次真正落在林渊身上。
“所以……”
“这一世。”
“不要替任何人选择。”
轰！
画面彻底破碎。
林渊猛然睁开眼。
整片星空已经恢复正常。
五块令牌重新沉寂。
只有掌心那一道黑色纹路。
仍在缓缓跳动。
【五令共鸣结束。】
【天外观测已切断。】
【规则理解提升。】
【灵源稳定度：21%→26%。】
林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可他的眼神。
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终于知道。
所谓第五次。
不是让他重复前面四个人走过的路。
而是让他……
做出一个不同的选择。
至于那扇门后。
到底有什么。
还不到打开的时候。
至少现在。
还不到。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
天玄古城之外。
无尽星海深处。
一只巨大的眼睛。
缓缓睁开。
它没有看林渊。
而是看向了……
那五块令牌。
“第五次……”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