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第二次

“第二次。”

古字浮现的一瞬间。

整个地下星海陷入死寂。

林渊盯着那两个字。

心中却掀起了滔天波澜。

第二次……

什么意思？

第一次是什么？

又是谁经历过第一次？

“玄烨。”

林渊缓缓开口。

“你知道这两个字代表什么吗？”

玄烨站在残碑前。

沉默许久。

最终点了点头。

“知道。”

“第一次……”

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过了十万年的岁月。

“就是十万年前。”

林渊眉头紧皱。

“那第二次呢？”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林渊。

“现在。”

林渊瞳孔微缩。

“现在？”

“对。”

“十万年前那场葬天之战，并没有真正结束。”

“它只是第一次。”

玄烨伸出手。

指向林渊。

“而你……”

“正在让第二次开始。”

空气仿佛凝固。

苏清雪握着葬天剑。

她没有说话。

韩厉却忍不住问道：

“如果第二次葬天开始……”

“会发生什么？”

玄烨摇头。

“没人知道。”

“十万年前，我们至少知道敌人是谁。”

“可这一次……”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体内。

“敌人甚至还没有真正出现。”

林渊沉默。

那枚黑色碎片依旧安静地待在灵源深处。

可他知道。

一切都已经开始改变。

葬天碑。

残碑。

葬天剑。

天遗。

黑门。

甚至那枚来历不明的黑色碎片。

所有线索……

似乎正在逐渐汇聚。

可越是接近真相。

林渊越觉得不安。

因为这些东西背后。

似乎始终存在一个共同的核心。

一个……

连十万年前的林渊都没有真正解决的问题。

“我要出去。”

林渊突然说道。

玄烨看向他。

“去哪？”

“天玄古城。”

“为什么？”

“因为那里还有天遗留下来的痕迹。”

林渊目光坚定。

“我要知道它为什么会盯上我。”

“也要知道……”

“我体内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玄烨点头。

“可以。”

说完。

他抬起手。

一道空间之门缓缓出现。

可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

林渊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向残碑。

“前辈。”

“嗯？”

“这块碑……”

“以后怎么办？”

玄烨沉默片刻。

“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它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林渊看着碑面。

“它的使命是什么？”

玄烨缓缓说道：

“等。”

又是等。

十万年来。

这里的人似乎一直都在等。

林渊没有再问。

转身踏入空间之门。

苏清雪紧随其后。

韩厉最后看了一眼残碑。

然后也走了进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

空间之门缓缓关闭。

地下星海再次恢复安静。

玄烨独自站在残碑前。

许久。

他轻声说道：

“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没有回应。

“他和你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残碑依旧沉默。

玄烨闭上双眼。

“这一次……”

“希望你不要再选错。”

就在此时。

残碑突然震动。

玄烨猛然睁眼。

碑面上。

那两个古字“葬天”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新的文字。

【第二次持碑者：确认。】

玄烨脸色骤变。

可紧接着。

第二行文字出现。

【异常变量：确认。】

第三行。

【天遗：已苏醒。】

第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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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门：已感知。】

第五行。

【天之门：正在开启。】

玄烨死死盯着最后一行。

许久。

他低声道：

“果然……”

“所有东西都醒了。”

……

天玄古城。

空间之门打开。

林渊三人从其中走出。

古城依旧。

只是比他们离开之前更加安静。

街道上。

行人明显减少。

许多建筑表面都出现了细微裂纹。

天空之中。

灵气依旧稀薄。

天遗留下的影响……

还没有消失。

林渊抬头看向天空。

“它还在。”

苏清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

“规则。”

林渊闭上双眼。

下一刻。

葬天碑微微震动。

【天遗规则解析度：2%】

【当前状态：沉寂】

【异常波动：无】

林渊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远处走来。

白发。

灰袍。

手持木杖。

正是那个曾经出现在九玄宗藏经阁的老人。

林渊停下脚步。

老人也停了下来。

两人隔着街道。

遥遥相望。

“前辈？”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林渊。

许久。

他笑了。

“终于……”

“还是走到了这里。”

林渊皱眉。

“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知道。”

“你一直在看着？”

“不是。”

老人摇头。

“我只是知道。”

林渊心中一动。

“那你知道我体内有什么吗？”

老人第一次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仿佛能够看透灵源。

最终。

他说出了一句话。

“那不是东西。”

林渊一怔。

“不是东西？”

“它是一个……”

老人缓缓抬头。

看向天穹。

“答案。”

林渊心神剧震。

“什么答案？”

老人没有继续。

只是在转身之前。

留下最后一句话。

“等你进入灵海境。”

“你自然会知道。”

林渊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追。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这一次。

老人不是不愿意说。

而是真的不能说。

“灵海境……”

林渊低声自语。

他看向自己的灵源。

依旧稳定。

聚灵初期。

距离灵海……

还很远。

可就在这一刻。

葬天碑忽然浮现一行新的文字。

【下一阶段：聚灵中期】

【当前灵源稳定度：48%】

【突破条件：灵源稳定度达到70%】

林渊怔住。

终于。

葬天碑第一次明确给出了下一步。

不是直接跨越。

不是一步登天。

而是……

聚灵中期。

林渊缓缓握紧拳头。

“那就一步一步来。”

他抬起头。

看向远处的天玄星域。

那里。

还有无数未知。

还有黑门。

还有天之门。

还有十万年前没有完成的葬天。

更有一个……

正在自己体内苏醒的“答案”。

林渊笑了。

“既然你们都在等。”

“那就等着吧。”

“我会自己走过去。”

“亲眼看看……”

“十万年前。”

“究竟发生了什么。”

风吹过古城。

葬天碑安静下来。

可在林渊体内。

那枚黑色碎片却轻轻震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

等待。

而遥远的星海尽头。

一扇沉寂了十万年的门。

无声地……

裂开了一道缝。

门后。

有人睁开眼睛。

“第二次……”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