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氤氲。
门前的柳树一碧如洗,昨夜一场秋雨,将村里的小路冲刷泥泞,空气中都弥漫着凉爽的惬意。
“二郎,该喝药了。”
林慧娘端着一碗药汤,莲步轻盈的走进里屋,正巧撞见杨剑在换衣服。
那干净的胸膛映入眼中,她立刻闹了脸红。
昨夜种种,又闯入脑海中,脸颊似烧开的热水,滚烫浮红。
“二郎,我去盛粥……”
将药汤搁在桌子上,便逃也似的离去。
转眼间,只留下一道灰色的婀娜背影。
“慧娘,慢点!”
杨剑穿好浅灰色的粗布麻衣,脸上也有几分尴尬。
他搂着慧娘睡了一宿,早上醒来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端着温热的药汤,一饮而尽后,浑身舒畅。
成了淬体武者后,他病弱的体质也得到了改善,风寒早就不治而愈。
为了不惹林慧娘担心,才和往常一样,乖乖的喝药。
厨房,灶台前。
“二郎,喝粥。”
林慧娘一身灰色的粗布围裙,却难掩美艳的气质。
纤柔的小手,盛了满满一大碗的兔肉粥,轻放在一边。
她自己,则盛着剩下的汤水。
一小碗米粥里,尽是泛黄的稀水,看不见几颗米粒,也没有兔肉的荤腥。
“你还要做家务,吃这么少怎么行?”
杨剑叹了一口气,划了一半的肉粥过去。
他肚子也在叫唤,却舍不得慧娘跟着挨饿。
那柳腰的裙带都快勒进了肉里,昨夜轻抚之下,甚至有些硌手……
“二郎,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
林慧娘红着眼,端着粥碗的手都在颤抖,连忙摇了摇头。
“听话!”
杨剑板着脸,冷冷的喝斥了一句。
“哦……”
林慧娘低着头,弱弱的应了一句,乖乖的捧着温热的肉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才乖嘛。”
杨剑抬手轻抚在她的额角,将眼角的鬓发撩开,欣赏着俏脸浮红的桃晕。
就着肉粥,非常的下饭。
林慧娘身子绷紧,心中又羞又甜,像是小媳妇一般,没有半点挣扎,任由他轻抚了。
“慧娘,我给杨大哥家送两只兔子,然后去赶早集。”
杨剑喝完粥,擦了擦嘴。
“挑两只肥的过去。”
林慧娘收拾着碗筷,柔声叮嘱道。
她转过身,纤柔的腰肢结着硕果,绾起的墨发,散发着人妻的魅力。
“你看好门,我去去就来。”
杨剑挑了两只肥兔,临走前不忘叮嘱。
后半夜一场秋雨,门前的泥巴地还有水坑。
朝着东边走了十几米,门前种着桑树的草房子,就是杨二狗家。
木门禁闭,大清早也没有烟火气。
“二狗哥,在家吗?”
杨剑敲了敲门,有些担心。
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就来索命啊?!”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屋里的妇人骂骂咧咧。
“嫂嫂,是我。”
听到了杨剑的声音,屋里的骂声更大了。
“杨剑!你饿死鬼投胎,赖上我家二狗了不成?”
“昨天给的小米还不够多吗,没吃饱就去别家要,我家二牛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杨剑顿时就尬住了,却没有生气,反倒是耐心的解释道:“嫂嫂误会了,我是来送兔肉的。”
今年天气凉得快,鱼获收成都不好,谁家都勒紧裤带过活。
而杨二狗还把本不够吃的小米,分了一大部分给杨剑,他媳妇柳芝为此生了一晚上的闷气。
“兔肉?休想骗老娘开门,要粮到别家去!”
柳芝丝毫不信,扯着嗓子驱赶呵斥。
哪怕日子过得苦,除了活不下去的,没人敢把心思放在进山打猎上。
况且,就杨二郎那病弱的体质,走路都要人扶,还敢信口说来送兔肉?
骗鬼呢!
分明就是来要粮,她可不会上当开门!
“嫂嫂,真是兔肉!”
杨剑敲着门,也有些急了。
任凭他如何解释,妇人就硬是不开门。
“柳芝!你一个妇人家,怎么和二郎说话的?!”
“去,把昨夜剩的米拿来,分一点给二郎。”
“他病还没好,可不能饿着身子。”
杨二狗板着脸,冷声呵斥。
柳芝愣了愣,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你不去拿,我去!”
杨二狗冷哼一声,甩着脸去拿米。
他在家向来说一不二,要强更要脸面。
如今杨剑上门,送兔肉绝不可能,估计是红了眼,拉下脸面来要粮的。
哪怕家里也快没米了,但他还是一狠心,张口就要分出去一半。
不够吃的话,就勒紧裤腰带想想办法。
大不了,冒死进山就是!
他拎着一小袋糙米,就要去开门。
“当家的,杂家只有这么点米了,二牛还饿着肚子呢!”
柳芝红着眼,跪坐在地,扯着杨二狗的大腿就不撒手。
她身后,七八岁的小儿子缩在凳子后,也红着眼,哇哇大哭。
“滚一边去!”
杨二狗心一狠,抬着腿,将媳妇甩到一边,拔掉了生锈的门栓。
“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柳芝红着眼,瘫坐在地上,抱着儿子杨二牛,嗓子都哭哑了。
妇人的哭,孩子的叫,撕心的吵闹。
门外,杨剑沉默许久,心中不是滋味。
“二郎,这些米你先拿着,不够吃再找你狗哥要。”
杨二狗推开门,递着一小袋米,带着笑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两只灰松兔,轻轻的抵在眼前。
“二狗哥,拿着,别客气。”
杨剑将兔子塞在杨二狗的手里,认真的说道。
两只灰松兔,明明不重,落在杨二狗手里却沉甸甸的。
他呆住了,眼中的惊色未消,打着结巴道:“二郎,你…你进…进山了?!”
“昨天下午进山,运气好打了几只野兔。”
“想着二牛正在长个,就送来给他补补身体。”
杨剑点了点头,带着笑道。
他知道杨二狗好面子,直接送可能不收,就往小二牛身上打主意了。
给小孩子补身体,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了。
“好啊!你小子行啊,能下床了?还打了灰松兔,出息了,有没有受伤?”
杨二牛抓着灰松兔,激动的拍了拍杨剑的肩膀,脸色涨得通红。
“这倒没,不过二狗哥再热情一些,我肩膀恐怕就要脱臼了。”
“抱歉,抱歉!”
杨二狗尴尬的笑了笑,急忙松开了手。
“这兔肉,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