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觉得,她脑子坏掉了!
哪有女人心甘情愿的作小,这白蛇一定另有所图!
“不行!”
杨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拒绝。
诚然,草莽英雄的确有吸引力,可白蛇实在粗矿,几十米的蛇身藏在槐桑林,他根本消受不起。
“为何?”
白伶不依不饶,依旧苦苦怏求道。
“你我差距过大。”
杨剑翻着白眼,无奈的吐槽道。
牙签搅大缸,也翻不起什么水花,专业不对口啊。
“是嫌弃妾身的出身吗……”
白伶忽地一愣,琥珀色的蛇瞳泛着雾气,泫然欲泣。
“也是……”
她只是山野的白蛇成精,充其量就是个通人性的守法妖孽。
在正神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杨剑,她还真高攀不起!
“罢了,既然你已有妻室,我便再此地等你,无论春秋冬夏,此志不渝,此誓不违。”
白伶叹了一口气,蛇瞳里翻着潋滟的水光,卷起的蛇尾将杨剑轻轻的放下,平稳落地。
她可是大妖,等得起,能等到杨剑的妻子老死。
百年时光,对她来说不过弹指一挥。
只要隐忍,哪怕为奴为婢,早晚有一天,她也能吹上枕边风,成为山神夫人,摆脱妖孽的身份!
“多谢!”
杨剑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温凉的口水,抱拳道。
他怕白伶反悔,转身拔腿就跑。
“等等……”
白伶轻唤一声,蛇瞳里泛着不甘的雾气。
要不是怕杨剑心生嫌怨,她都想霸王硬上弓,等生米煮成熟饭,有了骨肉以后,还怕没机会要个名分?
虽然卑鄙无耻,但她一个蛇妖,还管什么礼义廉耻?
“何事?”
杨剑心中咯噔一下,紧张的回过头,板着脸询问道。
男人行事不能软弱,必须一硬到底,争那一口气!
“昨日,你可遇见了一只白毛老猿?”
白伶吐着蛇杏,担心的询问道。
杨剑点了点头,说:“却有此誓,你又从何而知?”
“郎君天生神力,一刀斩出来的动静,妾身躲在这槐桑林,都听得一清二楚呢。”
白伶叹了一口气,蛇瞳里泛着欣赏的红心。
她见过无数练力境的淬体武者,却从未见过如杨剑这般天纵奇才,一身凡骨却拥有屠龙之力。
全力爆发之下,哪怕是她,也会有些疼呢。
不过嘛,打是亲,骂是爱,如果郎君想要陪练,她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的当沙包……
“也是,还有昨夜小天也过来叨扰,见丑了。”
杨剑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淬体武者,在大妖面前班门弄斧,岂不是自讨没趣。
“郎君不必妄自菲薄,能斩那白猿,实力有目共睹。”
白伶摇头失笑,旋即蛇瞳微凝,正色的提醒道:“郎君,务必当心,那白猿的来历可不简单。”
“他可是凝丹境的妖怪,活了快三百年,要不是趁着正神未归,偷盗庙中香火,恐怕早就寿终老死了。”
“怪不得,原来是一头行将就是老猿,发挥不了本来的实力,让我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杨剑感叹一声,脸色仍有余悸。
白猿年老力衰,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就这还差点将他弄死!
“郎君宰了那大逆不道的畜生,也算是造福一方了。”
“只是……”
白伶吐着蛇杏,欲言又止。
杨剑蹙着眉,刚产生好奇就被寸止,心底直痒痒,忍不住追问道:“只是如何?”
见他上了钩,白伶又茶里茶气的解释道:“只是那白猿虽然天赋平平,实力不济,但子嗣却不少,族群都扎根在山上的白猿**里。”
“每月十五月圆之际,那些猴子猴孙便会下山探望老猿。”
“妾身担心那群孽畜报复,要不郎君还是躲在妾身这,也好有个照应。”
图穷匕见,说来说去,还是想将杨剑囚在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
若不是山上有那头白虎,她不敢贸然踏足。
要不然,定会斩了那群猿妖,献给郎君当伴手礼了。
“多谢提醒,我自会留意,若没有其他的事,有缘再见吧。”
杨剑神色认真,拱手抱拳道。
他心中留了一个心眼,日后遇见猿妖,一定先下手为强!
“等等,这一捆槐桑叶,郎君先拿着吧。”
白伶说着,卷着一担捆好的天蚕叶,不差钱的塞在竹篓里,险些将小天给压扁。
“多谢!”
杨剑感到后背一沉,险些没站稳。
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这白伶蛇还怪好的……
告罪一声,便满载下山。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白伶久久移不开目光。
她化作人身,披着柔白的纱衣,肉色朦胧的倩影,自枝头一跃而起,幽幽落地。
身后,跟着一青一黄的婢女,正带着不解与妒嫉。
“郎君……”
轻轻的念叨一声,美眸的相思,泛着不舍的春意。
素手搭在心口,如惊雷般吸引眼球。
她带着清冷的仙气,又拥有着惹火的身段。
冰火两重天,又仙又御,惹人垂涎。
“主子,一个练力境的人类,何至于送上一担天蚕叶,青儿不解。”
婢女小青抬起螓首,蹙眉不解。
“奴婢也想不通,请主子解惑。”
小黄歪着头,呆萌的问道。
主打一个胸大不思考。
“你们不懂。”
白伶笑而不语,嘴角勾起甜甜的弧度,美眸中漾起的情丝,酥软甜腻。
一副花痴的模样,让小青小黄越发嫉妒了。
一个臭男人罢了,凭什么勾走主子的心?
“主子,那人不就生得俊郎了些,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青揪着青丝,嫌弃的轻哼一句。
她是看不上臭男人。
“世上的好男人太多,但都配不上主子。”
小黄也是点头,眼中的崇拜呼之欲出。
“你们啊,就是被我娇惯坏了,没吃过人间疾苦,不懂得修行的桎梏。”
白伶摇头轻叹,屈指轻弹,敲打着两条小蛇。
“唔!”
她们捂着额头,幽怨的娇嗔求饶。
“请主子明示,修行的瓶颈,和那人有什么关系?”
小青性子死倔,咬着唇,不甘心的问道。
她是见不得自家主子奴颜婢膝的,感觉被那臭男人给亵渎了!
“我等都是山中的妖怪,哪怕修炼成仙,也不过是杂牌的妖仙,从始至终都上不得台面,更入不了天庭的法眼。”
“而郎君却是山中的正神,我可高攀不起,你们啊说话要注意,休得冒犯分毫,要不然……”
“等与郎君成婚后,就罚你们暖床去!”
修炼飞升,不如做个山神夫人,偏安一隅,倒是落得自在清闲,还不用受人白眼。
何乐而不为呢。
“主子饶命!”
小青小黄吓得面色一白。
暖床……
她们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