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回到了家,简单的收拾一下行装。
胯好猎弓,别上斧头,再背上满满一大竹篓的灰松兔,将两颗苍松魄贴身藏好。
一切就绪,整装待发。
昨夜狼妖闹出来的动静,并没有让他退缩。
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管他狼妖不狼妖,先赶集再说。
门前,杨剑朝着屋内挥了挥手,柔声叮嘱道:“慧娘,我去外城赶集了,你在家拴好门,除了我之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我脚程快,大概下午就能回来。”
他说罢,提了提下沉的竹篓,就准备离开。
“二郎……”
林慧娘越过泛白的门槛,小跑追至身前。
“呼哧,呼哧!”
她喘着气,隆起的内衽翻涌不宁,仰起的俏脸,写满了担心。
娥眉轻轻蹙起,秋水眸子里泛起潋滟的雾气,贝齿咬住樱唇,喘息道:“二郎,你放心去吧,我在家给你留门。”
她说着,素手轻抬,整理着杨剑微乱的衣领。
然后,鼓起勇气,向前一小步,张开双臂,不舍的相拥。
刹那,脸颊晕染着羞怯的红晕。
绵软入怀,杨剑面色一颤,双手下意识的搂在了柳腰。
“慧娘,我记得你喜欢吃外城的桂花酥,我回来买些吧。”
“不许浪费钱,买些米就够了,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冒险。”
林慧娘仰起俏脸,噙着眼泪,咬着红唇叮嘱道。
她说着,又用力抱紧了几分,内衽的柔软,将不舍覆压深陷。
她不吃什么桂花酥,只盼望着二郎平安回家。
要不然,放心不下。
“我知道了,慧娘你回去吧。”
杨剑离开温柔乡,挥手告别。
他背着满满一竹筐的灰松兔,在林慧娘的目送中,自松软的泥路上渐渐远去。
直到身影消失,林慧娘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念念不舍的回屋。
……
走到村头,一群人拿着锄头铁锹,正要去黑水湖边,给杨大壮一家挖几个衣冠冢。
“杨二郎?你能下床了?”
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黑色的常服,手持一根桦木拐杖,惊讶地打着招呼。
他正是小渔村的里正,名叫杨武,早年习过武,见淬体无望,便回村另谋出路。
“多亏了嫂嫂熬的药,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杨剑弯腰行礼,算是打了个招呼。
里正为人不错,一直为小渔村忙里忙外,遇到过不下去的乡亲,也会自掏腰包上门送米。
“是吗……林家的小娘子还真是贤惠。”
杨武轻笑一声,双手拄着拐杖,慈祥的老脸上露出了疑惑,打量道:“杨二郎,大清早背着满竹篓的野菜,是要去外城赶集?”
杨剑点了点头,笑着道:“昨天去松林里采了些野果,去外城赶集,卖了换米。”
他刚说完,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
“二郎啊,现在外边可不太平。”
杨武拄着拐杖,忧虑的杵着白眉。
周围拿着铁锹的乡亲,也忍不住劝说。
“二郎啊,昨晚狼妖吃人,现在估计还在村外守着,你还敢出去,不要命了?”
“好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吧,老头子我都不敢出去,被狼叼走了,家里的老婆子,可就活不下去了。”
“是啊,你还有一个嫂子要养吧?听叔的话,赶紧回家,过几天再赶集也不迟啊。”
杨剑默默的听着,微笑道:“多谢大家关心,我也怕被狼妖叼走了,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野菜也放不了几天就枯了。”
他说罢,朝着众人点头打着招呼,背着竹篓迈步启程。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再不走,就迟了。
“唉!这小子!”
众人见状,还想劝说,却终究开不了口,只能苦笑着叹气道。
若不是过不下去了,谁愿意冒着被狼妖吃了的风险,去外边拼命啊?
一时间,他们望着杨剑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还有怜悯。
“二郎,等一下!”
杨武喊了一声,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追了上去。
杨剑听了下来,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
“去外城的山路可不近,昨夜又下了雨,难走的很,这烧饼你拿去,路上饿了就吃吧。”
他说着,从一边的竹篮里拿出一块烧饼,塞在了杨剑的掌心。
巴掌大的烧饼,已经凉了,可杨剑的心,却热了起来。
他神色感动,说了声:“谢谢。”
“和老夫客气啥,路上千万小心,早去早回,别让你嫂子担心。”
杨武笑了笑,不忘叮嘱。
拍了拍杨剑的肩膀,催促道:“愣着干啥,快去吧!”
杨剑也不矫情,点了点头就把烧饼踹在怀里,挥手打着招呼。
在村民的目送下,消失在远处。
“这孩子,命苦啊。”
杨武摇了摇头,苦笑着叹气道。
狼妖在外徘徊,这山路可不好走。
在他们心中,杨剑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唉,又要多挖一个衣冠冢了!”
里正叹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带着惋惜。
……
黑水湖波光潋滟,晨雾裹着朝阳,斑驳在林荫小路。
“好饿……”
刚出了村,杨剑的肚子就开始叫唤。
他拿出烧饼,狼吞虎咽的咬了几口。
然后……
吃完了。
【吸收烧饼,精华加1。】
【精华:11点。】
烧饼和早饭的兔肉粥,又提供了十一点精华。
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还是饿,等卖了兔肉,赶紧吃一顿好的!”
舔了舔嘴边的烧饼屑,杨剑摸了摸肚子,无奈的苦笑道。
成了淬体武者以后,他的饭量也水涨船高,一碗兔肉粥加烧饼下肚,根本吃不饱。
饿,肚子饿得难受!
“等到了外城,拿了兔肉换了钱,就下馆子吃一顿!”
杨剑吞了吞口水,咬着牙安慰了一句,逐渐加快了步伐。
“熬呜!”
正叹息之际,远处的林荫里传来了震耳的狼嚎。
“嘎嘎!”
鸟雀惊飞,树林里飘起了纷乱的落叶。
杨剑脸色大变,顾不上肚子饿,拎着斧头,火速赶路。
一场秋雨过后,泥泞的山路上,多了好几道清晰的爪印。
小半截肠子,掉在远处杂草里,刺目血腥。
“二狗哥早上提醒,这狼妖昨夜被赖疙瘩砍伤,露着肠子就逃向村外。”
“这肠子又细又长,不似人的,那狼妖,或许就藏在附近……”
杨剑握着生锈的斧头,脸色无比凝重。
他淬体不久,没学会一招半式,身体也就比普通人强壮,对上妖魔还是勉强。
“呜!”
磨牙声与呜咽声交杂,杨剑循声望去,下意识的握紧斧头!
二十米远的树丛里,一头染血的白狼,正咧着猩红的大嘴,摆出进攻的姿势!
“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