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墙,障眼法!
杨剑兜兜转转,一时间竟走不出来。
“听说鬼打墙了,用童子尿可以**,可是我已经不是童子身了啊!”
杨剑咬着牙,神色凝重的有些抓狂。
与慧娘如胶似漆以后,他只有明天的童子身才会刷新了。
“小天,你应该还是童子吧?”
杨剑低着头,盯着趴在地上睡觉的小家伙,幽幽的问道。
“汪汪!”
小天立刻站起来,跑了几米远!
她尿尿都不用抬腿,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可惜了,你竟然是只小母狗。”
“不过,黑狗血好像也能驱邪破煞,要不要取一点呢?”
杨剑叹了一口气,暗道可惜。
又将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露出了魔鬼的微笑。
“汪!”
小天夹着尾巴,炸毛抗议。
她黑是黑了点,但血不能破邪!
“那难办了,难不成要在这耗到天亮?”
杨剑叹了一口气,将小家伙报回身上,不再捉弄。
正准备枯坐调息,远处又飘来一道尖细的女声。
“官人,官人!”
“良辰已到,夫人恭候许久,请官人速速随老奴前去拜堂。”
两只纸人婢女,一左一右,自湖面飘了出来,打着灯笼幽幽飘来。
磷火灯笼照得纸人的脸泛白诡异,笑得森冷渗人。
“妈的,带路!”
杨剑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也走不出去,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区区鬼物,竟然敢和他这个山神成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官人,请!”
两只婢女嬉笑一声,摇手一指,自湖畔便跑来一屁白鬃骏马。
骏马的脖颈上还挂着大红绣球,朝着杨剑低眉俯首!
“驾!”
杨剑跨坐上去,能感受到活物的热气,暗自心惊。
这白马也有了灵性,驮着杨剑踩着冰冷的湖面,再月光下,径自飞渡至张灯结彩的热闹船舫。
“白马渡江?”
杨剑心中吃惊,神色却淡然如常。
他用余光朝着湖面轻瞥,借着月光倒映,勉强能看见两只纸人婢女的身影。
她们踩着湖面,不疾不徐的跟来,像是兔子般,左右摇摆,跳脱轻快。
“纸人怕武者气血,想来鬼物也是如此。”
“更何况我还有香火傍身,若是那鬼物执意要加害于我,未必不能拼个鱼死网破。”
杨剑蹙眉沉思,见香火愿力充足,也稍稍安下心来。
方才,他处在鬼打墙之中,就算神游天外,能看清村庄就在眼前,却依旧走不出来。
没有破妄之法,就只能睁眼瞎!
“唉,没有体系传承,我这个山神还真是空架子!”
杨剑深感无力,只能坐在马上干着急。
不一会,骏马飞渡,驮着杨剑来到了船舫。
“吁!”
他勒马悬停,翻身走了下来。
船舫上挂着大红灯笼,时不时走过的小厮与婢女皆是穿着青衣,打扮得十分喜庆。
“官人,这边请!”
纸人婢女渗人轻笑,引着杨剑走进了船舫。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路过的人,见了杨剑都道了声恭喜,然后便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杨剑暗敢惊奇,人生头一次大婚,竟然是与一只未曾碰面的女鬼!
这若是让慧娘知道了,绝对会醋意横生,让他下不了床吧?!
杨剑打了一个寒颤,不行,得马上脱身!
正愣神间已经穿过了长廊,来到了画舫中央。
雕梁彩绘,宾朋满座,一眼望去,尽是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坐在酒桌前,有说有笑,脸色皆是惨白,没有一丝的人气。
“这些人,都是刚死不久的人。”
“那几个戴着黑头巾的黑衫汉子,难道也是乌海帮的人……可怜,连死了都没有发现,还在一个劲的喝酒吃肉。”
“除了我之外,没一个人是人。”
杨剑跟着纸人婢女,神色如常的踏入堂中。
见了杨剑,客人全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扭过头,挤着渗人的笑容。
“姑爷,恭喜!”
“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喜…喜…”
一路走来,吉祥话说个不停。
杨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神色也不由得绷紧。
他看向前方,香台处,摆满了红烛,囍道红裙倩影,正跪坐在红花毯上,静候许久。
“那是……鬼新娘吗?”
杨剑目光微凝,暗自提了戒心。
他偷偷的打量了新娘几眼,竟看不出丝毫异样来。
似是察觉到杨剑的目光,凤冠霞帔的新娘扭过头,红盖头遮掩住朦胧的面容,冲着他点头轻笑。
“嘶……”
“身材好美!”
杨剑暗自惊呼一声,不由得咬破舌尖的血,让刺痛缓解被麻痹的心神。
妖女,休想勾他的魂!
“请新郎官入座!”
穿着黑衣的小厮高呼一声,尔后唢呐礼乐齐鸣。
杨剑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可不想和女鬼成亲,但周围的鬼眼都落在身上,不去也不行。
无奈之下,杨剑咬着牙,站在了红花毯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黑衣小厮轻喝一声。
惨白的素手自红袖里探出,死死的牵着杨剑的手,并十指相扣。
杨剑抽了抽手,抽不开,感觉像是在捂着冰块!
这新娘,还真是美丽冻人。
“一拜天地!”
黑衣小厮高喝一声!
杨剑不为所动,嘴角冷笑,他要是看看这些鬼东西,还能玩什么新花样!
“不想死的话,就照做!”
红盖头下,泛白的红唇轻启,冷冷的提醒。
新娘牵着杨剑的手,拽着他转身拜着天地。
“为何?!”
杨剑俯身叩拜,低语询问。
他搞不懂这鬼新娘是敌是友,刚才那一声是警告,还是提醒?
“魇鬼酷爱抓人拜堂,若是坏了规矩,就会被吃干魂魄与肉身,连鬼都做不成……”
她小声低语,气息宛若死人。
“……”
杨剑眼中闪过惊骇,袖袍下暗自握拳。
魇鬼是什么东西,他一概不知。
只清楚这样下去,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阁下,是人是鬼,可否报上名来?”
“陆菱纱。”
她小声回了一句,又拽着杨剑拜着高堂。
“陆菱纱?!可是明月武馆大师姐,镇魔司偏将军陆菱纱?!”
“嗯。”
她轻嗯了一声,态度如饮茶般没有波澜。
杨剑却迟迟无法回神。
坏了,和大师姐,成婚了!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