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白毛老狼错愕倒下。
秒杀!
杨剑收枪舞了个枪花,殷红的血自枪尖嘀嗒落下。
他瞥了一眼老狼,神情无比淡漠。
“那位武者,我也算是替你报仇了。”
初遇白狼时,他弱到连逃跑都要拼尽全力。
从无头武者那里,拾来了第一桶金。
百两银票,长刀一把,秘籍两本。
两天的努力与汗水,再对上老狼时,抬手就能斩杀。
归根结底。
不是铜皮铁骨,半步练髓的老狼太弱,而是他太强了!
这一枪,一万斤的力气,十六成五的血脉爆发,同境之下,谁能接得住?
老狼死的不冤!
“是你……杀了……杀了我儿?”
白毛老狼趴在地上,血眸逐渐暗淡,渗血的咽喉,沙哑的挤出话来。
他竭力的抬起头,神色怨毒中,夹杂着几缕自嘲与不甘。
“你下去问问它,不就知道了?”
杨剑嘴角轻扬,冷冷的笑道。
银狼下山吃人,吃了杨大壮一家,咬断了赖疙瘩一条手臂,又在枫林间想要吃了他……
杀了又咋啦?
“小子,你好深的城府,连老夫都被骗了……”
“咳咳,大王……大王是不会……”
咔嚓。
杨剑冷着脸,一枪戳过去,砸了一地的血花。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啐了一口,转身回眸。
动静太大,惊醒了祠堂内熟睡的村民。
“村长!”
几个壮汉手持着火把,壮着胆子从祠堂内冲了出来。
他们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望着地上的无头狼尸,脸色顿时泛白起来,两腿也跟着打颤。
“妖…妖怪!”
瘦高个跌落在地,指着无头狼尸,屁股不停的向身后挪去,神色惊恐道。
啪嗒!
“你瞎嚷嚷什么,没看见村长还在这么吗?”
壮汉屎蛋抬手就一巴掌打去,将惊魂未定的瘦高个打了个狗吃屎。
他可没看见什么妖怪,只看见地上躺着的尸体。
自己吓自己,要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可就不妙了。
“抱…抱歉。”
瘦高个满脸谦色,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
“将这里收拾一下,地上的狼尸务必照看好,留着卖钱。”
杨剑叮嘱一句,便转身回了祠堂。
几人连忙点头,壮着胆子收拾着残局。
“我了个乖乖!一头狼妖,就这么被村长给拍死了?!”
瘦高个抬着尸体,使出吃奶的力气,勉强只能拖动。
他满脸的骇然,停下来喘着粗气。
“俺也想不通,村长看起来瘦瘦的,但力气却大得吓人嘞!”
屎蛋憨憨的笑着,脸上也带着惊色。
“有村长在,小渔村就安宁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心上人,我大舅家隔壁的亲戚的邻居的妹妹……”
“去去去,什么酸瓜劣枣也能配得上村长,要我看得天上的仙女才行啊!”
“说起仙女,这外城的勾栏可是一绝啊!”
几个糙汉子相视一笑,说道兴头处,眼中的恐惧也消失不见。
祠堂内,男女分睡。
男人们躺在外边的大堂,吹着夜风。
女人则安排在祠堂里屋,相对安全些。
林慧娘已经休息了,杨剑压着心中的思念,没有过去打扰,走到灵牌下,找个空处一趟。
忙了一天,他也早就身心俱疲了。
但却不敢睡熟,闭上眼小眯一会,顺便用神识警戒。
青山之上,破败的神庙内。
香火凝聚了一道青色的虚影,正是杨剑的神象化身。
却见他挎着长弓,腰间别着斧头,手持长枪,青面獠牙的模样,震慑八方。
“山中的妖魔暴动了……”
神象化身飘在空中,俯视着漆黑一片的山林,神色凝重道。
野兽聚在一起,朝着山顶狂奔,顿时地动山摇,撞翻了不知多少松树。
所过之处光溜溜的,在青山的脊背上留了一道刺目的疤痕。
“野兽与妖魔混在一起,跑到山顶做什么?”
“那个方向,好浓的妖气,是不把我这个山神放在眼底?!”
杨剑怒从心头起,咬着牙冷哼一声。
他气不打一出来,抓着长弓就扯开弓弦,以香火为箭,朝着山顶射了一箭!
“轰!”
焰火飞箭拖着猩红的焰尾,宛若流星一般砸进了山顶的兽群。
顿时,死伤遍地!
惨叫声混着火光,在山顶的密林里火速蔓延。
尔后,一道青衣倩影,飘在半空中,抬起袖袍轻挥起舞,掀起一阵妖风,竟吹灭了熊熊的闪火。
山顶,又陷入了黑暗中。
那青衣妖女,朝着神庙的方向,恭敬的俯身行礼。
三鞠躬,似是在赔罪。
恐怖如她,也不敢将山神得罪!
“还挺识相。”
杨剑收了长功,撇了撇嘴。
刚才的那一箭射出去,更加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越是有能力的大妖,便越是敬重正神,丝毫也不敢得罪。
就比如蛇妖白伶,铁了心的想倒贴,恐怕馋的不是他的身子,而是身上披的神皮。
这青衣妖女,显然也忌惮着他的身份。
“有青衣妖女看管,那些暴动的兽群终于安分下来。”
“如此,倒也能让我省心不少。”
杨剑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下戒心。
他的化身飘在青山之上,彻夜的守护巡逻。
不少通人性的妖魔,见了化身吓得腿都软了,当场跪地稽首,邦邦就是三个响头。
一直到清晨,都没有出什么乱子。
要不是山中秃了一大片,还真没有兽潮暴动的影子。
天边掀起了鱼肚白。
杨剑收好化身,意识幽幽的醒来。
他打着呵欠,从地上爬了起来。
昏暗的祠堂内,不少村民已经起来,在搭手生火做饭。
“二郎……”
林慧娘守在身边,顶着妇人们揶揄的目光,红着脸,小声轻唤道。
“你把衣服脱下,我帮你……”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吧?”
杨剑愣了愣,旋即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尴尬。
眼中的她,青丝绾在后脑,白皙柔嫩的脸颊,泛着两朵柔情的红晕,桃花眼中带着妩媚的情丝,一颦一笑皆动人心。
只是一件朴素的围裙,却穿得丰腴立体,低头不见脚尖,此种绝色只落在他一人眼中欣赏。
“想…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