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菱纱凤眸微凝,吃味地冷笑逼问。
男人都喜欢年轻的,这方面,她的确不如小师妹。
“假的,假的!”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杨剑急忙回道,求生欲爆棚。
“假扮了多久?”
“半天,就半天!”
“把对她半天的爱,都在妾身这里补回来,夫君可明白?”
陆菱纱柳眉微蹙,冷笑着轻哼提醒。
美眸中醋意流转,俏脸上的冷霜幽寒。
但凡杨剑说一个不字,柳腰间佩戴的三尺青锋,便会出鞘见血。
昨天她流了血,今天……
该轮到不听话的夫君了。
“那不行!”
杨剑却是伸着脖子,耿直的摇了摇头。
少女的目光顿时一冷,腰间的青锋陡然出鞘,剑光一闪明灭,耳畔的青丝缓缓飘落!
好快!
但凡剑锋偏离了片刻,滑落的可就不是头发了!
“夫君,满足切身的一点小要求,这都不行了吗?”
长剑归鞘,陆菱纱侧首病笑,微眯着美眸询问道。
“不行。”
杨剑摇了摇头,丝毫没有被吓到。
身正不怕影子斜,何惧病娇三尺剑?
“为何?”
“难道妾身……真不如小师妹半分毫毛吗?”
美眸氤氲着雾气,她咬破樱唇,酸溜溜的询问。
比起小师妹,她真就一败涂地吗?
可为何夫君昨夜玩得很开心,今早醒来却兴致缺缺……
“我与方师姐只是配合演一出戏,本来就是假情假意,怎么能补在大师姐身上?”
顶着少女冰冷的目光,杨剑却从容的轻笑道。
他与方瑾清清白白,只是正常的师兄妹关系。
至于感情变不变质,反正大师姐也没问,管他变不变呢。
“夫君倒是会耍嘴皮子功夫,只会哄妾身开心。”
陆菱纱轻哼一声,眉眼却勾着笑意,显然很开心。
好话谁都爱听,病娇尤其喜欢。
哪怕明知是谎言,可心底却还是忍不住窃喜,安慰着自己,他至少还愿意说谎哄我开心。
“罢了,就暂且回去,和大娘子说一声,好好相处吧。”
“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陆菱纱侧首轻笑,神情憧憬向往。
“三个……人?”
杨剑嘴角微抽,神色紧张的问道。
要是把师姐带回去,后院不就起火了吗?
君子不立于危墙,绝不能让师姐就这么回去,至少也得约法三章。
“不然呢?”
“我可是夫君冥媒正娶的阴婚发妻,不求名分,求一点夫妻之实还不行吗?”
陆菱纱抿着唇,眼角噙着泪光,可怜兮兮的怏求道。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她也不想插足别人的幸福,奈何阴差阳错,昨夜被抓来拜堂的人是夫君。
“冥婚?!”
“对呀,昨夜种种,夫君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当然记得,只是这冥婚,听起来多少有些渗人,我对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
杨剑摇了摇头,带着好奇的询问道。
冥婚,他只在神鬼志怪的故事中听说过。
可一般都是给枉死的人配冥婚,哪有活人给活人配的?
这也太渗人了。
“夫君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明白,生是妾身的人,死是妾身的鬼就可以了。”
“毕竟,你不会背叛妾身吧?”
陆菱纱嘴角轻扬,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咕咚!”
杨剑点了点头,额角冒着冷汗。
师姐的情绪波动起伏,也太吓人了。
她真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吗?
“我浓眉大眼的,怎么会背叛师姐呢?”
杨剑轻笑一声,连忙回应道。
要是晚了一点,少女的剑锋恐怕就会抵在喉咙,逼他许下天人共戮的毒誓,然后拴在地下室里长相厮守了。
“叫夫人,或者娘子,或者狗……”
“好的师姐,明白师姐!”
“夫人,是夫人!”
陆菱纱抿着唇,幽怨的嗔怒一声。
她才不甘心只是师姐呢。
杨剑微微一笑,连忙点头,岔开话题道:“师姐,这鬼地方阴森渗人,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一夜过去,清晨的湖畔尽是些蛤蟆毒虫,槐花林里的坟堆阴冷,看起来格外瘆人。
这地方阴气太重,活人不可久留。
“也是,都怪夫君太迷人了,妾身总想着温存片刻。”
陆菱纱娇嗔一声,慵懒的伸着懒腰,并步向前轻跳,然后小手别在裙后,转过身朝着杨剑伸着素手。
“夫君,带妾身回家吧。”
杨剑大步上前,牵着少女柔白的小手,迅速撤离。
……
小渔村,湖畔船坞。
一群黑衣壮汉手持长刀,将村民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面如冠玉,长发飘飘,手持一把龙蛇飞舞的纸扇,笑起来竟有几分魅态。
“诸位,交出杀害我乌海帮帮众的凶手,昨夜之事可既往不咎。”
“要不然……本少菩萨心肠,可不想大开杀戒呢。”
他嘴角轻扬,邪笑着将村民们打量。
一帮刁民,竟与妖魔沆瀣一气,暗害了他派出去的近百人帮众。
这些人都是练血境的武者,培养起来耗资耗力。
更别说其中还有他的心腹,一夜过去竟不知所踪,只在船坞内留下一地衣服!
“这位公子,你说的事,我们完全不知!”
虾米硬着头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小渔村的猎户,哪有本事和胆子敢对贵帮动手?”
一旁,屎蛋瓮声瓮气,神色认真的解释道。
他们这些青壮,也是一脸的懵。
大清早正在晨练,就被一群武者抓起来讯问,这谁受到了?
要不是打不过,他们早就跑了!
“不说是吧?”
白衣阴柔男冷笑一声,纸扇掩面,轻轻的挥了挥衣袖。
两只身着黑衣的持刀护卫径自从向前,朝着青壮们挥舞着屠刀!
“不说就算了,杀了你们,也够将那人逼出来吧?”
他冷笑一声,眼中丝毫没有同情。
有的仅仅是残忍与戏谑。
对于一群糟践粮食的猪猡,他没有半点慈悲之心。
“喝!”
护卫冷喝一声,举着刀砍向手无寸铁的虾米!
小虾米吓得面无血色,闭上眼睛绝望等死!
“贼子尔敢!”
身后忽地一声爆喝,虾米只觉得双耳嗡鸣,下意识的睁开眼睛。
便见两只白猿窜天而起,一左一右的把众人护在身后!
“那是……”
众人深呼一口气,目光皆是一紧,下意识的惊呼道:“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