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危在旦夕
整个山寨上下，共计三百来号兄弟。
莫语浓此次下山，只给山寨里留了四五十人。
就在莫语浓准备下山时，跟着她出了房门的顾衍，看到还在吃酒的苟妙仙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心里越想越气的他，叫住莫语浓说道：“把我师傅带上吧，他会些拳脚。”
“他？”
莫语浓半信半疑地看着一脸认真的顾衍，随即答应了下来。
苟妙仙醉醺醺地趴在顾衍的耳边，骂骂咧咧个不停。
“你小子是存心的吧？他们去打家劫舍，你叫我去干什么？什么叫我会些拳脚？！”
“我相信你会，不然你一心想收我为徒，准备教我什么？”
“自然是教你修行啊！”
“等会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只要稍稍露一手，咱们在连云寨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
苟妙仙看着还在等他出发的人马微微表示了下歉意，然后将顾衍拽到一旁，呼了口气：“我先跟你说清，我自己不会，但是我会教人修行。”
“纸上谈兵？还是好为人师？”
顾衍甩开苟妙仙的手，挤出一丝笑意抱了抱他，故作大声道：“师傅！你一定要替我保护好各位兄弟，还有我的娘子！”
莫语浓侧了侧脸，上马挥鞭道：“算了，还是让他跟你留下吧。”
然后带着众兄弟在山腰处停了下来稍作歇息，四名探子先下了山。
毕竟商队还在十五里之外，途径此处还需要点时间。
顾衍和苟妙仙面面相觑，都恨不得活吞了对方。
一想到刚才那个梦，顾衍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对这个世界的武道多些了解，他只能拿起酒笑眯眯地递给了苟妙仙。
毕竟比起成仙，武道显得更靠谱一点。
在这具身体的印象里，连云寨借着连云山的险峻山势在青、鹿两州横行多年，也正因为如此，十八路反王烽烟并起，也未曾攻破。
除此之外，莫语浓的父亲身为五窍高手也是一大原因。
……
……
“让他修习武道也是一件好事，虽然入门稍晚，但只要勤学苦练，日后下了山起码有点自保的本事。”
莫语浓发着呆。
回想着顾衍单薄的身板，再想想他师傅苟妙仙会些拳脚的这件事，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欣慰。
虽然武道一途太过艰险，但毕竟事在人为。
人体之内，共有九窍。
九窍如同九道枷锁禁锢着肉身，冲破九窍便是打破枷锁，习常人所不能习武学，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
一二三窍为入流，四五六窍为高手，七八九窍可称宗师。
九窍宗师借助机缘，便可将九窍归一，归于丹田处凝成气海，正式踏入修行一途。
顾衍始终坚信武道比成仙靠谱，所以直接开口说道：“修行一说太过虚渺，你还是先教我怎么打通第一窍吧。”
苟妙仙点了点头说道：“第一窍为养生，有些人一出生便开了第一窍，而大多数人则需要养得神清而目明，如此便可开窍。”
约莫一个时辰后，探子回报。
之前距离此地十五里的商队，此时在三里外的野猪谷歇脚。
莫语浓当即吩咐众人继续朝山下赶去，顺便提前布置好机关陷阱。
这支商队总共也就二十余人，四人驾车带着十一口箱子，回来报信的探子说，箱子里装着真金白银之外，还有军械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迟疑了。
二十余人，带着十一口箱子？
还带着军械？
难不成是哪路反王的人马，伪装成商队押送军需物资？
眼见莫语浓主意未定，就听见二当家赵不敬和三当家宋廉在一旁开始你唱我和。
“语浓，管他是不是哪路反王的人马，咱们这么多弟兄还怕了二十余人不成？”
“就是！咱们连云寨可是好久没做过大买卖了，兄弟们肚皮可都瘪着呢！”
莫语浓当下也有些犹豫不决，想起之前顾衍的话。
如今天下反贼并起，各地又受连年灾荒困扰，为何会有商队经过，他去哪里经商，经的是哪门子商，还走的夜路？
再想想，这支商队很有可能是哪路反王的人马……
就算今日得手，今后免不了被对方举兵来犯。
那么这笔买卖，恐怕就是连云寨死前吃的最后一顿饱饭。
莫语浓权衡利弊之后做出决断，开口道：“二叔，三叔，这笔买卖做不得！”
却没想到二当家赵不敬老脸冷哼，拽着马缰向前一步：“你说做不得便做不得？我说做得！我可不能让这些弟兄们饿死在山寨里！”
三当家宋廉力挺赵不敬，一脸大义凛然冲身后的弟兄们沉声道：“想跟着吃肉喝酒的弟兄们，跟我和二当家前去野猪谷突袭，想饿死的人就跟大当家留在这里！”
一时之间，喊声震天。
二百余人只留下三四十人待在原地，其余人都跟着赵不敬和宋廉疾驰而去。
毕竟这些人都是些没有大志向，只想一心活下去的蝼蚁罢了，哪懂得什么权衡利弊。
眼下留在莫语浓身边的三四十人，都是她爹生前的亲信。
张天胡是山寨的一名小统领，也是莫语浓的亲随，此时出言提醒道：“您别嫌我多嘴，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还是提防着点好。”
莫语浓看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
张天胡的眼神落在远处，叹了口气道：“眼下这局面，他俩倒更像大当家的。”
莫语浓看着二叔和三叔疾驰而去的背影，说道：“父亲死后，我胜任连云寨大当家的本就难以服众，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二叔是四窍高手，三叔前些时日也开了三窍，论资历论能力，怎么都轮不到我。”
许久之后。
先前跟着赵不敬和宋廉的几名山匪喽啰，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满脸是血，浑身是伤。
其中一名伤势较轻的喽啰，痛哭流涕跪倒在莫语浓身前，哭喊道：“大当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危在旦夕！山寨的弟兄也死的死！伤的上！还请大当家的前去驰援！”
“什么？！”
莫语浓扶起那名喽啰，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焦急道：“怎么回事？！不是说那商队只有二三十人吗？二叔和三叔带了那么多弟兄过去……怎么会？！更何况二叔还是四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