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着他,突然笑了。
“小友这份心性,倒是让老夫佩服。”他抱拳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意思白受小友的恩情。这样吧,老夫跟你一起去。”
“你?”楚秋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能帮上忙吗?”
老者脸色一僵。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咳。”他干咳一声,“虽然老夫现在实力大损,但好歹也是准帝后期。对付一个筑基期的杀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行吧。”楚秋然点头,“多个人也好,省得我一个人太无聊。”
老者嘴角抽搐。
合着他跟着去,是为了给这位道主解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楚秋然问。
“老夫姓陈,单名一个玄字。”老者说,“小友可以叫我陈老。”
“陈玄?”楚秋然想了想,“这名字听起来挺普通的。”
陈玄脸色一黑。
他这个名字,在上个纪元可是响当当的。
多少人听到“陈玄”二字,都要退避三舍。
结果到了这位道主这里,居然被说普通?
“小友的名字是?”陈玄问。
“楚秋然。”
“楚秋然……”陈玄念了一遍,“这名字倒是挺有意境的。”
“是吗?”楚秋然想了想,“我倒觉得挺普通的。”
陈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位道主的审美,跟常人完全不一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陈玄问。
“不急。”楚秋然说,“我得先睡一觉。”
“睡觉?”
“对。”楚秋然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说完,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躺了上去。
陈玄看着他,嘴角抽搐。
这位道主,还真是随性啊。
柳若冰和星衍长老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冰。”星衍长老小声说,“道主他……真的要去帮紫霞师姐报仇?”
“应该是吧。”柳若冰不太确定,“道主说话虽然有点……奇怪,但他答应的事,应该会做到。”
“可是紫霞师姐根本不信他啊。”
“这个……”柳若冰想了想,“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楚秋然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陈玄看着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楚秋然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睡得真舒服。”他伸了个懒腰,从石头上坐起来。
陈玄就坐在不远处,正在打坐调息。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
“小友醒了?”
“嗯。”楚秋然点点头,“你一直在这等我?”
“反正老夫也没什么事。”陈玄笑道,“而且看小友睡觉,倒也是件有趣的事。”
楚秋然挑眉:“有什么好看的?”
“小友睡觉的时候,周身的气息完全收敛,就像是融入了天地之间。”陈玄说,“这种境界,老夫活了三个纪元都没见过。”
“是吗?”楚秋然想了想,“可能是我睡得比较死吧。”
陈玄嘴角抽了抽。
这位道主,总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离谱的话。
“对了,柳若冰她们呢?”楚秋然问。
“回宗门了。”陈玄说,“她们说有事要处理,让老夫转告小友,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去找她们。”
“哦。”楚秋然点点头,“那我们也走吧。”
“去哪?”
“去找那个紫霞。”楚秋然站起来,“答应帮她报仇,总得先问清楚情况。”
“小友真的要帮她?”陈玄问,“她可是不信你啊。”
“信不信无所谓。”楚秋然说,“反正我答应了。”
陈玄笑了笑,没再多说。
两人离开这片区域,往青云宗的方向走去。
路上,陈玄突然问:“小友,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女子?”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楚秋然想了想,“就是觉得她师父被杀了,挺可怜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友这份心性,倒是让老夫想起了一个人。”
“谁?”
“老夫的一位故友。”陈玄说,“他也是这样,看到不平之事就要管,最后……”
“最后怎么了?”
“最后死了。”陈玄叹了口气,“死在一场纪元大劫中。”
楚秋然沉默了片刻。
“那他死得值吗?”
“值。”陈玄点头,“他临死前说,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那就行了。”楚秋然说,“人活一辈子,总得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陈玄看着他,突然笑了。
“小友说得对。”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青云宗外门。
楚秋然找到紫霞的住处,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紫霞的声音。
“我。”
门打开,紫霞看到楚秋然,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
“来帮你报仇啊。”楚秋然说,“你师父的仇人在哪?”
紫霞冷笑:“你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我说了不需要你帮。”
“可我答应了。”
“我没让你答应。”
“但我答应了。”楚秋然坚持。
紫霞被他气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她说,“我说了不需要你帮,你听不懂人话吗?”
“听得懂。”楚秋然说,“但我还是要帮。”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了。”
紫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好,那我问你。”她盯着楚秋然,“你知道血影楼在哪吗?”
“不知道。”
“你知道那个
太后那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清晨,宫人来报,说太后醒来后气色红润,连带着说话都中气十足了。顾衍听罢只是点头,倒是一旁伺候的太监喜不自胜,连声道:“国师果真神通广大!”
我站在廊下,看着那太监屁颠屁颠跑去复命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神通个屁。
不过是把那碗汤药里的毒解了罢了。
“你笑什么?”顾衍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声音淡淡的。
我回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太监跑得挺快。”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没再追问。这人向来如此,话不多,但眼神总让人觉得他什么都看透了。我最初还会心虚,现在倒也习惯了。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