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顾衍放下茶杯，“你的言行举止，和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
我苦笑，“那师父为什么不说?”
“说了又如何?”顾衍转过身，背对着我，“你又没做什么坏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师父，我想帮你。”
顾衍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帮我?”
“对。”我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知道这很危险。但我想帮你。”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太烂了。”我说得很认真，“皇帝昏庸无能，朝廷腐败不堪，百姓民不聊生。我虽然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但我也不想在这样的世界里苟活。”
顾衍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点头，“我在说，我要帮你推翻这个朝廷。”
“你会死的。”
“那也比等死强。”我笑了，“师父，你不是也在拼命吗?既然都是拼命，不如拼个痛快。”
顾衍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你变了。”他突然说。
“嗯?”
“以前的你，只想活着。”顾衍走近我，“现在的你，想做点什么。”
我愣了下，随即笑了。
“可能是被师父影响了吧。”
顾衍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有点不自在。
“师父，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顾衍转身，“既然你想帮忙，那就好好学医术。乱世之中，医者最重要。”
“是。”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着顾衍更加努力地学习医术。
白天看诊配药，晚上研读医书。
顾衍教得很认真，我学得也很认真。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乱世，如果顾衍不是要谋反，我们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但我知道，这只是幻想。
顾衍心里有恨，有执念。他不会放弃，也不可能放弃。
而我，既然选择了帮他，就要走到底。
这天，顾衍突然叫我去他的房间。
“师父，有事?”
“坐。”顾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看着他。
“最近朝中局势有变。”顾衍开口，“皇上病重，几个皇子开始争夺储位。”
我心里一紧，“那我们…”
“时机快到了。”顾衍的眼神很冷，“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些事要处理。”
“什么事?”
“三皇子手里有宋清秋，他想利用宋家的旧部东山再起。”顾衍顿了顿，“我需要你去见宋清秋。”
我愣住了。
“见宋清秋?为什么?”
“因为你和她有过节。”顾衍看着我，“她会信任你。”
“信任我?”我简直要笑出来，“师父，宋清秋恨不得我死，她怎么可能信任我?”
“正因为她恨你，所以她会信任你。”顾衍说得很平静，“你去告诉她，你也恨三皇子，想帮她报仇。”
我明白了。
“师父是想让我接近三皇子?”
“聪明。”顾衍点头，“三皇子手里有兵权，如果能把他拉下马，对我们很有利。”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
“你不怕?”
“怕。”我老实承认，“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最后还是死。”
顾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真的变了。”
“是吗?”我笑了，“可能是因为我发现，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什么事?”
我看着顾衍，认真地说：“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顾衍愣了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
我点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就算前路凶险，就算可能会死，我也不后悔。
因为至少，我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战。
而不是像前世那样，被命运推着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第二天，我去了三皇子府。
门房看见我，愣了下。
“你是…”
“我是太医院的医女，来给宋小姐看病。”我拿出顾衍给我的令牌。
门房看了看令牌，让开了路。
我走进府里，跟着下人往后院走。
一路上，我看见很多侍卫，个个面色凶狠，手里拿着刀剑。
三皇子府戒备森严，看来他确实在谋划什么。
走到后院，下人推开一扇门。
“宋小姐，有人来看你了。”
我走进去，看见宋清秋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抬起头，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恨意。
“是你。”
“是我。”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宋小姐，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宋清秋咬牙切齿，“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我摇头，“我是来帮你的。”
宋清秋愣了下，随即冷笑。
“帮我?你会这么好心?”
“我不是好心。”我看着她，“我只是想报仇。”
“报仇?”
“对。”我压低声音，“三皇子害死了我的家人，我想杀了他。”
宋清秋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站起来，“但你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宋清秋沉默了。
我知道，她动心了。
“考虑清楚了，就来找我。”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宋小姐，我们都是被人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何必互相为难?”
说完，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三皇子府，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回到太医院，顾衍正在等我。
“怎么样?”
“她会来找我的。”我说得很肯定。
顾衍点头，“做得好。”
我看着他，突然问：“师父，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顾衍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得很诚实，“但至少，我们试过了。”
我笑了。
“也对，试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那天晚上，我躺在**，想了很多。
想起前世的自己，想起重生后的种种，想起顾衍，想起这个乱世。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成功。
但我知道，我不后悔。
因为至少，我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战。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我看见一个新的世界。
那里没有战乱，没有饥荒，百姓安居乐业。
而顾衍站在高处，眼神里不再有恨意，只有平静。
我希望，这个梦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