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愧疚。
他这几天一直想着云霜，完全忽略了柳如烟的感受。
师姐对他那么好，他却……
“我真是个混蛋。”顾衍骂了自己一句。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出发。
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不怎么说话。
走到中午，前方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将众人拦住。
“又是他们。”云霜脸色一变。
“看来他们不死心啊。”老鬼冷笑。
这次来的黑衣人更多，足足有三十多个，而且领头的是个七窍宗师。
“云霜，这次你跑不掉了。”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乖乖交出天剑令，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做梦。”云霜拔出长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一挥手，“杀！”
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时出手，将众人团团围住。
“大家小心！”老鬼大喊。
战斗瞬间打响。
老鬼对上那个七窍宗师，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柳如烟和云霜各自对付几个六窍的黑衣人。
顾衍也被三个五窍的黑衣人缠住。
莫语浓和林清雅实力较弱，只能勉强自保。
战斗很激烈，双方都拼尽全力。
顾衍越打越吃力，三个五窍宗师联手，他渐渐落入下风。
“该死。”他咬牙，挥剑斩出。
但对方配合默契，他的攻击总是被化解。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偷袭，一刀刺向他的后心。
顾衍来不及躲闪，眼看就要被刺中。
“师弟！”柳如烟大喊一声，身形一闪就冲了过来。
她挡在顾衍面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噗！
长刀刺穿了柳如烟的肩膀，鲜血直流。
“师姐！”顾衍眼睛瞬间红了。
“我没事。”柳如烟咬牙，反手一剑斩杀了那个黑衣人。
但她的伤势很重，整个左臂都失去了知觉。
“师姐，你怎么这么傻？”顾衍扶住她。
“傻？”柳如烟苦笑，“也许吧。”
她看着顾衍，眼中满是温柔。
“师弟，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师姐，你别说傻话。”顾衍急了，“你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柳如烟笑了笑，“但万一有事，你要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我喜欢你。”柳如烟说完，身体一软，倒在顾衍怀里。
“师姐！”顾衍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这才明白，原来师姐一直喜欢他。
而他却一直在想着别的女人。
“该死！”顾衍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把柳如烟放在地上，站起来面对那三个黑衣人。
“你们都该死！”
他挥剑斩出，剑气纵横，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三个黑衣人脸色一变，连忙抵挡。
但顾衍已经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疯狂进攻。
片刻间，一个黑衣人被他斩杀。
另外两个黑衣人吓得连连后退。
“一起上！”其中一个黑衣人大喊。
两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中，将顾衍围在中间。
顾衍不闪不避，硬接了两刀，同时一剑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心脏。
“啊！”他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涌出。
但他没有停下，反手一剑斩向最后一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但顾衍怎么可能放过他？
他强忍着伤痛，追上去一剑斩杀了对方。
解决了三个黑衣人，顾衍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他踉跄着走回柳如烟身边，跪倒在地。
“师姐……”他颤抖着伸手，想要抱起柳如烟。
但他的伤势太重了，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师弟！”莫语浓跑过来，扶起他。
“我没事……”顾衍挣扎着想站起来，“师姐……师姐她……”
“柳师姐没事。”莫语浓说，“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真的？”顾衍松了口气。
“真的。”莫语浓点头，“不过你的伤也很重，必须马上处理。”
“先救师姐……”顾衍说完，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衍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身上缠满了绷带。
“醒了？”一个声音传来。
顾衍转头看去,看到云霜坐在床边。
“云姑娘……”他想坐起来,但浑身剧痛,只能放弃。
“别动。”云霜按住他,“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师姐呢？”顾衍急切地问,“师姐怎么样了？”
“柳姑娘没事。”云霜说,“她的伤比你轻,已经醒了。”
“那就好。”顾衍松了口气。
“你真的很在乎她。”云霜看着他。
“师姐对我有养育之恩。”顾衍说,“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是吗？”云霜笑了笑,“我看不只是养育之恩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云霜说,“看我的时候,眼中有爱慕。但看她的时候,眼中有依赖,有愧疚,还有……心疼。”
顾衍沉默了。
云霜说得对。
他对柳如烟的感情,确实和对云霜的不一样。
对云霜,更多的是一见钟情的冲动。
但对柳如烟,是多年相处积累下来的深厚感情。
“也许你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喜欢谁。”云霜站起来,“我去叫柳姑娘过来。”
她走出房间,片刻后,柳如烟走了进来。
“师姐。”顾衍看到她,眼眶瞬间红了。
“傻瓜。”柳如烟走到床边坐下,“哭什么？”
“对不起。”顾衍说,“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
“傻话。”柳如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是你师姐,保护你是应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柳如烟打断他,“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师姐。”顾衍抓住她的手,“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柳如烟脸一红,想要抽回手,但被顾衍紧紧抓着。
“什么话？”她装傻。
“你说……你喜欢我。”
“我……”柳如烟咬了咬嘴唇,“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
“所以是真的？”顾衍追问。
“是又怎么样？”柳如烟别过脸,“反正你喜欢的是云姑娘,不是我。”
“不。”顾衍摇头,“我错了。”
“什么？”柳如烟愣住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云姑娘。”顾衍说,“但看到你为我挡刀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真正在乎的人是你。”
“师弟……”柳如烟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