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开幕
阳光带着波浪式的光纹射了进来,在屋内照出一个萨尔的身影,接着就是艾勒维格,最后就是,什么也没有,空空的一个屋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是……”回头的艾勒维格,瞪直了双眼,可是今天的脑子比从前迟钝了许多,就像短路了一般,思索不起来。
“幻幕!”萨尔轻叹一声。
“幻幕?什么东西?”艾勒维格自然不明白,这种血族中的称呼。
“虚幕的一种,可以造出一些影像,迷惑别人,只有强大的存在才能造出这种幻幕。”萨尔说着,竟然就如此走进了阳光中,虽然他不想总是与阳光这么亲密接触,可是现在别无选择。
“也只有强大的存在才能不受影响。”艾勒维格从一开始就知道萨尔的强大,现在再次肯定,“不过,你现在要去哪里?”
“找人。”萨尔回答着,直步向前,一直走到了城的中央。
“找人?这里?”艾勒维格也来到了萨尔的身旁,可是目及之处除了房屋还是房屋,要不就是沙子。
“嗯。”萨尔站定,冲着那个城门的方向,喊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好玩,那么我可以陪你玩下去,不过over的代价你最好考虑清楚。”
“萨尔先生,什么时候您这么冲动了?”结果一串柔美的笑声从城门处传来,“只不过是个游戏,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吧!”
“游戏?”萨尔面色一冷,“如果艾妮尔出什么事,我会让这个游戏玩到这里只成沙粒。”
“哦?您这么有信心?”她笑了,暧昧的笑意入目三分,只是对于萨尔来说,这些也就跟刚才的幻幕一样,只是虚无飘渺的存在,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我想你们看重的应该是我的实力,而不是什么信心。”萨尔冷笑一声,一眨眼已经站到爱夏的面前,近在鼻尖的距离,让双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冰冷。
“不愧是萨尔先生,真是聪明!”爱夏说着,干脆往萨尔的双唇亲了上去,萨尔一个瞬移避开,当爱夏再想回身,已经感觉到脖子上的锐利,“艾妮尔在哪里?”
“萨尔先生好狠的心啊!明明昨天我们还无比的亲密,怎么不过一天时间,就如此对待我?”爱夏一点不也不紧张,还手抚上萨尔的手腕,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完全不担心,那些锋利无比的指尖会划开自己的喉咙。
“艾妮尔不是你可以随便乱动的人。”萨尔微微的皱眉,指尖已经刺进爱夏的脖子,受夏吃痛的轻唤一声,“啊!”
“好了,这下你明白了吧!”突然从两人的背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男人的心可不都是花的。”
“嗯,原来男人的心也有死的。”爱夏无奈一笑,想要离开萨尔的指尖,可是意识却完全不能左右自己的身体,怎么用力都迈不开双脚,此时她才知道危险,“萨尔先生你……”
“艾妮尔呢?”萨尔不再看着爱夏,转而盯着那个新出来的男子,一样是贵族,不过对方的个子矮小了许多,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可是听他的口气,又不是这么回事,所以萨尔不需要对待孩子般对他。
“她好好的在通道里,你没看到?”那个孩子笑了,可爱却不单纯,还有些黑暗的味道。
“通道里……”萨尔一愣,一闪已经回到了酒馆,再闪就消失了身影,看着他的离去,艾勒维格无奈的退回了酒馆,而那个孩子笑的更有意思,抱着肚子看着一旁捂着脖子的爱夏,一个劲的笑。
“有什么好笑的!别笑了!”爱夏不快的冲他吼道。
“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凭你,管得了我吗?”对方一声冷笑,转身没入那城墙的阴暗中,消失了踪影,不过爱夏没有离开,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萨尔会对自己视若无睹,不论是当初人类的自己,还是现在血族的自己,可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而且勾引的手段也高的很,为什么除了首领之外,连萨尔都摆不平。
“别瞎想了,他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了的人。”突然从阴暗处又踏出一人,脸色平和,似乎一切都不可能让这张脸抽出另一种表情。
“你不也是一样。”爱夏不快的顶了一句,转身走向刚才那个孩子消失的地方。
“如果想,总会有办法的。”对方弯了下嘴角,提步走进阳光之中,一切都在阳光下变了色,不论是脚下的沙子,还是眼前的黑暗。
“这……”当他推开酒馆的大门时,不由的一皱双眉,快步冲了进去。
如风一般的刮过,艾勒维格还没来得极说话,对方已经消失了身影,“今天是怎么啦?谁都这么急!”
“你说谁呢?”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三人,不用介绍的熟人。
“你们……”艾勒维格端到嘴边的酒又放了下来,“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多力一愣,三两步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是说变异生物?”
“一个没见!”尼克也坐了下来,抓起多力将倒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先前的紧张被一口吞下,“什么变异生物,根本就是瞎扯。”
“不是。”埃布尔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最后一个坐下。
“什么不是?”多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
“不是瞎扯。”埃布尔还没有回答,艾勒维格已经开了口。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什么也没有看见!”尼克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紧张了那么长时间,想要一下子放松还真不容易。
“所以我才让你们走外面。”艾勒维格是完全用脑子过活的人,自然不会像这个杀手,或者说另一个孩子那么单纯,凭自己看到的一些表面得出结论。
“咳咳咳~”多力一口酒没来得极吞下,全咳了出来,“咳咳……你是说它们都在里面?”
“也许。”艾勒维格也无法肯定,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过道里的变异生物绝对不少,不然那颗人头怎么解释?就算是那个叫爱夏的女人用了什么幻幕,也不可能如此真实,真实到需要萨尔动手切开。
“那你们……”说到这个“们”字,多力不由的向四周扫了数眼,却失望的回头,“他们人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是啊!艾妮尔他们……”这时,尼克才停下喝酒,严肃的问道。
“我想他们应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艾勒维格却还是那么一派轻松,慢慢的品着杯中的烈酒,“需要一些时间去解决。”
“是变异生物?”多力猜测着。
“也许。”艾勒维格的回答总是这么让人不爽,最后多力无奈的喝了一大口酒,“那你怎么好好的坐在这里?”
“当然不是因为我的强大。”艾勒维格阴冷的一笑,“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你这么肯定?”埃布尔可平静不起来,毕竟从B区出门到踏进A区,甚至是坐在这里,他都清楚的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隐约中透出的危险与力量,并没有逃出他那超人的感观。
“你不这么觉得?”艾勒维格冲埃布尔邪邪的一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下去看看,我想他们应该会在通道里。”
“我……”埃布尔慢慢起身,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你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善。”艾勒维格似笑非笑的又丢出这么一句。
“你……”埃布尔一怒,结果刚跨出一步就被尼克拉住了,“别去!”
“为……”埃布尔没有问下去,因为答案再清楚不过,一是,他去了一点用也没有,二是,任谁看了艾妮尔和萨尔都知道他们之间不简单,所以一个外人还是少去掺和的好,至于三么……其实他并不想去,感觉的到的危险总是带着警告的味道,如果不知趣,那就等于找死。
“我们等等吧!”多力都感觉到了。
“嗯。”艾勒维格轻嗯了一声,埃布尔回座,此时的酒馆中,安静的只有他们喝酒的吞咽声。
人活着总需要理由,不去想并不代表不需要。
“你是谁?”无尽的深渊中,艾妮尔站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水面上,水面竟然一点涟漪也没有,如同一面无暇的镜子,可是心却不静,因为它在说话,以一种寻问的口气。
“你为什么活着?”
“你有亲人吗?”
“你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
“够了!”艾妮尔的脸色在一次次的承受下逐渐扭曲,十指成拳,最后彻底的暴发,“不要再说了。”
“你是谁?”
“你为什么活着?”
……
结果那些声音不但没有消失,而反更大声,更快速的回响着,一次次,一倍倍的增加,不断的刺激刺激着艾妮尔的双耳,以及灵魂。
“我是艾妮尔!我是贵族。”艾妮尔不断回答着,可是除了这两个,其实的答案她根本无法找到,比如说,她为什么活着,她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她叫艾妮尔,可是除了这个名字,完全没有过去,所以大脑中那成片的空白,或者说白茫茫中根本无法找到任何的理由,至于未来,哼!连过去都没有的未来,真的存在吗?
“我……”艾妮尔喊累了,突然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耳朵,静静的站着,因为这个时候心又在说话了,而且不同于先前。
“其实你什么也不是!”
“你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你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你最好消失。”
“你……”
“我……”听到数遍的回答之后,艾妮尔倒是松开了捂着双耳的手,“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如果是,那为什么我会存在,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
艾妮尔越想越不解,越想越……
最后她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也越冰冷。
这些不就是她此来的目的吗?她何必为此而烦恼!不过这个声音还真是特别,竟然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不过似乎对方不是朋友,因为它想达到的目的地是让她失去一切。
“艾妮尔!艾妮尔!”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传处传来。
“不认识路回家了吗?”熟悉的声音一步步走近。
“我……”艾妮尔停下狂笑,蒙胧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步步向前迎了上去,向他伸出手,似乎那是有一点光,一片温暖,“萨……”
“我们回家!”对方也伸出了手,脸上带着笑。
“你……”对方的声音没有变,可是艾妮尔却猛的止住了步子,定睛看着他,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身材,可就是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艾妮尔仔细的寻找着。
“来!我们回家!”对方又说了一遍,并向她展开了双臂,可是艾妮尔却向后退了两部,因为她觉得这不是他,不是那个会带她回家的人,也不是那个会为她准备食物的人。所以她犹豫着,脚提起又放下,就是无法真实的跨出那一步。
“怎么样啦?不想跟我回家吗?”对方开始催促。
“你……”艾妮尔越看越不像,特别是眼睛,对,就是眼睛,他眼睛里的不是温柔,有的是戏谑与玩乐,艾妮尔打开了对方的手,“不是萨尔~!”
“我是萨尔!我哪里不像萨尔了?”对方急问道。
“你哪里都不像,他不会是你这个样子。”艾妮尔猛的后跃,跳出数十米,与对方这个敌友不分之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哈哈哈~”对方突然狂笑起来,一把掐住了艾妮尔的脖子,“你说对了,我不是萨尔,不是任何人,可我是你!是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你,是那个被亲人朋友出卖的你,是那个被父亲利用的你,是那个被活活烧……”
随着对方的一句句提示,在艾妮尔脚下的水面上,一幅幅的画不停的向前流着,明明她现在正抬着头,却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画面,一个个场景,充满了刺激的味道。
最后定格在一个被烧焦的十字架上。
“不~”
原本还在反抗的艾妮尔,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支撑,声嘶力竭的喊道。
“艾妮尔!”突然一道寒光闪过,画面被无声的切开,水面消失了,无尽的深渊也消失了。面前的还是那有着灯光的通道,墙壁上还是有着陈旧的痕迹,但没有了先前的血污,似乎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梦里的东西都消失了。
“萨尔!”看着眼前的人,艾妮尔只是一愣,迈出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真是……”
“你没事吧?”萨尔一个瞬移已经来到艾妮尔的面前,双手抱上了艾妮尔的肩头,“有没有受伤?”
“没……有。”艾妮尔一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我没事,只不过是一个游戏。”
“你知道?”萨尔却一愣,明明刚才如果他晚到一步,艾妮尔的灵魂很可能就会完全被困在幻幕中,永远无法逃脱,可是看着此时的艾妮尔,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艾妮尔回了一句,刚才见到萨尔时的惊喜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消失,而且变得冰冷起来,让开一步,很自然的挣脱开了萨尔的双手,向萨尔所来的方向走去,“爱夏在哪里?”
“你找她……”萨尔慢了半拍,才提步跟上。
“玩游戏玩输了,难道不要付出点代价。”艾妮尔的语气有些冷冷的,看不出喜怒,不过萨尔却感觉到冷,这就是艾妮尔,过去的她是如此,现在的她,没有了记忆的她,竟然还是如此。
“你想怎么做?”萨尔平时是很了解艾妮尔的,只要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在这种时候,在她的眼中只能看到冰冷的时候,他完全不了解她,更猜不到透她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找个理由。”艾妮尔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直向A区的酒馆走去,一路上萨尔不知道怎么开口,艾妮尔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面色越来越冷,然后又突然变得阴暗,最后一切恢复如初,似乎过程之后的结果还是如此。
唉!身后的萨尔重重的叹了口气。
艾妮尔还是艾妮尔,没有了记忆的她还是一样,平静、冰冷,让人琢磨不透。
唉!
无奈之处是,他还是被她所吸引,她的一举一动,一频一笑,当然,她很少有笑的时候,但是这样的她,就算没有一点美好的她,在他的心里,竟然是整个灵魂的所在,无奈,有时候萨尔也会觉得无奈,想过放弃,可是结果却是再一次的为她准备晚餐,想过强势,可是看着她的眼睛,他就没有了冲动。
一切也许都是注定的,无论它是一个多么卑鄙的一个词,至少可以让他在这种时候,找到一点安慰,然后修整一下思绪,继续向前迈出一步。
因为他认定,无法放弃的东西,那么就牢牢的抓住。
就算是如此跟在她的身后。
他不介意。
其实跟在所爱之人的身后,又有谁会介意呢!
唯一会介意的可能就是,永远看不到对方真诚的眼神。
艾妮尔和萨尔回到A区的酒馆里,除了艾勒维格他们四位之外,谁也不在,更别说正好是艾妮尔想找麻烦的爱夏了。
“就你们?”艾妮尔冷冷的瞟了艾勒维格他们一眼。
“还有你们。”艾勒维格阴笑两声,他可不怕这个长不大的女孩子,虽然冷,但是比起这里的那些贵族,完全不可怕。
“他们呢?”艾妮尔在一旁的那个桌子前坐下,扫了一眼桌上零散的酒杯,“被水怪吃了?”
“哈哈~”多力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尼克他们毕竟教老练的多,面色只是微微的一变,没有什么表露。
“他们都执行任务去了。”爱夏突然从艾妮尔他们刚才的方向走了进来,拍了拍裙角上的尘土,“如果你们想去的话……”
“不用了。”爱夏的话还没有说完,艾妮尔冷笑着起身,“我有事找你。”
“哦?艾妮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啊?难道说同意我先前的提议了?”爱夏得意的向艾妮尔走去,眼睛不断的向艾妮尔身旁的萨尔丢着眼色。
“提议?”艾妮尔一顿,一把抓住爱夏的领子,“也许!”
“你……”爱夏发现不对,可是想要挣脱为时以晚,只觉着整个身子正以风一般的速度向门外飞去,吸血鬼的超强感觉瞬间便嗅到了危险,“不~”
“你可以把这个当成一个游戏。”此时的艾妮尔,对于爱夏来说,当初那平静而冰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尤其显得阴沉恐怖,最后是嘴角那一抹血色的微笑,就像一个地狱里的魔鬼。
“不~”爱夏还在惊慌失措的大叫,门已经开了,阳光顺着打开的空间,直线射了进来,首先照到的是爱夏身前的艾妮尔,可是她却在笑着,笑的爱夏心里发毛,接着自然就是爱夏,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爱夏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中,充满痛苦的惨叫声随即传来,“啊~”
“艾妮尔!”萨尔有些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了爱夏,将她拽离了艾妮尔的双手。
“萨尔你……”艾妮尔回头,瞪着这个自己的同伴,面色有些阴霾。
“够了!”萨尔将爱夏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挡着迎面射来的阳光,“艾妮尔!够了!”
再一次的严厉喝声,让艾妮尔一愣,可是那淡淡的茫然转瞬即逝,艾妮尔冷笑一声,“原来你也想玩游戏啊!行!不过得换个游戏,这个对你来说太没意思。”
“艾……”看着越走越近的艾妮尔,萨尔只觉得四周的阳光变得冰冷,压抑的喘过不气来。
结果艾妮尔就在与他鼻尖对鼻尖的地方向外移出了一步,最后停在爱夏的旁身,带着淡淡冷冷的笑,“你的提议……我同意了!”
“你……”结果对方却不相信,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盯着艾妮尔,眼中的血色闪动不停。
“你不同意?”艾妮尔继续那么笑着,而她越是这么笑,这么的没有敌意,爱夏就越是不相信,越是害怕,“我……我……”
“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想F区也不是那么难找。”说着,艾妮尔直步走进对面的酒馆,“艾勒维格,如果不想喂水怪,就快点帮我寻找F区的入口。”
“什么?喂水怪?”一旁的多力听着只觉得汗毛直竖,手中的杯子砰的落回了桌面,杯中原来平静的酒被震出了不少,四周充斥着烈酒的刺鼻味,可是这种时候,听到这个话,还有谁会去在意这小小的酒气。
“哼!也许还有些别的东西。”已经走进了后面房间的艾妮尔远远的飘来这么一句。
“艾妮尔~”多力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对方再也没有回应。
“艾勒维格……我们……”尼克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放下酒杯起了身。
“既然我们的首领下了命令,我们为什么不执行呢!”艾勒维格起身整了整衣服,转身向那道通向房间的门走去,多力他们自然是无话的跟随。
“你不来吗?”艾勒维格在踏出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愣在那里的萨尔。
“我……”萨尔一惊,醒了过来。
“如果把艾妮尔惹火了,那可就真的gameover了。”
“gameover!”艾勒维格他们的身影早以消失,可是他的话还在萨尔的脑中回响,这真的是游戏吗?来这个吸血鬼城可能是游戏,他对艾妮尔的感情怎么也不会是游戏吧!可是就算这是游戏,他也不想真的gameover。
“你先回去吧!”萨尔将抱着自己的爱夏拉开,转身面对着一身狼狈的她,可怜道。
“你真的要去找F区?”只剩下他们两位时,爱夏才从艾妮尔的恐惧中醒来,脱下了身上那充斥着焦味的外套,将它丢到了门外,再次抱上了萨尔的胳膊,献媚道,“如果你愿意,我完全可以带你去。”
“不用!”萨尔冷冷的回了一句,掰开她的手,起步向艾勒维格他们的方向走去。
“B区很容易找到,别以为找F区也很容易!”爱夏气愤的扔下一句,转身向酒馆的另一边走去,在那里还有一道门,也许通向下一个房间,也许通向F区,不过萨尔没有时间管这些,他要做的并不是找F区,而是找艾妮尔,因为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艾妮尔,而不是什么F区,更不是什么人类吸血鬼的纷争,这种让无数生命变成灰烬的无尽对立。
可是刚来到那道通向下面的门前,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对于萨尔来说,应该算是熟人了吧!
“是你!”萨尔并不觉得惊讶,“这里好象不是F区吧?”
“F区?”对方平和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要去F区?”
“不!有人要去!”对于这个男人,萨尔多少有些在意,也有些警惕,毕竟露出尖牙的贵族远不如藏着尖牙的贵族来的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尖牙又多长。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直接带你去,其实那里也不……”
“不用了!”萨尔断然拒绝。
“哼!”对方淡淡一笑,“其实这是迟早的事。”
“有些事早一些不如迟一些。”萨尔侧身走过对方的身边,跨进了通道里。
“可有些事迟一些不如早一些。”他看着萨尔一步步的没入通道,笑了,原来这张平和的脸上,竟也会有如此有意思的笑,“奥维利斯还有十天就回来了。”
“正好。”萨尔冷冷的回了一句,身后的门完全合上。
房中的他转身望向房间里的一切,桌椅床,还有柜子,目光最后落在桌上的那张照片上,那个二十七八的女子,带着熟悉的笑,可是那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而现在,似乎在重演,也许世界、生活就是一个圆,进行着生与死的轮回。
想到这里,他淡淡一笑,“也许等待是最好的方法!”
“等谁啊?”爱夏似鬼魅般的出现,倚在门棱上。
“自然不是你。”说着,他转身离开。
“是她吗?凯罗!”爱夏的目光也落在了照片之上,那个有着血色双瞳的女子,却带着人类般天真善良的微笑,似乎此时的她正处万分的幸福之中。
“她是谁?”凯罗一本正经的问。
“我问你呢?”爱夏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我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凯罗平静的向前,一直走进酒馆,然后走进另一个通道,向自己的住处,或者说F区走去。
“你明明什么也没说。”爱夏早就想知道这张照片中的人是谁,可是每次问起,都没有人回答她,就连与她最亲近的凯罗都是一样,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好奇,不论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好奇心似乎并没有因为生命的一次消失而消失,或者说减弱。
“是你自己没听懂。”凯罗转过拐角处,踏上一个个台阶,最后进了一条狭长过道,推开最终的那道门,面前豁然开朗,“凯罗!来!陪我喝几杯,一个人喝酒无聊死了。”
“我哪里没听懂啦?明明是你有意不告诉我。”爱夏一路嚷嚷着,最后先一步坐到了那个喝酒的贵族旁边,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酒杯,“不想喝就给我喝!”
“你……”对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向才落坐的凯罗,“爱夏她是怎么啦?吃了狗血啦?”
“你才吃了狗血呢!”爱夏不快的白了对方两眼,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吞下,“再来一杯!”
“我也来一杯!”凯罗向柜台处招了招手,补充道。
“你不是去玩游戏了吗?怎么?被对方玩了?”被夺了酒,自然得反击一下。
“被对方玩还好,被自己人玩才叫不爽!”爱夏又喝了一杯,才恢复过来,平静的回答道。
“自己人?谁?谁有那个胆子玩你爱夏,那不是找死吗?”
“除了他还有谁!”说着,爱夏冷冷的瞟了凯罗一眼,凯罗只顾着低头喝酒,完全不在意这些。
“凯罗?”对方有些不信,“真的是你?”
“我?”凯罗平和的笑了笑,“她想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女子是谁,要不你告诉她!”
“我……”对方一愣,马上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别找我,想知道的话去找首领好了。”
“可是他不告诉我啊!”爱夏又不是没问过奥维利斯,只是奥维利斯的反应比现在这两位还要让她无从问起,那种沉默,那种深邃而悲哀的眼神,看一次就足够了。
“可是我们不知道啊!”对方回答的理直气壮,“要我们告诉你什么?”
“哼!总有一天我会弄明白的,别忘了我是谁,我是爱夏,是月光族中的女王,只要有人知道她是谁,我就一定有办法知道。”说着,爱夏起身,“我要去陪我的那些宝贝了,你们继续。”
“去吧!去吧!”对方恨不能一阵风把她直接送出酒馆。
“回你的虫屋去吧!”爱夏的身影消失时,对方低声咕噜了一句。
“小心被她听见!到时你就得陪着虫子睡了。”凯罗笑着打趣道。
“别说了,说起来就让我发毛,想想那些……呃~”对方一脸的痛苦表情。
“好了,别说这个了。”凯罗也有些受不了了,阻止道,“首领这次去谈判,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有可能性吗?”对方冷笑一声,“再给我来一杯。”
“也是。”凯罗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小的蚂蚁都瞧不上,可是首领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努力,渐渐的让大家为之接受,也努力着,虽然结果从来都没有变化,但是每一次首领出去,大家多少都在期待着,“可是你没有期待过吗?”
“期待过又怎么样?这里所有的贵族都期待着,可是结果呢!还不是一样。”一气之下,满杯的爱沦特点滴不剩。
“好了,维斯!首领怎么说我们怎么做,虽然没有成功,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们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比起人类城市中的灯红酒绿尔虞我诈要好多了。”凯罗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
“也是!不过……”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时间快到了!”
“嗯,今年可能会提前一些,水怪已经出来了。”凯罗刚才下通道就是为了证实这点,随即水怪已经出现,那么其实的变异生物一定也在蠢蠢欲动,“希望首领能赶得回来!”
“对付这些变异生物,就算没有首领,我们也一样可以搞得定,不就是一些没脑子的东西么,有的连眼睛都不好使,我保证一刀一个。”维斯完全不当回事。
“也许吧!总觉得这次有些不同。”
“不同?什么不同?”
“不知道!就是感觉。”凯罗也不知道,就是有一种感觉,记得他差点消失的那一次也有过这种感觉,怪怪的,说不出哪里怪,可心就是定不下来。
“你它那妈的不会想说第七感吧!那可是女人的本事儿。”维斯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的感觉向来很准,不信的话,代价有的你付。”凯罗不想跟他争这些没有结果的事,低头慢慢的喝起酒来。
F区的时间就如此禁止着。
F区里总是比较安静,因为这里的成员并不总会在酒馆里喝酒谈天,他们更强大,也更有事做,比如爱夏要陪她的那些宝贝,而有些贵族也有他们的宝贝,只是不是虫子罢了,至于现在坐在这里的两位,属于什么宝贝也没有的,所以一般就只有把酒当成宝贝,捧着过了。
大大的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处都点着灯,将整个房间照着跟白昼一般,长长的桌子两边坐满了人,只是有的是黑眸,有的是血瞳。
桌子两端所坐的那两位,一位三十来岁,一位四十稍过,不过保持着一样的笑意,平和而深邃的样子。
“大公爵,您考虑的怎么样了?”一端的人先开了口,已经在这里等了有好多天了,才得以如此面对面,他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那你觉得我的提议呢?”对方笑了笑,挼了挼贵族式的胡子。
“这……”奥维利斯一顿,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给了五个,多了不行。”
“不!五个肯定不够,至少五十个。”对方平静的摇了摇夹着烟的两指。
“五十个?”一旁在坐的血色眸子惊呼出声,“你说笑话呢!”
“低于五十个免谈,这是我方的底线。”说着,他将手中的烟掐断,站起身来,“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考虑,要多久都可以。”
“等等!”刚才的那个血色眸子一个瞬移已经挡在了大公爵的面前,眼中血色流动,嘴角边已经露出了牙尖。
“哼!”大公冷哼一声,“吓唬我就不必了,像你这种货色,不在我要的五十个之内。”
“你……”
“烈火!”奥维利斯吓道。
“首领我……”
“让他走!”奥维利斯命令道。
“是,首领!”烈火让开一步,大公爵带着绅士风度转身向奥维利斯微微的点了点头,带着笑意离开了,随即那个黑色的眸子也离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光明与贵族。
“首领!”被拴上绳子的他很是不快的回头望向奥维利斯,“这些该死的人类,真是得寸进迟尺了,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们的要求,现在倒好,五个不行,要五十个,把F区所有的高手都送给他们都不够!”
“好了!我考虑一下。”说着,奥维利斯转身坐回到了椅子上,
“首领……”
“好了,别再打扰首领。”一旁有个冷艳的女子,或者说男子,因为他介于男女之间,长相柔美,可声音却是粗犷。
“可是……”
“我们出去走走吧!”对方怕这个粗人还是不安静,所以拉着他就出了谈判室。
“我也出去走走!”奥维利斯也起身,只是走向了不同的出口,另一方的夜。
此时的外面,除了夜色就是月色。
夜色的唯美只有在血色的双瞳中才可以完全领略的到,就像现在,奥维利斯独步在人类城市的中央大道上,两旁的大树带着季节的色彩,在夜风中沙沙的落着叶片。比起沙漠中的基地,这里可以说是冷了许多,不过对于他来说,冷与热就像善与恶一样,没什么干系,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站在人间。
这样的夜,这样的林**上,踩着这样吱嘎作响的枯叶,遇到了她,她就站在不远处的道中央,黑色的裙子,黑色的长斗篷,帽沿盖的低低的,只露出红艳欲滴的双唇。越走越近,只见她微微启唇,那对锋利的尖牙在月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
“你是奥维利斯?”
“不错!”
“母亲消失了!”
“我知道,是我让她消失的。”
“嗯,所以我来找你!”
“你决定怎么样做?”
“……”只见对方慢慢的弯起了嘴角,露出了整颗白森森的尖牙。
“你想杀我?”奥维利斯有些惊讶,不过到不意外。
“不错。”
“母亲刚消失,你不想过些天再杀你的父亲?”奥维利斯收起惊讶之色,微微一笑,对于这个孩子,他毫不担心,毕竟在血族之中,孩子与父亲,在更多的时候,不是关系的区别,而是实力的高低。
“时间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对方虽然看似不大,可是所表现出来的平静与冷漠,一点也不亚于奥维利斯。
“那……好吧!看你是否有这个能力杀得了我。”奥维利斯一摆手,轻松的向前跨出了一步。
“试试就知道了。”对方一个瞬移,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不过他并不紧张,微微侧身,与对方擦身而过,凑近对方的耳边,“别忘了,父亲与孩子的区别。”
“有时候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远远的,从记忆的深处飘来这句话,也许它是错的,不过不论对错,都会有所谓的结果,而结果呢?结果就是他永生永世的痛与回忆。
还有等待。
想到这里,他突然停步,伸出手掌,一片枯黄的落叶缓缓飘下,带着美丽的弧度落进他的手中,最后化成了一只小小的蝙蝠,“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事了?”
“吱吱吱……”一连串的吱吱声后,他的面色有些凝重,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如初,带着平静的微笑展臂,送那片“落叶”回向空中,然后结果了这短暂却充满回忆的散步,转身向来路而去。
“等等!”突然一旁的树后闪出一人,或者说一鬼。
“你……”奥维利斯打量着来人,陌生的脸,陌生的声音,“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这里做什么。”对方没有转身,一直侧面对着他。
“我来这里做什么似乎并不关你的事!”奥维利斯有些意外,每次来人类城市,除了那次遇到的她之外,这么多年来,他还没遇到过第二个贵族。
“当然关我的事,因为这里是我的领地,你的踏入已经冒犯到我,所以我是来警告你,如果你不想有所冲突,请在天亮之前离开。”
“这……”奥维利斯思考了一下,微笑道,“好像不行!”
“你……”对方一愣,毕竟在贵族中有种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绝不涉足其它贵族的领地,就算无意间进入了,如果对方出来说明,那就应该道歉并马上离开,可是现在对奥维利斯来说,好象不能这么做。
“那么说,你打算侵占我的领地?”对方顿了一会儿,才继续道。
“不!”奥维利斯微微笑道,“我只是有事必需再呆几日。不过事情解决之后,我就马上离开,而在我办事的时候,会极其低调,绝不会影响到你与你身后的存在!”
“如何保证?”对方的面色渐冷,映得四周的空气也凉了不少。
“以我的实力保证!”奥维利斯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可拿来保证的,除了实力,因为以他的实力,如果想,那么杀了对方,然后将这块领地据为己有也不是件难事。
“实力?哈哈哈~”对方忍不住大笑,“那么说,你是想看看我的实力?”
“如果阁下愿意!”奥维利斯还是那么微笑着,平静的似乎面对着一个可爱无害的小白免,同样的血色眸子,不同的牙齿尖度。
“这里不行,如果你今天不打算离开,那么明天晚上在废墟古堡,如何?”对方面色凝重的扫了身后的那幢房子一眼,回头正视着奥维利斯。
“好,那么明晚再见。”奥维利斯微微的低头同意,再抬头,对方已经消失了。
奥维利斯似乎早就料到了,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微微一笑,面无异色的起步向那幢黑色的带着陈旧痕迹的小楼走去,在那里,他必需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无法接受的决定,可是有时候为达目的必需有所牺牲,只要这种牺牲所带来的结果是正面的,那么,他不介意。
想到这里,步子变得有力了许多,三步两步,带着瞬移的风声冲进小楼,会客厅中,他的手下们都乖乖的坐着,人类么……不知去向。
“他们还没回来?”奥维利斯扫了一眼,面色有些灰暗。
“没有!”
“没有?!”奥维利斯似问非问的来到桌前坐下,心中疑惑越来越浓,按对方的要求应该是他们来催着自己才对,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回来,难道说他们改变主意了?不可能,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随便改变!可是事实明摆着,对方没有回来,原因究竟是什么?
越想越不明白,奥维利斯抬头看了一眼,“去通知他们,谈判继续!”
“是!首领!”
失去与得到,有些时候所代表的却是对方。
能够清楚分辨失去还是得到的人,才有能力成为首领,而奥维利斯就是这样的一位,现在他正坐在首领的位置上,等着手下带人类回来,然后谈判继续。
可是等的时候越长,他的心就越凉,无名的担忧渐渐变得强烈。
“首领!不好了,不好了!”派出去的血族回来了,边跑边喊着。
“什么不好了?快说!”烈火是个火暴脾气,冲上去一把抓起对方的领子,吼道。
“他们……他们都……都……!”对方只是这次跟出来的小娄娄,被烈火这么一吓,别说是回答了,尽然连话也说不起来。
“好了,松手!”奥维利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命令道。
“快说!”烈火不敢违抗首领的命令,松了手,可是还是凶神恶煞的冲对方大吼一声。
“我……”对方吓的后退了数步。
“不是说你,是说他们!”那个男女不分的人,粗犷的指出。
“他们……他们……”
“他们是不是全都不在了?”奥维利斯虽然不愿如此,可是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二,毕竟以前大公从不会来,而这次来了,从前没有遇到的领地贵族,今天也遇到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着什么,至于明确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可是数千年来的感觉,在这种时候正帮着他去看清一切,不论是表面的,还是内在的,一切的一切,表面与内在总会有着关联。
“首领您怎么知道?”对方一惊,倒是恢复了过来,忘记了心中的恐惧,说话也顺溜了。
“你都找过了?”奥维利斯自然习惯于回答问题。
“找……找过了,楼上楼下全找过了,完全没有人类的影子!”对方一愣,回答道。
“走!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奥维利斯站起来,指着窗口,“回基地!”
“那首领您呢?”男女不辩的那位贵族,扫了一眼在场的同伴,上前两步来到奥维利斯的面前,严肃道,“您不回去?”
“我还有事,办完就回去,你先带他们回基地,基地那里的生物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你们一回到基地,就动手肃清!”奥维利斯下令道。
“是!首领!”对方转向,一挥手,“回基地!”
随即,一个个身影跃出了窗户,在月光下,夜色中,成了一道道黑影,以风一般的速度离开了小楼,小楼中,静的出奇。
时间在这种时候总是走的很慢,原本人类可以用心跳来感觉着时间的一分一移,可是现在,对于奥维利斯,时间似乎并不存在,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在等什么。
月光渐渐的偏离了窗户,整个房间因为蜡灯的燃尽而变得漆黑一片,不过对于奥维利斯来说,似乎这样更容易看清一切,不论是眼前的,还是黑暗中无形的。
“你为什么不走?”也许是很久之后,也许只是一两个小时,站在黑暗中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等你!”奥维利斯抬起头,冲声音传来之处的反方向裂了裂嘴。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对方吃了一惊,从黑幕中跨了出来,站在奥维利斯的面前。
“不!”奥维利斯无奈一笑,“你也很强!”
“多谢夸奖!”说着,对方走前几步,来到了奥维利斯的对面,靠着椅背跷起了右脚,舒服的坐着。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你是谁?”奥维利斯虽然有的是时间,可他并不想陪着这个敌友不分的血族如此坐着,白白的浪费时间。
“你可以叫我vampire,也可以叫我血族,或者说贵族。”结果他严肃的时候,对方并不打算配合,“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叫我吸血鬼,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既然您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可谈的。”说着,奥维利斯起身整了整衣服,“希望你喜欢这里的月色!”
“等等!”当奥维利斯跨门而出之时,对方开口叫住了他,“虽然我不想告诉你我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奥维利斯止步回头。
“你的那些手下应该已经全部消失!哈哈哈~”对方说着,以大笑收场。
“你……”奥维利斯面色一紧,转身冲去,可是当他扑到对方刚才所站的位置时,他已经消失了,或者说根本没有出现过,没有月光的地方,似乎连真实都不存在。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奥维利斯闭上双眼,咬紧牙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虽然他已经生存了很多很多年,可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失落过。
如此站着,闭着双眼,面对着窗口,没有月光,只有夜色。
“哼!你也知道伤心?你也知道心痛?”
这句决绝的话再一次,或者说无数次之后,又一次在他的脑中回响。
自己的决定,想好的结果,虽然有所变化,可是重点没变,牺牲了早晚会牺牲的人,他似乎并不应该觉得心疼,可是根本不会跳的心脏,在这个时候竟然一阵阵的抽动着,或者说抽痛着。
咬紧的牙,还有捏紧的拳头,怎么也松不开,刚才烈火他们的话音还在耳边,可是现在连发出这种声音的原体都已经消失,无法相信不是他可以说的话,可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也许我真的是失去了!”
当如此站了一夜,当第一缕阳光带着一丝温度射进窗户,当感觉到第二天的到来时,他睁开了双眼,因为他如此认定,现实总需要面对,用双眼用身体用灵魂去面对,勇敢的人应该也必需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