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撕杀(下)
原本应该是一场猎杀,而现在变成了一场自杀,众多贵族的自杀。
看着这场生与死的交量,应该生还是死的抉择,维斯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无力参与,只能站在这里,站在别人的虚幕下静静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不过正因为如此看着,让他发现了一件事,“迪瑞克这么强!”
“快了!”只听得陌生人轻声的自语。
“结果?”维斯猜测。
“秘密!”结果对方饶有兴趣的回答道。
“秘密?”维斯思索着,“谁的秘密?池子的秘密?迪瑞克的秘密?还是基地的秘密?”
“世界的秘密!”对方说着笑了起来,轻轻的,淡淡的,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带着一种无奈与自嘲。
“你也是在等着看秘密?”维斯突然对这个看不见的陌生人好奇起来,面对如此庞大的场面,竟似屠杀的对战,同类的被食,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如果平静的语气,还有看戏的口吻。
“我只是在等人!”
谁?这个简单而复杂的问题,维斯不会问,因为他很清楚,问了也白问,对方绝对不会说,不然他就不会对自己隐形。
“一个从来没见过,却从小就听说的人,准确的说,不能算是人,只是一个鬼,一个传说中的鬼。”说到这个鬼,陌生人的声音有了些许的变化,其中隐隐的透出期待。
“强者?”维斯心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在贵族中,那些强大的存在就像他们这些弱小的贵族对于人类来说一样,只是个传说,而今天竟然有人如此相信的在等待,还让他站在一起,一起的等待,等待传说变成现实。
“强者?哈哈哈~”对方竟然笑了,“应该是吧!至少现在没有人敢去挑战他的强大,除了……”
“什么?”维斯的好奇心已经让他想什么问什么,至于对方会不会议告诉他,他没有想过。
“我!”当陌生人吐出这个我字时,那种得意与满足似乎他已经赢了那个传说,或者说,让那个传说真正的变成了传说,变成了那种只能在人间流传而没有任何人会去相信的故事。
“他为什么要来我们基地?”在这个基地,维斯,还有一些别的同伴,已经生活了很多年,多到他都已经忘记了有多久,除了基地中的变异生物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这里,一直是个平静而平常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着一些东西,来了一些人,还有秘密。”维斯的问题,对方一个也没有回避,可是他的回答,维斯听得有些糊涂,有些朦胧,似懂非懂,“你是说艾妮尔他们?”
“艾妮尔?她有个不错的名字。”说到这个她,对方的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
“你认识她?”维斯心里一惊,追问道。
“算是吧!不过你对她似乎更熟,她从哪里来?”结果,问着问着,维斯竟然变成了回答者,“不知道,她们突然从沙漠里来到了基地,很少与我们接触,更没有谈起过他们为什么来这里,来自什么地方。”
“看来,她也是一个不错的秘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查查看,也许还能发现另一个世界。”对方饶有兴趣的自言自语着。
“她现在消失了,就像萨尔一样,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维斯说到这些时,有些许的不快,毕竟他也曾像凯罗一样,期待过他们会成为基地的实力,不论是面对变异生物还是那些不知名强敌,可是结果呢?在最需要他们的时候,就这么莫明其妙的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萨尔?”对方有些惊讶的确认。
“嗯,与艾妮尔一起来的一个贵族,很强。”维斯相信,基地中能与他抗衡的只有奥维利斯,当初抓他的时候,奥维利斯也曾说过,他有着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只是现在也许连他自己都还未完全知道。
“原来是他。”只听得对方一声轻轻的感叹,“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他们消失不见了?”
“可惜他不在我的手里。”陌生人说着,突然从背后推了维斯一把,当维斯发现不对,整个身体已经站到了虚幕外,迎面立即冲来了一只变异生物,不过它不像沙龙那样庞大,所以两三刀就将它解决了,回头想在责问对方为什么将他推出来时,沙拉的话从身后响起,“谢谢!”
“沙拉?”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他的心突然一动,再感觉时,它仍旧是死的,可是那一动却震彻灵魂,“你没事?”
“我还活着。”沙拉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不过她笑了,这一笑就像月下的蔷薇,无法形容的美丽。
“那……就好。”维斯一愣,差点话也说不出来。
“小心!”突然沙拉双眼一瞪,一闪已经冲到了维斯的身后,为他挡上一只变异生物的攻击,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了!我们快胜利了!”
“胜利?”维斯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放眼望去,果然没见几只站着的变异生物,当然,同伴也未剩几位,这样的胜利代价真是太大了。
“胜利!”沙拉的眼中却冒出兴奋的光彩。
“嗯,胜利!”维斯也笑了,至少还有人活着,至少沙拉还能与他说话,至少最后能活下来的不止他一个,这就是结果,这就是不错的结果。
维斯在休息一段时间后,体力恢复了不少,与沙拉他们几位剩下的贵族一起将那最后几只地面上的变异生物砍杀,这一场撕杀终于至此告一段落,不过当他们站在池边,感觉着池中的不平,他们都很清楚,事情也许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这个池子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却找不到一点办法去将它彻底毁灭。
“现在我们怎么办?”当大家背对着无法变异生物的尸体,呆呆的站在池边,沙拉第一个清醒过来。
“不是说要将它毁了吗?”有人想起先前那个奥丽薇亚首领的提议,虽然她已经不在。
“怎么毁?”如果有办法,沙拉第一个想知道。
“这……”没有人知道,就连奥丽薇亚首领也不知道,不然当初她就不会被安德赫尼的一个问题问的没了声,“你有办法毁了它吗?”
“那我们就这么回去?然后等着它制造出更多的变异生物,到时再来一次屠杀与被屠杀?”维斯自然不是冲着沙拉,可是这样的结果,这样任其发展的态度,他实在无法接受。
“那你有什么办法?”沙拉并没有生气,毕竟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解决问题才重要。
“迪瑞克……”维斯突然想到他,结果回头四周寻找,却并未发现他的影子,而且那个被他救下的杰尔也不见了,“他去哪里了?”
“不会是被杀了吧?”B区的负责人虽然伤痕累累,不过现在已经在开始恢复,这充分说明了一点,那就是活下去就有希望。
“可能!”有人同意。
“应该不会,他那么强!”可是维斯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都活着,迪瑞克却消失了,记得当时他面对沙龙显示出来的那种强大,可不是基地中一般人等可以做到的。
“他是强大,可是沙龙也很强大。”沙拉当时看到他正对付庞大的沙龙,而且不止一条,所以结果就变得很危险。
“如果他活着,那他人呢?”B区负责人搜索下来,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算了,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后退?还是前进?”维斯不相信迪瑞克消失了,他更相信迪瑞克是一个秘密,一个现在还未被他发现的秘密,所以他决定先面对现实,而不是去猜测未来。
“前进?”沙拉当然想前进,不过她不知道要如何前进,前面是一个池子,一个隐藏着无法水中变异生物的池子,而身后是一个重复的过去。
“你想下去?”B区负责人也开始一脸怀疑的打量着面前的维斯。
“谁说的?”维斯自然知道池子里只有死路一条,他可不想找死,“我只是提出几个意见,你们看怎么办好?”
“要不我们回去?”有个已经站不太稳的贵族坐到了地上,虽然不够雅观,但也是无奈之举。
“就这么回去?”沙拉有些不甘,死了这么多的同伴,到头来,还是回到过去。
“不回去,怎么办?”B区负责人也同意先回去,毕竟现在不回去也是干站着,站在这里和坐到酒馆的桌前,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没有食物,那里有的是食物。
“喂!你还在吗?”维斯突然想起身后的他,不由的转头冲着那片虚空喊道。
“你叫谁呢?”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个方向,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
“在!有什么问题吗?”突然,虚空中,有个声音飘飘然的传来,似乎经过了无数的数月,千里的路途。
“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维斯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不过现在也只有他能给自己方向。
“如果你们愿意,那么可以永远跟随着我,把我当成首领,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地方,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么就只好回去,继续着这个基地的下一个轮回。”对方提出了条件,可是在场的人原本就有首领,现在要改投别人,心理上多少有些犹豫。
“这个……”维斯无法决定,转头看了看沙拉他们,还有几位根本不认识的贵族,也许是别的区的,“你们怎么看?”
“我们不会离开奥丽薇亚首领。”I区的几位很快的表态了。
“那就只剩下你们了,决定吧!总是要有结果的。”
“沙拉?”维斯第一个选择了她。
“我……”沙拉犹豫着,因为在她的心里多少有些认为是奥维利斯的缺席,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你呢?”
“我……”维斯一愣,“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沙拉不由的语塞,最后只剩下B区的负责人,“你如何决定?”
“我决定前进。”结果倒是他很快的下了决定,没有太多的犹豫。
“那奥维利斯首领……”
“你能确定他还会回来?”B区的负责人如此坚定的眼神,让沙拉也下了最后的决心,“好,我们可以跟随你,可是E区的那些人类怎么办?”
“他们自然会有人去关心,不过不是我……不,应该说是我们。”说着,沙拉他们三位只觉得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晃,只听得对方的声音在说,“你们就这样走下池去,下面有一道门,穿过门一直走,最后你们自然可以到达我的地方,那里会有人接待你们,为你们安排一切。”
“就这样下去?”沙拉无法相信,要知道,此时的池子里可不是只有水。
“不错。”对方说着不再出声。
沙拉仍在犹豫,不过维斯已经一把拉着她向池边走去,“他应该是给我们用了虚幕,不会有事的。”
“可是……”
“相信我!”结果就因为这三个字,沙拉再没犹豫,踏进了池子,就算那是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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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斯他们下了池子,而I区的那些成员则很不削的转身想要离开池边,回I区去等自己的首领,在他们的心中,奥莉维亚是绝对不会抛弃他们的。
“你们还想走?”不过,有人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他们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看了看身边几位已经伤痕累累的同伴,有人站出来,可是会有用吗?结果可想而知。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不下池子,那么就下地狱。”说着,一道寒光闪过,刚才还站着的几位全都倒了地,渐渐的化成了沙粒。
四周再没一个生物,除了池中那些离不开水的怪物。
“唉!”有些失望,原以为他会在这里出现,可是等到现在,等到所有的生命都化为虚无,应该出现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虚幕中,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向池子走去,准备回去住处。
“砰!”的一声,整个池子就般被丢入了炸弹一样,爆裂开来,池中那碧蓝的水带着力的轨迹向四周射出,竟然在石壁上留下了点点痕迹,可见其威力之大。
“有意思!”刚踏出的脚急忙收了回来,跃至空中才避开了那些水针的攻击,落地时,他不由的开始好奇,池中是不是又变异出什么新的生物了。
“有意思的是你!”结果对方竟然在层层的水雾中踏出,模糊的景象任他怎么费力也看不清楚,“你是……”
“我是谁?”对方帮他接了话。
“不错,你是谁?你刚才做了什么?”一个在虚幕里,一个在水雾中,谁也看不清谁,可是双方的心里都已经开始猜测并越来越肯定。
“你不是在等我吗?”对方冷冷一笑,“现在我来了,你却问我是谁,你不觉得这很可笑?”
“是你?”虽然心里已经猜测到他,可是真当对方如此肯定时,心还是不由的一沉,当初的期待与振奋,在这一刻,面对如此出现的对方,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过血国,没想到在这几百年中,竟然又有了一个魔党,而且听说更强更恐怖,不知道作为魔党的大长老,你又是一位怎样的血族?”对方的声音并未固定在一处,似乎一直飘乎于空中,一会儿前面,一会儿后面,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面对面做下来谈谈?”虚幕中的他提议道。
“在这里?”对方有点质疑,四周都是血污,又是脏又是臭,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会谈的好地方,更何况还不知道要谈多久。
“当然不是。”
“地点?”
“G区!”现在的G区倒还真是安静的很,基地中的贵族消失的消失,离开的离开,就剩下几个人类,还乖乖的呆在E区不敢动。
“好!”对方同意。
“就我们两位!”虚幕中的他强调道。
“当然。”对方没有什么异意,他可不担心一个新组织的魔党大长老就能把自己怎么样,再说有一些事他正想单独问对方。
当那道石门合上,门外的他们一路向G区而去,身后的一切似乎就成了过去,他们不会关心那些失去了生命的沙粒,更不关心那些池中的怪物,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似乎只不过是一些尘埃,迟早会成为过去的尘埃,而现在不过是宿命的归途。
不过,有一位却是他们所有人,包括虚幕中,水雾中的那两位,因为他一直站在虚幕中,站在水中,用水来阻隔所有的气息,用虚幕来隐去所有的形象,现在的他看着对方离开,才慢慢的从水中起身,站在池边,他的眼神由无力与失落渐渐的变成坚毅,变成一种让人看了就发寒的冰冷与果断。
“首领……”站在他后虚幕中的凯罗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一直这么站着总不是回事。
“你还要跟着我吗?”从对方口中传出的声音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冰冷无情,带着深深的怨恨与不甘,让一旁的凯罗浑身打了个颤,“我永远跟随首领。”
“那么,我第一个命令是,杀了那些背叛者。”对方没有迟疑,有的只是冷漠。
“这……”凯罗有些犹豫,毕竟那些都曾经是自己的同伴,出生入死的朋友,就算现在已经做不成朋友,那要刀剑相向,生死相搏确也有些不忍。
“不接受?”对方转过身来,用那无情的血色双眸紧紧的盯着凯罗,看得凯罗一点点的低下头,最后领命,“我接受!”
“那好,这是第一个命令,现在你就用我教你的方法穿过池子,去另一端完成任务。”对方没有因为凯罗的点头而变得高兴,似乎他早就知道凯罗会点头。
“是!首领!”凯罗转身,重新踏入池子。
“我给你三天的时候,如果你能完成任务,那么就来N区找我,如果不能,那么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敌人。”在凯罗完全没入池子的那一瞬间,这位首领提醒道。
“……”凯罗没有回答,因为这是补充,这不是提问,对方是要他记住,在三天之内完成任务然后就去A区与他汇合,至于下面要做的事自然会再告诉他,不过,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与这位惜日的首领之间,不再有谈笑,有的将只是命令。
凯罗离开后,他转身走向那道关闭了的石门,在石门前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之后,折身走向了另一面墙,伸手一推,墙开了,露出另一道石门,那是通向N区的入口,说起这个N区,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原本由于它离地面太远,所以成了一个废弃的区,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三位首领,当然,这个区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对它也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
可是,它对于奥维利斯首领来说,却有着不一般的意义。
特别是那个房间,在那里放着一切有关她的东西,从桌椅到梳洗用具,还有衣物,当然,由于时间的流逝,很多东西已经成了只可远观的影子,不过就算是过去,就算是影子,每次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一切,他的心就会静下来,就会有勇气踏出下一步。
可是这次,他却一气之下打烂了这里的一切,影子消失了,他才看到那而镜子,镜子里的空白让他明白,自己的可笑,当初斯多克大公说过,也笑过,可是他却坚持着,而现在一夜之间,他所坚持了百年的一切全毁了,毁在了自己人的手中,而不是斯多克的人类手中。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愚蠢到连这么可笑的事实都看不透,坚持,一直坚持到一切毁灭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如果早知道,他是不是应该更明智的考虑一下,用另一种方式去完成她的理想,达成她未成达成的愿望。
而现在,他想到的就是她最后的那句话:如果无法融合,那就毁了一方吧!
而这一方,他毫不犹豫的指向了自己的同类,也就是那两位离开池子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让他看到了无情与残酷,让他觉得如此没有感情的生物并不应该应该生存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所以他要用他们,包括他们手下所有成员的生命来偿还那些死于理想的同伴,他们的消失不是没有代价的。
可是,冷静下来的他也看到了现实,那就是他们双方何其强大,凭自己一己之力如何与之相争,更别说是毁灭对方了。
“砰!”最后,他一拳砸到了石壁上,发泄着心中无法排除的不甘与郁闷。
“如果,我有办法呢?”房间里的某个角落,有人“好心”的问。
“你……”奥维利斯不由的一惊,以他的能力,虽然比起刚才那两位差了一些,但也算是上位的强者了,竟然被人人跟踪,而且被对方看了个透彻,心里自然不快,“是什么人?”
“对了,你说的很对,我是人,所以你也只要确定这点就够了。”对方的语气不紧不慢,透出丝丝的儒雅高贵之气,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怎么说呢?也许叫光明,也许叫神圣,反正不是他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能呈现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帮我?”奥维利斯相信,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不会掉什么陷儿饼下来。
“帮你?”对方笑了,声音不大不小,而且十分的好听,就像风吹过绿林,划过湖面,轻轻的,却透出清新之气,“当然不是。”
“那他们也是你的敌人?”奥维利斯猜测。
“敌人?”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思索,“不!他们还不够资格当我的敌人,他们只是人间这块因为肮脏而变得肥沃的土地上的一些寄生虫,如果我高兴,我可以随时随地的将他们踩死,不过……那样就没有戏看了。”
“你是为了看戏?”奥维利斯无法想象,怎样的存在才能说出他这么大口气的话来,欣赏人间这个舞台上的戏码。
“算是吧!”对方说着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消灭他们的办法?”
“想。”奥维利斯这下没有犹豫,因为无论怎么样,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再失去的,因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已经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人,才可以勇往直前,也才会永远不看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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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血族是人类的天敌,而人类一样也是血族的天敌!如果你能好好的利用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那么一切都可以实现。”
站在镜子前,他总不禁意的想起句话,听起来只是一些哲理上的辩解,但细想之下,似乎又成了真理。人类与血族不合,或者说对抗了千万年,可是人类不但没有消失,似乎更加强大,强大到自己去请救他们的帮忙,可见人类真的有实力与血族抗衡,只是自己人如何才能赢得人类的信任,从而“帮助”他们毁了血族呢?
这是个问题。
“要赢得所有人类的信任,首先要赢得斯多克公爵的信任!”当他伸手击碎面前的镜子时,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不过他所给的三天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半天,凯罗在自己创造的虚幕中,偷偷的踏进这个密不透风的丛林,还好他是贵族,视力较一般人类的强的多,不然绝对会迷路。
可是就算他能看得清四周的一切,也也沿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前行,结果也不见得可观,因为有了虚幕,多少会阻挡住一些气息,让他很难去辨认所寻之人的味道,所以他一直在这个丛林中打转,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转向北,可是因为虚幕耗去了他大量的体力,所以他无力再像从前一直飞速前行,结果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失了。
“算了!”眼看时间所剩无几,他干脆放弃了安全却只有安全的虚幕,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密林中的小道上,四周全是无序生长的藤蔓和荆棘,落脚之处需要十分小心,不然很可能在脚底扎出无数个小洞来。目所及处也不过二三米的距离,没有目标的影子,只有一层又一层的密林。
没有目的地的凯罗,尽力选择一个没有走过的方向,然后向前,一步步的寻找,他相信既然自己和维斯他们是从一个池口出来的,自然离的不远,可是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呢?
虚幕?!
他猛的止步,脑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震惊的词来。
“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想到呢?”他有些懊恼的一把扯下手边臂粗的树枝,转身来那个池口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当然,在接近目的地处,他还是拉开了虚幕,轻手轻脚的沿着池口,探索着每一面树墙。
“大长老还没有回来?”正在这时,艾格斯特与艾文踏步从居地走来。
“嗯,先前我以为是大长老回来了,原来不是,是大长老新招了几个成员,我已经把他们安顿好了。”艾文也开始有点担心,虽然大长老经常离开密林,可是从没有离开这么久过,都已经三天了。
“他们有什么来历?”艾格斯特一直都很奇怪,大长老到底在池子的另一端做些什么,先前他是忙于那些领主的事,所以无暇顾及,现在闲下来,他一定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如此受大长老钟爱的池子。
“不知道。”艾文摇了摇头,“两男一女,受了些伤,好象刚经过一场撕杀,所以我有些担心大长老,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怎么会昵!”艾格斯特笑了笑,安慰道,“大长老那么强大,谁能伤得了他。”
“那倒也是。”艾文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便安下心来。一路带着艾格斯特来到池边,看着平静如镜的水面,艾文觉得没什么特别,用手蘸了下池水放到鼻前闻了闻,摇了摇头,“和一般的水也没什么两样啊!”
“也许不是水有问题。”艾格斯特也蹲下身子,用手触及着水面,冰冰凉凉的。
“那是什么有问题?”艾文只是单纯的好奇,大长老经常走进这个池子,就像它是一道门,通往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如此的吸引的他。
“下面也许有道门……”艾格斯特已经有些肯定的猜测。
“您也这么想?”艾文惊讶的转头看着艾格斯特。
“下去看看!”艾格斯特提议,可是他正要踏入池子时,被一旁的艾文给拉住了,“不行!大长老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踏进池子,不然以党规处置。”
“哦?”艾格斯特有些怀疑的回头看着艾文,见对方点头,他才收回了跨至池面的右脚,“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没人会为了洗个澡去触犯党规。”
“那我们回去吧!”艾文已经见过这个池子好多次了,对于他来说,它也就是一个池子,有水的池子。
“你先回去吧!我再等会儿大长老!”艾格斯特的双眼一直盯着平静的池心,似乎那里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吸引着他。
“哦!”艾文也没多想,对于这位艾格斯特副长老,他向来都是十分信任的,所以对方让他先回去,他就听话的转身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正当一旁虚幕中的凯罗进退两难之时,池边的艾格斯特开了口,“出来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凯罗一愣,他没有想到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有虚幕在,对方竟然还能感觉到他。
“看来你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这里是魔党的地方,如果你不是魔党的朋友,最好赶快离开,不然结果可不会太好。”艾格斯特说着抬头向凯罗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思已经很明白,那就是:我知道你在那里。
“我……我来找人。”凯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隔着虚幕,自己都没有隐藏得好,如果站在对方面对,那还不是透明的,所以他干脆从虚幕中站了出来,反正他也没觉得对方有什么敌意。
“找人?什么人?”艾格斯特瞄了一眼对方,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脸。
“刚才他说的那二男一女。”越是看着对方,凯罗越觉得对方不危险,甚至于有些可信。
“哦?报仇?”想到艾文的描述,艾格斯特不由的联系到了这个词上。
“可以这么说。”既然对方猜到了,凯罗更加不想隐瞒,实话实说,虽然不是真正的报仇,不过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
“哦?”艾格斯特一笑,有点嘲讽的意味,“你觉得在这里,你办得到?”
“我……”凯罗很清楚光是面前的他就已经远远强过自己,更别说里面还有什么别的强者,所以他完全没有把握,可是现实不由的他退缩,“不得不那么做。”
“什么理由?”艾格斯特有些好奇,在他看来,对方的实力只是一般稍上,要想在这里任意撒野,那就等于找死,所以对于一个理智正常的人来说,总有一两个理由吧?
“命令。”凯罗从工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虽然说维斯他们选择了生存,或者说离开了奥维利斯首领,可是这是当时他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或者说在凯罗看来,这个选择也是正确的,所以根本谈不上背叛,而奥维利斯首领现在的命令实在是……
“既然这是无法完成的命令,你为什么还要去完成呢?”艾格斯特转身,完全正视着对方,目光中有着好奇,但没有嘲笑。
“命令就是命令。”凯罗肯定道。
“哦?只是因为命令啊!”艾格斯特抬起头,看着没有一丝阳光的上空,深深的吐了口气,似乎在他的心中也有着一些因为命令而产生的压抑。
“你……”见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寻问,凯罗又不敢走进。
“你可以去试试!他们就住在前面左转的树屋中。”艾格斯特没有阻止,反而是给凯罗指明了位置。
“这……”凯罗一愣,对方不阻挡就已经让他很高兴了,现在对方竟然还告诉他维斯他们的所在,让他不由的心生感激,“谢谢你!”
“不用!”艾格斯特弯了下嘴角,不过没有一丝笑意,“我给你指的是去地狱之路,而不是天堂之门。”
“……”凯罗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人,敌不敌友不友的,而且说起话来似乎总还有一层别的意思,但是却又感觉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算了,凯罗摇了摇头,既然对方已经指明了方向,也省了自己的时间,一闪已经与对方擦身而过,向他所说的树屋而去。
“虚幕!”艾格斯特好心提醒,虽然说不见得有用,但至少可以让他接近树屋。
“谢谢!”凯罗的谢谢含在嘴里,他知道已经过去很远,这样的声音说不说出来都是一样的听不见,可是他的内心却想要表达这个意思。
一路顺着刚才那个人指的方向而去,果然在不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个挂在树上的小木屋,样子很是特别,根本不像是人类的房子,倒像是一些林中动物的房间。
可是,一个个的小树屋,从外观上看,长的完全一样,根本没有区别。
他无奈的站在其中一个树屋下,仰头看着空中的那些小树屋,无奈的叹了解口气,“唉!”
“什么人?”结果,就一声叹息就暴露了自己。
“出来!”就算他不再出声,对方也已经肯定了他的存在,只是他在哪里,好象还没有被确定,所以对方冲着他所在的那个方向嚷嚷着。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听到有人大声的嚷嚷,弗伊不由的从树屋中探出了脑袋,问。
“回副长老,好象有人!”巡视者四周观察着,但是再没有一点迹象,无奈的望向树上的副长老,“不过……现在感觉不到了!”
“哦!”弗伊看他自己也糊里糊涂的样子,也就没有特别在意,应了一声就收回了脑袋。
“真是见鬼了,刚才明明有声音的。”巡视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再扫了四周一眼,才向前走去。
“唉!”凯罗在心中松了口气,现在他越来越明白那个家伙说的“地狱之路”是什么意思,看着眼前那么多个树屋,他不知道要如何去找,可是身后,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没有路。
“如果你愿意,那么就留在我身边吧!”突然,身后响起那个刚认识的声音。
“你?”凯罗一惊,回头,对方就站在他的身后,四目相视,凯罗不由的低下了头。
“如果刚才不是我,你认为你能躲得过树上之人的感应力?”艾格斯特抿了抿嘴,对于弗伊的实力,他当然可以肯定。
“我……”凯罗想要说,他没有回头之路,回去,那里除了奥维利斯首领,就是那些杀了他同类的强者,面对他们任何一位,他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虽然没有回头之路,可是前面的路却不见得只有一条。”艾格斯特说着,一把拉着他向自己现居的树屋走去,而凯罗也没有再坚持。
(去看网 .)
密林中某个树屋里,有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去看网 --.7-K--o-m。
看着床上的女孩,玛拉垂下的双手,无力的抓着一个空瓶子,紧紧的捏着,直到发现它碎了,而自己的手也破了。这已经是第一百个了,可是原以为大不了用个一二十个就可以将对方唤醒,结果却是如此,如此的让她失望。而且,要知道,这些瓶子里装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她积攒了五年多年的宝贝啊!这下可好,全白费了。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透明膜中的女孩,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作桌前,看着上面九十九个空瓶子,为它们凑上第一百个,之后,转身无力的坐下,开始了她的沉思。
咚咚咚!
有人敲门。
玛拉第一反应就是,大长老回来了。
可是拉开门的那一刻,她有些后悔,“你……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会是我?”对方不经她的同意,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一进来目光就直直的盯着床上的女孩,似乎很是好奇。
“你找我有什么事?”玛拉无奈的关上门,跟进屋内。
“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看看,说到看看,对方还真是一刻也没有停下,目光从女孩的脸上移到脚上,再从脚上回到脸上。
“那你看够了没有?”玛拉有些不快,转身一屁股坐在桌前,背对着他。
“那要看是什么了,如果是她,我已经看够了,如果是你……”说着,对方一个闪影,已经坐到了玛拉的对面,血色的目光带着穿透之力看进玛拉的眼中,吓的玛拉急忙低下了头,满面通红的如小姑娘一样,“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很忙,如果没什么要事,请你出去,我要工作了。”
“工作?”对方说着有些不屑,目光转身床上,“在这里,还是她?”
“不关你的事。”玛拉一直低着头,对于这个家伙,她就是没折,除了一问一答,低头处事。
“如果是她,不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鬼么,哪值得你这么废寝忘食。如果说是在这里,那就完全不同了,毕竟这里是大长老的……”对方说着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床边,嘴说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而手却没有闲着,伸手就想去触及那个昏睡不醒的女孩。
“住手!”玛拉听到对方起身,便抬起头来跟了上去,结果见他伸出手去,吓得面无血色。
“怎么?这么紧张?”对方邪邪的笑着,“不想我碰别的女孩?”
“你胡说什么!”玛拉不由的胀红了脸,对于这个他,玛拉没有什么抵抗力,应该说,魔党中没有什么人能对他有抵抗力,但是这是大长老亲自交给她的工作,她绝对不能让人破坏了,“她是大长老的贵客,如果你伤了她,小心大长老要了你的命!”
“她?”男子回头看着那个双目紧闭,一点生机都没有的女孩,有些怀疑,“大长老会看上她?”
“你说什么呢?”玛拉听着有些不高兴,毕竟大长老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过这种心态,“你以为大长老像你一样,只知道漂亮女人啊!”
“是啊!我只知道漂亮女人!”说着,男子一个转身抱住了玛拉,“就像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再也忘不了你,所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追寻而来!”
“你放开我!”玛拉紧张的挣扎了起来,“快放开我!这里是大长老的树屋,如果被人看见是会受罚的。”
“那么说……”男子微微的松开了一点手臂,“在你的树屋就可以?”
“我……”玛拉无言以对。
“你别忘了,这是你说的。”男子很是高兴,似乎得到了什么承诺,松开玛拉前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然后很是潇洒的向门口走去。
“你……”玛拉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干脆的离开,每次他都要缠着玛拉上床不可,而这次只是一个吻。
“怎么?已经想我了?”对方突然停步,回头笑问。
“怎么会!”玛拉用力的甩着手,“你赶快离开这里,大长老随时都会来的,我可不想让大长老误会什么。”
“放心,他出去了。”男子回答着,继续向门口走去,打开门时,突然回头,“我看她身上好像沾了一些水膜,放到水里洗洗会干净些。”
“水……”玛拉突然一惊,就像混乱的思绪突然被人一把理清,“对!水!我怎么没想到呢!”
说着,她急忙去倒水,完全没有顾上对方的离开,不过他似乎并不介意,毕竟玛拉就是玛拉,只要是有关工作,别说是别人,就连她自己也可以完全忽视。
玛拉小心翼翼将手中的杯子倾斜,当水一滴滴的落下,触及女孩身上那层透明的膜时,膜竟然自己慢慢的变薄,然后消失,露出女孩真实的手臂。
“原来是这样!”玛拉不由的惊叹起来,那种恍然大悟的神情,任谁看了都会惊讶,原来平淡的玛拉也会有这样一面,“原来它就是水,只不过是一种变了质的水,一遇到干净的水就被冲淡了,最后无法保持原来的形态。太好了!这样就可以让她清醒过来了。”
发现了这个秘密,玛拉一刻不停的用水将女孩身上的透明膜擦去,恢复女孩原本的样子,可是当她忙完这一切,却发现一切并不像她想像的那般理所当然,恢复了原貌的女孩,却仍旧昏迷着,而且没有一丝活着的迹象。
“难道说不是因为那层膜?”玛拉清楚的看着女孩的脸,上面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可是这又如何,她的眼还是闭着。
“唉!”无奈之下的叹息,玛拉将杯子放回桌上,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床上的她,突然脑子里冒出另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大长老对她又是……”
大长老身边除了那个女人还从来没见过别的女人呢!在玛拉他们的心中,大长老要么就是爱着那个女人,那么就是谁也不爱,为了自己的理想与目的而与那个女人保持着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是,床上的这个女孩又是怎么回事,据她所知,大长老还从没让任何人睡过自己的床,无论是哪里的床,这里,或者说悬灵谷。
刚才的他对女孩的好奇,现在轮到了玛拉,原本还研究如此唤醒女孩的玛拉,现在竟然成了他的一伙,只想着这种或者那种关系,还有及可能性。
“玛拉!”
“啊!”正当玛拉想的入神,门突然被推开了,来人的喊声,吓了她一大跳。
“怎么样了?”来人突然没有注意到玛拉的异意,一进门就正步向床边走去,目光自然也是落在了床上的她身上,“她身上的膜……”
“回大长老,刚才我已经想办法把膜去掉了,不过她好象并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来并不是因为那层膜她才昏迷不醒。”玛拉急忙起身,跟着大长老来到床前,回答道。
“那她为什么昏迷?”大长老伸手触及床上女孩的额头,冰冷如常,就像他们一样,没什么特别,但是就是一时不见清醒。
“暂时还不知道。”玛拉如实回答。
“嗯,那你继续吧!”说着,大长老转身,“对了,把那个池子给我封了!”
“哪个池子?”在这个密林中,可不止一个池子,而这些池子大多是玛拉的最爱,因为有了它们,她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不过这正是她所希望的。
“那个通道。”大长老说着走出了屋子。
“封了通道?”玛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转身急忙问,“那可是……”
可是对方已经出了树屋,而且门也关上了,玛拉那问到一半的问题,从门上反弹了回来。
虽然玛拉有很多不愿意,不过大长老的话就是命令,是绝对不容违反的,于是,玛拉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出了门,一路向那个池子走去。
而关上门离开的玛拉,一心为那个即将不存在的池子惋惜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床上的她动了一下,虽然只是手指轻轻的弯曲,可是接着就是手臂。
刚走出树屋不远的玛拉,遇上了正朝树屋走来的toni,toni一直低着头,在想着什么。
“toni!”眼看就要撞上了,玛拉不得不叫醒对方。
“玛拉!”toni抬头,眼中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大长老呢?你见到大长老了吗?”
“见到啦!”玛拉有些不解,什么时候toni这么容易激动了,“大长老刚从树屋离开,你没看见?”
“没有啊!”toni摇了摇头,“我正找他呢!”
“有事?”玛拉随口一问。
“也没什么,不过是件小事。”toni笑了笑,敷衍了一句。见他明摆着不想说,玛拉也没有多问,只是指了指前面,“那我有事先走了,大长老你再找找,才走不久,可能是去找副长老他们了。”
“哦!”玛拉一走,toni又是一脸的纠结,双眼无神的向副长老他们所在的树屋走去,因为在他的手中,正捏着一封信,一封用黑色的血写的信,整封信只有一句话:
如果还想要她的命,就独自来,带上你手中的千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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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着手腕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她咬紧了牙,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挺过去,失血过多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可不是件好事。都市.
这已经是被抓的第四个夜晚了,每到这个时候,月亮爬上墨色的天亮,折磨她的人走了,她就会清醒一些,感觉着入夜之后的冰凉,她缩了缩身子,苦笑了一下,“他也许不会来吧!”
“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信呢!”紧闭着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不过这次走进来的不是这些天来折磨她的人,但却是最折磨她的人。这个个贵族打扮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嘴角带笑,眉心却透出一股寒气。
“哼!”她擒着嘴角那一丝不屑,还有心中浓浓的恨意,“你失算了,他不会来的。”
“我已经说了,你太没自信。”对方说着坐到了她对面的那把高背椅上,目光冷冷的打量着这个被绑在架子上的女子,“怎么看你都不是一个没有吸引力的女人。”
“那又如何?”女子不以为然,目光微微的偏离了对方的眼睛,自十年前那一晚开始,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但是,他的样子,特别是面对猎物时的表情,她永远也不可能会忘记。
“他怎么舍得你离开呢!”
“哼!别以为在人类中的姿色出众就可以和贵族比,他们中姿色出众的多的是,再说,你觉得他是一个只知道女色的人。”女子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忘了为他争辩,在她的心中,他是一切,是灵魂,所以她可以消失,可是不可以让人诋毁他,伤害他。也许这就是女人,女人最终的可悲与可怜,都是因为爱,因为这种无私的爱,不顾一切的爱,也正是因为这种爱,女人才会让人怜惜,也让人惋惜。
“我是男人,我自然知道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在乎女人。”中年男人说着起身,“放心!他一定会来。”
“他真的会来吗?”当对方离开,当这个屋子只有她一人,她的心开始变得软弱,开始不安,有着期待,却又怕他真的来,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她,让她痛苦不堪,让她忘了自己的处境,只想着他会如何,会不会为此受伤,会不会为此消失。
“啊!”当她迷迷糊糊睡着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尖叫出声。
“还没有习惯啊!”对方,一个穿着白色卦子的男子,正收起那沾满了黑色液体的刀子,“看来,就算是贵族也没什么特别,疼痛的感觉也许更加清晰。”
“你!”女子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他,眼神如此可以杀人,那么面前的他早就死无数次了,“你就是人类!”
“不!我是科学家。”结果对方一点也没有生气,还一脸带笑的指明,“可不是一般的人类。”
“是啊!是一个不正常的人类!”女孩强忍着痛,嘲笑道。
“至少比你正常!”结果对方笑着擦拭干净刀子上的污迹。
“哼!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女子狠狠的誓。
“希望会有那一天。”对方收了刀,取了一些从女子手腕上滴下的黑色液体,转身离开了小屋。
“总有一天!”女子咬破了自己的唇边,心中的怒开始蔓延,从来没有此刻如此恨过谁的她,誓要与整个人类为敌,要用自己的双牙咬破每一个人类的脖子,让他们为她现在所受的痛苦付出代价,“总有一天!”
可是这总有一天,却远远的看不见影子,他来了,她才会有那么一天,可是他真的会来吗?她多么希望他能来啊,至少这样可以证明对方是在乎她的,可是她又怕他来了会有危险,父亲既然出面“邀请”,一定是做好了全面的准备,他此来凶多吉少。
“宝贝!”最后,她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唤出属于她的那只黑暗生物,她为它取名:月蝶,月蝶不过是一只没有拇指大的黑色蝴蝶,通体成黑色,双翼为银色,看起来很特别,平时总是隐在她的间,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招呼出来,不过需要力气,就像虚幕一样。
“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带去给他吧!”当她无力的闭上双眼时,月蝶乘风而去,远远的飞离了这个高高的角楼,飞向那个密林深处的目的地,在那里有着它的另一个主人。
而此时,这位主人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伸手打碎了屋中的木桌,整个树屋都被震的晃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几位副长老,还有下位的toni,都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如此的大长老。
“是谁送来的?”大长老举了举手中的信,问对面的toni。
“不知道!”toni回答,“当属下醒来,就见它放在属下树屋的桌上,属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打开看了。”
“看来这里也是基地啊!”大长老感叹了一声,将信再次展开,仔细的看着,似乎在品味着什么,最后将信撕成了点点雪片,散到了屋外。
“那大长老您……”面对如此的大长老,toni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不得不问,“去不去?”
“你说我应该去还是不去?”大长老微抬眉头,冷笑着问。
“就算去,也不能独自去,这样太危险了。”toni的回答让大长老很是满意,他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信上写得很清楚,让我独自去,不然兰儿可就没命了。”
“可是……”toni自然知道,可是他也不想看到大长老有事。
“放心!”大长老冷冷的笑着,“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大长老你真的要独自前去?”弗伊有些担心,毕竟斯多克大公可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相争这么多年,作为高人一等,强人无数的贵族的他们,却从来没有赢过,而且这次还是去他的地盘,怎么说都不得不让人担心。
“你也不放心?”大长老笑了笑,脸上的寒意淡了些,“放心吧!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那么想要我的命了,毕竟有我在,你都不用担心什么密党。”
“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排除他想先吃了我们魔党,再与密党对抗。”亚瑟尔与弗伊的想法差不多,毕竟对于斯多克来说,面对一个敌人和面对一个敌人的敌人是一样的。
“放心!”大长老走下几步,拍了拍亚瑟尔的肩膀,“人类面对的从来都是一个敌人,那就是血族。”
“可是……”亚瑟尔有不同意见,“现在的血族有着无数的党派。”
“所以,人类才生存到现在。”大长老走出树屋,扔下一屋人在那品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而他自己出了树屋就直接向林密的出口走去,“斯多克大公,我们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啪嗒啪嗒!”大长老刚走出树屋不远,一只黑身银翼的小蝴蝶就直朝他飞来,当他伸出手去,对方乖乖的落在他的指尖,收起了拍动的银翼。
“你终于来了。”看到它时,大长老苦笑了笑,在他看来,她如果真要有事一定会派它来找自己,而现在见到它,也确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兰儿真的出事了,而不是斯多克大公的空绳索。
“…………”当大长老将其握进掌中,慢慢的捏碎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我父亲好象已经得到了+激情 三件神器,现在他正想着你手中的千穗,如果来,小心!”
“小心?”他细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
十年前的会面,他以胜利收场,不单杀了斯多克大公最得力的女猎人,还带走了他的宝贝女儿,而且是她心甘情愿的变成了贵族,跟他离开了人类的家。
可是十年后呢?
这句小心,让他明白一点,那就是这次之行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可是他不能不去,原因么……
他再次苦笑了下,将手掌打开,掌中散出几缕黑烟,渐渐在空中化为乌有。
“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当他刚踏出密林,有个声音就笑问。
“你觉得不值得?”大长老没有一点惊讶的表现,似乎那个声音就是应该在这里出现。
“当然不值得,女人,天下有一半!大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你如果想要,我随时可以帮你找一打过来。”对方一步步跟着,似乎就是与他一路。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大长老笑了笑,继续向前,不过脚下的度明显的提高。
“不是女人?还是男人?”对方显然是在开玩笑。
“不错,就是男人,而且是一个老男人。”大长老干脆哈哈笑出了声,“与我有着旧情的老男人。”
“原来是……哈哈哈……”对方也笑了,而且大长老走的有多,他也一样有多,一直保持着那一两步距离,就像影子一样。
“回去告诉主人!如果这次可以成功,那么离我们的目标又进了一大步。”感觉着身后的影子,大长老似乎有些不。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可是对方似乎并不想走。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大长老不的皱起了眉头,回头瞪了一眼那片虚无,不过在他的眼中似乎有着清晰的对方。
“当然知道,不就是一个以血为食的鬼么!哈哈哈!”对方笑着离开,大长老继续向前,没有回头,只是捏紧的双手宣告着他的心声。
“总有一天!”当他踏进第一缕破空而出的阳光中时,他仰向天,向着那红色的灿烂之处,平静的吐出了这埋藏以久的心音。
斯多克公爵的办公室中,灯光已经亮了一天一夜,一个个坐着的人影,却没有一点声音。都市.** 三藏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 **
“波伊,你先说吧!”大公喝完第三杯茶,点了个名字,不然他相信,再给他们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人先出声。
“她的血我已经分析过,可能不是那么理想。”波伊的白卦子上有着不少的黑色,而且透出淡淡的血腥味,可以想象先前他在做些什么。
“不可以用?”大公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不可以用,不过可能创造不出什么强大的猎人。”波伊否定道。
“哦!”大公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了一些,“看来她还有些用。”
“当然有用。”波伊生怕大公一时反悔,自己少了研究的原料,“如果单个实力不强,那么我们就用数量来弥补,结果是一样的。”
“嗯,不过……”大公有些犹豫,“她还有多少血可以用?”
“不威胁到她的生命的话,大概还有三天的使用量。”波伊早就计算过,这三天的量至少可以创造三个,加上先前的两个,那么就是五个,这五个猎人分开的话也许不够强,但是他们一起行动时,实力绝对不弱,要想抓个一两个吸血鬼,应该不是件难事。
“三天?”大公的些怀疑的抬头盯着波伊,“不是说,吸血鬼不会死吗?”
“但是如果失血过量,那么就会进入长眠,结果与死也差不多,再想要唤醒她就比较难了。”这是波伊这些年来研究吸血鬼的所得,而且他相信,如果想要知道的更多,那么就一定要接触更多的吸血鬼,这就等于要抓更多的贵族来作实验。
“哦!现在她还不可以进入长眠。”大公淡淡的吐出一句。
“这点属下知道,所以属下现在取血都非常小心,不多取一滴,也不浪费一点。”波伊说完,继续他的沉默,或者说思考,如果用那些被创造出来的猎人,复制出更多的猎人,到时他们就有一个猎人的部队,那么,那些吸血鬼的末日就到了,他的梦想就实现了。
“现在,洛帝你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波伊回答完毕,大公转向了另一位,一位比较年轻的金男子,微微的低着头,淡淡的蓝色眼睛,浅浅的睫毛,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初见外人的女子。
“血国和魔党的两位最高领的进行了一次会谈,至于谈了些什么,我们不敢接近,也就无从得知,不过结果似乎对我们不利,因为他们并没有更打起来,最后还笑了分手,看起来很可能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当他一开口,那中气十足话语,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男子,而且很有男子气慨。
“协议?”大公细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我看他们只是表面合谐而已。”
“大公为什么这么说?”洛帝好奇的问。
“魔党的存在就是对血国的一种威胁,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闹僵,不过那是迟早的事,你们别忘了,血国的前身是什么!”大公又让人送了杯茶上来,只是为了捧在手中把玩,而不是喝。
“密党……”洛帝恍然大悟。
“不错,就是密党,要知道,近千年前,应存在着密党与魔党,当然那时的魔党不是现在的魔党,而那时的密党也今非昔比,当初是魔党容不下密党,而现在正好相反,密党强大的那么久,它绝对不会允许有别的组织与它分享一半的权力,所以密党不可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而且还用了一个敌人名字的对手无限生存下去,给它壮大的机会,就像当初的自己。”大公详细的分析着,“而且,现在的魔党已经开始不安分。”
“你是说魔党大长老会见血族的众位领主之事?”洛帝对于这些是除了当事人之外最清楚的了,毕竟他在大公手下做的就是这些事,消息,打听消息,跟踪消息,最后汇总分析消息,然后报告大公。
“你都能查得到的事情,密党的大长老会不知道,而且,第三党派现在可是血国的第一情报网啊!”大公早就分析过这些看似乱七八糟,实是环环相扣,千丝百缕的组织与党派之间的关系。
“那大公的决定如何?”洛帝此次回来就是为了下一步的方向,“基地还要不要让它存在下去?”
“基地么……”大公想了想,看似很是随意,“那里有着不少的宝贝,如果他们自己不毁了自己,那么我们暂时就不插手。”
“那基地中我们的人……”洛帝自然知道艾妮尔的被抓,萨尔消失的消息。
“他们啊~”大公说着,目光望向远处,嘴角微微的弯了起来,“会有用的,而且很有用。”
“有用?”洛帝有些怀疑,毕竟自他们进入基地以来,就没有过什么成绩,没杀过一个吸血鬼,没回报过一个消息,结果竟然被自己给整丢了,这样还叫有用。
“嗯,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大公不想多说,洛帝自然知道不应该再问,也就转向了别的问题,比如,“那奥维利斯那边,在公决定真的要给他一个居地?他都已经没有一个手下了!”
“给!当然要给!现在我们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人类才是朋友,那样的话,总有一天,他会被我们所用。”大公笑的开怀,似乎这“总有一天”已经远远的显现在他的面前。
“大公英明!”洛帝说的不是奉承,他是真的觉得大公不是一般人,因为一直坐在家中的大公有时知道的比自己这个情报网的头还多。
“这件事你去办,安上次给他的地点,你安排一些单纯的人住进去,还有为他和他的手下居住而准备的房间也要建造好,一切就像真的一样。”大公说着转向身侧的他,一个用布把自己脸遮起来的人。
“……”对方没有出声,只量会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对方刚要转身离开,大公又补充道,“将小德克安排进去,他总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吧!”
“……”还是一样没有应声,但是他的停步,与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知道了。
“波伊,洛帝,你们先去忙吧!”当大公回过头来,吩咐道。
“是!”波伊和洛帝乖乖的起身退出大公的办公室,而室内留下的那位,自始至终就没有开过口,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与眼神。
“你还是不愿意说话?”大公起身,一步步的走下他的高位,来到对方的面前,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语气中的温柔与刚才的大公判若两人。
“我说的话有意义吗?”对方无神的双眼定了定睛,终于有了一些生命,只是这种生命也是死的,就像站在地狱中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光明,而不知这种光明的“神圣”。
“那要看是什么话了。”大公轻轻的捋了捋对方散下的长,“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你知道的,我们终归是夫妻,我是大公,你就是大公夫人,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哼!”对方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似乎不想再看到大公那永远也看不清的眼神,“你想听的我不会说,我会说的你不想听。”
“大公夫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接受,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论你能不能接受,那都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大公皱起了眉头,说的语重心长,完全没有一丝带假的味道。
“你要我接受你如此对待我的女儿?”女子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过并不是好转。
“她也是我的女儿。”大公肯定的吼道。
“不!她不是你的女儿,没有一个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女子也站了起来,冲着大公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你要知道,既然作为我斯多克大公的女儿,就不能像一般平常女孩一样,过着天天社交舞会,然后选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嫁了当什么夫人,作为我斯多克大公的女儿,就注定了要与那些生物战斗,为整个人类的未来而付出。”大公说的句句大公无私,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人类的救星。
“哼!”女子却不以为然,“人类?在你的心中,人类不就是脚下的蝼+激情 蚁么?你何时在乎过多踩死一两个?少拿这些用来装面子的话来唬我,别人不了解,我还会不了解你么,别忘了,我们已经相处了百年!”
“百年?”大公有些感慨,“是啊!百年了,可你还是不了解我!”
“不!我很了解你,只是不了解你的内心为什么会如此的无情,对人类,对贵族,对自己的……女儿。”女子说着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大公急忙问道。
“去你为我造的地狱。”女子没有回头,直步走出了门,飘逸的裙角为她的脚步画出美丽的弧度,不过,是在大公的眼中渐渐的远去。
“你……”大公无奈,面对她,他有一千个一万个无奈,他可以毫无感情的对待自己的女儿,可是他不能那样对待她,因为她,是他从小的梦想,因为他,对她已经做了太多太多过分的事,所以现在他想要挽回,可是似乎已经有些晚了,“其实那是天堂。”
人类的城市与贵族的居地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崇尚阳光,害怕黑夜,在这里,只有在阳光出來后,他们才开始生活,而贵族正好相反。
魔党大长老走进人类的城市,行人的中间,沒有人会害怕他现在的样子,银发银眼,看起來不过是一个出生高贵的存在,所以偶尔与人正面相遇时,会得到一个两个恭敬的弯腰外,这些都在无形中说明了一件事,其实贵族可以与人类生存在一起,奥维利斯的梦想不是幻想,只是现在的奥维利斯似乎已经觉得它成了泡影。
放眼望去,在这里,或者说这个城市,他來过无数次,可是从沒有像这次这么的不安,似乎在这里就将发生什么让他后悔的事,可是?他并不相信预感,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相信预感这种虚无的东西。
“先生,买朵花吧!很便宜的,就一分钱!”一个小女孩,手挽着一个竹篮,篮中放着满满的鲜花,不过都是些山里的野花,可以说是拿不上台面,可是看着对方那期待的眼神,大长老笑了笑,比天上的阳光更加灿烂。
“嗯!”大长老掏出了一个金币,然后抱走了篮中所有的花朵,向这个城市最豪华的那座城堡走去,在那里,有着等待他的人。
“欢迎魔党大长老的光临!”站在城堡的大门口,洛帝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你们大公呢?”大长老抱着怀中的鲜花,样子就像是前來拜访的客人一样。
“正在等阁下!”洛帝侧身让开:“阁下请跟我來!”
“好!”大长老原本想过先把人质救走,可是那样的话,对方一定不会再心平气和的坐下來与他会谈,那么,他想知道的那些秘密与信息自然无法知道,所以,他决定让她再在家中呆一会儿。
“这是……”一走进院子,就看到无数架装饰华丽的马车,拉车的是头上插着长羽毛的高头大马,由车夫牵着在那里休息,抬头望去,大厅内更是灯火辉煌,盖过了厅外无比灿烂的阳光。
“这是大公府,自然会有不少的舞会!”洛帝的回答很简单,简单的就像天会下雨,雨会湿地。
“哦!”大长老知道,这里的舞会不会少,不过大白天就开始,是不是有些奇怪,不过既然对方不肯说,那么就算了,他会换种方式去知道:“那么说,大公是想邀请我來参加舞会!”
“如果阁下有兴趣,大公很愿意!”说着,洛帝已经带着大长老走进了大厅,当他们踏进大厅的那一瞬间,厅内原本的吵杂一下子消失殆尽,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特别是银发银眸的魔党大长老,因为他的穿着,因为他的发色,因为他的气质,也许只是因为他的陌生,要知道贵族这个圈子,其实变化很少,更不会有什么新人物的加入,而且如此的突然。
“大公暂时有客人在,如果阁下愿意,让我为您找个舞伴如何!”洛帝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由于斯多克大公的缺席。
“如果可以,那么请你为我做个介绍吧!至于舞伴我可以自己找!”大长老看了一眼厅内所有的女士,除了浓妆艳抹,就是老态十足,怎么看都找不到一个舒适的舞伴对象,所以,他好心的回绝了对方的好意。
“当然可以!”洛帝自然会意:“大家安静一下,我为大家介绍一位贵客,这是我们大公的老朋友,文森特阁下,他來自于一个强大的领地,不过并不是我们国家!”
“……”大长老回头看着洛帝,目光中有着疑惑,不过看到对方的笑意,他一下子明白过來,于是笑着望向厅中的人类:“大家好,我是文梦特!”
“很荣幸见到阁下!”厅中不少的客人,微微的向他弯了下腰,当然,有几位公爵大人只是端着手中的高脚杯,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看來阁下已经融入舞会了,请允许我先离开一步,去看看大公的客人是否以走!”洛帝微笑着向大长老告辞。
“请!”大长老点头允许。
“过会儿再见!”洛帝走了,可是大长老身边的人却更多,特别是不少的贵妇人,还有一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一见到这么俊美而尊贵的男子,早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不停的自我介绍。
“阁下您好,我是公爵小姐丝莉雅!”
“您好,我是伯爵夫人,您可以称我为沙利维伯爵夫人!”
“您好,我是……”
大长老一一点头微笑,表示很乐意与她们相识。虽然她们身上扑鼻而來的脂粉味已经让他觉得难受,那种献媚的姿态也让他觉得不爽,但是在这种场合里,微笑就代表了休养与地位。
“不知阁下是从哪里來!”自我介绍结束后,自然是一翻寻问,先介绍自己是礼貌,可是沒有人愿意只表现自己的礼貌,而不表现自己的好奇。
“我……”大长老的笑着,心中已经有了无数个可以委婉回绝的理由,但是他还是说了:“來自一个与月亮为舞的神奇种族,在那里,夜晚的降临就是生命的开始,而且,它将一切都染上神秘与美丽的色彩!”
“听阁下说起來,您的国家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已经有贵族小姐倒贴了上去,如果是一般的贵族男子肯定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这位小姐身后的家资与权力,计算着与其交往会带來的实际利益,不过这些在大长老看來,还不如一杯茶,闲逸时坐下來慢慢的品味一下,沒有杂事,沒有杂人。
“会有机会的!”大长老微微而笑,举首投足之间永远有着一股吸引人的魅力与气质,所以沒用多久,大厅中的所有女士皆被他吸引,不少男子也起了好奇之心,只是他被女士们围着水泄不通,所以男子们只好站在外围,静静的听着看着,最后分析这位突然出现的贵客有什么可交之处。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正当一切都如此平静的继续着,突然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从大门口走了进來,嘴上喊着不好意思,双手还提着裙子,目光不定。
“尼索亚小姐,您总是这么惊人的出现!”有位男子一见她的出现,就欢笑着迎了上去,正怕慢半拍,对方也会被那块大磁铁吸了过去。
“哦!”对方稳了下身子,调节了一下短促的呼吸,微笑,十分体面的微笑,然后向迎上前的男子微微的弯了下腰:“可我觉得,林姆先生您会出现在大公家的舞会上,才叫人吃惊!”
“你……”对方的脸色一正难看,谁都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男爵,而且还是家到中落,平时光顶着个有明无实的男爵头衔自居贵族,在平民百姓面前装腔作势,正要到了那些真正贵族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一般沒有人会请他去参加舞会,更别说是斯多克大公这样的贵族中的贵族。
“好了,既然來了,那就表现的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可别丢了你父亲的脸!”身后,另一位男子拍了拍林姆的肩膀,然后向尼索亚小姐走去:“新的舞曲正好开始,不知道小姐是否有兴趣陪我跳支舞!”
“你……”林姆在一旁气的脸红脖子粗:“我根本就是真正的贵族!”
“当然!”尼索亚小姐伸出了手,与邀舞者走进了舞池,四周一些沾不上大长老衣角的女士也都与别的男子双双划入舞池,完全沒有人理会一旁气的快冒烟的林姆。
“阁人不跳支舞吗?”大长老面前的女士,期待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对于贵国的舞蹈在下实在不了解,所以为了不使自己出丑,在下决定坐在一旁静静的欣赏!”大长老很是巧妙的拒绝了。
“那我也陪阁下欣赏好了,正好可以再次学习一下,也许下次有机会可以当阁下的舞蹈先生!”这位女士看來是已经无法自拔的被大长老吸引住了,大长老到哪她就到哪,一些看似沒有希望的女士也都乖乖的离开了,各自找上别的目标,去接受奉承与围绕。
“嘘~嘘~”正当大长老坐在厅拐角处的小沙发上时,突然身侧有个声音传來,他不禁意的回头,看到了一张可爱而精致的脸。
“这里!”对方向他招了招手,轻声喊着。
“我!”大长老有些意外,毕竟叫他之人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且他从未见过。
“对,就是你!”男孩点头肯定,并指了指大长老身旁所坐的那些女士。
“不好意思,在下有事离开一下!”大长老自然明白男孩的意思,于是起身向女士告辞,然后走向了男孩所在的那道门。
“你是魔党大长老!”门一关,男孩就迫不及待的确认起大长老的身份。
“你认识我!”大长老有些意外,毕竟以这个男孩的年龄,不可能见过他,他最近一次光临这里,也是十年前的事。
“我听仆人说的,说是今天你会來,还说只有你來才可以救我姐姐,是不是啊!”小男孩双眼凝神,一本正经的问,弄得大长老也不得不严肃起來:“你姐姐!”
“对啊!我姐姐,就是斯多克大公的女儿,蜜露小姐!”小男孩似乎很紧张,生怕对方不是來救自己姐姐的。
“蜜露,你是蜜露的弟弟,大公的儿子!”大长老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沒想到这个斯多克会有个儿子,而且已经这么大。
“嗯,我父亲大人已经将姐姐关了起來,就关在后花园的小房子里,你快点去救她的吧!不然很可能就來不及了!”小男孩用力的拉着大长老向前走,也不怕大长老是否会伤害他。
“來不及,她怎么啦!”大长老心中已经猜到,这次蜜露回來,大公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不过沒想到会有这么严重,虎毒不食子啊!
“我偷听到,说是她已经不行了!”小男孩一个劲的向前,一路拉着大长老出了前厅,來到了后院,站在后院锁着的院门口:“就在里面,不过我进不去,你可以吗?”
“什么人!”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院内传來一声寻问。
“你快去救我姐姐!”小男孩吓的连忙藏到了一旁,指了指回去的路:“我先回去了,如果被父亲知道我带你來,一定会罚我的!”
“嗯!”大长老看了一眼对面院中的房子,一闪已经跃过院门,飞进了院中。
“哇!”小男孩看的都呆了,心中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一脸神往的向回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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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贵族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族裙,如果没有合法的继承人,那么原有的一切,不论是权力还是金钱,都将在现任死去后被别的贵族瓜分。去看网 --.7-K--o-m。
至于这个合法两字,就是两种可能,一是儿子,二是女儿,准确的说是,找到了愿意加入他们家族的女婿,从此这个女婿以他们的姓氏为姓氏,最终可以继承上任的爵位,从而将这个家庭继续下去。
而斯多克一直就面临着这样的一个未来。
这是蜜露在遇到魔党大长老之后,告诉他的,也正因为这样,大长老相信,蜜露就是斯多克的一切,所以无论怎么样,斯多克都不会要了她的命,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斯多克突然有了一个儿子。
可是,早就听说,斯多克没有了生育能力,不然在年青的几十年中,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女儿,但是,现在一切又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而改变。
大长老一路前目的地走去,心中想的都是这个问题,可是结果却没有在有限的时间内得到,站在最后一道门前,他吸了口气,然后拉开了虚幕,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屋中不止蜜露一人。
“你真的觉得他会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些好奇,问。
“……”可是没人回答她,现在的蜜露已经厌倦了这个没有结果也没有一点新奇的寻问,不论提问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啊!”蜜露突然轻哼一声,虽然声音被扼在喉口,但是,完全可以听得出来,她有多么的痛苦。
“别动,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女子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并没有敌意。
“哼!”蜜露冷笑一声,“他来划开,你又来缝上,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我……”女子一愣,一时之间没答上话来。
“其实你做的这一切都无用,如果它自己合不上,缝了也是白缝,如果它自己能合上,那也不用缝。”蜜露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一道道伤口,一次次的划开之后,渐渐的,它们愈合的速度开始变慢,最后无法愈合,就像现在一样。
“可是队长命令我前来……”
“哼!”蜜露无力的弯了下嘴角,她渐渐的开始喜欢上这个跟在波伊屁股后面转的女子,年青单纯,又不怕贵族,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污染,可惜的是,她现在跟着波伊,听着波伊的吩咐,未来的结果不见的会好。
“好了!”女子已经将蜜露手腕上的伤口缝合,一脸的高兴样,可是蜜露却高兴不起来,伤口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正清楚的告诉她,它们没好,而且不会好。
“爱莎!”一直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波伊,此时站了起来。
“队长!”爱莎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波伊,“这样可以吗?”
“嗯。”波伊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哦!”
波伊打发了爱莎,将椅子拉到蜜露的面前坐下,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你还在等?”
“哼!”蜜露早就认识波伊,只是原先对他仅存的那一点好感,也在这次的相遇中消耗殆尽,所以她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我不在这等,你们会让我离开?”
“离开?”波伊一本正经的想了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帮我?”蜜露疑惑的盯着对方,想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错,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波伊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那个空瓶子,如果在前两天,里面已经装满了黑色的生命,可是现在……
“哼!”蜜露不屑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经过过我的同意!”
“以前没经过你的同意那是因为没那个必要,而现在……”波伊的目光转向蜜露那不再有生命流出的伤口,“只有你好好的吃饭才行。”
“吃饭?”蜜露说着大笑了起来,“哈哈……咳咳……我不是人类。”
“大公吩咐,如果你愿意吃东西,那么就让你离开。”波伊没有笑,也没有生气,而是严肃的宣布了大公先前给他的命令。
“什么?”蜜露不敢相信,原本她是带着希望与期待而来的,因为那里父亲还是父亲,无论她做过些什么,他都没有伤害过她,或者说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可是这次,在这个小屋里,一分一秒的过去,让她突然明白了一点,大长老说得对,这次会有不同,而且很是不同。
“大公吩咐,如果公爵小姐愿意吃东西,那么就让你离开。”波伊重复了一遍,足够的响亮与清晰。
“他会这么好心?”蜜露还是在怀疑,毕竟先前的那些折磨,已经让她看清了父亲这个名词。
“是不是好心我不敢妄加评论,不过如果你还想要出去,离开这里,去见你所爱的人,那么就乖乖的吃东西,在你的体力恢复一些之后,大公马上就会放你走,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大公的为人,他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他绝对不会事先说出来。”波伊的一翻话,让蜜露不得不相信,父亲还是父亲,虽然折磨了她这么多天,但真到生死之际,他还是心软了。
“好!”蜜露点头,因为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离开这里,才能再见到他,所以死对她来说太可怕了,有第二条路走的话,她就不会选择死。
“那么我马上让人送来食物,最新鲜的食物。”波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似乎蜜露愿意活下去,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切身好处。
“快!”想到活下去,蜜露那死了的心也活了过来,整个神情都变了样。
“好!”波伊转身离开小屋,而屋外一直站在虚幕中的魔党大长老微微的笑了笑,也随即转身走了出去,直向刚才的舞会大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