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实验
在这世界上,看似简单的一切,在其背后总有更多的复杂存在,就像魔党大长老与这位斯多克大公的关系一样,光是敌人和朋友这两个词,根本无法加以形容,可是这两个词都可以用,就像刚才洛帝向所有人介绍的那样,当大长老是文森特时,那么他就是斯多克大公的朋友,可是当大长老是魔党成员时,那么也许就是敌人,而这次大长老前来也许就是为了摆明这敌友的关系。都市.
“好久不见!斯多克公爵,不!应该称说,斯多克大公!”大长老微笑着起身,并没有因为对方听到他的自语声而失措。
“好久不见!文森特阁下!”斯多克大公还是那个样子,贵族式的胡子,穿着,还有那平和而深邃笑意。
“大公阁下!”刚才那位说三道四的女士此时也站了起来,低头弯腰,向大公致敬。
“十分抱歉,现在我不得不带走我的朋友,希望下次女士还愿意与他长谈。”
“当然!”女士点头表示乐意。
大公再没有什么其它的表情,带着大长老向后侧另一道门走去,门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廊的两边都是房间,不过此时全都关着门,无法看清里面是做什么的,当然,大长老对于这些也不感兴趣。
直到最尽头的那扇门前,大公才停了下来,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很宽敞的办公室,大公径直走到了办公桌的内侧坐了下来,指着正面的那个椅子,“大长老请坐。”
“嗯。”大长老点了点头,一路上,他都在惊讶,这个权力在握的人类,难道也像他们一样,生命永注?不然为什么这十年来竟然一点也不见老?
“大长老此来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很是心慰。”大长老在思考,大长老先开了口。
“哦?”大长老笑了笑,毕竟他刚见过蜜露,很难想象一个真正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
“难道说大长老不是为了蜜露而来?”看到大长老不以为然的样子,斯多克大公表现出了一些意外,毕竟在洛帝的情报中,大长老对蜜露也许还不到无法自拔,但至少也动了真情,不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在他的身边没有过第二个女人?
“一半。”大长老如此回答。
“那另一半呢?”大公的思维在不停的散开,寻找着每一种可能,神器?还是合作?
“她是谁?”大长老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
“她?”大公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大公不会告诉我,基地中突然出现的那五人与你无关吧?”大长老笑了笑,有些冷有些淡,不特别注意的话,都看不见。
“五人?”大公恍悟,“原来大长老在意的是他们啊?”
“不!只是她。”虽然大长老对于那个叫萨尔也很感兴趣,但是他并不想让斯多克大公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以及对方真正的来历。
“他?”大公装作不明,“哪个他?”
“我想大公应该很清楚,她的过去吧?”大长老没有回答大公的问题,因为他认定对方很清楚这个“他”是谁。
“大长老为何光是对她如此在意。”大公自然不愿意随便透露有关艾妮尔的一切。
“如果我说,她与我过去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像,大公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大长老一本正经的问。
“如果大长老真这么说,那么,我自然相信。”大公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过去,我知道的也不是太清楚,她只是我手下的一个vampirehunter。”
“那大公知道多少呢?”大长老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大公这话有多少水分,可是对方不想说,他也不能硬逼着对方开口。
“她叫艾妮尔,是一个不弱的血族,对于任务十分的挑剔,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让她出手。”大公出了艾妮尔最坚持的一点,也是他最不满意的一点。
“就这些?”大长老自然不会满足于此。
“还有就是,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位血族,不过他不是猎人,平时就在夜店打打工,赚点钱买些食物,至于他的来历,或者说有什么背景,我就更加不清楚了。”大公尽力说的真实,坦然,因为这两位的存在对于他来说,还有着无尽的价值,如果过早的让别人知道,那将是个不小的损失。
“看来大公对于自己所用的人并不太在意啊~”大长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既然大公如此不在意,那么我也不用对她手下留情了。”
“大长老的意思是……”大公的神色一暗,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我的手下无意间将她带回了魔党,我此来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有足够的价值让我留她一命,如果没有的话……”下面的话,大长老有意收了声,有些事不说明白比起说明白更加的有效。
“如何?”大公平了下神色,坦然道,“大长老就打算要了我这个手下的命?”
“不可以?”大长老笑问。
“当然可以,她每次接受任务出的时候,我就没希望过她可以活着回来,如果她死在这个任务上,那么只是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该再招个猎人了。”大公也笑了笑,冰冷的话语就像他此时的面色一样,一样的无情。
“哦!既然大公这么说,在下明白了。”大长老点头,起身,“既然来此的事我已经完成,那么就不打扰大公了。”
“大长老这么就要离开,不见见小女蜜露?”大公急忙起身,大长老这么就要走,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既然大公为我的前来感到心慰,那么我自然不用担心什么,现在我还有事要去趟密里,就不再打扰你了。”说着,大长老已经向门口走去。
“等等!”一时之间,大公变得无法开口,原本想提的交换条件,现在被这“心慰”两字堵得死死的。
“大公还有什么事?”大长老站在门口,回头问道。
“这里的回廊进出口不同,门外的洛帝会带你出去。”大公细想了一下,想清楚了一些事,“魔党大长老,有机会再见!”
“再见!”大长老出了门,洛帝果然一直就站在那里,向他微微的弯了下腰之后,便带着他走进了隔壁的那扇门,在那里竟然是另一个走廊,两边同样是无数的门,而他们的目标仍旧是尽头。
“天很就要亮了,大长老为何不在府中多呆一天。”一路走去,洛帝好心的提醒。
“其实,我们血族比你们人类更喜欢阳光。”大长老没有接受洛帝的好意,在太阳破云而出的前一刻,大长老踏出了公爵府。
目送他离开的洛帝,站在门前摇了摇头,一脸的想不明白,血族,说难听点就是吸血鬼,是鬼就见不得光,而他相信离开之人,或者说离开之鬼绝对会与阳光亲密接触,可是他也相信,十年之后,也许这次不到十年,他们还会再见到他,他依然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一丝变化。
“怎么?想什么呢?”当洛帝呆呆的走回大公的办公室门前,大公正好出来,平和的笑了笑。
“他好象不怕阳光。”洛帝如实回答。
“听说血族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再畏惧阳光。”大公一脸如常,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那他不是天下无敌。”洛帝感慨不已。
“天下无敌?”大公好笑的摇了摇头,“天下才是真正的无敌。”
“大公的意思是……”洛帝想了想,似乎想清楚了,又似乎没想清楚,还不如直接开问。
“就算是长生不死的血族,真能经得过岁月的流逝,不被世界的推移而掩盖。”大公带着洛帝一直走出了前屋,来到了后院,在那里有着+激情 波伊的实验室。
现在这个时候,或者说只要不是大公招见他的时候,他都会在这里呆着,这里根本除了是他的实验室,还是他的家。
“波伊!”大公踏进实验室,喊道。
“大公!”波伊正在一大堆的瓶瓶灌灌中忙碌着,见大公前来,急忙起身致敬。
“怎么样了?”大公走近几步,看着那些不认识的液体,“和她谈过了?”
“嗯,小姐已经答应,现在我们只要等她再恢复一点就有足够的血继续实验。”波伊正在做着着的实验,就是为了下一步而做的准备。
“好!”大公点头,“记住!这次一定要成功!”
“大公放心!她与艾妮尔不同,她的血有更多的黑夜成分,只是她的等级太低,所以需要量更多。”波伊现在就等蜜露恢复,那样的话他就有更多的血,去创造下一个艾妮尔。
“好!现在我失去了一个艾妮尔,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再创造一个。”大公转头看了一眼侧面的那个玻璃棺,里面正躺着一个沉睡的女孩,看样子与艾妮尔相差无几。
“艾妮尔出事了?”一听大公的话,波伊十分意外。
“她可能已经落到了魔党大长老的手里。”当魔党大长老问起艾妮尔时,大公已经如此肯定。
“那么说……”波伊的脸色也暗了下来,要知道艾妮尔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品,她是波伊近十年来的成就,是他的骄傲,当初大公打算烧毁她时,他就十分的反对,不过大公的决定不容他左右,所以他只好乖乖的看着艾妮尔被火化尽,最后他将艾妮尔化成的沙粒收集起来进行了复活,可是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结果,他实在无法接受。
“很有可能。”大公的回答,在他踏出实验室之后远远的飘来,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波听不清楚,洛帝也想不明白。
“艾妮尔到底是谁?”实验室中的波伊,跟着大公离开实验室的洛帝,一时之间,脑袋中都冒出这么一个连自己都感觉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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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艾妮尔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不仅波伊和洛帝好奇,走出大公府的魔党大长老也是一样的好奇,可是从大公的回答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点让大长老有些失望。都市.九品文学e^看 免费 提供 ^^
不过凭他的直觉,这个艾妮尔肯定不简单,所以,他会好好的留着,直到她正直的价值体现出来。
从斯其尔顿到密里可是很长的一个行程,不过对于他一个贵族,一个强大的贵族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问题是到了密里之后,他所要做的一切。
密里素来是血国的地盘,或者说密党的起源地,虽然不知道密党的总部隐藏在密里的何处,不过在密里,几乎是贵族就是密党成员,血国成民,所以他一个外乡来的,一个魔党中人,来到这种地方必需十分小心,不然很可能就会被密党现,到时计划好的一切可就无法执行了。
所以这次他独自前来,前来见一位也近十年未见的朋友,不过这个朋友可不像斯多克大公一样,只是表面的称呼。
在密里有一个很大的地下赌场,在那里住着一个不喜欢阳光,喜欢黑夜的人类,他的名字叫做巴勒姆,他是这个赌场的投资人之一,也是这里最忠诚的赌徒,不过由于他的技术一流,所以他从未输过,成了这里的一个传说。
今天,或者说,三天之后,魔党大长老终于站在了这个地下赌场的门前。
“你找谁?”门前站着的那个打手,面色不善的问。
“哈巴!”只要是与巴勒姆相识相熟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绰号,只要说了这个名号,门口的打手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进去吧!”打手放了行,不过里面那条又黑又窄的通道,如果是一般人,很难走到头,还好大长老是黑暗中的强者,在他的眼中,其实没有黑暗。
微微的提了点,一会儿就来到了地下赌场的真正入口,破烂的门上全是赌输者泄愤时留下的伤痕,大长老推开木门,踏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哗然,吵闹声不断从四面涌来,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赌红了眼,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特别的新人的加入,而这位新人也不在意他们,他找的只有一个人,所以他选了那个最吵最闹,人最多的桌子走去。
“大?还是小!下注了,下注了!”有人在那里吆喝。
“大!”一只肥得流油的手,抓着一大把筹码压到了画大的那个圈里,坚定不移的喊道。
“哈巴说是大,一定是大!”有人在一旁助威,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就压大吧!”没什么主见的人,跟着压了大。
“我看还是压小!他又不是神,也不可能每次都压对。”也有人反对的。
“好了!压好离手,要开了!”赌场的工作人员,喊着准备开宝,让大家离手。
“我看应该是小!改了吧!”大长老伸手拍了拍哈巴的肩膀,哈巴一阵不,回过头来,可是当他迎上这双银灰色的眼睛时,脸上的不之色随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就像春天到了,花都开了,“大……”
“玩完了这把再说。”大长老提醒他看着那个开宝人,他可是马上就要开宝了。
“嗯。”哈巴急忙回头,指着开宝人大声喊道,“等等,我改压小!”
“行,没开宝之前都行,还有谁要改的尽哦!开宝咯!”结果,这次的输家只有一位,那就是庄家,开出来的果然是小。
“你们玩吧!”哈巴说了声,很爽的退离了桌子,带着大长老转进了场厅后面的小房间,在那里有着一个专门为巴勒姆准备的休息室,这是股东的休息室,因为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家,所以,休息室也成了他的房间。
看了看自己的住处,哈巴尴尬的笑了笑,“大长老别介意,我一个粗人,又一个人住,所以……就这个样子了。”
“没事!”大长老笑了笑,跟着走进了房间。
“大长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一关上门,哈巴就热情的与大长老打起了招呼。
“我只是来看看密里,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带我到处走走,参观一下这个密党的起源地。”大长老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志,大多是些**,还有一些****,不过在桌角处有一本宣传册,封面上是一个学校的照片,而这个学校正是自己想要去看的地方之一。
“当然可以!大长老吩咐,哈巴我怎么能不从呢!”胖子咧嘴笑了起来,脸蛋上的肉已经多的挂了下来,一笑起来,两边不停的打晃,也许静下心来还能听到打晃声。
“好,那么出吧!”大长老说着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哈巴一急,连忙喊道。
“你还有事?”大长老回头,看着哈巴的目光中充满了打量之色。
“大长老很不好意思,你看今天我……我……已经约好了……所……所以……”哈巴疙疙瘩瘩的说着他不能去的理由,大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明天吧!我明天再来这里找你!”
“好,明天绝对没有问题!”哈巴见对方放他一马,高兴的不停点着他那颗连脖子都看不见的脑袋。
“那你忙吧!”大长老转身很是爽的出了门,可是他却没有踏进赌场大厅,或者说,没有人见到他出来,也没有人见到他离开。
“哈巴!有人送来了这个。”大长老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前来报告,并递上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外面什么包装都没有,光光的,可以照出脸来,至于盒子里放着什么,光是哈巴的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它很重要。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着,哈巴一把接过小盒子,神色紧张的推门走出了小房间,径直冲出了赌场,动自己的那辆小越野车,一路向前飞驶而去。
出了城区,进入郊区,这里的郊区与一般城市的郊区不太一样,完全没有建筑,也没有人,一入夜,四周静的连鬼都会觉得可怕。
可是,对于此时的哈巴完全没有影响,因为他的灵魂似乎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所以他完全没有在意,此时汽车已经驶离了大道,捌进了一条阴暗的小道,在这条小道的两旁,有着两排参天古树,它们粗壮的支干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如同互相拥抱一般,阳光下,也许会显得很美,可是在这种阴森可怕的夜晚,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大道的每一根枝干都像是一只利爪,抓向空中那片更加阴暗的地方。
而小道上积年累月的落叶,在轻风中散出阵阵的陈腐之气,哈巴拱了拱鼻子,不的将车窗关上,猛踩油门,车轮下的枯叶被卷得四处翻飞,就像一只只夜蝶,只是早就被左右的方向。
在这样安静的小道上,汽车的声音就像是飞机驶过,惊飞了所有的夜鸟,一路呼啸而去。
直到不远处出现一幢高高的城堡,月光下彰显着它的古老和尊严。
熄火下车,哈巴正身看着古堡前的院子,锈迹斑斑的围栏上白色的蔷薇正迎着月光盛绽,花瓣上的露珠闪耀着冷冷的莹光,静静的在风中滚动,院中的杂草长的接近人高,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地方。
看到如此的环境,哈巴锁起眉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你不进来吗?”结果,古堡内传出了主人的声音。
“进……进来,当然进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起来呢!”哈巴一惊,结结巴巴的接了话,推门走了进去,一边伸手拔开面前的杂草,一边向前迈进,不大的一个院子,却用了他近十分钟。
“唉~”站在古堡的大门前,哈巴一边喘着气,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脸的狼狈。
“我们等你很久了。”门内,刚才的声音再次传出,显得有些不耐烦。
“对……对不起。”在赌场中素来是叱咤风云的哈巴,此时此地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一样,低声下气,担惊受怕,畏畏尾的推门走了进去,“让您久等了。”
“让我久等倒是没什么,不过让我们王子久等,你有几条命?”门内,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他们此时的姿态来看,那个孩子很不简单,至少有着一个王子的头衔。
“我……我……”哈巴吓的进退两难。
“好了,你就别吓他了。”孩子话,“我们这次找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什么事?”哈巴猛的抬起头,原本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也瞪成了核桃。
“别这么紧张,只是有关最近供血不足的问题。”孩子指了指面前的沙,“你坐下来再说。”
“是……谢谢!”一个赌徒,一个赌场中的恶棍,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位绅士,知道了礼貌,知道了如何小心翼翼的做人,做事。
“上个月少了五分之一,而这个月更少,只有原来的一半。”孩子的语气很是舒缓,并没有责备谁的意思,可是哈巴的心却跳到了嗓子眼,“这……这……是因为……因为……”
“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见到哈巴不停擦汗的样子,孩子笑了笑,坐在沙上,随意的舒展开双臂,一派大家之风。
“是……是……”哈巴急忙点头,可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其实是……是现在这里居民明显减少,献血卖血之人更是少了近半,所以血库里也没有了存血,以至于供应您的血……”
“居民明显减少?”孩子想了想,“为什么?”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说是密里有吸血鬼……不……不好意思……我是说……”哈巴抬头看到所站之人的面色一冷,急忙改口。
“继续!”孩子吩咐。
“所以很多的居民都移居到别的地方去了。”哈巴只好继续。
“哦?”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既然您明白了,我……现在,我可……可不可以……呵呵……”哈巴说着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似乎屁股下面扎着钉子,坐不下去。
“坐下!”结果,孩子只是平静的说了这两个字。
“我……”哈巴犹豫着,不过看到沙旁边站着的那个吸血鬼,急忙点头,“是!是!是!我……我坐下,我马上就坐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解决所需的血量,你先以密里医院血库的身份向邻近城市采购所缺血量,至于那些传言,我来解决。”孩子的回答比较简单,也比较坚定,所以说,这不只是一个回答,一个办法,更多的成分偏向于命令,也许就,如果哈巴不接受,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哈巴有意见,但是说出来之前,都会不禁意的望向那个二十来岁的男子。
“说吧!”孩子示意。
“现在邻近城市都在无形中的封闭密里,一般的日用品都不愿意向这边运,更别说是跟吸……有关的血液了。”哈巴生怕理解不清楚,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口气说了出来。
“就因为这里有鬼?”孩子问。
“是……这么回事。”哈巴回答。
“哈哈哈!”孩子突然大笑起来,“鬼?哈哈哈~”
“他……”哈巴看着面前的孩子起身,慢慢的走出古堡,而自己却不敢站起来,更不敢跟上。
“你就照着我们王子的吩咐去办,其余的事,我们自然会办妥。”男子吩咐了一声,也跟了上去,当哈巴木纳的站起身时,双脚已经麻木,如踩在棉花上一样,无法前行一步,最后还是跌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砰砰砰~”心在不停的乱跳,从小没了父母的哈巴,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喘息着活到现在,如果不是那一次,如果不是今天,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心还会如此颤抖,或者说战栗。
这种感觉让他明白,自己还活着,可也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活着不是件好事,魔党的大长老在某时某地等着他,而现在血国的王子刚从面前离开,密魔两党是天敌,这点他很清楚,所以他才怕,怕夹在这两党之间,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
“哈巴!”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个声音就像是+激情 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一样,重重的敲到了他的心上,刚刚支撑着站起来的哈巴猛的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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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密里已经不是当初的密里。在这里。就算是大白天。街道上也沒有什么人。街道两边的商店也都贴着转让的通知。但是又有谁会來接手呢。
总体來说。这是一个死了的城市。
“很久沒來了。”孩子叹息了一声。往事不堪回首。未來又是如此的迷茫。
“嗯。王子殿下一直都很忙。”身侧的男子。似乎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个城市对他來说。沒有那么多的过去。也不期望会有什么样的未來。
“忙。”孩子无奈一笑。如果只是忙。那从來都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因为它永远都是借口。
“现在这人样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类搬回來居住。”身旁之人想着小主人在古堡里的承诺。看着身旁这一片萧条。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这个还不简单。”孩子扫了一眼四周。“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什么意思。”一直在血国里呆着的他。对于人类这个族群并不太了解。除了他们是自己的食物之外。在他的印象中。人类只剩下愚蠢、肮脏。与卑劣。
“既然是有血族存在的谣言让他们离开。那么为什么不用另一个谣言让他们回來呢。”孩子已经想好了一切。只是。对于人类。因为某人。他一直心存善意。并不想用一些有的沒的來利用他们。可是。现在作为血国的小主人。他不得不先为血国考虑。
“王子的意思是……”
“找几个人去邻近的城市吓唬吓唬他们。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乖乖的自己搬回來。”孩子平静的吩咐道。
“是。王子殿下。”
观察了一圈密里的市内。他们最终还是绕回了那座人迹罕至的废弃古堡。站在古堡的门前。孩子若有所思的呆站着。身侧之人也不敢打扰。
时间在无尽的沉默中。渐渐的隐去了月光。
“王子殿下。时间不早了。”身侧之人不得不上前提醒。
“嗯。回去吧。”于是他们转身隐入一旁的密林。在那里是另一个世界。但是永远都无法真正与外面这个世界相隔绝。就像血族永远不可能离开人类一样。
所以。他会來。也会离开。
“萨尔回來了吗。”踏进国宫的王子殿下。无暇顾及四周。径直冲进了父王的办公处。
“嗯。”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举动。所以连头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他在哪里。”王子高兴的环视四周。结果并沒有找到希望中的目标。
“出了点意外。”国王继续忙着手中的事。似乎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那个一直不愿意回家的儿子。
“什么意外。不是说爱米拉已经安全的找到他。他也同意回來了吗。”王子有些激动。毕竟萨尔是他一手带着长大的弟弟。虽然现在从表面看來他还沒有萨尔大。不过他是哥哥。是一直带着萨尔。看着萨尔照顾萨尔成长的人。
“他在自己的房间。不过……进入了长眠。”可是充满期待的目光迎來的是对方无奈的叹息。
“他……”王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并沒有继续纠缠着那个问題不放。正了正身向父王鞠了个躬。转身冲出了办公厅。向那个已经多年无人居住的房间冲去。
那是三楼主回廊的尽头。在那里有一个沒有人愿意去的地方。因为那里发生过一件让所有人都心痛的事情。而且无法挽回。
但那也是二王子的卧室。
“砰。”的一声。王子毫无预兆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吓得房间内打扫的仆人猛的停了手。抬头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他。过了半响才回过神來。低头俯身。“见过大王子。”
“你先下去。”大王子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
“是。”仆人沒有异意。乖乖的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萨尔。”大王子慢步走近床边。此时躺在床上之人面色平静。这是自那一晚之后。他再沒见过的表情。不过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之下。这样的表情并不是件好事。
“你还不能接受吗。”大王子坐在床前的高背椅上。看着床上的他。回想着那一晚的情景。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你沒必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父王。折磨整个皇宫。”
而且发生的事除了接受沒有别的选择。虽然无奈。可是这是事实。就像当初的自己。十來岁的样子就变成了贵族。从此顶着一张娃娃脸。面对的却是无尽的生命。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说。躺在床上的人都沒有任何的反应。这就是血族的长眠。当然。所谓的长眠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了意外。
意外。
当初那一晚。也只是一个意外。
“格雷。你也去执行任务了。”一个近二十的年青男子。紧跟在一个十來岁的孩子身后。沿着宫中长长的回廊。一路向尽头走去。
“算是吧。不过是去人类城市走了一圈。”孩子的语气却更显成熟。“见过父王了。”
“嗯。”男子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
“萨尔。很少见你这么高兴。”孩子有些好奇。不但是宫中。这宫外的人都知道。这个二王子为了一个人类女孩与血国之王不合。所以他的脸上已经很长时间沒露过笑意了。
“那件事情。父王希望我再考虑一下。”男子微笑着回答。
“那么说。父王同意了。”格雷很清楚。萨尔这次任务的报酬就是这个。
“只是不反对。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萨尔相信。不反对就是第一步。慢慢的。父王一定会同意。并祝福他与那个人类女孩。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漂亮。她是血族中都无法找到的存在。
“嗯。”格雷点了点头。毕竟他很清楚。父王心里是怎么想的。而这个弟弟此时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对了。格雷。这次你打算教我的是什么。”每次他完成任务回來。这个样子比自己小。力量年龄却在他之上的哥哥都会教他一个绝招。
“好玩的。”孩子重复了一句。接着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玩。”
“很好玩。什么绝招。”男子的表情比起孩子。似乎显得更稚嫩单纯一些。不过在血国。这种情况却不少见。所以说沒有人会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灵魂的探索”孩子很是神秘的说出了这五个字。
“灵魂。怎么探索。”男子有些不明白。面露怀疑之色。
“当然可以。不过最好找自己最熟悉的人。不然会比较难。”孩子随口解释着。与男子一起走进了回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房间内一片雪白。沒有一点杂色。这是男子的小小洁癖。不过作为血国的二王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习惯。或者说爱好。
“那要怎么做。”一进房间。男子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來。
“很简单。”孩子说着。一个回身站到了男子的面前。双眼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眸子。深深的看了进去。“就是这样。你只要集中精神。用力看进去。你就能看到对方的灵魂。灵魂中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你的脑中显现。这个还有一个名字。叫窥视。”
“我……”当孩子收回自己的目光。男子才像被解了绳索一样。自由的喘息。并惊叹刚才自己的无力与弱小。“我的眼睛根本……”
“闭不上。”孩子笑了笑。“其实那时我已经控制了你的灵魂。”
“那怎么样才能让我不被你控制呢。”男子好奇的问。毕竟刚才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坏了。他不希望再品尝第二次。
“这个么……准确的说。沒有办法。因为这主要是看力量。”孩子摇了摇头。
“本身的力量。”男子确认道。
“不错。血的力量。所以说强者永远是强者。不过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尽量避免与对方直视。不给对方看进灵魂的窗口。或者说机会。”孩子说着看了看窗外。“时间不早了。父王说有事让我回來后去见他。我先走了。你自己试试看。”
“我。一个人。”男子反手指着自己。
“随便找个人。仆人也行。”孩子关上房门时。最后的提议。
而这个最后的提议却让他再也看不见那张单纯微笑的脸。
睁开望向过去的双眼。格雷的目光变得平静。这是他早就学会了的平静。如果沒有意外。他会用这样的平静。这样的目光去过完接下來的一生。
“你在这里。”突然。有人推门进來。一脸不知道有人在的表情。
“找我。”格雷转过脸。“还是找他。”
“你父王让我來看看。”对方指了指床上长眠的那位。
“他什么时候会醒。”格雷所担心的不是他会醒。
“也许时间长点不是件坏事。有些东西必须用时间來忘记。”对方说着來到床边。俯身检查着。当他掰开对方的眼睛时。猛的收了手。
“怎么啦。”格雷也惊的站了起來。
“他……”对方回头。双眸中尽是意外与不解。“可能不是长眠。”
“不是长眠。那是……”格雷无法想象。如果这么躺着。不是长眠。会是什么。
“消失。”
-·
一般来说,消失的就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就不是消失的,可是现在,看着眼前床上的他,格雷无法相信这位医师说的话,“明明现在他……”
可是,光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他就明白了,对方没有说谎,而且对方没有必要说谎,这不是个能够得到奖赏的好消息。都市.
“那现在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格雷平了平心气,在一旁坐了下来,严肃的问。
“等!”对方说着,微微的向格雷俯了俯身,转身离开了房间,格雷没有留他的必要,既然他说只有等,那么他就等,毕竟等也是一件可做的事。
但是,他不希望等到最后,还是同样的结果——消失。
“咚咚咚!”再次门响时,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
“什么事?”格雷一直等着,不过等来的是再一次的敲门声,而不是床上之人的苏醒。
“殿下,刚才我经过情报处,听说有陌生的贵族进入密里,而且还来到了古堡附近。”门外之人的声音很是平静,似乎这些消息只是代表了消息这个名词,而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陌生的贵族?”格雷有些不解,毕竟数百年前,同类都已经知道这里是密党,或者说血国的天下,面对血国的强大,如果不是前来加入成为血国子民的,一般都躲得远远的,谁会来这里撒野放肆,或者说找死呢?
“是!而且是位强者。”
“强者?”格雷一听,不由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闪来到门前,拉开门出现在门外之人的面前,“怎样的强者?”
“至少你来到古堡门前,我们巡视的守卫都没有现!”对方举例回答。
“嗯,那现在他在哪里?”格雷脸露异意,不算坏,也不算好。
“暂时不明,只能确定他还在密里某处走动,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对方如实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格雷点了点头,吩咐道,“派人出去寻找他的踪迹,一定在确认他的准确所在,从现在开始,所有我们的血国在密里的点都要小心防范,如果现可疑之人,马上汇报。”
“是!”
“那你先下去吧!”打了随身之人,格雷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他,摇了摇头,关上门再次向父王的办公厅走去,只是这次前去的目的完全不同。
“格雷?”当血国的国王圣格雷德看着径直闯入的儿子,微微皱了下眉,“萨尔他是不是……”
“不!”格雷急忙摇头,“萨尔他还是老样子,一直沉睡着,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不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以他的实力,一定不会有事。”
“那是……”圣格雷德的眉头自然的舒展开来,低下头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可能跟父王预计的一样,他来到了密里。”格雷严肃的回答。
“他?”圣格雷德一愣,微笑了起来,“来的正好,我正等着他呢!”
“父王您的意思是……”虽然这对父子已经相处了数百年,但是格雷还是不能十分的了解这个父亲,也许相对于血族的不尽生命,这短短的几百年时间还不够长,也许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永远都不是下位之人能够去了解的,不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不用去在意他的存在,你只+激情 要办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行了。”就算是对于自己的儿子,这位国血国王还是一样的不加多言,秘密哪里都存在。
“是!”既然父王想多说,格雷也就不再多问。
“你应该是在萨尔那里呆了一天吧!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事让你去办。”国王吩咐道。
“是,父王!只是萨尔他……”这是现在格雷最放心不下的事,有这件事挂在心上,他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呢!
“只要他现在还活着,那就不会消失。”父王十分的肯定。
“为什么?”格雷毫不犹豫的问。
“既然对方将他送还给我们,总不会是因为没有地方下葬吧!”
“父王的意思是……”格雷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之意,父王就是父王,遇到这样的事,还可以如此的平静,如果是他,肯定办不到。
“等吧!我想对方更不希望萨尔出事,不然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还会惹上一个天大的敌人,无休无止的追杀。”父王感叹了一声,甩了甩手,“你放心回去休息吧!不过,别忘了食物的事。”
“是!父王放心,格雷知道!”说着,格雷退出了办公厅,但没走出两步,就与一个低头瞬移的人撞到了一起,不过还好,对方是个女孩子,并没有将格雷撞倒。
“王子殿下,对……对不起。”抬头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女孩吓得急忙道歉。
“什么事这么急?”格雷倒不在意被撞了一下,不过只是有些好奇,一向做事不紧不慢的小波妮,竟然会这么的跌跌撞撞,而且还是在办公厅的门前。
“不见了,他不见了。”女孩瞪大了双眼,拉着格雷一个劲的说他不见了,至于这个他是谁,她却一字不提。
“好了,好了!不见就不见了,看把你急的。”看到她这个样子,格雷怎么也紧张不起来,反而笑了起来,
“不……不是……不是的……”小波妮急的真摇头,“殿下他不见了,就像上次一样不见了。”
“殿下……”格雷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明白,双手紧紧的抓着小波妮,“你说萨尔不见了?”
“啊!”小波妮疼的顾不上回答,只是挣扎,“好疼,殿下你松手,好疼啊!”
“哦!不好意思。”格雷这才现自己的失态,松手后退了小半步,定了定神,“你刚才说萨尔不见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小波妮这才想起来,又急了起来,不过这次总算把话讲利落了,“我要赶去禀报国王,二王子殿下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离开时,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而格雷离开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去打扫,结果一开门就现床上是空的,可是明明听国王说,二殿下已经进入长眠的,怎么可能会不在床上呢?”波尼还小,知道的不多,不过她还知道长眠的人至少要睡上百年,不然绝对可能会醒过来。
“你是说……”格雷顾不上等她确认,已经风一样的冲向了回廊的心头,“萨尔……”
结果,房间的门没有关,而房间内正如小波尼说的一样,床上空空的,原本躺在那里的人,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萨尔……”看着空空的床,掀乱的床单,格雷突然高兴起来,“你没事了吗?你真的醒了?”
当然,他的问题没有人会回答他,但是此时的情况与刚才完全不一样。
当格雷确认萨尔确实已经不在房间时,他才回身去找父王,当然,此时的圣格雷德已经知道一切,因为小波妮刚从办公厅退出来,见到小格雷时,弯腰致了个敬,才俯身退了下去。
“他醒了?”圣格雷德的猜测与小格雷一样。
“我想是的。”格雷回答,“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长眠,所以突然醒来也是有可能的。”
“嗯。”圣格雷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至于萨尔会醒来的原因,他更偏向于另一种想法,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说出来,不然很可能会给萨尔带去更大的危险。
“那我们……”格雷请示下一步。
“封锁消息,然后等。”圣格雷德肯定道。
“是,父王。”格雷不得不佩服这位父亲,总在别人大乱的时候,保持着原有的平静,用平静的眼神去观察一切,最后才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那萨尔怎么办?我们要不要……”
“国王殿下!”格雷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人给打断了,“大公求见!”
“请他进来。”圣格雷德挥了挥手让格雷先退下,“萨尔的事我会派人处理,你只要处理好食物的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格雷还是放心不下。
“下去!”直到大公进来,圣格雷德不的命令道。
“是!”小格雷无耐,大公在场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乖乖的退出门去,但是如果说让他对萨尔置之不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一出办公厅,他就直接出了皇宫,因为他相信,如果萨尔真的醒了,那么他最不想呆的就是皇宫,至于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他只能一个个的去找。
比如,血国之外的那个古堡——德古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萨尔从小就喜欢呆在那里,格雷也好奇的问过他,他只是说呆在那里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不是血族,不是人类,只是一种真正存在的感觉。
所以,格雷选择去找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德古拉古堡,可是没有国王的允许,血国中人是不允许出去的,不过现在格雷想做的就是赶找到萨尔,至于破坏血国的国规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连想都没有多想一下。
“殿下,您又要出去?”出口处的守卫只当是大王子殿下又有什么任务了。
“嗯。”格雷不想说谎,随意的点了点头,于是没受到什么阻拦就出了血国,直奔血国前山的古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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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深山之下,郊区小道的尽头,竖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古堡,曾经的辉煌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一处处的锈迹与陈腐,还有空气中那凝聚不散的霉味,不过,对于他來说,这一切才是真实而舒适的存在。就像鱼喜欢呆在水里,虫喜欢藏在草中一样。
每当他心情不好时,他就会來这里。
每当他心情很好时,他也会來这里。
这里从來不曾是他的家,可是就是给他一种归属感,在这里,不论是贴着墙壁站着,还是沙发上坐着,或者在角落里蜷缩着,从四周传來的冰凉之感,都是那么的清晰而舒服。
至于此时,他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沙发上,看着敞开着的大门,还有门外那片盛开的白蔷薇,月光下的宁静,如就快忘记的呼吸一样,一阵阵的撞击着他的心,他的灵魂。
“你还不能接受吗?”突然,一切的平静都被打破了。
“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你沒必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父王,折磨整个皇宫,还有血国。”
虽然,当时他在昏迷,但那只是他的身体,而不是他的心,他的灵魂,所以格雷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他的心,挣扎之下,他终于醒了过來,可是面对那个房间,那里熟悉的一切,他实在忍受不了,只好一个人偷偷出了皇宫,來到了这里,可是,现在他还是想问一个问題:那是谁的错?
但是这个问題又有谁來回答他呢!就算能得到了答案,一切还能回到过去吗?那个叫依密儿的人类女孩还能回來吗?还能笑着拉着他的手撒娇吗?躲在树后吓他吗?抱着他说永远永远都跟他在一起,不离不弃吗?
不能!再也不能了。
这个答应倒是肯定的。
所以,在折磨了自己数百年之后,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渐渐的淡忘,特别是艾妮尔的出现,让他沒有太多的时间呆在自己的思绪里,回忆中。
从这方面來说,艾妮尔的出现似乎是个奇迹,是个未來,可是当他展开双臂,准备迎接另一个美好时,突然,天黑了。
“我们不可能会有未來。”这是他向艾妮尔表白时,得到的回答,沒有一点犹豫的回答。
不可能会有未來……就像当初与依密儿一样,永远不会有的,就是未來。
不!他不希望如此,虽然艾妮尔与依密儿完全不一样,但是,对于她的爱完全不亚于依密儿,所以这次他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放弃。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所以,他接受了这个机会,选择了又一次的开始,从零开始,从陌生开始,从完全忘记过去,迎接未來开始。
“艾妮尔,我不会再失去你。”这是看着对方在烈火中燃尽时,他心中的肯定与决心。
可是结果呢?结果,他一个人独坐在这里,而艾妮尔不知去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还是像开始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直到门外划起一阵奇异的风,送來了打破这种沉默的人。
“來了,为什么不进來?”萨尔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门口,冰冷的问。
“我怕打扰了你的回忆。”门外,小格雷从虚幕中踏了出來,看到如此醒着的萨尔,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又高兴不起來。
“我想的是未來。”萨尔冷冷的回答。
“你……”跨进门來的格雷一顿,沒什么笑意的咧了咧嘴,“还在怪我?”
“怪谁能有用吗?”萨尔抬眼指了指右手边的那个位置,“是父王让你來找我的?”
“不是。”格雷坐下道,“父王正在与大公商量国事,而且……他知道你不希望我们找到你。”
“哦!”萨尔沒什么表情,对于这个父王,他向來都不太亲近,也不期望对方对他有多么关心,自那晚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的淡化,直到现在,他都快忘记还有一个父王的存在。
“父王不是不关心你,其实父王听说你醒了,十分的……”
“算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格雷的话还沒说完,萨尔就出言打断,“爱米拉在基地有什么目的?”
“这个……”格雷有些犹豫,毕竟这是绝密之事。
“我不管你们在基地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动了艾妮尔,如果艾妮尔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血国中人都知道,这个爱米拉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国王创造的杰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命而为,至于他这话的意思,格雷心里自然明白,所以脸色实在不太好看,“其实父王只是希望你可以回來,现在的基地太复杂,密党魔党,人类血族,可能还有第四方的参与,所以父王让爱米拉姐姐带你回來,他并不是真的要对艾妮尔如何。”
“那现在艾妮尔呢?”这才是萨尔现在最在意的事,当他醒來之时,他想过马上回基地去,可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去基地还是不是有用,所以他在考虑,也是在等,至少要先弄明白,艾妮尔现在的所在。
“她……”格雷一愣,他刚才可沒有听父王提起这个叫艾妮尔的女贵族,本着他从情报处得來的一点消息,只是说这个叫艾妮尔女孩很强,与人类斯多克大公关系密切,至于其它,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清楚。
“出事了?”看到格雷的反应,萨尔不由的心头一紧,猛的站了起來。
“你先别急,父王只是想让你回來,并不会真的伤害她,等下我们回去问问父王……”格雷急忙安抚道。
“父王?”萨尔摇了摇头,“你难道不知道,他只是你的父王?”
“你……”格雷的目光一滞,“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我的父王,那里也不是我的家,我沒有回去的必要,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去,那里给我的只有痛苦和折磨。”说着,萨尔走至门口,“王子殿下,你可以回去了。”
“萨尔你……”格雷无奈。
“请!”但萨尔沒有一点犹豫,似乎他们之间从來都不曾有情。
“好,如果我知道她在哪里,我会传信给。”面对如此无情的萨尔,格雷也无奈,只好先离开再说,不然只会越弄越疆。
目送格雷离开古堡,萨尔锁着眉头叹了口气,在血国之中,在他的数百年生命之中,格雷从來都是很有分量的存在,很多时候,比起那高高在上的父王更重。
而今时今地,不由得他再沉溺于这些情谊,因为他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的公爵,因为他的选择,已经将自己与艾妮尔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也许只有到了那一天才知道,所以,不论与父王的关系是否淡化,也不论与格雷是否亲生兄弟,当初他们收留并收养自己,教导并关心自己到现在,其中的恩情,绝对不能用自己招來的这些麻烦去回报。
“你真的要独自面对?”在他的背后,突然传來了另一个的声音。
“不如你陪我一起面对?”萨尔笑了笑,回身走向沙发。
“哈哈!我看还是算了,跟那些家伙玩,多少条命都不够。”虚空中,他沒有走出來,不过也沒有离开。
“你不是永生不死吗?”萨尔冷冷一笑,指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空,“快回去吧!如果被她发现了,你想陪我一起面对都沒机会了。”
“少拿她來吓唬我,你惹的那些麻烦可比她恐怖多了,算了,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你就自己慢慢玩吧!反正我们血族也不需要别人來收尸”感觉着对方的离开,萨尔摇了摇头,起身向楼上走去。
其实这个古堡已经沒有人居住很多年,上次萨尔來的时候,在楼上收拾了一个房间,现在正好可以用來休息。感觉着身体四处传來的疲乏,萨尔顾不上床上是否干净,倒下便睡了。
而这一睡,竟然睡了十多天,而在这十多天里,血国国王终于见到了那个上门谈判之人。
“你是谁?”办公厅中,圣格雷德坐在他的国王之椅上,坐在他对面的就是这次的客人。
“想知道我是哪一方?”结果还沒等圣格雷德点头,对方已经肯定的告诉他,“很遗憾,这次是我來提条件,而不是听你來提问。”
“条件?什么条件?”圣格雷德故作不知。
“血国的二殿下应该回來了吧?”对方微笑着提醒。
“原來萨尔是阁下送回來的,真是十分感谢。”圣格雷德很有绅士风度,明知对方不是朋友,却还是如此笑容以待。
“不用!”对方扫了一眼站在圣格雷德身旁之人,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一表人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沉默,他的存在就像空气那么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不舒服。
“这位是……”对方有些好奇。
“我的朋友。”圣格雷德沒有说出他的名字,还有他的身份。
“哦?不错的朋友。”对方随意的笑了笑,“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这个需要条件,不是吗?”圣格雷德也笑了,当然,这种笑只是一种单纯的表情而矣,并不具备任何的实际意义。
“国王殿下想不想听听这个条件呢?”对方已经等了很久,就是为了这句。
“为什么不呢!说不定它还可以为我带來个朋友呢!”圣格雷德也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了他的出现,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去弄清这第四方是怎样的存在呢!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也沒什么好犹豫的。”对方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条件对于你们整个血国來说,很简单。”
圣格雷德双眼正视,等待对方说明。
“现在人类贵族中,有个叫斯多克的大公,在他的手上收集了不少的上古神器,我希望用它们來装饰我的新房间。”
“十三件神器?”圣格雷德一惊,他完全沒有想到,对方是为此而來,要说神器,他虽然了解不多,但多少知道一些,可惜的是,在他的手中,从來都不曾拥有过。
“不错,不过现在还沒全部出现,我想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收藏过程。”对方笑了笑,似乎很高兴圣格雷德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不需要他过多的解释什么。
“不知道现在斯多克大公手中有几件?”圣格雷德试探性的问。
“至少两件,也许还不止。”对方沒有隐瞒。
“是哪两件?”
“这就要你來告诉我了!”
“哦!”圣格雷德轻轻的应了一声,“那阁下就不担心我夺不來这两件神器?”
“我想堂堂的血国国王,密党大长老,自然是办得到的,除非你不出手。”对方双眸发亮的看着圣格雷德,似是想要探究他心中所想,当然,堂堂的密党大长老,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只见圣格雷德微笑着转向身侧的那个朋友,征求意见道,“你觉得我应该出手吗?”
“那就要看你想不想要这个來历不明的朋友了。”身侧之人直截了当的回答。
“别忘了,还有你的萨尔王子。”对方深怕“朋友”两字不够分量,再次申明还有萨尔这张王牌,“忘记告诉你,其实我是位医师,会医很多疑难杂症,特别是像萨尔王子这种长期昏迷,却又不是长眠的睡梦之症。”
“当然,这个我自然不会忘记。”圣格雷德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一个月之后我再來,我希望到时我们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说着,对方毫不迟疑的起身告辞,沒有臣民对国王的礼数,因为他不是血国中人,也沒有朋友对朋友友好,因为他们还不是朋友。
看着对方走出办公厅,圣格雷德笑着回头,“你觉得他怎么样?”
“看不出來。”身旁之人摇了摇头,“很强,却不是血族”。
“我也一样。”圣格雷德无奈的摇了摇头,“下次继续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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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或者说揣测,不论是人,还是血族,还是其它的存在,他们总是喜欢对一些自己所不熟悉,不清楚的事,或者物进行分析,希望可以更多的了解对方,当然,很多时候,这样的分析都不见得马上就能得到答案,就像现在的圣格雷德一样。都市.~~ ~~
所以,这样的分析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圣格雷德就打算给它更多的时间。
“你真的要去抢斯多克手中的那几件神器?”但是身侧之人听到圣格雷德的那句“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由的一惊,他原以为圣格雷德只是为了敷衍对方说说而已,没想到……
“将这些属于我们血族的神器留在人类手中,总不是件好事。”圣格雷德并没有明确的承认,不过话中之意已经十分的明显。
“斯多克可不是一般的人类。”说话之人一脸的担忧。
“正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人类才更危险。”圣格雷德说着,指了指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位子,“对了,sinmo!基地现在怎么样了?他们都安全回国了吗?”
“除了爱米拉之外,所有人都回来了。”sinmo大公坐下身来,严肃的回答道,“她说如果找不到艾妮尔就没脸回来见你。”
“哼!”圣格雷德淡淡一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
“嗯,我怎么劝都没有用。”sinmo摇了摇,叹了口气,“所以,只能随她去,希望她可以安全的找到艾妮尔,早点回来。”
“我看找到了才不安全。”圣格雷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面前的sinmo,“这是刚从格里木来的消息。”
“她在魔党手里?”打开信封一看,sinmo不由的又是一惊,原本以为这个叫艾妮尔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女贵族,因为她与萨尔的关系,才给自己惹上了麻烦,所以他一直没有在意过,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看来她很特别。”圣格雷德若有所思的感叹道。
“那怎么办?我们要出手吗?”sinmo请示,虽然现在这个小小的魔党还算不上一个够格的敌人,不过麻烦总是越少越好,危险也要尽早扼杀在摇篮里才对。
“对付魔党?”圣格雷德反问道。
“嗯。”sinmo肯定的点了点头,“也许将它在成为敌人之前消灭,是件好事。”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圣格雷德笑了笑,带着一丝无奈,“你没有听说那些领主之事?”
“只是一些谣言。”sinmo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国王在,还有人会想造反,更别说已经成为一方领主的强大贵族了,舒服悠闲的日子不过,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又有什么必要呢!
“如果不是谣言呢?”圣格雷德一本本经的抬头盯着面前的sinmo,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弄的sinmo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我相信你也是一样,所以没什么好瞒你的。那些所谓的谣言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所以,接下来的血国,随时都可能分裂。”
“国王你……”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圣格雷德吧!”
“圣格雷德,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些可能要叛乱的领主找出来,然后一个个的处理掉?”sinmo开始寻找解决之法。
“我很清楚这些领主是哪几位,想要全部处理掉,可不是所想的那么简单。”圣格雷德起身,走到落地的长窗前,看着外面的光明之色,“也许,我们给他们的权力太大也太久了,他们已经在各自的领地扎了根,要想用外来的一阵风将他们连根拔起,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小的可怜。”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到他们动手吧?”血国成立了这么久,很多的血族都因为在它的庇护下,过着像多数人类一样平静幸福的生活,sinmo可不希望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所以我有个任务给你。”圣格雷德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什么任务?”sinmo迫不及待的问。
“暗杀德尔罗亚公爵。”当圣格雷德回过头来,口的中名字也清晰的说了出来。
“德尔罗亚公爵?暗杀他?”sinmo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贵族,曾经最是拥护圣格雷德的人,竟然也会是叛变中的一员,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圣格雷德竟然要灭的第一位就是他。
“不错,他是那些领的带头人,如果他消失了,那么他们就会害怕就会动摇。”关于这个决定,圣格雷德已经考虑再三,如果不是没有第二种选择,他也不愿意这么做,毕竟这个德尔罗亚公爵曾是自己最尊敬的古老贵族之一,而且要杀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要动他,谈何容易。”sinmo不是不同意这么做,只是杀德尔罗亚公爵,不论杀的了,还是杀不了,都会惹来一大堆麻烦。原因明白着,他是最大的领主之一,他的势力与强大是众所周知的,杀他实在是困难重重,就算真的将他杀了,他的那些手下呢?如何安抚?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事得其反,将叛变的时间提前。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血国就不会有事。”圣格雷德肯定的眼神让sinmo点了点头,“好,我会派人去做。”
“时间?”
“三天之内。”没有太多的考虑,sinmo是血国大公,身份和权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特别是他手中的情报部,还有清扫组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圣格雷德微微的弯了弯嘴角,不带一丝笑意,“这件事只有你们我知道。”
“明白。”sinmo起身,“现在我就去准备,不过……”
“还有什么事?”
“德尔罗亚的孩子怎么处理?”
“一起清理了吧!”圣格雷德甩了甩手,低头忙桌上的文件去了。
“是!”
说起这个孩子,还是sinmo学校里的高才生,实力很强,sinmo也一直很看好他,认为他将来的成就可能会在他的父亲之上,可现在……唉……sinmo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办公厅。
“他会照办吗?”办公厅的门关上了好久,他才从圣格雷德的身后走了出来。
“应该会。”圣格雷德相信sinmo就算再看重那个孩子,也不会不听他的命令。
“可我有些怀疑。”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他应该不是血国中人,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把圣格雷德当成一个国王,当成自己的君主。
“要不我们打个赌?”圣格雷德抬起头来,笑问。
“怎么个赌法?”对方似乎很有兴趣,转身走到了圣格雷德的对面,坐下来问道。
“如果他照办了,那么你就亲自帮我办一件事。”圣格雷德看着他,满脸的严肃。
“那如果他没照办呢?”对方一直在笑,似乎只是在说笑。
“那我也亲自为你办一件事。”圣格雷德提议道。
“那还是算了,让堂堂的血国国王为我做事,我可不敢当。”结果对方并不满意。
“那你想要什么赌注?”圣格雷德寻问道。
“我只想要一个人。”对方收了笑,突然严肃起来,“血国的二殿下萨尔。”
“萨尔?”圣格雷德有些不解的盯着对方,“你要他作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孩子。”
“正因为他还是一个孩子,所以未来才更值得期待。”对方一脸期待的看着窗外,似乎萨尔的未来就在那里,就在那月光之下。
“他现在不在血国,而我这个父亲也没有权力将他送给他人。”圣格雷德却没有给对方太多的时间去享受那种感觉,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这个你放心,如果你愿意,说服他就包在我身上。”可是对方却不想放弃,主动提出要帮忙。
“如果你能说服他,那么,我自然不会有意见,也不能有意见。”圣格雷德并不真正的了解这个儿子,以前他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萨尔身上,不过近年来,他越来越现,萨尔可能不简单,他的身世是个谜,他的能力也渐渐的让人猜想不透,如果有机会,他想好好的研究一下,只是现在血国眼看就要乱起来,这样的机会也许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到时我赢了你可不要反悔啊!”对方高兴的起身,向窗口走去。
“你也说了,我堂堂的血国国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圣格雷德没有起身,对着空了的椅子回答道。
+激情
“好!那我七天之后再来。”对方的话音还没落,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前,不曾留影在内,亦不曾留声在外,可见他不是一般存在。
“来人!”不过,圣格雷德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远去。
“参见国王!”在圣格雷德的招唤之下,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仆人。
“请德尔罗亚公爵进宫。”
“是!”
一路往回走,sn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如果可以,他是绝对不会愿望去执行这个任务的,毕竟他与这个德尔罗亚公爵素是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与他的孩子更是师徒之情,执行这个任务之后,还能剩下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可是命令就是命令,命令就是用来执行的,而现在这个命令是让他去执行,除非他不是血国之人,不是圣格雷德的朋友,而这些已经是千年之年就已经决定的,不容他反悔,而能拥有圣格雷德这样的朋友,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反悔。
只是,现在所要面对的事,让他实在是为难。
“大公您回来了!”踏进大公府的正门,仆人低头向他致敬,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走了进去,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大公今天这是怎么啦?”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听说刚才大公去了皇宫,是不是国王对他说什么了?”
“算了,大公的事我们还是少乱猜,说不定又跟丽娜小姐吵架了,过几天就好。”
“你们说什么呢?”两个仆人正在讨论主人今天的异常时,突然被人抓了个正着。
“洁罗先生,荚亚小姐,我们什么也没说啊!”两个仆人吓的不敢再出声,乖乖的退了下去。
“都说了,你太严肃了,你看,把他们都吓跑了吧?”荚亚笑着打趣。
“谁说是我的严肃把他们吓跑的!”洁罗否定道。
“好了,我们进去再说!”荚亚拉着洁罗快步走向大公府的大厅,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回来可不是因为没事闲着,正好相反,他们是有事特地回来找大公。
“大公!”结果大公并没有在厅中,于是他们又向楼上他的书房走去。
“进来!”大公刚坐下,正准备去清扫组下令,结果他们先一步敲响了房门,让他不得不折回了身子。
“大公!我们回来了,你想不想我们啊?”荚亚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进门就抱上了sn的胳膊,撒娇的味道十足,难怪森姆他们都在背后说她是大公的小女儿。
“好好好!任务完成了吧?”大公微笑着,这些年相处下来,这些孩子已经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一见他们,他就不禁涌出长者的慈爱之色,无论在什么时候,心情都会好起来。
“嗯,我们出巴,当然是圆满完成。”荚亚得意的将sn拉回到沙发前坐下,“我们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您肯定想知道的消息。”
“什么消息?”sn笑问。
“您最想知道的消息。”荚亚故意卖起了关子。
“我?最想知道的消息?”sn不由的思索起来,可是如果说是他最想知道的消息,那就是……不!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毕竟他们的消息不是一两个孩子能得到的,可是除此之外呢?他还想知道什么?
“是啊!您不是一直在找萧阳吗?这次我们遇到了他,他就在墓镇附近,不过他说他还没玩够,所以暂时还不会回来。”洁罗也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在这个大公府中,他们已经不再是客人,不论是他们自己觉得,就连仆人们也把他们当成了小主人。
“嗯,这个我知道。”结果,sn并没有像他们想像的那样,面露喜色。
“您知道?”荚亚惊讶道。
“他给我发过消息。”sn说着,面色沉静了下来。
“哦!”荚亚失落道。
“怎么啦?不高兴了?”sn拍了拍荚亚的手腕,“你们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这些年来,萧儿他们都不在我的身边,倒是你们一直在关心我,你们对我来说,就像萧儿一样。”
“那就好。”荚亚又高兴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房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说着,sn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坐下,一本正经的打开了桌上的文件,洁罗和荚亚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听话的告辞退出了书房。
“你说大公今天是怎么啦?平时的话一定会拉着我们多聊一会儿,可是今天竟然还赶我们走,真是奇怪。”荚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才几日没见,大公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脸色和心态都完全变了,变得让她不认识。
“如果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森姆他们,是不是这几日血国发生了什么事。”洁罗一路上已经被荚亚烦的头都大了,他可不想继续被这么折磨下去。
“对啊!我们这就去找梦姆他们。”说着,荚亚一把拉着洁罗就向楼下冲去。
“你去找他们,干嘛要拉着我?”洁罗不快的拖着不肯下楼。
“我是说我们,不是我,听见了吗?”结果,对于洁罗的抗议,荚亚完全视而不见,一把拽着他就出了大公府。
走在血国的街道上,连久居在这里的他们都觉得,这些年来,血国的变化真的很大,不论是建筑,还是住在里面的人。
“你说如果他们回到这里,会习惯吗?”沉默了很久,荚亚突然开口道。
“他们?谁?”洁罗一直在想大公今天的异样,一时没恍过神来。
“静他们啊!你不想见她吗?”荚亚不禁意大声起来。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论谁想见他们,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属于这里。”洁罗也不快起来。
“你不也很大声么!”荚亚觉得委屈,干脆拉开了嗓门冲洁罗吼道,“我只是说说而矣,再说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不是一样快快乐乐的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回来,为什么他们就不属于这里?”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这种情景已经出现过无数次,洁罗也习惯了,干脆闭口不言,任荚亚在那大吵大嚷,时间长了,她自然会累,会停。
“怎么啦?”结果,吵是停了,可是当他们出现在学校,出现在森姆和玛娜的面前时,一眼便可看出,他们又闹疆了。
“我看他们肯定又吵架了。”玛娜摇了摇头,“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任务回来,都给我们一张死脸。”
“都是他!”荚亚自然是抢先告状。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啊?”由于每次吵架的原因都不一样,所以森姆他们也猜不出个头绪。
“还不是他,我只是一时感叹,说静他们会不会回来,结果他就冲着我大吼,说什么这里不好,他们不属于这里,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血国,圣格雷德国王是静的哥哥,sn大公是静的父亲,她为什么不会回来,为什么不属于这里?”荚亚一肚子的气,森姆掘开了个口子,她自然是一个劲全倒了出来。
“这……”森姆转头看了看一边默不吭声的洁罗,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静都已经是天使了,她回来的可能性不大。”玛娜插了一句,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些小沙粒,“你们还是先帮我们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一些小沙粒么!”荚亚用两指捏了捏,撇了撇嘴回答道。
“这些沙粒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洁罗也用手触摸了一下,面露严肃。
“你知道它们是什么?”玛娜已经想了整整一天了,可是最大的那种可能,似乎最不可能。
“你们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洁罗表示怀疑,这些沙粒除了有些偏黑之外,其实很明显,只要见过的都能认得出来。
“可是这不可能。”森姆摇了摇头。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从森姆和玛娜的表情来看,洁罗发现事情似乎不简单,不由的急道。
“校长的房间。”结果,玛娜一脸阴暗的说出了答案。
“你是说大公……”洁罗也一惊,要知道,sn大公在他们的眼中,并不仅仅是校长这么简单,他们更多的时候把他当成家人,当成长者。
“……”森姆点了点头。
“那大公有没有发现你们……”下面的话已经不用再说,因为玛娜已经开始摇头,表情肯定。
“那就好。”洁罗松了口气,其实现在的血国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帝国,不论是它所拥有的民众,还是它的实力,没有了教会为敌,一些小小的猎人组织根本不足为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玛娜一向处事稳重,可是现在遇到这样的事,一个学习知道与能力的学校里,一个以公爵大人为校长的办公室中,竟然发现了这样的沙粒,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而说不通的事情总有另一面,一般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今天我们去见大公的时候,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听了这么多,荚亚渐渐听出了味道,也神秘兮兮的补充道。
“看来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了。”森姆不由的感叹了一声。
“那我们……”玛娜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
“就当你们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不知道。”洁罗细想了一会儿,最终只想到了这么个好办法。
“这是逃避!”荚亚很有意见。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洁罗瞪了她一眼,她乖乖的不再出声,因为谁又能说,逃避不是一个好办法呢!
校园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大公府中却再也平静不起来。都市.洁罗他们一走,sinmo就转身踏进了后墙壁柜内的暗道,直接向艾德琳女公爵的府中行去。
这是一条才修建不久的通道,作用很简单,就是通行,准确的说,秘密的通行。
“咚咚咚!”通道内,sinmo敲了敲所谓的门,门外自然是女公爵的密室。
“你怎么突然从里面过来了?”艾德琳看到面前的sinmo,有些惊讶,毕竟这是对方第一次用了这条通道,她自然相信,他走这条通道不会是为了体现它能通行这个作用。
“有命令。”sinmo不用多说,光这三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说吧!”艾德琳坐回了桌前,严肃以待的样子。
“暗杀德尔罗亚公爵。”sinmo只是机械的重复了圣格雷德那个的命令。
“杀他?”奇怪的是艾德琳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有的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只是对于杀法上有着疑惑,“用暗杀?”
“嗯,圣格雷德的意思。”sinmo思考再三,也只有暗杀一条种可走,所以他才来找艾德琳,原本sinmo手下的扫清组成员大多是艾德琳所训练,而这项任务,那些成员根本不够格,所以他才直接找到了她。
“你想要谁?”艾德琳女公爵也是爽之人,sinmo亲自登门,她自然猜到了其目的及严重性。
sinmo直视着艾德琳的双眼,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对方似乎已经听到了他的回答,只见她一脸思索的样子,过了半响才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还不够。”
“当然,还有我!”sinmo表态道。
“好!”艾德琳点头肯定,“不过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我才第一时间从密道过来。”这话的意思艾德琳当然明白,那就是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在做好暗杀准备的同时,也作好心理准备。
“嗯,时间、地点?”艾德琳把玩着手上的那把棱形小刀,目光中已经透出森森的杀气。
“后天午夜,德尔罗亚公爵会出领地来血国,路上有足够的时间。”说着,sinmo从口袋中递出一+激情 张线路图递了过去,“到时我们就在那个打差处准备。”
“他身边会带多少人?”艾德琳公爵一边看着线路图,一边寻思着,毕竟这个德尔罗亚公爵不是个小人物,一招不杀,绝无第二次机会。
“最多带上一两个仆人,还有迪普斯。”说到迪普斯,sinmo的语有些许的变化,当然不可能逃得过艾德琳的耳朵,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起身送客,“好!那么到时见。”
“到时见!”sinmo起身踏回密道,关上门之前,还回头补充道,“清扫组有了一个缺口,再补一位。”
“明天我就派人去到学校报到。”清扫组的任务是清理一切与血国为敌之人,其中包括背叛者,单个猎人,而这些人中强者比比皆是,清扫组成员被杀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艾德琳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补位,
“嗯。”sinmo没入密道,艾德琳关上密道之门,坐回到桌前,看着桌前先前送来的那封信,她的眉头不由的锁了起来。
“艾德琳女公爵,如您愿意,我的领地将有第二个主人。”
就这么一句话,让艾德琳想了很久,直到sinmo的登门,她终于明白了,这封信的危险性,仰面坐在高背大椅上,她重重的吐了口气。
“又开始了!”
已经平静了很多年的血国,也许早就暗潮汹涌,不过直到这封信的出现,一切才渐渐的在她的面前展开,而现在桌上放着的,一边是信,一边是线路图,看着这两张纸,她必需要做的决定,选择独立,还是继续血国唯一女公爵之位。
面对如此的抉择,她在这里苦思,而另一方,sinmo大公完全不知情,一心想着如果在那一刻达到一计必杀。
原本的冗长密道,眨眼之间就到了头,推门走进自己书房的sinmo,竟然没有注意到里面坐着一个客人,直到对方先开口,“大公终于回来了!”
“格雷?”sinmo一惊,有些僵硬的关了密道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大公!”小格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他没有想到大公的书房里会有密道,sinmo又正好从那里出来。
“什么问题?”sinmo不由的抬起头来,目光中有着疑惑与不解,先,格雷不是他的学生,请教问题也请教不到他这里来,其次,格雷是圣格雷德唯一的儿子,他还会有什么不知道呢?
“艾妮尔现在哪里?”格雷虽然好奇于sinmo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过这些事情他没必要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对方也不见得会告诉他。
“她?”sinmo一愣,不解的盯着格雷,“你怎么也对她有兴趣?”
“不是兴趣,而是萨尔想知道。”格雷没有任何的隐瞒,因为没那个必要,对于萨尔,不论是宫中的父王,还是这里的大公,都不会心存不善。
“我听说他已经醒了,他现在人呢?”sinmo一直都很关心这个萨尔,因为他在一些地方像极了某个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在意起他来,而且,他也是他所看重的学生之一。
“他很好。”格雷不想泄露萨尔的所在,因为他怕对方再次消失,连个落脚之处都不知道。
“好就好。”sinmo微微的笑了笑,“他让你来打听那个叫艾妮尔的女孩子?”
“这个不重要。”格雷说着站了起来,“本来我可以去问父王,不过刚才回去时,父王不在。”
“哦!”sinmo点了点,一脸知道的样子,“听你父王说,那个叫艾妮尔的女孩现在魔党的手中,好象还活着。”
“什么?魔党?”格雷猛的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的盯着sinmo的眸子,在他的记忆里,魔党早就不复存在。
“嗯。”sinmo还是原来的表情,温和的笑意,“不是从前的那个魔党,只是一个新的组织,比起我们血国不知道小了多少倍。”
“它对我们有威胁吗?”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听到这个天敌一样的名字,心里总归不太舒服。
“有,越来越大。”sinmo突然严肃起来,“所以,我们要在它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我们抗衡前,先将它消灭!”
“父王下命令了?”格雷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情,作为血国堂堂的大殿下,一下代国王,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还没有,不过已经开始留意,我想不会用太久。”sinmo虽然不知道圣格雷德这次去与魔党大长老谈了些什么,不过,他相信,以圣格雷德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再出现一个魔党,出现两党分庭抗争人情景。
“组织这个魔党的是些什么人?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血国的存在?”小格雷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已经有了密党,有了血国,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建个魔党,特别是用了魔党这个名字,这会不会是种明言的挑衅呢?
“知道!所以才说他们对我们有威胁。”sinmo其实也一样的好奇,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这个新魔党的大长老,看看他到底是真正的强者呢?还是不知死活的笨蛋。
“父王有什么看法?”格雷毕竟是血国的大王子,有关血国安危的事,他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你还不了解你父王么,不到最后,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心思,包括我。”sinmo向来是与圣格雷德走的最近的,可是对方当上血国国王以来,他也感觉他们之间有了一些隔膜,有些话不能讲了,有些事也不能随意做了。
“嗯。”格雷点了点头,这点上,他的感觉与sinmo的完全一样,所以,他经常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父王是父亲的同时,还是一个国王。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sinmo见格雷没有出声,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干脆先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了。”说着,格雷站起身来,“打扰了大公这么久,真是抱歉。”
“没关系,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sinmo笑着感叹了一声,起身送小格雷出门,“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会的。”结果,格雷的回答干脆的让sinmo差点停住脚步。
送走了客人的sinmo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研究暗杀事宜。而出了门的客人,摘下自己领口的那个黑色的小徽章,轻轻的吹了口气,瞬间变成了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蝙蝠,主人在它的耳边轻轻吩咐了两句,它便乖乖的向远处飞去,飞去送信。
坐在无人的大厅里,萨尔静静的看着桌上那只已经不再动弹的小蝙蝠,看着它变成一个小小的黑色徵章。他在考虑,等待还是马上出,出又去哪里?
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这一系列的问题,只是单纯的折磨着他,折磨着开始用整个目光观看全局的他,而不是当初那个刚变成贵族,一心想着变强与依蜜尔的莽撞青年。
“你是谁?”十多年前,第一次遇到她,一身是伤的她,擒着嘴角那点点滴滴流下的黑血,面色却一点都不示弱,更是用不屑的目光瞪着这个比她高出个把脑袋的他。
“我是谁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当时,四目相视,萨尔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有意思,不论她此时的表情,还是一身的脏污,或者说是那种明明是弱者,却一嘴强者的口气,所以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笑答起来。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结果,萨尔的打趣,小女孩却一本正经的质问。
“好好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没事,不过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萨尔好笑的看了看四周,大道旁的小巷子里,除了四处可见的垃圾之外,就是嗡嗡叫个不停的绿头苍蝇,特别是东方已经开始泛白,眼看太阳就要破空而出。
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面无表情,不过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想带我去哪里?”
“不是我想带你去哪里,而是我可以送你去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萨尔越来越好奇,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为什么浑身带刺,见谁都像见了敌人一样,而且这一身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回家!”女孩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你家在哪里?”萨尔有些高兴,毕竟对方开始说心里话,而且看她的表情,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敌意与警惕。
“不知道。”结果下一个回答,就让萨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怎么去?”
“所以,我无处可去。”原以为女孩是在耍自己,结果,看到女孩的表情,萨尔终于明白,她也像自己一样,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没有那个所谓的家。
“那跟我回去,怎么样?”萨尔试探性的问。
“去哪里?”女孩并没有一口拒绝,只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也许会是我未来的家。”萨尔自离开血国之后,一直到处游荡,没有一个真正的落脚之处,不过看到她,听到她的无奈,他突然觉得,他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请这个女孩回去的地方。
“那走吧!”女孩没有犹豫,这倒是让萨尔一愣。
“怎么?不去了?”见萨尔没有提步,女孩回头怪怪的看着他。
“去!当然去!”萨尔回过神来,带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神秘女孩向自己暂居的小楼走去。天越来越白,也越来越亮,眼看第一缕阳光就要穿云而出直射下来,萨尔不由的加快了步脚。
“走慢点。”结果女孩却嚷嚷着让他放慢脚步。
“可是你……”萨尔回头,目光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阳光其实没那么可怕。”结果女孩抬头望了一眼那红的亮的地方,感叹道。
“你……”萨尔一愣,他没想到一个血族,一个黑暗生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他相信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干脆放慢了脚步,就像平时自己一个人散步时那样,慢慢的踱步走向那幢从灰尘手中夺来的小楼。
来到门口,萨尔很是礼貌的给女孩让了一步,“请进!”
女孩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踏进了小楼,一路走进,她细细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陈旧,潮湿、阴暗,刚才的阳光灿烂,完完全全被隔在了身后那道门之外。
这是两个世界。
“不喜欢这里?”萨尔看着面前的女孩,看着她的目光一个个的扫过屋内的桌子,椅子,还有墙壁上的那些无法去掉的陈腐痕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萨尔多么希望这些惹眼的污迹可以变百洁白,变成面前女孩所喜欢的样子。
“不!这里比我干净多了。”女孩的话说的很平静,没有无奈,也没有悲伤,萨尔完全弄不明白,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去,才会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以给我一个房间吗?”萨尔没有接话,女孩观察完整个客厅后,主动问道。
“当然,楼梯口第二个房间是我的。”萨尔指了指那个灰的木门,铜制的把手已经生了透,绿绿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嗯。”女孩提步走上楼去,没有犹豫的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站在楼下的萨尔足足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的月光穿过那黄了的玻璃窗洒进屋内,他终于忍不住走上楼去。
“咚咚咚!”萨尔站在第三个房间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可是,除了他的敲门声在回响外,四处还是一样的静,这种感觉,就好象整个小楼里只有他一人,而他却傻傻的站在房间前,敲着里面没有人在的门。
“她会不会出事了?”当他在心中嘲笑自己时,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于是,他顾不上礼貌与绅士,一掌就打开门闯了进去,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在笑,还是在问,因为相处了那么久,虽然了解了她的一些生活习惯,可是她,他却没有了解,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意逃避他的了解呢?还是,对方真的太神秘,神秘到他用这么多年的时间都了解不了。
“连你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突然,有个声音插嘴道。
“你怎么又来了?她又不在?”萨尔有些意外,他是一个很神秘的朋友,因为他有个很可怕的老婆,所以他除了陪老婆,几乎没有个人时间,可是这两天,他竟然出现了两次。
“别她呀她的,她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1isa。”一说起这个名字,对方的语气都变了。
“1isa?”萨尔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没听过。”
“你当然不会听过,她出名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对方甚是自豪,当然,在血族中,年龄在很多时候,就是自豪,甚至于自傲的资本。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夸自己的老婆了,一般人都说别的老婆好,就你不同。”萨尔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在他还不算太长的生命里,在他与他还没有多久的相识里,对方夸老婆都已经夸得萨尔耳朵起茧子了。
“那你想我夸谁?你的那个她?”对方打趣道。
“算了,不再跟你瞎扯了。”萨尔起身,抓起桌上的那个小徵章,向门外走去。
“喂!你这是去哪里啊?”对方虽然仍旧在虚幕之中,不过一步未落的跟在萨尔的身后,萨尔出了门,他也出了门,萨尔出了院子,他也出了院子。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萨尔心里本就乱乱的,感觉着对方的步步紧跟,心中更是烦躁,不由的吼道。
“干什么?当然是去看看你的那个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啊!”对方嘻笑着,一点都不为萨尔的语气生气。
“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萨尔不快的反问道,脚下更是加快了度。
“我看是你很想知道吧?”对方自然是觉察出了萨尔的心思。
“那又怎么样?你能告诉我吗?”萨尔猛的停步,不快的瞪着身后那片空白。
“当然!”结果,对方给了一个萨尔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你真的知道?”萨尔又惊又喜。
“她不就在魔党么!”对方感叹道。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谁又知道魔党在哪里呢!”萨尔白高兴了一场,无奈的仰头看了一眼院外的天空,月色下,星光暗淡,就像他此时的内心一样,被茫然而笼罩。
“我知道。”结果,对方还是一样肯定的回答。
“你真的知道?”萨尔真想一把抱着对方,问个清楚,可是伸出的双手却找不到目标。
“我干嘛要骗你!”对方说着,竟然走到了萨尔的前面。
“那魔党在哪里?”萨尔迫不及待的问。
“你想一个人去?”对方没有马上说出答案,只是有些担心的问。
“你又不陪我去,我当然一个人去。”萨尔的回答略带俏皮,不过也是事实,现在的他,只有一人,去哪里,做什么,都只有他。
“那里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以你的能力根本躲不过他们的感观,更别说要从他们手中带走人质了。”对方的肯定自然是有理由的,可是有时候,就算有理由不那么做,结果还是不得不那么做,因为理由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就像死亡,或者说消失。
“可是你知道,我不能再失去,那是我的唯一。”萨尔的回答,第一次让对方如此震惊,他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为了自己的唯一,不顾一切去争取的自己。
“好!我送你一程!”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相处了很长的时候,你只是觉得对方是一个相识之人,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你就把他当成了朋友,推心置腹的朋友。都市.九品文学e^看 免费 提供 ^^
当对方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萨尔带到格里木丛林前时,萨尔看着对方那隐约的存在,心中就是这种感觉。
“到了!”对方没有进去的意思。
“谢了!”萨尔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还有什么可说的。
“记住,在这里,你只有用虚幕才能有一线机会。”对方好心的提醒,如果不是看了过去的自己,还有现在的自己,他绝对不会将萨尔带来这里,因为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虽然说新的魔党不如旧的魔党,新魔党的大长老也不像萨佛罗特那么强,但是,对于萨尔来说,那已经是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他想念,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顾一切去争取之后,总会有所得。
“嗯。”萨尔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她应该已经回家了,如果找不到我,那我可就惨了。”对方说笑的,算是告别词。
“嗯,害你跪搓衣板就不好了。”虽然萨尔向来不是善于说笑之人,可是一和这个朋友对起话来,萨尔就忍不住说笑。
“我看有人想跪都不容易啊!”对方也毫不示弱,不过分别总是让人不舒服的,这样有说有笑倒是不错。
“好了,我进去了。”萨尔严肃起来。
“等等!”正当萨尔想在转身进去,却被对方叫住了,“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波恩。”
“你……”看着眼前的一切,萨尔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萨尔。”
“希望我有机会见见你的她!!”波恩微笑道。
“会的。”萨尔肯定道。
“记住,虚幕!”当对方收回手,目送萨尔踏进那密不透光的丛林时,他再次提醒。
“知道了。”话音刚落,萨尔已经消失在波恩的视线中,波恩很清楚,他已经进入了虚幕,可是让他不解的是,对方的虚幕如此之厚,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刚才看着他走向那个方向,他肯定不会相信,那几步之外,那里的虚空之中,有着一个如此弱小的存在。
而虚幕中的萨尔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心想着艾妮尔,强压着心中的急切,一步步慢慢的踏入,跨过湿地,跃过藤蔓荆棘,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力道,太的度,因为他相信波恩说的,这里的那些存在都足够的强大,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暴露了自己,到时可就一切都失去了,艾妮尔,还有生命。
正当萨尔小心翼翼的踏进丛林深处时,突然听到前方有人走了过来,他急忙闪到了一旁的林木背后,尽量与对方保守着一定的距离。
“莉莉,你怎么急拉我去哪里啊?”
“艾格斯特哥哥,乌比好象不太对劲,你去帮我看看!”一个小女孩拉着一个年青的男子直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木后的那双眼睛。
“乌比不太对劲?有什么不对劲的?”男子一边被迫的向前迈步,一边好奇的问。
“它不吃东西,一直低吼着在地上打滚,好象很难受的样子。”小女孩一脸的紧张,顾不上注意脚下的树根与藤蔓,时不时被绊倒,还好有那个男子拉着才不至于跌倒。
“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男子从常识分析道。
“它没吃什么啊!”女孩摇了摇头,突然目光一振,“好象吃了一个果子。”
“果子?就是那棵树上的果子?”男子也一惊,似乎那棵树很特别,萨尔为了听得清楚一些,只好偷偷的跟着,当然,总保持着那几米安全的距离。
“嗯,自从那棵树上长果子之后,乌比就什么也不吃,天天等着吃果子。”女孩说着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由的抱怨起来,“其实有什么啊!跟我们平时的食物一样,根本没什么分别。”
“可是跟乌比平时的食物不一样啊!”男子很耐心的解释起来。
“也是。”女孩似乎明白了,不过拉着男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前进的度也没有变慢。
跟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对方在一大块空地前停了下来,萨尔急忙找了棵高大一些的林木藏身,这次他跃上了树枝,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平平的空地上,躺着一只巨大的白狼,纯白色狼已经很是少见,更何况如此的巨大。看到如此的奇特生物,萨尔的目光很艰难的从它的身上移开,投向站在它前面不远的男子和女孩。
“乌比!乌比!你怎么啦?”女孩见到如此的白狼,激动的扑了上去,可是任她怎么推怎么喊,那只白狼都没有动弹一下。
“艾格斯特哥哥,乌比这是怎么啦?为什么它不动了?”女孩无助的转身望向一直站立在侧的男子,眼中闪着泪光,“它是不是死了?”
“让我看看。”男子上前两步蹲下自己的观察了一会儿,翻了翻白狼的眼皮,按了按白狼的脖子,最后冲女孩摇了摇头。
“不!我不相信!它刚才还活着,就在刚才。”女孩激动的扯着男子的袖子,一个劲的说。
“莉莉!”男子温和的看着女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我知道它是你的朋友,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它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
“可是%”女孩还想要争辩,但是看到男子的眼神,她乖乖的闭了嘴,默默的站半跪在白狼跟前,眼泪一点一滴的落下,落在白狼的身上。
“我们回去吧!”如此呆了好一会儿,男子起身,唤道。
“我……”女孩有些犹豫,“我想再陪乌比一会儿。”
“大长老回来了,可能马上就会整队离开这里回悬灵谷,你最好不要离开我。”可男子没有一点迟疑。
“可是乌比它……”女孩依依不舍的起身。
“它属于这里,就让它永远留在这里吧!”男子轻声的感叹道。
“乌比!”女孩无奈,可是在她的+激情 心中,艾格斯特哥哥说的就是对的,所以她还是跟着艾格斯特走了,只是无数次的回头,眼中的不舍,口中的呼唤,都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原本,萨尔是应该紧跟在他们之后的,可是看着地上那只雪白的巨狼,萨尔突然忍不住留了下来,只为走近一步,亲手触摸一下。
“呜~呜~”结果,当萨尔的手轻轻的抚过白狼的额头时,它竟然低沉的呻吟了起来,很轻更很有力,并不像是垂死挣扎。
“乌比!”萨尔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呜!”白狼竟然回了一声,看来这个名字对它来说,确实有着一定的意义。
“乌比!乌比!”萨尔继续用这个名字,一声声的唤着,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这只白狼可以活下去,似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它就像他一样,他们都在死亡线旁挣扎,所以,萨尔不自觉的如此想着,它能活下来,也许我就可以带着艾妮尔离开这里。
“呜~”无数声之后,白狼竟然睁开了眼,不过当它看到面前的萨尔时,先是很凶的瞪着他,接着是仔细的端详,最后在确定萨尔没有恶意之后,开始变得温顺,努力的抬头靠到了萨尔的手上。
“呜比,你没事了吧?”萨尔高兴极了,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因为他的努力,有一个正在消失的生命竟然活了下来,这种感觉,与当初感觉着怀中的她渐渐消失的感觉,完全成了对立,他是多么的讨厌那种感觉,多么的喜欢这种感觉。
萨尔紧紧的抱着白狼的头,感觉就像抱着当初的她,他不会放手,也不愿放手,因为他不想再失去,不论是身边的人,还是此时怀中的狼。
“呜!”真到白狼自己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你真的没事了?”看着白狼在自己的面前站起来,萨尔高兴的道。
“呜!”虽然,乌比只是这一个回答,但是,已经够了。
“那你先乖乖的在这里呆着,我有事离开一会儿,等下我会回来接你。”萨尔已经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生物当成了朋友,不自觉的跟一个狼对起话来。
“呜!”而它,白狼乌比似乎真的能听懂,只见它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原地,目送着萨尔离开。
萨尔离开了白狼后,就进了虚幕,然后沿着刚才来的那条林间小道一直向前,思索加上感觉,最后他终于来到了魔党的居地,看着树上一个个的树屋,他如此确信。
“艾妮尔,你在哪里?”可是,看着那一个个一模一样的树屋,他变得无比的茫然,先前的激动在这一刻完全不在,剩下的只有无奈。
“大长老在会议厅?”正当他进退两难之时,突然有个老头从树屋里跃下。
“是!亚瑟尔副长老!大长老让所有人都去会议厅报到。”跟在老头身后之人,回答道。
“那弗伊副长老呢?”老头问。
“我从会议厅来时,弗伊副长老早就到了,只剩下您,还有艾格斯特副长老,刚才我看到艾格斯特已经向会议厅去了。”
“哦!”亚瑟尔有些不的撇了撇嘴,如果可以,他可不想见到那个叫艾格斯特的家伙,更不想与他同行,可是有大长老,至少对方也不敢那么口无遮拦,自视过高。
“谁?”当他们经过萨尔身边时,突然,亚瑟尔回头大吼一声。
虚幕是什么,是一道为了隐藏自己的屏障,是一个由自己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障幕,很多人都认为那是真实存在的,其实,并不是如此,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当萨尔听到对方一声大吼时,他的心,或者说整个灵魂突然的一振,身体僵的一动不动。
而这一刻的僵持,倒是帮了萨尔一把。
“亚瑟尔副长老您小声点啊!差点把我吓死。”就在萨尔的身旁,另一个虚幕之中,走了一个血族。
“米加?”亚瑟尔惊讶的看着从虚幕中走出来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刚学了一个新招,想试试看,结果马上就被副长老您发现了。”说着,米加呵呵的干笑了起来。
“好了!快去会议厅吧!大长老正在等我们。”对于米加这个新人,亚瑟尔从来没有怎么特别在意,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叫米加的新人不简单,以他的实力不可能会用虚幕,而且竟然直到自己走到身旁才发现。
“怎么?要回悬灵谷了?”米加突然高兴起来。
“嗯。”亚瑟尔点了点头,便带着米加一路向会议厅走去。
“呼~”直到亚瑟尔他们走出数十米之外,萨尔才回过神来,灵魂深处的那种震撼还在回荡,在那一瞬间,在这种感觉中,萨尔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不过此时不由的他细想,因为带路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一边瞬移了好几步,才远远的看见面前那一行三人,不过这次萨尔不敢再跟的那么近,他可想象不出还会有第二个人从他的身边走出来为他解围。
刚进丛林时绕得有些头晕的萨尔,突然发现,原来这里并不大,如果细心一点也不难找。
会议厅就在前面,亚瑟尔他们直接走了进去,萨尔自然只能尽可能的走进会议厅的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大家都到齐了。”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男子,年龄不大,看起来大不了比萨尔大出四五岁的样子,不过对方的神态与面貌或者不同于萨尔,如果说对方是个成*人的话,那么萨尔只能说是个孩子。
“是,大长老!”大家异口同声。
“那好,我们马上启程回悬灵谷。”大长老扫了一眼,确信没有落下谁之后,缓缓的起身,并下令。
“大长老,那她……”这时,突然有个女声迟疑道。
“她不是醒了吗?”大长老不解的问。
“是醒了,不过还没有真正的恢复,连最基本的行走都成问题,所以根本不能正常上路。”女子一字一句的解释着,没有一点含糊不清。
“这……”对方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思索了一会儿,“交给我吧!”
“可是大长老您……”女子欲言又止。
对方没有理会女子,而是转身了亚瑟尔,“你带队正常上路,一刻不停的赶回悬灵谷。”
“是!大长老!”亚瑟尔副长老没有异意,虽然他很好奇为什么大长老一回来就如此急着赶回悬灵谷,难道说悬灵谷出事了?
“好了,大家出发!”大长老最后下令,“玛拉你留下!”
“是!”
眼见会议厅内的贵族就要一股脑的冲出,萨尔急忙避到了一旁,尽可能远的地方,等大部队离开后,他才偷偷的跟着大长老和那个叫玛拉的女子,向树屋处走去。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大长老再次确认,理论上,血族的话,只要是醒了,那么就是好了,就是完全恢复了,可是这个她并没有。
“嗯,所以我觉得她跟我们不一样。”越是研究下去,玛拉就越觉得,这个女孩不是血族,可是是什么却又怎么也研究不出来,因为对方的一切能力都是血族所具有的,就血族嗜血的基本特征也一样。
“那现在她恢复到什么程度?”
“醒了,但是并不清醒。”玛拉边走边回答。
“只是睁开了眼睛?”大长老的语气中不由的透出一丝失落,一回到格里木,他就听说艾妮尔醒了,可是没想到只是眼开眼睛这么简单。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相信她会一天天的清醒过来,至于能不能恢复到过去的样子,我不敢保证。”玛拉其实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一个正常的血族变得如此,活不活,死不死。
“那还有什么用!”大长老只是轻声嘀咕了一声,不过玛拉听见了,一旁不远处虚幕中的萨尔也一样听见了,只是各自心里的感觉不同。
“她很强!”这是玛拉对于这句话的表示。
“我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而在萨尔的心中,只能默默的祈祷,因为,不论是哪个感观,都如此清晰的告诉他,对方很强,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可是这种强不见得能为我们所用。”这就是大长老的无奈。
“也许可以为我们所用。”不过,玛拉很是乐观。
“为什么?”大长老自然很有兴趣。
“因为她现在不清醒,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玛拉已经解释的很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说她是谁她就是谁。”大长老笑了,一脸的满意。
“嗯。可以这么说。”玛拉点了点头,所以她没有告诉对方,她叫什么,有什么来历,因为这些都将是大长老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的阻碍。
“好!很好!”大长老很高兴,这是近期来第二件让他高兴的事,至于第一件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大长老,您希望我如何介绍你?”来到树屋的树前,玛拉请示。
“不用,她应该认识我,而且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看到大长老那肯定的目光,玛拉知道,她只需要进去,然后站着不出声,最多点点头可以了。
“艾妮尔!”大长老跃上树屋,目光中的笑意退去,换上了一脸的担忧,“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是……”躺在床上的女孩,慢慢的转过头来,目光中尽是茫然。
“我是菲勒普斯啊!你不认识我了?”大长老一脸的不敢相信,目光中的惊讶,让他前进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
“我……”女孩打量着面前的他,只觉得陌生,不论是名字,还是面貌。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怎么可能!”看到女孩的反应,大长老也有些茫然,激动的吼道。
“我……你……”女孩仍旧在端详,刚刚苏醒的她,思绪还不连贯,时不时的中断,听到大一点的声音都觉得脑袋像要爆炸了一样。
“大长老……”玛拉看到女孩痛苦的表情,出于师医的本能,不由的上前阻止。
“怎么?”
“艾妮尔小姐还没有恢复,过于激动对身体不好。”玛拉实话实说,她相信大长老也不希望这个女孩再出什么意外。
“她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结果,大长老突然转身,一脸激动的冲着玛拉吼道。
“我不知道对方对她做了什么,不过似乎可以影响她的心智,所以她现在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玛拉凭着自己的感觉回答。
“那怎样才能让她可以回到过去的样子?”大长老自我平息了一下,问。
“这个……”玛拉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算了!”见玛拉无奈的样子,大长老摇了摇头,上前两步来到床前,俯身抱起床上的艾妮尔,“走!我们回家!”
“回家?”艾妮尔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菲勒普斯,似乎在寻问。
“嗯,回家,回我们的家,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再也不会。”菲勒普斯似乎在保证着些什么,不过,身后的玛拉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戏,演给这个叫艾妮尔的女孩看的一场戏。
“回家~”女孩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个词,比起那个叫菲勒普斯的名字更让她熟悉,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劲的去想,结果都是一样,脑中空白一片,怎么也找不到一点过去的记忆,就连一个碎片都没有。
“回家!”菲勒普斯低头,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自抱起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真的有种要保护她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就像一个杀手有了感情,结果是会很悲惨的,所以,他极力想将这种感觉排除在外,可是似乎真是去赶,就真是强烈,最后,他只好选择了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那只是一时的同情,就像面对路边被人遗弃的幼猫。
只是,谁又能真正的左右自己的感觉呢?
人类不可能,而贵族也一样的不可能,不然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悲剧,那么多的故事。只是现在的他,魔党大长老菲勒普斯还不知道,还一直相信着这种同情在不看到幼猫之后,就会自动的消失。
“大长老……”跟在他们身后的玛拉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切,她虽然惊讶,可是她更担心,担心他们的大长老从此将会变成另一个人,变成一个让他们不知道如何接受的人。
不过算了,她——玛拉,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她只要想着如何将大长老将给她的病人治好,至于其它,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有看见。
所以,她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树屋,出了丛林,向他们魔党的家——悬灵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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