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喂食
有时候朋友来的就是这么容易,一句话,一握手,一次搭肩,只是遇到这样的朋友是不是件好事,谁也不敢过早的下定论。
有人为朋友毁了自己,有人为自己毁了朋友,而这次斯维尔遇到的“朋友”,到底会毁了谁呢?
一路跟着这个新朋友下了楼,店主还站在柜台内,只是看到他们的出现,微微的愣了下神,最后冲着斯维尔的新朋友裂嘴笑了笑,“需要清理服务吗?”
“309号房。”
“没问题。”店主点了下头,在手边的本子上记下一笔,目送他们离开,“祝两位有所收获。”
“谢了!”新朋友背对着店主,回了一句。
“他知道?”斯维尔回头望了一眼店主,店主回以会意的一笑,他的语气已经变成了肯定,“他知道。”
“他是这里第三十三任的店主,当然知道。”新朋友好笑的接了一句,一路带着斯维尔向楼下走,一层又一层,似乎永不见底。
不过与吸血鬼的生命相比,楼梯总有见底的那一刻。
由于他们用的是人类的速度,所以近半个小时后,他们才走到了最后一层,没有再向下的台阶。看着面前那黑色的门,上面画满了诡异的图文,对于这个活了七八百年的大贵族来说,竟然有种古老的气息,看着斯维尔在门前发呆,新朋友笑问,“怎么啦?是不是这些图文很漂亮?”
“不!它们吓到我了。”斯维尔如实的回答。
“什么意思?”新朋友好奇,毕竟斯维尔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与他相处之后的感觉也加剧了他的好奇。
“里面有什么?食物?”斯维尔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伸手去推门,猜测着里面可能出现的一切,穿着暴露的酒吧女郎、吵闹不止的醉鬼,还有混杂不堪的空气和冲天的酒气。
“也许!”对方只是笑了笑,隐约带着一点别样的味道,先一步推开了那道黑色的大门,踏了进去,挡住了斯维尔所有的视线,不过里面安静的很。
“米加,你怎么又来了?”突然有人向他们招手。
“克莎,你还没回去?”新朋友有些意外,快步向对方走去,终于给斯维尔让开了视线。不过面前的一切,让准备踏出脚步的斯维尔又收脚回了原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这里与他所想像的相差堪远。
“喂!快点过来,发什么呆呢!”米加正要坐定,突然发现身后少了个人,回头一看,笑着催促道。
“哦!”斯维尔并没有从惊讶中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木呆的点了下头,迈步向新朋友走去。
“这是我的朋友,克莎,是镇上夜校的老师,平时除了来这里坐坐,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米加介绍着将斯维尔让到了克莎面前,“克莎,这是我刚才在楼上认识的新朋友,初到此处,你可要好好的照顾一下哦!”
“你好!我叫克莎!”女子穿着浅蓝色的连衣长裙,上身外加一件白色的短外套,显然是一个老师的打扮。
“你好,我叫斯维尔!”斯维尔的语气比较正式,弄得一旁的米加忍不住偷笑,“你们怎么弄得跟官方会谈似的,快坐吧!坐下我们慢慢聊。”
“嗯。”女子重新落了座,斯维尔则坐到了米加的身旁,一本正经的等着面前的,或者说,身旁的这两位给他介绍这个地下的……怎么说呢!空间?
“这个镇子不大,镇上的人我们大多都认识,我想你应该是刚到镇上吧?”结果克莎并没有先解释,而是开始了一步步的寻问与探究。
“入夜后到的。”斯维尔没有隐瞒,因为他想知道的更多。
“来这里有事?”米加也加入了进来。
“只是借宿。”斯维尔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刚才进来之时,由于太意外所以有很多细节没有注意到,比如这里的墙壁上依然有着一些古老到诡异的图文,幽暗的烛光闪动着,带来阴冷的气息,祈祷台上放着的不是上帝的塑像,而是一把血色的长刀,刀身通体成血红色,在烛光中映射出嗜血的恐怖。
当斯维尔盯着那把长刀发呆时,米加突然推了他一下,“别一直盯着它,这样很不敬。”
“不敬?”斯维尔回头,质疑道。
“你不会觉得它只不过是一把长刀吧?”米加吃惊的问。
“不是么?”斯维尔再次回望着那把长刀,血色的,看起来很锋利,也很恐怖。
“当然不是!”米加的语气毋庸置疑,“你知道它叫什么吗?当然除了长刀这个名字。”
“刀还有名字?”斯维尔不解的呆着米加,“你不会告诉我它就是你们侍奉的神!”
“神……”米加一愣,笑着望向旁观的克莎,“我看还是由你这个老师来解释好了,我还不如省点力气去喂它的好。”
“米加你……”听着米加的话,看着他起身离开,斯维尔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克莎笑着打趣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维尔无奈的一笑,“我只是有些听不明白他的话。”
“这个你很快就会明白了,在你明白这个之前,我还是先告诉你一个传说吧!”说着,克莎不等斯维尔表示同意,就开始了她的故事,“很久以前,有一个神职者从古老的第四代那里偷来了一把刀,可是原以为只要知道它的名字就可以开启它为自己所用,结果却出乎意料,他寻找了无数的典籍,终于发现了它的秘密,那就是它嗜血,它是贵族的武器,所以它跟贵族一样,以血为生,没有血就没有活力,也就无法使用。所以他在一个小镇上建了一个地下教堂,侍奉着这把刀,结果等到他离开人世都没有见到刀复活。不过对于这种传说,总有人相信,自然有人继承,比如米加。”
顺着克莎的目光望去,米加在长刀的刀刃上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污色的液体滴在刀身上。
“他这是……”斯维尔不也相信的望着米加,可是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没有在意他的惊讶。
“随着时间的流逝,侍奉这把长刀的人越来越多,可是结果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一次意外,让侍奉者发现了,原来这把长刀喜爱的是贵族的血,而不是人类的血,可是贵族就算不是传说中的生物,也少之又少,更不可能捉来喂刀,最后侍奉者们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开了上面的那个旅店,专门接待一些贵族,通过给他们提供新鲜的食物来换取他们那被污染了的血液。”克莎继续说明着。
“他们都愿意?”斯维尔相信,没有一个贵族愿意出卖自己的生命,就算那是被污染的不洁之液。
“当然有不愿意的,不过听说了另一个报酬之后,他们同意了。”克莎说着,望了一眼米加,“够了,米加,不然给你刀,你也没命用了。”
“你是说……”斯维尔一愣,回头看着克莎的目光变得有神,“谁的血让它复活,它就属于谁?”
“这可不容易,不然侍奉者们也不会用这点来吸引无数的贵族。”说着,克莎向内坐了一寸,米加已经回来就座,不过脸色差了许多。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瞟了一眼米加,克莎摇了摇头,“你问问他,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当斯维尔将目光转向米加时,米加苦笑了笑,“我都不记得是第几次了,我只知道已经在店里住了快十年了。”
“所以说你可以放弃了,你的血肯定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它复活的。”克莎是好心的提醒,不过米加是执迷不悟,“就算我的血不行,我也要住到看到它复活那一天。”
“如果它永远不能复活呢?”克莎似乎对于它的复活没抱多少希望。
“那我就一直住下去,反正我的生命没有止境。”米加没有任何的犹豫,这是第一次见到血刀时,他就决定好的。
“要不……你也去试试?”米加突然转向斯维尔,提议道。
“我……”斯维尔犹豫着,“我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试试也没什么损失。”米加抹去手腕上的血迹,转向克莎,“还有食物吗?”
“厨师都休息了,我看你还是明天起早吧!”克莎甩了甩头发,表示无能为力。
“唉!算了,我看还是早点回去躺着好了,至少可以省点力气。”说着,米加还不忘了嘱咐对面的新朋友,“不用管我,你随便好了,回去的路你应该记得吧!”
“当然。”虽然斯维尔并不打算用自己的血去复活什么长刀,不过看着这把长刀,他总有种感觉,似乎它并不是一个死物。
结果,自米加离开后,斯维尔就一个劲的看着长刀发呆,再没一句言语,克莎的耐心在接近日落的时候终于到了极限,她放下手中的圣典,“天就快黑了,如果你还要欣赏,我建议明天你再来,我们这里夜晚有特别活动。”
“我想没机会了。”斯维尔虽然充满了好奇心,可是首领要回来了,不得不告辞,“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再见!”克莎天天都能见到各色贵族,不过这个贵族让她最好奇,只是时间不由得她去研究,“祝你一路顺风。”
最后,再望一眼长刀,血色的它似乎动了一下,不过当斯维尔定睛再看时,它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眼花!”
斯维尔摇了摇头,走出了教堂,门关了,可是却没有切断那条隐形的线。
回到房间的斯维尔有点神不守舍,满脑子都是血色的晃动,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它的选择。
“也许奥维利斯可以!”这是他离开时,心中的遐想,可是遐想中的人却迟迟不见,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就连最后的一缕霞光也被夜色所淹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迟迟不见奥维利斯的身影,斯维尔开始担心,担心白天的阳光是不是过于灼热,担心小镇上是不是有魔党的身影。
“砰砰砰!”突然的敲门声,让床上沉浸于思索的斯维尔跳了起来。
“谁?”可是冲到门前的他,突然收了手,因为他很清楚,既然奥维斯利从窗口出去,那么他就不会从门口进来。
“我。”
“店主?”斯维尔想开门,只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又犹豫了,“有什么事?”
“有人让我给你送份食物过来。”店主回答的虽然有些让他意外,不过还原剂算是合理,因为他刚认识了一个新朋友,知道地下教堂的存在。
“……”斯维尔开了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食物的诱人,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总之,他开门了,而下面所发生的一切,让他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再简单不过的举动。
“我想先生一定会满意的。”说着,还不等斯维尔反应过来,店主已经将一个女子推进了斯维尔的怀中,然后拉上了门,最后从门缝中看到的那一丝笑意,让斯维尔后背发凉。
“你……”看着回过头来,怀中的她,楚楚动人,如果是一般的男子,早就心动了,不过斯维尔不同,他是一个贵族,而且是一个不吸血的贵族,只是面对这样的女子,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才好。
“先生不是饿了吗?”女子并没有被束缚,说着,伸手抱上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双臂紧紧的缠了上去,暖暖的指尖划过斯维尔的耳后,雪白的脖子凑到了斯维尔的唇前,轻轻的摩擦着唇角处的血牙。
“放开!快放开!”斯维尔就像被电击了一般,猛的将女子推了出去。
“啊~”女子毫无防备,整个撞到门上,门被振得颤动不已。
“你……”对于刚才自己的过去粗鲁,斯维尔很是抱歉,不过伸出的手还半空中停住,最后收回,“你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结果女子一脸的无辜之色,似乎遭受了莫大的委屈,泪眼闪动,“难道说先生怀疑我不是纯洁女子?”
“不!”斯维尔急忙摆手,“你很好,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现在你转身开门,然后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旅店,永远都不要再回来,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先生你……”女子十分的意外,在她的记忆中,吸血鬼对血的渴望远胜于人类对食物的希冀,别说是自己现在这样的倒贴上去,就是走过他们的身边,也必然落入他们之手。所以现在她很是怀疑,“你是吸血……不…贵族吗?”
“我是不是贵族与小姐无关,小姐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将为小姐的安全担心,要知道,在这里可不止我一个贵族。”见对方没有开门的意思,斯维尔干脆自己拉开了门,将出口展示在对方面前。
“不!”可是这位女子倔强的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回头看着斯维尔,“来这里是我自愿的,因为我这一辈子的梦想就是为父亲的事业而献身,所以,请先生不用再顾虑什么,我的生命就是为先生准备的……最好的早餐。”
“可我不能,我发过誓,不能再如此的放任自己的欲望,让自己失去容入人类社会的唯一希望。”斯维尔不断的回想起灵魂深处的那一幕。
伤痕累累的他,在奥维利斯的面前,发誓:从今天开始,我欺维尔不再是一个吸血鬼,而是一名贵族,作为一名贵族,就要有贵族的自制与自律,高贵的人不应该被欲望所左右。
自此,他留在了奥难利斯的身边,为了贵族与人类能和平共处的伟大目标而努力着,可谓是形影不离,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多多少少也遇到过一些引诱,不过他还是控制住了,但他不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毅志,还是誓言的强大,或者说奥维利斯的威慑。
而今天,就在这里,一份诱人的食物就放在自己的面前,纯洁、可爱,心甘情愿如同乞讨,特别是她的手,有着他所没有却可望得到的温度。
当女子再次抱上斯维尔的脖子,将自己那充满生命的动脉凑到他的嘴边时,他迟疑了,没有及时推开,而下一步便是更加的沉沦,沉沦之后呢?一般在沉沦之中的人是不会去想这个结果的。
忍,有时候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足够大的诱惑。
单人间内的一切,在暗处总有双眼睛看得清楚,不过它并没有打破这美好的一切,欲望的完美释放,加上那理想得以实现的尖叫,似乎这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序幕,序幕之后自然是正餐,它等的自然是后来的重中之重,所以它偷偷的离开了,就像来时一样,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
“先生,谢谢你!”灵魂深处,女子已经变成了圣洁的天使,这一生的等待,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不会让你死。”当欲望过后,斯维尔突然发现,怀中的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他绝对不希望对方为自己的欲望而献出生命,这不是对他人生命的看重,而且奥维利斯当时的一句嘱咐,“伤害过人类的,必然被人类所伤害”。
“……”女子说不出话来,只是微笑着表示心中之意。
“我不会让你这么死去。”在最后一刻,斯维尔已经下了决定,因为他相信,就算是奥维利斯也会同意如此。于是,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污染的生命之液滴入对方的口中,随着一滴滴的滑入女子的喉咙,女子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死神收起了利爪,离女子越来越远。
斯维尔将女子轻轻的放到一旁的床上,为她盖上薄毯,然后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上天的决定。
生?还是死?鬼?还是尸?
这一切并不全由贵族来决定。
“咚咚咚!”安静的时候,似乎总会有不安静的声音出现。
“谁?”斯维尔一惊,迟疑的站了起来。
“你还在啊!”对方松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斯维尔十分的意外,回头看着床上的女子,她还没醒。
“如果你不打算马上离开,我就再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让你无法想象。”门外,米加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要知道,能让一个传说中的生物如此激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斯维尔在犹豫,毕竟他是在等奥维利斯回来,而且现在床上又多了一个她,生死不知。
“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会逼你,不过可是有很多贵族争着抢着要去,希望可以一睹魔党大长老的风采……”
“什么?”斯维尔心中一紧,打断了米加的得意洋洋。
“什么什么?”米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魔党?”斯维尔的身影一闪,已经打开了门,站在了米加的面前,面色凝重。
“是啊!你不知道吗?这里是魔党的根据地?”米加似乎并不在意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世,倒是看到斯维尔一脸意外之色,觉得很不可思意。
“这里是魔党的根据地?”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斯维尔不由的全身一软,奥维利斯迟迟未见的猜测似乎正在一步步得以验证。
“是啊!这个旅店的店主就是魔党的人。”米加点了点头。
“那……”斯维尔稍稍的思索了一下,“我们走!”
“你想去了?”米加笑了,原本他独自前去还有点心里没底,这下好了,还拉了一个,看起来实力也不弱,看来这次有机会了。心中默默得意着的米加,脸上露出闪光的笑意。
“你很高兴?”斯维尔关门之际,正好撇了一眼米加,质疑道。
“当然,要知道那可不是随便有机会去的地方,记得上次去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前了,真是怀念啊!那么多的强者,听说中间还有不少是古老贵族,只是无缘认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认识几位,到时跟朋友说起,绝对有面子。”米加倒是毫不隐瞒,将心中所想尽数吐出,而在一旁静听的斯维尔却越来越忧心忡忡,古老贵族?不少?奥维利斯难道就是因为他们而没有回来?
“先生,食物怎么样?”当斯维尔走下楼来,柜台前的店主见了,笑着打招呼。
“食……不错。”斯维尔一愣,偷偷瞟了米加一眼,见他毫不在意,心中更是疑惑不断,不过表面上可不能表现出来,“对了,我出去一下,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和米加去魔党了。”
“好,如果那位先生问起来,我会如实告诉他的。”店主微笑着,可是他的笑在斯维尔看来,总是加杂着什么,至少不是那么纯净,那么看着舒服。
“嗯。”斯维尔点了点头,与米加出了旅店,可是身后的店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停了步,心中有种强烈的不祥感,可是感觉在很多时候,都是被忽略的。
“快走吧!不然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米加的一句催促,让斯维尔丢弃了对不祥感的思索,快步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身后的一切,离开了他的誓言。
当一个团体有了组织,那么它就会将自己的存在视为神圣的,它的集会就是圣典,不论是阳光下,还是月光下,不论是出于黑暗还是光明。
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小镇上,此时的月光下,又一次圣典即将举行。
镇中央的平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会台,此时的上面站着不少的贵族,一双双血争的眼睛,紧紧的打量着台下前来的陌生同类,似是在寻找什么人。
“大长老这次会来吗?”只听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贵族,转身问旁边的一个年青贵族,当然,这里所说的年老和年青,只是指他们表面的年龄。
“应该会吧!”年青贵族带着一丝猜测的口气回答,不过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台下众人,“至少有这么多的美味在等着他。”
“哼!”老贵族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们的大长老只是为了吃!”
“当然不是,不过有美味总比没有好,难道你还希望在这里能招到什么强者?”说着,年青贵族很是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你……”老贵族一怒,却没什么好反驳的,要知道,近百年来,在这里举行的近百次圣典,从来都没有招到过一个看得过眼的魔党成员,最多也就够当他们的晚餐。
“好了,艾格斯特!大长老可不会喜欢看到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旁边一位忙于处理事务的中年贵族,回头制止道。
“行!我闭嘴还不行么。”年青贵族说着,转身望向另一面,也许只是想用背对着那位老贵族,表示内心的不服。
“你……”听着对方的语气,看着对方的动作,老贵族自然很不高兴,可是不高兴又能怎样,要知道,现在这位新人可不是一般的红,别说一进魔党就被提到了逼长老的位置上,更别说在大长老的眼中,他简直就是一个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面对他,一般的成员根本不敢多哼一声,就连他这位与之平起平坐的副长老也退一步是一步,实在是不敢想象,再过个几百年,魔党会不会改姓。
“好了,好了!随他去吧!”一旁的中年贵族说着对老贵族挤了挤眼睛,拉着他向会台的左侧而去。
“真是气死我了!”老贵族一边走,一边发着牢骚。
“好了!别气了,你也知道,现在大长老很是看重他,不过我相信时间不会太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贵族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你想啊,如果我们能尽快找到更强的强者,你说会什么样?”对方似问非问的丢出这么一句,老贵族半歪着脑袋细想着,再抬头时,“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对方只是笑了笑,“好了!今年这里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不成功,那么就又得等一年,希望不会如此。”
“嗯!”老贵族面色严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时间快到了,参赛者来的也都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中年贵族扫了一眼台下,准备开始所谓的圣典,也就是“人才”,或者说“强者”的挑选。
“嗯。”老贵族也放眼看了看,不过面色并不是很好看,因为很多时候,强与弱在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上天会在圣典结束之前送来强者,一位也行。
“现在圣典正式开始!”中年贵族走近台边,向下方熙熙攘攘的参加者宣布。
瞬间,台下变得鸦雀无声,无数双血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台上,盯着这位圣典的主持人,等待他说出下一步的安排。
“今年的第一项,十秒之内,台上躲子弹,下台者算输,中弹者算输。”中年贵族说着,反手微微的招了招,台后方走出一位女贵族来,双手各持一把看似十分壮观的手枪,枪身由黑色的钢铁所制,反射着缕缕月光,甚是耀眼,枪体也有比一般世面上可见的手枪大了许多,不过对于贵族来说,这点重量似乎不算什么。
“谁先来?”当中年的副长老退下时,女贵族眼色一挑,带着不削问向台下。
“我先来!”自然有不怕死的,特别是面对如此的美色,抑制不住自己脑袋发热的某贵族已经跃上台去,虽然上台的姿势很不错,不过“砰!”的一枪,他就乖乖的摔下了台,没有一点挣扎。
“还有谁?”女贵族的眼神中,越来越多是轻蔑之色,面对男人,一向是站在女人头上的对象,女人似乎有很多理由去证明自己的强大,不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环境下,这种心态都不会改变。
“我来!”不怕死的还不止一两个,陆陆续续的有人上去,不过上去的方式相差无几,下来的则千奇百怪,有的是自己惨叫着跌下台来,有的是中弹滚下了台,还有的是躲着躲着,错脚掉下了台。
不过多少还有几位在固定的时间内,没有被击败的,所以台上的人在第一项之后,多出了十来位,只不过看着这十来位“可能”的未来强者,两位充满期待的副长老面色越来越沉,越来越难看。
“第二项,猎杀!规则很简单,能在十秒之内活下来的就算过。”说着,老贵族向身后看了一眼,女贵族退下,上前一位年青的男子,绅士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刽子手。
可是,在台上那群正洋洋得意的参赛者的口哨声中,他的速度,他的利爪,如鬼影般划过一个个参赛者的喉口,干净利索,很多颗落地的脑袋上,还保持着原有的笑意,不过正渐渐变冷。
“弗伊!”看着这一幕的落下,老贵族一脸苦色的转向身旁之人。
“看来没希望了。”对方的脸色也不见得好看,灰灰的摇了摇头,准备举手让比赛就此结束,至少还不可以留下一两位,就像刚才艾格斯特说的一样,大长老的夜宵。
“等等!”这个时候,米加和斯维尔才赶到,一跃跳上了台,米加伸出的手,加上他脸上的渴望,一下子怔住了在场所有人。
“两位是……”不过三位副长老例外,特别是弗伊,他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特别是看到斯维尔时,那种光亮更是耀眼。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不过我们真的很想参赛,不知道两位能不能给我们一次机会,不然就又得等一年了。”米加半是道歉,半是说明的向对方解释,而斯维尔在一旁东张西望,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台上的众位魔党时,心里渐渐的没底。
“这……”弗伊有些为难的转向身旁的老贵族,接着又望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欣赏猎杀的艾格斯特。
“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时间,老贵族也不知道如何决定,毕竟比赛规定是由大长老亲自定的,现在大长老不在,他们这几位副长老能改吗?
“我看可以!”只有艾格斯特爽快的下了决定,而且一脸嘻笑着走近了几步,一并站在了弗伊他们的身边,“看来,这个小镇也不是一个死镇么,还有个把有意思的存在。”
“这样……好么?”老贵族皱着眉头,转脸看着弗伊。
“既然我们都同意,就让他们试试吧!”弗伊自然是高兴的,毕竟这次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他可不想用自己的双手把它给掐灭了。
“嗯。”老贵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久违的阳光。
“那就开始吧!”艾格斯特则笑的更加灿烂,似乎这两位的出现正是他期待以久的。
“好!那么开始!既然你们现在这个时候来,那么就直接进入第二项吧!”在弗伊的宣布声中,那位已经杀了数位参赛者的年青绅士,带着嘴角那一丝冷冷的笑意,转身面向米加和斯维尔。
“两位小心了。”艾格斯特在最后,还不忘了好心提醒一声。
“那就谢了。”米加高兴的很。
“可是我……”斯维尔上前一步,正要申明什么,对面的年青绅士一闪,伸出的利爪已经直刺他的胸口而来,斯维尔无奈,退后一步闪身逼开,可是他正要再次开口,对方的利器又近在眼前,完全不给他张嘴的机会。
“好!斯维尔!加油!”斯维尔的被猎杀,到是让米加闲着在一旁看戏加吆喝。
“米加,你……”斯维尔想尽办法,想要说明自己的来意,或者说,他不是今晚的参赛者,可是步步紧逼的对手,一旁大叫加油的“朋友”,让他的申明变成了谁也不注意的底音,只有一个人,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笑着,当斯维尔与之四目相视时,只觉得浑身发寒,似乎原本就零度的体温又降到了零下。
“好!时间到,你通过了。”在一次次的躲闪之后,斯维尔莫明其妙的成了第一位被宣布通过的参赛者。
“斯维尔,我就知道你行!”米加大叫着冲上来,不过还没等他冲到斯维尔的身前,年青的绅士就开始了下一声猎杀。
“啊!”只听得米加大叫一声,一边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连闪带躲,嘴里还不停的念道,“好险好险,开始也不先说一声。”
“没有敌人会在出剑前一秒告诉你他的意图。”年青的绅士沉默许久之后,竟然会开口,而且是好心的指教之语。
“谢了!不过你能不能手下留点情啊!我可是每年都来,虽然每年都输。”米加一脸老油子的表情,不过手忙脚乱之下,竟然一秒一秒的撑了下来。
“今年……”正当米加眼看着自己的胸口就要挨刺时,突然,年青的绅士收手退出了数米之外,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你通过了。”
“通过了?”米加定神看着对方,对方在点头,可是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就通过了,于是,他又转脸望向那几位主指人,“我真的通过了?没有第三项了?”
“不错!这次没有第三项。”弗伊他们相视点了点头。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米加一听,猛的跳了起来,欢呼着自己的成功,当然,这只是他其中的一个梦想,不过他相信,既然有一个已经实现了,那么下一个也就不远了。
只是,有很多时候,做梦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它能实现,实现的时候,你就再也不觉得那是在做梦。米加的欢呼雀跃并没有感染一旁的斯维尔,他现在需要面对的,似乎已经不再是奥维利斯失踪这个简单问题,不知道奥维利斯知道后会怎么想,不过,他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此时他的心里很乱,乱的无法理出头绪,乱的跟着米加他们一起回了小镇内的魔堂居地,而不是旅店。
一切,似乎总是喜欢向你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站在窗前的斯维尔,已经如此发呆了一天一夜,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吃,不过,由于米加的从中周旋,他们成功的分到了一个房间,他此时的异常举动才未引起魔党其它成员的怀疑。
“喂!你到底要这样站到什么时候?”终于,米加也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食物,站了起来。
“……”结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算了!你要这么站着就站着吧!我可要去旅店看看,这几天的食物不错,说不定我还能带它一起离开这里。”说着,米加转身就走。
“等等!”斯维尔猛的转过身来。
“怎么啦?终于听到我的嚷嚷了?”米加回头,嘴角俏皮的上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也去!”斯维尔皱着眉,眼神却无比的肯定。
“就知道你在意的是这个!”米加说着转身开门,“那我们走吧!”
“等等!”斯维尔犹豫道。
“怎么啦?还有什么问题?”这次,米加真的不知道斯维尔在想什么了。
“他们会任由我们离开这里?”斯维尔有些怀疑,毕竟对魔党的了解只有从领主那里听到的全部,而魔党内部的规矩,领主却一字未提。
“离开?当然!我们只是去旅店,又不是离开整个魔党,再说了,魔党才不在乎少一两个像我们这样的喽啰呢!”米加倒是很有自知之名,关门向楼上走去。
“这……”斯维尔微微的点了点头,其实真正的强者都写在自己的脸上,就像那三个站在台上的副长老,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举动。
“好了,这样才好,上不上,下不下,倒也自由。”米加不在意的冲斯维尔撇了撇嘴,一路向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阻碍,准确的说,连同类都没有遇到几个,似乎在这个居地内,根本就没有几位贵族。
不过,当他们踏出地面,面对的却是三个笑意浓浓的副长老,只是他们的笑各有味道。
“看!我们的两位新人这是去哪里啊?不会是已经耐不住想出去找活的食物了吗?”艾格斯特副长老笑着打趣。
“艾格斯特副长老,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我们只是想回住处去看看。”米加笑嘻嘻的回答道。
“住处?”弗伊一听,来了兴趣,“对了,你们先前就住在这个镇上?”
“是啊!我们一直都住在镇上的小旅店里,是不是?”米加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斯维尔,斯维尔被动的点了点头,目光微低,尽力避开那三位副长老探究的眼神。
“哦!原来是那里啊!”艾格斯特脸上的笑意更浓,“那就去吧!也许去晚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您这话是……”斯维尔忍不住抬起了头,盯着艾格斯特的双眼,深深的看了进去,可是他能看到什么呢?
什么也没有,除了那让人不舒服的笑意之外,就是一个幽暗的深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你们去了就知道了。”对方笑着转身走向窗口,外面的月似乎更吸引他。
“那我们……”米加拉着斯维尔,看着另两位副长老。
“你们去吧!不过最好在天亮之前回来。”弗伊副长老一本正经的嘱咐道。
“是!我们知道了。”说着,米加拉着斯维尔一路向门外走去,出门后,斯维尔越走越快,最后竟成了米加拖着他。
“你这么急干什么?”米加被拽的顾了前脚顾不了后脚。
“你没听到那个艾格斯特说的吗?”在那个旅店里,斯维尔有太多的放不下,奥维利斯是一个,还有她,那个躺在床上,生死不定的女子。
“他说你就信啊?”米加不以为然的笑着,“我看那个艾格斯特副长老笑的很有问题,说不定他是在戏弄我们。”
“说不定?”斯维尔回头瞥了米加一眼,便不再出声,少了对话者,米加也甚是无趣,只好乖乖的飞速前行,至少不要被斯维尔给甩掉。
虽然都是在小镇上,不过魔党居地在小镇的最南边,小旅店则在最北面,所以他们得穿过整个小镇才能回到旅店。
此时月光如水,如果不是急于赶路,倒是闲庭信步的好机会。
斯维尔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那片黑暗,来到小巷中的旅店前,此时的米加已经没了影,不过现在的斯维尔可不会在意这个,一脸急色的冲到门前,用力敲着。
“咚咚咚~咚咚咚~”
可是,无数声振耳的敲门声之后,竟然仍是一片寂静,似乎这些敲门声根本无法穿透这夜的黑幕,传到店主的耳朵里。
“怎么啦?”如此敲了一会儿,米加倒是赶到了。
“没人开门。”斯维尔已经开始一点点的相信,那个艾格斯特副长老的话。
“怎么可能……”一听斯维尔的回答,米加也开始将信将疑,毕竟每次他回来一敲门,或者说,有时候不敲门,对方会也在第一时间来为他开门。
“门上锁了?”米加上前推了推门,更是惊讶,记得店主是没有锁门这个习惯的,几年来都是如此,怎么今天就突然变了,难道说……
想到这,斯维尔还没反应过来,米加已经提起一脚,将门无情的踹开成了两瓣,一闪影,冲了进去。
“米加……”斯维尔想要阻止,为时以晚,只是紧追其后,跟了进去。不过此时的店内竟然连一盏灯都没有,还好对于他们来说,黑与光其实只是色调的不同,所以完全无碍他们的行进。
只是这样的一个旅店,似乎总隐藏着,只是对于斯维尔和米加他们来说,所希望的完全不同。
“我去上面看看!”
“我去下面看看!”
两人同一时间,面对面说出的答案,让他们都笑着转身向不同的方向而去。
上楼的脚步与下楼的脚步一样,速度,力度,都已经尽着主人最大的可能,只是当斯维尔推开门时,米加还在向下,一层又一层。
此时,展现在斯维尔面前的小小单人间,突然变得深不可测,因为在他的眼中,竟然看不清楚,桌子椅子,还有床,似乎总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
不过,此时的他也无暇顾及这些,他所在意的只是床,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离开时,她是躺在那里的。所以,一进门,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床前,可是床上除了那斑斑血迹的被单之外,并不存在任何的生命体。
他看着空空的床,没有过多的意外,毕竟在踏进旅店的那一刻,他似乎已经相信了那个魔党副长老的话,而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他更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慢慢的想,慢慢的退,退至窗前,抬头望去,外面竟然是中天的明月,他的心中一紧,转身夺门冲下楼去。
现在的速度,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他只想着一个地方,一个人。
“米加……”
“克莎……”而米加所担心的则是另一个人,他又不是傻子,踏进旅店的那一刻,他也一样感觉到了什么,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不过那种感觉可以用不祥来形容。
可是从来不觉得长的台阶,竟然总是走不到头,米加突然觉得自己太弱,弱的连几阶台阶都战胜不了,弱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时间再慢,它还是在走。
当米加推开教堂的门,竟然提不起勇气踏进去,最后站在门前呆呆的看着门内的一切,没有人,没有任何的生命体,特别是在克莎经常坐的位置上,也是一样空空的,没有了那张带笑的熟悉脸庞。
“克莎……”米加无力的提起了步子,准备走进去。
“米加!”突然,一个急切的喊声自身后响起,未等米加反应过来,身子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离,整个飞了出去,眼看着自己离门越来越远,米加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米加!米加!”当斯维尔拉着米加在台阶处站定,米加还是呆若木鸡。
“我……”当米加的眼中再次显现出事物时,他惊讶的看着对方,“斯维尔?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斯维尔紧张的盯着米加。
米加摇了摇头,“我……没事。”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斯维尔的决定就是如此的果断。在基地,除了奥维利斯,他亦不是最强的,但是最果断的,所以除了奥维利斯,他说的话就是命令。
“为什么?”米加有些不解,“克莎可能过会儿就会来,我想……”
“不用了。”他还没说完,斯维尔就打断了。
“什么意思?”米加一愣。
“你认为她还会来?”斯维尔没有给他一点暇想的余地,因为在这种时候,想的越多,结果越坏。
“你是说这里……”顺着米加的目光望去,教堂中央用来侍奉血刀的架子上已经空空如也。
“这里已经不是教堂,而是一个笼子。”斯维尔神色严重的回答。
“那我们……”米加开始急救斯维尔的意见,虽然米加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过自第一次与斯维尔交谈,他就发现,对方是一个值得相信与依靠的对象。
“马上离开!”说着,斯维尔已经起身向无尽的台阶走去。
“可是……”米加虽然还有所犹豫,可是脚步并没有落下,紧跟着斯维尔一层层的上楼。
“离开这里再说!”斯维尔最后给了米加一句奥维利斯掌说的话,如影子般消息在台阶的尽头,米加也不示弱,用上自己异于人类的力量,飞速追了上去。
“这里……”当他们站在旅店门外,回头看着整个旅店,只觉得一种浓浓的陌生感。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住处了。”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着实吓了斯维尔他们一跳,不过除了米加有微微的一震外,斯维尔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他好奇的是,“谁来过这里?”
“谁知道呢!”随即是艾格斯特的笑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月光下,只剩下斯维尔和米加的身影,与整个旅店相比,显得如此的渺小,不过却真实。
旅店中,其实一直坐着一男一女,只是没有人看到他们的存在,而他们似乎也不肖看到其它人的存在。
“他没来过这里。”男的,有点失落,不过算不上绝望。
“看来他已经有所追求。”女的,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样,不过脸上的冰冷却透出千年的神秘。
“那我们还有必要去找他吗?”男的,笑了笑,全身透出无比高贵的气质,任谁看了都不得不放低自己的目光,降低自己的地位。
“离开这里!”女的起身,而男的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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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艾格斯特副长老回居地的斯维尔他们,总是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弗伊有些好奇,便问他们出了什么事,可是他们除了摇头就是不知道。
于是弗伊转向了先他们一步踏进门来的艾格斯特,而他只是一个劲的笑,似乎什么都知道,可就是什么也不说。
弗伊虽然好奇,但也无奈,最后摇了摇头,让斯维尔他们先房间休息,然后招集所有在此的长老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这次我们不算白来!”弗伊以这句肯定来启首。
“这么多年来,终于有新人加入,我相信他们的出现,预计我们魔党将越来越强大,最终一定会赢得这场千年圣战的胜利!”老贵族的期望每年都是一样,不过今年的语气充满了生命之力。
“不错!副长老说的对!我们一定会胜利!胜利!”那些只有权力说这话的小长老们,在最后大声的附和起来。
“哈哈哈哈~”艾格斯特的笑声最是刺耳,不过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日落之后,我们起启回悬灵谷。”最后,弗伊宣布了下一步的行程。
听着上一层传来的声音,斯维尔是进退两难,而米加则是一心放不下克莎,所以自出旅店开始,好说的他一个字也没有出过口,也同样听不进任何东西去。
“你真的要跟他们走?”不过,现在,此处,斯维尔能商量的也只是米加一个对象。
“……”结果,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
“米加!”斯维尔提高了音阶,喊道。
“嗯,什么事?”米加这才清醒过来,目光中有了色彩。
“你真的要加入魔党,真的要跟他们走?去什么悬灵谷?”
“悬灵谷?什么地方?”米加似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地名,而且这么奇怪,悬灵?悬着灵魂?虽然说,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奇怪的都听过,不死灵魂什么的更是身有体会,可是它至少还是寄宿在一个实体之上的,所以他真的很难理解,什么叫悬着的灵魂,像影子?还是像晨雾?
“好像是魔党的总部!”真要解释起来,斯维尔也是一头雾水。
“魔党的总部?”米加一愣。
“怎么啦?你知道?”斯维尔一听米加的语气,来了劲。
“不!不知道!”结果对方毫不迟疑的摇头,让斯维尔刚提起的劲一泻千里,“哦。”
“不过……”米加欲言又止的站起来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我只听说魔党的总部所在是一个人间地狱,几千年前在那里死过成千上万的人类,五百年前,魔党又被自己的大长老所灭,也是在那里。”
“那里是一个非常不吉利的地方!”最后,当米加回过头来,直视着在坐的斯维尔,目光中有着丝丝的恐惧。
“所以才会孕育出这样的新魔党来!”斯维尔的感叹,完全出于当时在领地中,从领主那里听到的一切而来,这是人类先入为主的误区,看来对于贵族来说,也是一样。
“什么意思?”米加一时听清太明白。
“你不是说了么,旧魔党被自己的大长老所灭,而现在的魔党不就是新魔党么。”斯维尔避重就轻的解释道。
“哦!是啊!现在的魔党是新魔党。”米加虽然觉得对方的话不是这么简单,不过又找不出什么明显的不对之处,也就干脆点了点头,不再纠缠什么。
“现在,我们也要成为新魔党了!”斯维尔一腔的惆怅,在再次回到这里时,已经变成了认命,他相信,如果对方不同意,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得了这里,离得开魔党,而且魔党自旧到新,都有一条不变的规定,那就是魔党成员离开魔党就是背叛,背叛的后果自然是被猎杀,只不过,现在新魔党的猎杀可是就是吞食,要知道,他们是以同类为食的。
“你不高兴?”米加这才发现,似乎自己一直没有弄清楚一件事。
“你很高兴?”可斯维尔也没见米加有多高兴。
“当然高兴,你知道吗?我为了进魔党,在这里整整住了十多年。”米加说起过去的不堪回首,显得有些激动,“不过那时候,只是听说魔党会来这里招收新的成员,不过什么时候来,对新成员又有什么要求,这一切我全都不知道,只是傻傻的在这里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店主告诉我,如果参加考核,然后就是一次次的失败,直到今天,我想,也许你就是我的吉星,你一来我就过了,哈哈哈~”
“可你是我的灭星。”斯维尔在喉口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米加自然听不清楚。
“没什么!”斯维尔是无话可说了,说来说去,对方是盼着这一天,而自己的是不得不接受这一天,不但如此,心中对奥维利斯和那个女子的放不下,更是让他倍受折磨。
“怎么啦?看起来,你很不高兴?”现在的米加,怎么看怎么觉得斯维尔不想参加魔党,不想去魔党总部。
“嗯。”斯维尔没有隐瞒。
“为什么?”米加实在想不明白,加入了天下第一贵族组织,以后他们就是有组织的贵族了,就算无意踏入不知名的领地,对方也得让他们三分,至少不敢一律猎杀。
“你没听说过吗?现在的新魔党是以同类为食的?”斯维尔忍不住问出了口。
结果,米加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斯维尔看着越笑越起劲的米加,很是迷糊,“你笑什么?”
“谁……谁告诉……告诉你魔党是以同类为食的?”米加一边笑一边疙疙瘩瘩的问。
“不是吗?”斯维尔突然发现,难道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这么认为?
“当然不是,他们只不过会猎杀同类,而且那也是因为对方在某些方面得罪了它,或者说违反了它所定下的规定,什么以同类为食?哈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米加仰坐在椅子上,抱着肚子,一副笑累的样子。
“那么说,他们的食物也是人类之血咯?”斯维尔打算明确一下,免得下次再被人笑话。
“当然!你闻不出来吗?他们给我们的食物不都是人类的血液吗?难道你见过鲜红色的贵族生命?”米加这次的证明,可以说让斯维尔恍然大悟,他一边点着头,一边开始真正的思索,当初领主那随意的话,是真是假,似乎正一步步的清晰起来。
“好了,别乱想了,只要我们不背叛魔党,那么我们就不会被猎杀。”说着,米加起身来到床前,或者说一口极其普通的六角棺材前,“我要先睡会,你呢?”
“我上去走走!”在这个时候,斯维尔哪睡得着。
“如果遇到艾格斯特副长老,记得,少说话。”米加在关上棺材盖时,最后飘出了一句提醒。
“为……”斯维尔回头,只剩一口黑黑的盖上了的棺材。
无奈的斯维尔,一步步的走出房间,走上楼去,在这里,他可谓是如履薄冰,毕竟他不像米加那样,一心想加入魔党,又没有什么过去,或者说组织类的背景。
“你还没睡?”一出楼梯,迎面就看到了那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贵族,斯维尔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也是三位副长老之一,只是他不像弗伊那样管事,不像艾格斯特那样怪异,这样反而让人觉得神秘而不敢接近。
“嗯,睡不着。”斯维尔也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就像一个半夜睡不着的人类一样,单纯的回答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来这边坐!”老贵族向他招了招手,斯维尔听话的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有心事?”
“啊?”斯维尔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像一个亲人,一个朋友那样,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语气中全是关怀之意。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谈谈,我可以保证不会有第三位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老贵族的坦然,让斯维尔内心的防线一下子宿进了数米。
“怎么?还是不放心?”老贵族笑了笑,满面的皱纹竟然绽放出慈祥的味道。
“不……不是。”斯维尔急忙摇头道,“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始才好。”
“其实哪里都是开始,就像你今天加入了魔党,那么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新的开始,对于魔党来说,有了你,也是一个新的开始,不是吗?”老贵族谆谆善诱让斯维尔越来越放松,越来越自然,就像回到了过去,与基地里的那此伙伴一样,开始随意的说出心中所想,“其实,我听说魔党是一个以同类为食的组织,所以……”
“呵呵!”老贵族没有像米加那么笑的离谱,当然,也许这只是因为他的个人修养比较高而矣。
“不对?”在斯维尔的心目中,不是因为领主说的,他们这些从基地而来的强者是被魔党消灭的而对魔党有着芥蒂,而是一个由贵族组成的组织,竟然以贵族为食,这是唯一的一点,让他觉得魔党是个“坏人”的角色。
“不!其实这些传闻有着失实。”老贵族说,比较严肃,“说到吞食,其实是我们魔党党规之一,简单的说,也就是一种惩罚,如果某个成员犯了某种罪,那么就有可能被叛以吞食之刑。”
“什么罪?”斯维尔好奇一问。
“其实这种罪近百年来,都不曾有人犯过……”老贵族说着,似乎在回忆过去的某一幕,“记得,他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存在,如果他可以活到现在的话。”
“什么罪?”斯维尔越来越好奇,可是老贵族的回忆却越来越慢,“他和你很像,这么年青,这么强大,不是很乐于加入魔党,可是机缘巧合下,他成了魔党的成员,不到一年时间,就成了副长老之一,可是,自成副长老后,他越来越崇拜力量,当然,在贵族这个族群中,力量似乎是可以代表一切,结果呢?”
“唉~”老贵族摇了摇头。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罪吗?”斯维尔再一次问。
“算了,我想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如果当初我没有告诉他的话,也许……”老贵族摇着头,一脸的追悔莫及。
“嗯。”斯维尔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件事有点放心不下。”
“什么事?”老贵族认真的寻问着。
“就是旅店,那里似乎有着什么我们无法看清楚的东西,而且我来参考考核时,有个朋友在房间里,回去时她不见了……”
“那不是很正常?”老贵族不解的问。
“其实我……我刚对她进行了初拥,所以她不可能马上醒过来离开的,而且当时我回到房间时,四周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笼罩着一层透明的布,看见的并不是真实的,怎么说呢?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唯一的感觉就是危险。”
“嗯,看来我们真的没有看错你,你是一员很有潜力的成员。”老贵族高兴的点着头,一脸的满意。
“但那里究竟怎么啦?”一般这种问题,如果自己想不明白,斯维尔都会请教奥维利斯,当然,很多时候奥维利斯都会给他解释清楚,只是现在奥维利斯不知身在何处,但是面前的这位副长老,似乎有着奥维利斯一样的知识和可亲。
“其实,它只是被人用了虚幕,当然,这种虚幕不是谁都能用的,要用这种虚幕,至少有几千年的强大。”老贵族说着,笑了笑,“那里应该是来强大的血族,而且他们不希望与我们这种小贵族有所接触,所以才会用虚幕,我想你的朋友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能是被虚幕隐藏了,也可能是真的醒了然后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斯维尔还是第一次听说,虚幕还可以将整幢房子都隐藏起来,而不仅仅是将使用者自己隐身而矣。
“好了!回去休息吧!太阳一落山,我们就要回总部了,从多鲁到悬灵谷的路程可不短啊!”老贵族说着站起身来,“我也要去看看路上的食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谢副长老!”斯维尔真心的向对方弯了下腰。
“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般都会在。对了,你不用总是副长老副长老的,我叫亚瑟尔。”走出门前,老贵族笑着作了自我介绍。
“我叫斯维尔。”虽然,斯维尔相信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他相信,现在这么说,是一位绅士应该说的。
“好!斯维尔,晚上见。”
“晚上见。”
看着坐在那笑意满面的亚瑟尔,弗伊点了点头,翻开圣册,仔细的研究起来。其实,对于一位千年的贵族来说,睡觉只是百无聊赖之时才会做的事,所以像他们这样的副长老,不受重伤,不是百年长眠,一般是不会躺进棺材睡觉的。
“艾格斯特呢?”一个多小时之后,亚瑟尔突然抬起头,表情严肃,笑意无存。
“他好象出去了。”弗伊没有抬头,随口回了一句。
“出去?现在?大白天?”亚瑟尔十分惊讶,他相信一名真正的贵族是不可能顶着阳光出门散步的。
“嗯,他坐车出去了。”
“去哪里?”亚瑟尔一向与艾格斯特不太合,所以对他的举动比如在意。
“不知道,他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我想啊!可能他是去旅店了,从他这几次的来来回回来看,那里一定有着吸引他的东西……”
“或者说人!”亚瑟尔也越来越感兴趣,毕竟在他们这些强者,已经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真要活上千万年是件多少痛苦的事,所以他们已经是奇迹,而比他们更古老的,那也许就是传说了。
“你也感兴趣?”弗伊带着笑意抬起了头,不过几秒钟后又低了下去,“不过车子已经被艾格斯特派出去了,你现在可出不去。”
“算了。”亚瑟尔无奈一笑,其实,他去了又能怎样,艾格斯特跑了那么多次,结果还不是无功而返,而他并不比艾格斯特更加强大。
“放弃了?”弗伊淡淡的问。
“你觉得我真的会在意那个小旅店?”其实没有人喜欢被别人看穿,人类是如此,贵族也是如此,艾格斯特总是一脸带着怪异的笑也许也是因为这点,而与艾格斯特对立的亚瑟尔其实也是一样。
“我在意。”弗伊再次抬头,笑了笑。
“你……”亚瑟尔一愣,呆了半响才问,“那你为什么不一起去看看?”
“连那里发生了什么都弄不明白,去了也是一样。”弗伊说着,低头又翻过一页,这次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第三代!”
“什么?第三代?”亚瑟尔惊呼。
“嗯,圣册上记载,只有第三代及以前的古老贵族才有能力用这种虚幕。”弗伊连接着又翻了好几页,除了这点,再没有找到什么其它的信息。
“你是说这个小镇上有第三代?”亚瑟尔实在无法相信,第三代这样传说中的人物会如此真实而近距离的出现自己的面前。
“至少!”弗伊说着,合上圣册,来来回回的绕着桌椅走了起来。
“那么我们……”亚瑟尔犹豫着,“如果大长老知道的话……”
“先回去再说。”弗伊停步,转过身来,“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而来,是敌是友,而且大长老也不在,我们不能拿这里所有的魔党成员去冒这个险。”
“嗯,我们必需对他们的生命负责。”大家都是副长老,自然知道责任的重要性,更何况现在的魔党如此之弱,要与密党比起来,简单就是鸡蛋碰石头。
“太阳很快就会落山,到时我们马上出发。”弗伊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改变。
“嗯。”亚瑟尔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准备一下。
“对了,大长老命令,回悬灵谷之前,先去格里木一趟,好象那里也收到了一位强者,听说是史上最强的新人。”亚瑟尔出门之前,弗伊突然补充了一句。
“哦!”亚瑟尔关上门之前,目光定格在弗伊那带笑的双眼上,他突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年青,看起来也是“正常”的很的副长老,也许并不是他所看到的这个样子,也许比起艾格斯特来,更应该让自己注意。
“唉!”亚瑟摇了摇头,转身,突然眼前一黑,习惯性的一闪,退后了数步,惊呼声被扼在喉口,定晴看时,面前站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青男生,纯黑色短发有着参差,特别奇怪的是,做为一个贵族竟然带着一副金丝细边的眼镜,很是否斯文,不过眼中的锐利完全不像来自一个年青贵族。
“你是……”亚瑟尔站定,双眼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对方,问。
“听说你们招到了一位强者。”对方根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了一个新问题。
“两位。”亚瑟尔想要转身,可是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心里还没决定说什么,话却已经出了口。
“他们在哪里?”对方的目光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已经望向那个下楼的方向,不等亚瑟尔回答什么,他已经消失了踪影。
亚瑟尔呆站着,此时的他目光直直的盯着楼梯口。
“亚瑟尔?”推门出来的弗伊惊讶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亚瑟尔,“你一直站在这里?”
“……”可是,对方毫无反应。
“亚瑟尔?你怎么啦?”弗伊上前推了推。
“弗伊?”亚瑟尔这才回过身来,身体一下子可以动了,“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艾格斯特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弗伊笑了笑,绕过亚瑟尔走向了楼梯,“我想去看看那个叫斯维尔的新人,至少要收集一下他的生命。”
“不!”亚瑟尔突然一把拉住了弗伊,神情激动,“现在你不能去。”
“为什么?”弗伊不解的回头,看着那双紧紧抓着他的手,这可是亚瑟尔第一次如此冲动的表现啊!
“他在下面!”亚瑟尔的回答让弗伊干脆退了回去,站在他的身旁,“他是谁?”
“不知道。”亚瑟尔摇了摇头,“也许就是你说的第三代。”
“第三代?”未等亚瑟尔确认,弗伊已经消失了踪影,经历了两次对方突然消失在眼前的亚瑟尔,皱着眉头沉思着,不过片刻之后,他竟然转身回了房间。
“也许有些事不需要我们知道。”最后,他的感叹之声淡淡的飘出了房间,不过冲下楼去的弗伊不可能听得见,站在最后一道门前,弗伊用尽力量去感知着门内的一切,可是门内的一切就像一个空洞,什么也感觉不到,不论是应该有的,还是不应该有的。
“斯维尔!”虽然他很想直接冲进去,不过一向谨慎从事的他绝对不希望在这种时候鲁莽。
“……”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像他所感知的一样。
“米加!”这次他换了个名字,可是结果却没有任何的变化,最后他决定鲁莽一次,因为现在唯一可选的就是鲁莽,于是他伸出了手,谁知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而门内的一切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有所变化,桌椅棺材,一个合着,一个开着,米加躺在开着的棺材中,而斯维尔就坐在桌前,目光呆滞,似乎将灵魂留在了另一个空间中。
“斯维尔!”弗伊再次扫了一眼房间,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踏了进去,直接拍了拍斯维尔的背,他相信用这招可以将其唤醒。
“弗伊副长老?”清醒过来的斯维尔,定睛看着眼前的同类,十分的意思,“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他来过吗?”弗伊所敢兴趣的自然不会是斯维尔,或者说米加。
“他?谁?”斯维尔一脸疑惑的盯着弗伊,特别是对方紧紧抓着他双臂的手。
“刚才不是有人来过吗?”弗伊收了手,退后了一步,恢复了一副副长老的姿态。
“没有啊!”斯维尔摇了摇头,“没有人来过。”
“没有?”弗伊眯了下眼睛,再次确认,“真的没有?”
“嗯,刚才我上楼和亚瑟尔副长老谈了一会儿,回来后就一直坐在这里,没见什么人进来。”斯维尔说的算不算事实,连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毕竟刚才的那种感觉真是太怪了,就好象他又回到了小旅店,回到了那个房间,或者说地下的教堂,明明什么也没有,可是感觉就是不对劲。
“那棺材……”弗伊指着那打开了的棺材,“是你打开的吗?”
“棺材……”斯维尔一愣,他当然不会去打开棺材,打搅了米加的好觉,可是看现在米加的样子,也不应该是他自己打开的,可是这里除了自己和米加,还曾有过谁呢?
“不是?”
“不是!”斯维尔皱起了眉,想不明白的时候,这是最常见的表情之一。
“哦!”弗伊相信斯维尔不可能会骗他,虽然对于这种结果他很不满意,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希望下次对方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不是一门之隔。
“那……”斯维尔看着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犹豫着问,“副长老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你休息一下吧!天一黑我们就出发。”弗伊的身影一闪,消失了,感觉着对方的力量,斯维尔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真的应该留在这里吗?”
只是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回答他,选择有的时候,并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所以认命之说,其实并不是真的不想争取,只是有很多时候,争取的结果比不争取更糟。
格里木从来都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是因为这里的自然环境不适合人类生存,二是因为这里有太多传说中的生物,已经容不下人类。
在茂密的丛林中,就算是白天,依稀可见的斑驳阳光,阴冷潮湿的地面是菌类和虫蚁的天堂,从外面望去,就是一个绿色的大伞,里面?如果不进去,别想看得清楚。
不过这样的一个地方,自是得到了一些特别生物的眷顾,比如:吸血鬼。
“喂?你要在上面呆到什么时候?”夜色中,树下,女孩子扯着嗓子喊道。
“你等不及了?哈哈!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跟我来看看艾格斯特他们来了没有,现在到好,还没半个小时,就已经等不及了。”树上之人,笑着回答。
“你只是说来看看,又没说要在树上呆多久,而且还不让我上树。”女孩子一脸的委屈与不满。
“看一下就下去,怎么能肯定他们没有从远方过来!再说,以你的视力,你能看的多远,看了也白看。”对于女孩的反驳,对方很轻松就驳了回去。
“你……”女孩生气了,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喂!莉莉?你还在吗?说话呀!”结果,任树上的人怎么喊怎么叫,女孩还是越走越远,完全不见回头的意思。
“唉!”知道了结果,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孩子就是孩子!”
“你说谁呢?”突然,头顶上一暗,落下一个身影。
“艾格斯特……副长老……”回过头来的他一愣,过了增响才回答道,“我是说莉蓝呢!”
“莉莉?”说着,艾格斯特低头看下望了望,“她人呢?”
“回去了,刚才非嚷嚷着要来看您,结果才没多久就呆不住了,您说是不是孩子?”他笑了笑,抬头向艾格斯特身后望去,可是把头伸的现高,也没看见其它人。
“艾文!怎么?看什么呢?”艾格斯特推了推站在面前的人。
“不是说大家都来吗?”艾文不解的盯着艾格斯特,“怎么看不见他们啊?”
“他们走的比较慢,要看见还早着呢!”艾格斯特拉上艾文,跃下树去,“走!我们先去见大长老,我有事要先跟他报告一下。”
“好的!我这就带您去,大长老正在等你们呢!”艾文说着,就飞速向前跃去,没几秒钟就已经带着艾格斯特消失了这浓密的林间。
在这个阴暗的丛林中,如果对四周的环境不熟悉,那么看哪里都是一个样,结果就是迷失在这里,最后被这里的大生物小生物分食了,也许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大长老似乎很喜欢这里?”路上,艾格斯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好奇的问。
“那可不是,每次大长老离开悬灵谷,都会来这里住几天,他总是说,这里有家的感觉。”艾文边带路,边回答。
“家?”艾格斯特一愣,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可脸上还是笑的自然,“哼!我们贵族哪有什么家啊!”
“当然有啊!我们大家的家不就是悬灵谷吗?而且,现在很多的贵族已经有了领地,那也就是他们的家啊!”艾文想的比较简单,性格也乐观,这也就是艾格斯特与他走的近的原因。
“嗯,算是吧!对了,听说来了不少领主?”艾格斯特来此的路上遇到了几位贵族,说是跟他们的领主来的,不过这里除了领主,其它人不准进。
“副长老您也知道啊!”艾文惊讶的回头望了一眼艾格斯特,“大长老来的时候就带着两位领主,后来还陆续来了几位,现在大长老和他们正在商议什么事,已经进了会议室一整天了。”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艾格斯特自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关于生死的大问题,领主是不会随便离开自己的领地的,更何况是来到这种偏远的地方。
“不知道!”艾文摇了摇头,“用莉莉的话说,他们肯定是疯了,都当上领主了,还跑来这鬼地方。”
“哈哈哈~”艾格斯特忍不住笑了起来,莉莉和艾文是兄妹,性格算不上一模一样,但至少有着很多的相同点,所以她和艾文一样,很讨艾格斯特的喜欢,一般来说,与艾格斯特走的近的也就属他们兄妹了。
“让副长老笑话了!”艾文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哪有!我只是觉得莉莉说的很对。”结果艾格斯特一本正经的肯定道。
“什么?您觉得她说的对?”艾文一惊,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是啊!好好的,这些领主跑这里来干什么!”艾格斯特一副孩子气的样子,拿莉莉特有的语气回了一句,弄得艾文哭笑不得,“那是因为……”
“对了!大长老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去?”艾格斯特突然换了个话题。
“没有,不过听大长老的口气,好像那些领主还没有到齐,到齐之后可能还要谈一段时间,不知道谈完之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事。”对于艾格斯特,艾文一向是有问必答,知道多少回答多少,从无隐瞒。
“哦!”艾格斯特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艾文偷偷回头望了几眼,艾格斯特也没有在意,看来是在沉思,于是艾文也就安静的带路,直到住处。
“副长老,到了!”艾文只是提醒艾格斯特,应该从思索中醒来。
“嗯,你去准备一下,他们等一会儿就会到。”艾格斯特吩咐了一声,便一脸严肃的向树腾缠着的大门走去。
“等等!”当艾格斯特来到门口,正要踏入,门口的士卫突然上前阻拦。
“怎么?”艾格斯特再次恢复了一脸怪异的笑,眼神冰冷的盯着对方,问“我还不能进去了?”
“不是!只是大长老有吩咐过,如果艾格斯特副长老来了,让先去通报一声,所以……所以……”下面的话,士卫不敢再说,毕竟魔党之中,大家都知道,宁可得罪大长老,绝不得罪艾格斯特副长老。
“哦?”艾格斯特微微的扬起了眉,慢慢悠悠的挑了对方一眼,“有这么回事?”
“有……有……大长老真的有吩咐过。”吓得对方连句整话也说不全溜。
“那你还不快去?”结果到头来,竟然被艾格斯特反问了这么一句。
“是是是!”一闪,士卫不见了,艾格斯特独自站在门口,脸上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严肃,加杂着一些疑惑,还有阴冷,总之,看到这张脸的人,一定会觉得自己刚生吞了只蛤蟆。
“艾格斯特副长老,大长老有请!”过了片刻,通报的士卫出来,低头有请。
“嗯。”艾格斯特又恢复了原来的那一脸笑意,而他身上最让人看不懂,也最让人害怕的就是这种笑,所以有的魔党成员在背后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笑鬼”!
说起这个“笑鬼”,自他加入魔党以来,就是众人敬而远之的对象,除了艾文和莉莉之外,没有会主动去跟他说话,或者走近一步,可是,他似乎从来都不在乎这个,总是笑着,笑着他认为可笑的事。
就像现在,他一路笑着走进,走进这个树滕之门,走进大长老和众位领主正在商量的地方和商量的事。
“大长老!”一路进入,淡淡的扫了一眼两边在坐的陌生人,他只是直步走进,最后向坐在上位的大长老微微躬了下身子。
“等你很久了,来!这边坐下!”大长老招了招手,让艾格斯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座下的众位领主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艾格斯特的身上。
“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魔党的艾格斯特,三位副长老之一。”大长老注意到在坐的领主已经开始对艾格斯特进行打量与猜测,所以直接介绍了一下,毕竟现在这个时刻,时间可不像他们的生命,那么有多久有多久。
“原来是艾格斯特副长老,早有耳闻!”一位胡子花白的领主,冲艾格斯特笑了笑,表示友好。
“没想到魔党的各位长老,都如此年青,大长老是如此,副长老也一样。”
“只是不知道,这位副长老是不是也像大长老一样,只是表示年青!”
“哈哈哈~”这话引来一阵哄笑。
众所周知,在贵族中,一向年龄与实力成正比,所以这位领主的话一出口,大家都心知肚明,虽不知道其用意,不过听其语气,似乎只是开个玩笑,没什么特别的恶意。
“各位领主是不是也自我介绍一下,毕竟会走出领地的领主,也就属各位了!”被欣赏的对象可不是一般人,他是艾格斯特,他从来都不一个被人拿来说事,自己却不吭一声的对象。
“你!”有位领主不快道。
“好了!大家都少说几句,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的,不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白胡子领主出声阻止。
“埃德说的对,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是,如何得到独立!”魔党大长老的目光冷冷的扫过下位的众人,刚才不笑的起劲的领主们,一下子全没了声,“很好!看来大家的想法也是一样。”
“那么,以大长老的看法,我们要如何才能独立于血国?”其它的领主全没了声,白胡子严肃的问。
“这个么……”大长老犹豫着,“方法是有,不过不知道各位是不是愿意用。”
“什么方法?”此时,好奇的众领主全都开了口。
“灭了血国!”
“什么?”
“怎么可能?”
“这个我们做不到!”
大长老的话一出口,坐下传来一连串的反对,或者说,至少是不赞成的回答。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看来众位领主还是觉得现在这个受制于人的状况比较好,那么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原来,这次我邀请各位前来,只是想着如果各位想要独立,那么我们魔党到是可以帮大家一把,至少也算是有着共同的对手,既然大家并没有这个意向,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好了,这次会谈也就到此为止。各位请回吧!”
“大长老你……”坐下的各位领主一下有些乱了分寸,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魔党大长老会如此干脆的散了会谈。
“请各位放心,我们魔党与密党向来不合,不过我与各位领主一向是关系不错,虽然这次我们所谈没有结果,但是朋友还是朋友,各位如何来自然可以如何回去,不过还请各位领主好好想想,受制于人可比不上自己说了算,就像我现在一样,少了很多的分歧,也少了很多的麻烦,特别是,只有独立了,才能有思想,也才变强壮大。”大长老一脸为他们着想的语重心长,让刚站起身来的几位领主又坐了下来。
“其实密党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大家仍在犹豫的时候,艾格斯特突然感叹了一句。
“这……”这下,犹豫之人更多,离开之人全无。
大长老转脸望了艾格斯特一眼,心有所思的迟疑了一会儿,不过对方的眼,对方的笑,对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艾格斯特的自负嚣张他在一开始就知道,所以,在这种时候,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完全是出于自然。
回过头来,坐下的那些领主一个个都在沉思,都在考虑,这样的抉择确实不容易做,所以大长老点了点头,“既然大家并不打算马上离开这里,那么不如让我们的艾格斯特副长老给大家安排一个休息的地方,好好的考虑一下,明天我们再谈。”
“艾格斯特!”
“是!”
“谢大长老!”白胡子起身,带着众人跟着艾格斯特出了会议室,走进了外面那个阴湿的丛林。
“在这里,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白胡子与艾格斯特并行,突然感叹了一声。
“可是,没有人会愿意一直呆在这里。”艾格斯特就像是回答,虽然对方没有问。
“是啊!所以才会来这里!我们与人类一样,战争久了就盼着和平,和平久了,都想着战争。”白胡子摇了摇头,有着无奈。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会背叛别人的人。
“一切就顺其自然吧!”最后,艾格斯特将他们带到了一排树屋前,每个树屋都高高人悬在十几米的大树上,屋顶由一根很粗的树滕栓起,在这没有风的丛林中,看似很牢固。
“艾文!”艾格斯特看到不远处的艾文,把他叫了过来。
“艾格斯特副长老!他们到了吗?”艾文兴高采烈的冲了过来,可是看到了竟是艾格斯特后的那几位领主,而且他们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
“没有,你先给他们安排一下,大长老的说,明天继续会谈。”艾格斯特说完,转身白胡子及各位领主,“那么各位,明天见!”
“艾格斯特副长老,明天见!”只有白胡子礼貌的回了一句,其余的领主只是随意的点了点,然后就跟着艾文走了。
“不过请各位记住,这里是魔党,不是你们各自的领地,休息时候最后不要乱走动。”待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艾格斯特带着怪异的笑在那提醒。
“……”不过,没有人再回答他,而他也没有想过会有人回答,因为这不是一个问题,不回答很正常,回答了反而成了墨笔。
当众人离去,艾格斯特抬起头看着上空树叉间微微透出的白色,抿嘴笑了笑,淡淡的,似乎失去了什么,又像早就失去,“天总是会亮的。”
“艾格斯特哥哥,你说的话怎么这么奇怪,天当然会亮啊!而且,太阳也会出来,不然白天我就可以出去玩了!”突然,从一棵树上蹦下一个小女孩来,顺势轻拍了一下艾格斯特的肩膀。
“莉莉?”艾格斯特回头,笑道,“怎么?想吓我?”
“当然不是,艾格斯特哥哥哪是可以吓倒的人啊!”莉莉倒是很会说话,笑嘻嘻的缠上了艾格斯特的胳膊,拉着艾格斯特向前走去,“艾格斯特哥哥,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很多花,还有很多的果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花?果子?”艾格斯特一愣,他又不是小女孩,怎么会喜欢花,还有果子呢?不过,既然莉莉非拉着他去看,而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去看看就去看看,就像刚才自己说的,天总是会亮的,明天总是会来的。
“这几天你有没有乖乖的听艾文的话啊?”
“才不要听他的话呢!他总说些我不愿意听的话。”
“哈哈!那你有没有认识新朋友啊?”
“有啊!就在我要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它叫乌比,是一只小狼,红红的眼睛跟我们一样。”
“什么?狼?”
“是啊!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乌比,他对我可好了,总是带我去一些好玩的地方,如果遇到别的动物,它还会凶他们来保护我。”
“哦?”一路上,艾格斯特与莉莉有说有笑,不过对于这只红眼的小狼,艾格斯特倒是存了个心,毕竟狼这种动物本不应该生存在这种浓密的丛林中,而且还是血眼。
也许,在这片丛林中,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血眼的狼就是一种。
莉莉还是个孩子,从小跟着艾文,艾文到哪,她也到哪,现在他们一起加入了魔党,虽然说,一直处于后方,不过,艾格斯特觉得他们最好还是呆在后方,这样比较安全,只不过,真要是到了那一天,也许哪里都不再安全。
“艾格斯特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停了步,莉莉推了推进入沉思的艾格斯特。
“我?”艾格斯特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的那个叫乌比的朋友会不会喜欢我!”
“放心好了,它什么都听我的,我喜欢的它也一定喜欢。”莉莉笑的开心,松开了艾格斯特,开始将眼前的那些乱草拔开,不一会儿,先前眼前的一片杂草,变成了一个圆型的小拱门,虽然矮小了点,不过也容得一个人进出。
“进去吧!”莉莉自豪的指了指小门。
“这个?”艾格斯特的脸色有些怪异,毕竟这么小的门,小孩也许半躬着身子就可以进去了,可是对于他这个一百八身高的大人,除非是爬着过。
“是啊!我先进去,你可要跟上哦!”说着,莉莉擦了擦红扑扑的小脸,钻进了小门。
“唉!”艾格斯特摇了摇头,带着笑跟了上去,此时的笑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怪异与阴冷。
“乌比!乌比!快出来,我来了!”小莉莉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艾格斯特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结果来到出口时,他却犹豫了,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呜~”一声狼嚎传来,不过怎么样也不像是来自初狼的叫声。
“乌比!”接着是莉莉惊恐的叫声。
“莉莉!”艾格斯特顾不上眼前是暗是亮,是黑夜还是白昼,闪电般冲了出去,结果眼前的一切让他惊讶的带着一头的杂草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不远处,背对着他的莉莉正一步步向前走去,伸出的手似乎是为了抚摸一下前面那只跟她一样高大的白狼。
“莉莉!不要……”
“唔!”艾格斯特刚要上前阻止,那只白狼突然转过头,冲他发出了警告的低吼声,特别是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就如嗜血的厉鬼一样,紧紧的盯着艾格斯特喉口。
“乌比!”莉莉假怒的冲白狼吓了一声,把白狼吓住后转头冲艾格斯特笑了笑,“艾格斯特哥哥,不用担心,它是不会伤害我的。”
“可是……”艾格斯特随时准备着冲过去,因为从那双虎视眈眈的血眼中,艾格斯特看到了它的不同与可怕。
“它可听话了!”说着,莉莉加快了几步,走近了白狼,伸出的手摸上了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乌比!乌丝!几天没见,你就长这么大了啊!”
“呜~呜~”结果,那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白狼竟然低呜的将头凑近了莉莉的手,最后在她的怀里轻轻的,蹭着,就像市场上出售的宠物狗一样,温顺可爱。
看着这么温暖的一幕,艾格斯特自然不再担心,静站在一旁打量着,思索着。
“乌比!他是艾格斯特哥哥,你可不能凶他哦!”莉莉一边摸着白狼的脑袋,一边给它介绍艾格斯特。
“呜~”白狼认真的看着艾格斯特一会儿,回头冲莉莉轻呜,似乎还点了点头。
“艾格斯特哥哥,你过来吧!它已经接受你了。”说着,莉莉向艾格斯特招了招手。艾格斯特小心翼翼的走近,每走一步都极轻极慢,不管怎么说,对于这种野生动物,他实在没什么信心。
“来!乌比!向艾格斯特哥哥问声好!”莉莉轻轻的拍了拍乌比的脑袋,乌比听话的冲艾格斯特轻呜了一声,表示着友好。
“乌比,你好!”艾格斯特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当作与新朋友见面一样打起了招呼。
“走!现在我们去看花和果子,看看能不能吃了!”在莉莉的指示下,乌比乖乖的在前面带路,而莉莉和艾格斯特就跟在它的身后,穿过了好几树密林也没见什么特别的地方。
“到了!”来到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空地上,莉莉笑着拉了拉艾格斯特,“就是这里!”
“这里?”艾格斯特瞟了四周一眼,空空的,连杂草都没有。
“是啊!”莉莉得意的笑了笑,“接着就要看乌比的了!来!乌比!”
只见乌比踱步走到空地的中间,然后用鼻子贴紧地面嗅着,一会儿这里,一会儿那里。
“莉莉,它在找什么?”
“找开着花长着果子的树啊!”
“树?”
“嗯。这棵树跟一般的树不一样,它长在……”
“呜呜~”莉莉正解释着,乌比已经收了鼻子一边呼唤,一边刨起地来。莉莉拉着艾格斯特来到乌比身旁,只见它用爪子刨开一层土之后,开始出现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树根网。
“在这下面?”艾格斯特实在不解,什么样的树可以长在地下,而且还能开花结果。
“是啊!”莉莉指着那层根网,“等一下乌比就会把树根咬出一个洞来,到时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果然,就如莉莉说的,不一会儿,乌比已经将密密麻麻的根网扯出一个洞来,然后它自己先跳了下去,接着莉莉也跳了下去,最后就是艾格斯特,虽然到现在,他还是一样的不解,一样的怀疑,可是好奇之心还是让他步步紧跟。
直到看到眼前的一切,艾格斯特不由的呆了。
一棵树,一棵很庞大的树,一棵长在地下的树,一棵倒着长在地下的树。
眼前的一切,如同神话中的画面,却又如此的真实清晰。
艾格斯特迈步上前,伸手轻轻的触及树枝,除了树皮上有些湿冷之外,与外面的树木并没什么不同。
“艾格斯特哥哥!你看!”正当艾格斯特呆站着思索之时,莉莉突然捧着一个红红的球状物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艾格斯特接过手,仔细的打量着,可是看不出什么结果。
“你闻闻!”莉莉笑着。
“这……”艾格斯特听话的将它凑到鼻子前嗅了嗅,脸色一下子变了,再回头看着那棵树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再不像是陪小孩子游玩般的轻松。
“可以吃哦!现在已经成熟了,好甜的。”说着,小莉莉已经将另一只手中的果子塞进了口中,用她的血牙咬下,用力的吮吸起来。
“莉莉!”艾格斯特想到阻止,可是为时以晚,而且看到小莉莉一脸舒服的表情,他也放了心。
“艾格斯特哥哥,你怎么不吃啊!真的很甜的。”当小莉莉将手中果子的汁液吸完,满足的松了口,将剩下的果壳一扔,才注意到盯着她一个劲的看的艾格斯特,于是小脸上竟是不解。
“可是……”艾格斯特犹豫着,最后还是被莉莉把果子推到了嘴边,当不厚的果皮被尖牙刺破时,一股更浓的香甜之味扑鼻而来,虽然说,对于像艾格斯特这样的强大贵族来说,对于欲望的控制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不过面对这样看似毫无不利之处的可口食物,他还是松了口,尽情喝了个够。
当他们俩都吃饱喝足之后,才注意到乌比也一样在吃着同样的食物。
“原来……它已经成了血狼。”艾格斯特一抹唇角那落下的汁液,看着树下正津津有味食着果汁的乌比,冷冷一笑,“乌比!”
“呜~”乌比抬头,应了艾格斯特一声。
“乖!”艾格斯特没想到它会应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学着莉莉的口气说了一句,然后转向莉莉,“这些果子会源源不断长出来吗?”
“不知道。”莉莉摇了摇头,嘴角还留着点点血色,艾格斯特笑着替她擦去,“那你什么时候知道这里有果子的?”
“认识乌比后不久,它就带我来了。”莉莉认真的回答。
“呵呵!”艾格斯特好笑,于是换了种方式问,“那你来过这里几次了?”
“算上这次,应该是四次了吧!第一次这棵树上只有花还没长果子,第二次时,我就看到花谢后开始长出淡红色的果子,不过那时很小,一看就是没熟,不过,第三次来就已经成熟了,好甜啊!所以我一直等着带艾格斯特哥哥来这里尝果子。”莉莉得意洋洋的笑着,可爱极了,怎么看,都与一般的人类孩子没什么区别。
“那它呢?”艾格斯特很自然的猜测,乌比不是第一次吃这种果子,不然它的眼睛绝对不会是血红色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莉莉摇了摇头。
“嗯!”艾格斯特相信莉莉说的都是真话,不过对于这棵奇怪的大树,他还是前后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翻,结果除了又多吃了一个果子之外,一点收获都没有。
“艾格斯特哥哥,我们要走了,洞快没有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着,莉莉不给艾格斯特同意的时间,就拉着他跟着乌比向洞口冲去。
“好险啊!”当莉莉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恢复原样的根网,松了口。
“它这么快就长好了?”艾格斯特半蹲着伸手摸了摸已经完好如初的根网,如此的坚固,如果不是亲自经历过刚才的一切,那么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吸血鬼,还有吸血狼,特别是这产血的树,它的恢复能力似乎不比吸血鬼差。
“嗯!越来越快了,上次还慢一点呢!”莉莉估摸着,不过转而又是满面的笑意,“不过放心!有乌比在,它会提醒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哦!”艾格斯特起身,看着乌比把泥土一层层的拨回去,然后踏实,心中突然一动,随即满意的笑了,“这也许就是上天的馈赠!”
“艾格斯特哥哥,你说什么啊?”莉莉完全听不懂艾格斯特的话中之意。
“没什么!”艾格斯特摸了摸莉莉的头顶,温和的问,“对了,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吗?”
“没有了,连艾文都不知道这里,谁让他总是欺负我!”莉莉孩子气的保证道。
“好!那这里就做为艾格斯特哥哥与莉莉的秘密好不好,除了我们,谁也不要告诉他们。”艾格斯特半转着腰,轻拍莉莉的肩膀,微笑着提议。
“好啊!这里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艾文也不会。艾格斯特哥哥也不能告诉别人哦!就算是丝露也不行哦!”莉莉倒是没有犹豫,不过一个孩子,竟然还知道提条件。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丝露也不能告诉。”艾格斯特笑了,满意的笑了,放心的笑了。
“好!那我们拉勾!”
“拉勾!”艾格斯特伸出了小手指,与莉莉拉勾约定,接着两人高高兴兴的向住地走去。小莉莉一路上摘摘花踩踩草,没有消停过,而乌比在半路就跟他们分开了,虽然艾格斯特很好奇,既然乌比和莉莉这么投缘,为什么还要离开,可是他没有问,因为他也不想扯明,毕竟如果乌比回居地,那么自然会引来无数的疑问,到时,就算他和莉莉不想说,也不可能守得了这个秘密。
走到半路,天已经亮了,依稀的阳光,斑驳的树影,艾格斯特才想起刚才那个空地,明明没有阳光,为什么那里那么的明亮,难道说也是因为下面的那棵怪树?
“艾格斯特副长老!大长老正找你呢!”一路思索的艾格斯特,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居地,一走进树屋区,艾文就跳了出来,似乎已经找了他很久。
“哦!我马上就去!”艾格斯特回头向小莉莉眨了延眼睛,便同艾文一起向会议处走去。
“天还没黑,那些领主就考虑好了?”艾格斯特怪笑着感叹了一声,似是在发问,却又没清楚的表示在问谁,可是走在他身边的只有艾文一人。
“不知道,反正他们都已经在会议处了。”和艾格斯特相比,艾文总是比较老实的那一方。
“去了就知道了。”艾格斯特说着,已经整了整思绪还有表情,一派轻松的走了进去。
“艾格斯特副长老你终于来了?”结果一进去,正座上空着,而两边坐满了领主。
一见这阵式,艾格斯特倒是笑了,带着那种素来的怪异的笑上前招呼,“果然是各位领主借我们大长老的名义找我啊!”
“副长老早就知道?”白胡子一脸“真的”“假的”的表情。
“算是吧!”艾格斯特笑了笑,“不知道,各位领主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记得艾格斯特在我们的面前说过一句,密党不是那么难对付,所以……”白胡子转头望了望四周的同伴,“我们想请教一下副长老,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原来是为了这个。”艾格斯特说着向前走了两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其实,在这里的各位领主已经是血国一半的实力,如果再多几位,那么……”
下面的话,艾格斯特已经不需再说,凡是在场的有点脑子的,都已经心知肚明。
“虽然你说的一点不错,不过……”白胡子一脸的凝重,“千年以前,魔党一夜之间被灭,没了对手的密党越来越强大,最后建立起血国,一直壮大到现在,封爵属地。一般的贵族也许早就忘记了密党,或者说,认为血国就是密党,密党就是血国。其实,血国只是密党的一部分,现在整个族群中相安无事,血国也就是血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想密党也许就会出现,站在血国的后面。所以,我们如果想要独立,很可能面对的不仅仅是血国。”
“所以,领主你才会在意我的那句话,其中用了密党,而不是血国?”艾格斯特只觉心中一紧,面色不改。
“不错。”白胡子点了点头,“如果说,艾格斯特与将血国与密党当成一回事,那么,我们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
艾格斯特低头细想了一会儿,才迎上对方的目光,“如果说,各位只是想独立,那么,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不是,那么,我倒是可以给各位出一两个主意。”
“什么主意?”身旁的领主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各位的选择是……”艾格斯特不紧不慢的问。
“灭了密党!”白胡子的决定,也就是这里所有领主的决定,考虑了半个晚上的决定。
“好!”艾格斯特站起身来,“不过,各位拿什么来证明?”
“这……”白胡子一愣。
“这还要什么证明?”身旁的其它领主不快的问。
“我所说的这个方法自然不是各位领主可以凭一己之力达成的,既然要我们魔党陪之一块,总得拿出你们的一份诚意吧!不然,到时我们魔党与密党彻底闹僵,无法收拾,只有灭其一方的结果,而各位却在紧要关头选择放弃,那么,请各位想想,我们魔党的结局会是如何?”
“这……”白胡子细想了好一会儿,上下分析之后抬头,“那副长老想要我们什么样的诚意?”
“既然领主您这么问,我也就直言了。”艾格斯特笑着,只是他此时的笑越来越怪,越来越不像笑。
“请说!”
“听说,血国的国王每次封爵之时,都会送给受爵之贵族一件象征之物,如果各位愿意将这些象征物留在我们魔党,那么,我们魔党就是各位最大的支持者,无论何时各位与密党发起冲突,我们都会站在各位的身后,不惜财力物力人力的帮助各位。”
“这……”一听艾格斯特这话,白胡子就愣了,要知道,这个象征之物可不一般,每位领主都只有一件,而且各不相同,这个东西即代表了实力,也代表了地位,如果要是丢了,那么,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所以,一般来说,各地的领主都将之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我们并不着急,各位可以慢慢的考虑,留在这里考虑也行,回去考虑也可以。”见各位领主脸色各异,不过同等的灰暗,艾格斯特也不想将之逼急,于是学着大长老的方式,收一下,再放一下。
“好!”正当所有领主都犹豫不决的时候,白胡子突然出声,“这是我的徽章。”
“德尔罗亚公爵你……”他的这一举动,让其它在场的领主一个个全傻了眼。
“既然决定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犹豫的越久越危险,要知道,国王可不是傻子,哪位领主离开了自己的领地,去了哪里,自然会有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所以,大家想想看,如果他知道了我们前来这里,见了魔党的大长老,你们说,会是什么结果?”
“这……”其实的领主自然知道其中的严重性,结果,最后一个个如蔫了的花草,低着头将自己的象征物一个个,一件件的转交到了艾格斯特的手中,就像是履行某种手续。
待一切“手续”办完,艾格斯特笑着让人送各位领主离开了这片丛林,离开了格里木。
“终于结束了!”艾文送走了领主们,感叹道。
“一切才开始!”艾格斯特紧紧的握着手中那些虽小却足够沉重的象征物,第一次笑不出来。
开始也许只是某一个点,结束却是一个过程。
手中紧紧的抓着那个小瓶子,瓶中的透明液体不停的晃动着,虽然是极其微弱的动静,可是,此时此刻在爱夏的心中,就像是有一口钟,在那不停的报时,咚!咚!呼!每一次都敲得她死的许多年的心在那发颤。
“妈得!”为了维护基地中最美女子的称号,爱夏是从来都不说粗话的,可是现在,她突然发现,原来说句粗放可以这么的舒服。
一路走去,目光中似乎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两影子,一个自然是她最恨的人,而另一个总是挡在她的前面,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她在,那么她的身前总是他。
希望这次他不在,不然……
爱夏在心中祈祷着,手突然不自然的抖了一下,似乎是手中的那一丝希望也开始觉得害怕,或者说担心。
“爱夏?”突然,冷不丁的有人叫了她一声,吓得她后闪了一大步。
“怎么是你?”爱夏抬起头来,眼中竟是不解,还有意外。
“为什么不会是我?”对方笑了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爱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讨厌的家伙总是在她最不想见到任何人的时候,遇到他。
“我为什么不会在这里?”结果对方的反驳,让爱夏无话可说,虽然说这里是C区,可也没说是爱夏一个人的区,别的人不可以来。
“你……”爱夏瞪了对方一眼,侧身绕了过去,向酒馆走去,因为她已经考虑过,既然萨尔他们从A区过来寻找艾妮尔,那么艾妮尔必然没有回A区去,所以结果可想而知,那就是去了下一站——D区。
“你想找艾妮尔?”突然,身后的他,冷笑着问道。
“你……”爱夏迈出的步子猛收了回来,“你怎么知道?”
“哼!”对方冷冷的哼一声,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你相信,最好去B区,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她,至于你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只能看你的本事了。”
“她真的在B区?”爱夏顾不上指责对方的语气与表情。
“不在。”结果,对方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在你还让我去那里找她?你耍我啊?”爱夏忍不住大叫道。
“现在不在,不过等下她自然会去,信不信由你。”说着,他到是先一步扔下爱夏离开了,方向是B区。
“你也去?”爱夏可不想白白的一件好事坏在这个孩子的手里。
“放心!演戏的只有你。”对方背对着她摆了摆手,第一扇门关上了,接着是一扇扇门的关闭声。
“妈得!”爱夏忍不住第二次报了粗口,很想摔点东西发泄一下,可是手中只有那个瓶子,而它是万万摔不得的东西,不然别说是“演戏”了,就是被戏的份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应该去哪里呢?前面是B区方向,身后是C区的酒馆,或者说D区的方向。
爱夏站在原点,进退两难,虽然她确信艾妮尔一定是去了D区,可是那个家伙从来不说谎,除非他被人催眠了,但那是不可能的,谁都知道他是F区之外的强者,也是唯一一个谁都认可的强者,就算是在奥维利斯的面前,他也是这个样子,爱嘲笑就嘲爱,爱讽刺就讽刺。
所以,爱夏才在意,强者就是强者,强者就是说话的权力,而弱者只有听话的资格。
“爱夏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正当她独自站在那儿发呆时,突然又来了人。
“胡子?”爱夏一惊,清醒过来,“你不在C区的酒馆呆着,来这里干什么?”
“C区的哪算什么酒馆啊!连一滴酒都没有!”胡子撇了撇嘴,“所以我们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B区找点喝的过来。”
“你们就不怕那里已经是变异生物的天下了?”爱夏弯起了嘴角,她可是再了解这个胡子不过了,可是胡子如此就算了,他旁边的B区负责人可不是个蛮子,“你也同意这么做?”
“我……”B区负责人犹豫着,“虽然有些风险,不过也不能让A区和B区所有成员在这里干做着,时间长了,总不能没有食物啊!”
“这……也是。”爱夏点了点头,要知道,在这两个区的成员中,还有着一部分的人类,如果将这些嗜血的贵族饿着了,那么很可能还会发生比起变异生物突袭更加恐怖的事。
“所以……”B区的负责人准备下结论。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午夜之后,我如果没有回来,那么就是没事,你们多带几个一起去将B区所有的食物都搬进C区。”爱夏稍稍考虑了一下,心中不由的一乐,一切似乎都在帮她。
“这也好。”B区负责人表示同意,倒是胡子一脸的不愿,爱夏瞟了胡子一眼,“怎么啦?不相信我?”
“不是!”胡子有点堵气,“我可不想躲女人的背后,被人笑话。”
“哈哈!”爱夏好笑道,“要不……你一个人去?”
“我?一个人?这会不会……”胡子苦笑着问。
“可我也是一个人?”爱夏反手指了指自己。
“好了,胡子!我们先回去,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对付变异生物,爱夏小姐可是最有一手的。”说着,B区的负责人拉着胡子转身,“以她的面前说什么男人女人呢!现在我都已经成为贵族了,再说,很多方面,女人就是比男人强。”
“午夜之后再见!爱夏小姐小心。”退出这个房间时,B区负责人最后叮咛了一句,当然,这是作为基地同伴的情意。
“哼!”爱夏笑了笑,带着一丝惆怅,转身向那个家伙的方向走去。
“看来早就注定了。”爱夏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实验室,在那里有着她想要的一切,包括那把自己还不会用的银色长剑。
当那道通往B区酒馆的门被打开时,爱夏并不担心进里面会有什么变异生物,因为她的心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如果让艾妮尔喝下手中这个东西。
“别想了!”那个孩子果然在。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的出现,爱夏并不意外,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这可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的,特别是这种算计别人的事儿。
“放心,我只是观众,不会插手,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结果么……”对方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尖牙,如果他的外表一样的幼小。
“怎样?”爱夏用一种盯着敌人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他,一个孩子。
“分出胜负后,自然就知道。”结果,对方突然收了口,再不说话,就像一尊雕像一般。
“唉!”爱夏无奈的看着对方,可是对方却不在看她。
如此僵持着,也许不能说是僵持,毕竟他们之间不是敌人,也不是对手。爱夏给自己拿了一杯酒,坐到了“孩子”对面的那张桌子前,对坐着,对望着,而杯中的酒却一滴未动。
“你还不将东西放进酒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爱夏也像呆了一样,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个“孩子”却忍不住盯着爱夏面前的酒杯问道。
“哦!”爱夏恍惚之下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将手中的小瓶子打开,将瓶中的透明液体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面前的那个酒杯中,收了瓶子,定了下心神才抬头,看着“孩子”的眼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好了!”
“呵!”“孩子”笑了,有点轻蔑的味道,“你认为她会喝你的酒?”
“我……”爱夏又不是傻的,她当然知道自己跟艾妮尔已经闹僵,再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对杯,再说,艾妮尔好象不太喝酒。
“如果你说,你知道萨尔他们在哪里,你说她会不会坐到你的面前,如果你说,如果她敢喝了面前的酒,就带她去见萨尔他们,你说她会不会照办。”这个“孩子”似真似假的样子,在那说着一些似有似无的话,虽然不知道说者是不有意,不过听者肯定有心。
“你这是算帮我?”爱夏无法相信这个“孩子”有那么好的心,不过她却觉得对方说的话很有用,毕竟要让一个敌人喝下自己倒的酒,唯一的方法就是副对方喝下去。
“我只是怕好戏结束的太快,没有看头。”对方笑了笑,说得很是直白。
“你……”爱夏很清楚,对方这话的意思,但是她再怎么不甘,再怎么生气还是无力反驳什么,她弱敌强这是不争的事实。
“嘘!她来了!”“孩子”突然摆了下手,让爱夏安静。
“她……”爱夏的双眼不由的盯住那道门,用力的去亲听着,但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开始了!”“孩子”的笑自然说明着一切,她来了,她真的来了。
静静的,四周都静静的,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爱夏的心却一阵阵的发紧,似乎腥风血雨即将到来,可是只能独自去面对。
“啪啪啪!”渐渐的,脚步声出现了,而且越来越近。
“……”扼制不住心中的紧张,爱夏想要开口,却不知道面前这个观众叫什么名字,是啊!他们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而他也从来不会自我介绍,因为在他的眼中,贵族是不会和虫子多说什么的。
“咔!”门开了,在爱夏紧张不已的情绪中,序幕拉开了。
“是你们?”爱夏猛的站了起来,看着推门进来的两位,不由的扯开了嗓子,“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让你们等到午夜吗?你们……”
“爱夏小姐,是她……”谁知他们让开一步,身后之人才露出脸来,“是我让他们来的。”
“你……”爱夏一时语塞,看着说话之人,不由的缓缓坐了下来,伸出的手想要放在桌子上,可是看到桌上的酒,又不自然的缩了回去。
“你们不是要来找食物吗?”艾妮尔指了指吧台处,“还不快去!”
“嗯。”如果只是爱夏和艾妮尔,胡子他们还可以多几句嘴,可是现在的酒馆中,还有一个他,一个不知道是哪个区,却哪个区的见了都自叹不如的贵族,虽然还是个孩子,可是他的强大光是感觉就已经如此显而易见。
“我们马上就走!”说着,B区的负责人拉着胡子,飞快的寻找着这里仅有的食物,用一个尽可能大的框子,一股脑的全都装走了,关门时,连句再见也没敢说。
“他是……”艾妮尔走进爱夏,可目光却聚集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不知道。”爱夏摇了摇头。
“哦!”艾妮尔没什么可说的,提步准备继续前行,毕竟她的目标是A区。
“可我知道别的!”爱夏生怕艾妮尔就这么走了,迫不及待的说。
“别的?”艾妮尔果然停了步,回头,目光中有着怀疑。
“你在找人。”爱夏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孩子”,可是他的目光只是在欣赏,而不是教导。
“谁?”
“萨尔,也许还有其它几位。”爱夏明白,现在只有她自己,而这如果算是一场游戏的话,她和艾妮尔都不会是操控者,所以如果她的表现差了,那么,结果只有再一次的付出代价,而那种代价光是想想都已经让她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希望我问你,他们在哪里?”艾妮尔突然笑了,冷冷的没有什么表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对于爱夏这个女人,她不但没有一点好感,而且十分的厌恶,所以就算是将她丢进阳光中,她的心也不会有一点不舍和怜惜。其实,闲暇时她也有想过,最终,她只找到了一个答案:也许,我并不是个好人。
爱夏一振,压下被猜中心思的不安,暧昧的笑了笑,上翘的眼梢极力的掩盖着一切,“如果你能找到的话,也许就不用问了。”
“那么说,你很清楚我是找不到他们的?”艾妮尔折回,来到爱夏的桌前,目色冰冷的盯着对方。
“你想知道他们在哪里?”爱夏的心突然静了下来,艾妮尔的折回,多少说明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已经回到了她的手中,所以她有了自信,至少不能让对方牵着鼻子走。
“如果是呢?”艾妮尔心中自然明白,爱夏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朋友,所以要想从她这里得到消息,总得付出点什么吧?也就是游戏的代价。
“你决定好了?”爱夏也知道,对方与她之间,只有这游戏的关系,不像对面的那个家伙纯属是为了来看戏,而不是玩游戏。
“条件?”艾妮尔不想绕什么圈子,因为此时她心中的人才最重要,就算是与她所失去的记忆相比,那也是放在前面的选择,虽然也许对方并不这么想。
“我们成为朋友!”爱夏看着艾妮尔,心中已经转了千百个弯,最后她决定换种方式,毕竟她无法断定萨尔在艾妮尔的心中到底有多重,因为如果照她这些天的观察来看,艾妮尔并不像萨尔在乎她般的在乎他,出于一向谨慎的她,决定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和平的方法。
“朋友?”艾妮尔不由的皱了下眉,如果说是敌人,她倒还可以接受,可是朋友……她犹豫着,打量着对方的目光,可是对方的目光掩饰的极好。
“在我们这里,如果喝了对方喝过的酒,那么就是永远的朋友,除非砸了那个酒杯。”爱夏这倒也不是瞎扯,因为在基地中,真有其事,一般新来的贵族在进入不同的区时,都会喝那个区中贵族递上的酒,所以他们便是朋友,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如果这是条件。”艾妮尔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杯中的酒在惯性之下,微微晃动着,不过艾妮尔并没有犹豫,因为就像她说的,如果这是条件,那么她也无从选择,喝了它就可以达到目的。
“好!”爱夏笑了,放松的笑了,“我们现在就是朋友。”
“他在哪里?”艾妮尔放下手中的空杯,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爱夏,虽然她嘴上说的好听,可是艾妮尔心中明白,她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当初艾妮尔可是亲眼看着爱夏将萨尔缠住,将水怪放进他的身体,这是朋友应该做的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艾妮尔不想多说什么,找到萨尔最重要,至于艾勒维格他们,艾妮尔觉得爱夏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毕竟他们与爱夏交际的不多,没有过冲突,也算不上敌对。
“放心!他已经没事了,如果你是从那边过来的,那么说明他去了一个本不应该去的区。”爱夏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猜测的,因为在那里,只有一个差路口,只有它才会造成错过。
“什么区?”艾妮尔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刚从E区过来,如果萨尔去了F区,自然应该经过E区,那时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如果他没去到F区,那么就应该在E区之前的几个区,可是一路走来,这里已经是B区,却不曾见到他的身影。
“不知道!”爱夏摇了摇头,“那个地方没有名字,不过有的贵族给它起了个名字,叫G区。”
“G区?真的有……”下面的话越来越轻,轻的只有艾妮尔自己听得见,原来,那个叫凯罗的没有说错,真的有这个区,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G区竟然不是在F区之后。
“这只是某些贵族随便起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叫G区,没有人知道,那里除了通道之外,只是一个没有人的空房间,而且没有通往下一个区的门。”爱夏没有说谎,因为她认为自己已经没有再说谎的必要了。
“哦!”艾妮尔点了点头,“怎么去那个区?”
“这个……”爱夏犹豫着。
“还有条件?”艾妮尔猜测道。
“我们比试一场,你赢了,我就告诉你。”爱夏将生死之战称作比试,这点倒是让一旁的那个“孩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里?”艾妮尔抬头看了四周一眼,与其它的酒馆一样,到处是桌椅板凳,要说唯一的空间那就是中间的这条走道,奇怪的是,在这种时候,艾妮尔竟然一点都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爱夏的对手。
“你想在哪里?”爱夏顺着艾妮尔的目光也将所在的这个酒馆看了一周,结果,她的看法与对方一样。
“随便。”艾妮尔没有什么要求,反正这里早晚会被灭,所以这个小小的酒馆早一刻被毁和晚一刻也没多大区别。
“其实外面很不错,现在那里到处是月光。”突然,那个观众开了口。
“怎么样?”爱夏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瞟了那个“孩子”一眼,看着艾妮尔。
“我说过,随便!”艾妮尔说着,已经现那道平时极少打开门走去,那是每个酒馆每个房间都有的门,当然,地下的那些区可能不会有。
“那就外面吧!”爱夏倒不在意什么战场,因为身在F区的她,已经执行过无数的任务,每一次任务的场地都没有选择的权力,所以这点她早就适应了,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力拖点时间,期待着那些液体的效果。
此时的屋外,基地中央的空地被四周高高的围墙笼罩着,带刺的铁丝网在月光下显出暗红色的锈斑,白天被阳光烤的滚烫的沙粒渐渐的躺在月光下散发着热气,使得四周的空气有些闷热,不过在沙漠中呆久了人自然知道,等那些热气散尽,那么这里将变得冰冷。
当然,这些气温的极差变化对于她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你的武器?”面对面站着,爱夏从腿侧插出半臂长的短刃,在月光下折射出银色的光。
“我不需要武器。”艾妮尔想了想,在她的记忆中,没有过这样的东西,所以她认为,既然没有,那么就是不需要。
“哼!”爱夏只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原本等待的心在这一刻不由的选择了先一步的攻击,“那么,你就小心了。”
眼见爱夏手中的利刃就要到眼前,艾妮尔自然的选择侧身避开,可是跨出的脚竟然无征兆的晃了一下,落地时,爱夏利刃正好从眼前刺过,就差半秒的时间一两毫米的距离,艾妮尔不由的向后一个瞬移,退出了好几步。
“怎么?怕了?”一见对方后退,爱夏倒是来了信心,也许她只是不怕阳光,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这是朋友间的比试,不是吗?”艾妮尔心中有数,如果刚才自己慢了半秒,那么光滑的脸上可能就会留下一个大大的血窟窿,所以,她有意如此反问道。
“可是贵族间的比试,很多时候无异于敌我的厮杀。”爱夏笑了笑,有着一点得意,有着一点自我感觉良好,似乎对方已经是一个必败的敌人,而她还想让对方的心也折服。
“既然是这样,那么……”刚才与爱夏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艾妮尔,话音再次响起时,已经站到了爱夏的脑后,感觉着脖子上的冰冷,爱夏不由的一慌,条件反射的向前跃出,可是那种冰冷不但没有离开,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爱夏知道,向前的瞬移是一个错误,无计可施之下,只有用手中的武器,虽然在这点上,她已经显的低了对方一等次,可是这种时候,谁还能想得了那么多。只见爱夏收手,由下极上刃朝外提刀,护住自己的脖子。
脖子上的冰冷在刀提起的那一刻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唉!”爱夏松了口气,可是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艾妮尔也消失了,如同那丝冰冷一样。
“你在哪里?”爱夏转了个身,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可是没有一点发现。
“你给我出来!”越是找不到,爱夏就越是恼火,“另以为你是真正的贵族就是一切,我不会输给你,绝对不会!”
结果,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对方还是没有出来,而且连一点气味都没有散发,让她无从寻找。
“我看,这就是结果了!”突然,那个“孩子”从门内走出。
“什么?”爱夏回头,惊讶的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思!”说着,他一步步走近爱夏,最后在一两米的位置站定,“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们H区!”
爱夏傻了,她不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什么叫做H区,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对她说这个,总之,她的整个脑袋已经不转了,眼神也是空洞的,似乎所有的思维都已经退进了灵魂中。
“怎么?不愿意?”对方笑了笑,没有了先前的那种高傲,似乎容易亲近了一些。
“我……”
“我只属于我自己。”结果,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回答,干脆利落的拒绝。
“你……”爱夏猛的转身,眼睛差点从框中夺门而出。
“不看着你的脸,真的很难选择,从哪个角度下手。”近在寸步之间的对方,弯起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伸手在那比划着,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正的斜的,单手挥出的每一个直线都像一把利刃砍到了爱夏的心中。
“原来,你在考虑的是这个。”那个“孩子”感叹了一声。
“不然我还能想什么?”艾妮尔突然侧身,直视着那个“孩子”,眼中的冰冷比起面对爱夏更甚,“想想你们给我喝的是什么?”
“哈哈哈~”“孩子”笑了,笑的很是得意,“看来是我赢了。”
“赢了?”艾妮尔眯了下眼睛,转向发呆的爱夏,“你输了,带我去G区。”
“我……”爱夏的脑中已经一片模糊,不过怎么去G区她倒是没有忘记,“C区之后一直走到底,推开尽头墙壁就是。”
“嗯!”艾妮尔转身就走,跨进B区的大门时,突然停步回头,“还有I区吗?”
“呵呵!谁知道呢!”“孩子”笑着,“也许去了H区就知道了。”
“也许等我有时间了会去的。”艾妮尔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孩子不是好惹的,而且现在找萨尔比较重要,于是缓了缓形势,转身进了门。
“你很快就有时间了!”“孩子”转身,打量了一下血色全无的爱夏,冷冷的弯了下嘴角,“看明白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变强!”沉默了很久的爱夏,最后突然怒吼起来,可是那时已经没有了听众,艾妮尔走了,孩子也走了。
“我一定要变强!我一定要变强!”爱夏回忆着脖子上的那种冰冷,一步步的走回了B区的酒馆,然后是C区的实验室,因为她恍惚中,她还记得与某人的约定,所以她要去那里等着,或者说,她还想多拿一会儿那把剑,也许他来了,剑就要离开了。
“爱夏!爱夏!你在吗?”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已经好几天,也许只是几分钟,在爱夏的这种状态下,已经算不太清楚时间,不过,也许别人也一样糊涂了,竟然会来敲她的门。
“谁?”爱夏有气无力的问。
“我的声音你还听不出来吗?我是凯罗!”门外之人很些惊讶的反问。
“凯罗?”爱夏稍稍思索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你来干什么?”
“我来这里当然是找你,不然还能做什么!”凯罗一愣,不解的感叹道。
“找我什么事?”爱夏仍然那样坐在椅子上,目光从来没有一秒离开过手中的银色长剑,更没有一点开门的意思。
“你开门啊!隔着门说话不清楚。”凯罗越听越不对劲,只希望爱夏能把门打开,至少让他看到她的样子。
“我听得清楚。”结果,爱夏就是不同意开门。
“爱夏!出什么事了?”凯罗用力敲着门,喊道。
“没事!我现在有点忙,过两天再说。”爱夏可不想让那个他认为自己是想吞掉这把剑而爽约,因为那个结果绝对比失去这把剑来的更加惨痛。
“不行!”凯罗坚决不同意。
“什么行不行的?我出不出去还用得着你同意啊!”爱夏一听反而火了,同样是F区的,虽然爱夏在自身的实力上与凯罗他们相比要弱一些,可是加上她的那些宝贝,综合实力可能更强,所以一般来说,只有她去烦别人,没有人敢对她发什么号施令。
“你……”凯罗刚才被那个艾妮尔气的半死,现在又轮到了爱夏,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缓了半刻才平了心气,“这里很危险,我们必需马上去E区。”
“不就是一些变异生物么,放心!它们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你忘了我的那些宝贝了?”刚才的一火倒是让爱夏清醒了不少,至少恢复了原来的自己。
“不仅是变异生物!”
“还能有什么别的?”爱夏的心一紧,思索起来,“难道说,他也遇到了那个强者?”
“还有……”凯罗如果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就好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是先出来,出来再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不行,我说了我现在很忙,要过两天。”爱夏犹豫着,站起来又坐下,最后还是决定留下,至少要再留一天。
“为什么?”凯罗实在想不明白,爱夏在忙些什么,不过他确实也从来都没有弄明白过这个女人,一天到晚呆在实验室内,除了有时能看到一些长相奇怪的东西从里面出来,当然,一般是跟爱夏一起出来的,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在作研究,刚才捉到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变异生物。”爱夏想了想,胡扯了一个理由,虽然是胡扯的,不过理论上很是说得过去。
“不行!现在不行!要研究也要过段时间。”凯罗和维斯是特地过来将所有人都带去E区的,现在C区酒馆里的所有贵族已经跟着维斯去了,而他的任务就是找到剩下的人一起带过去,当然,除了爱夏还有艾妮尔,只是刚才他已经看到艾妮尔出了C区,现在只剩下爱夏一位。
“不要!我就是要现在研究。”爱夏吐了口气,“凯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先回去,我研究完了自然会去E区,就算让我回F区也行。”
“唉!”凯罗本不想吓她,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它办法了,“其实,除了那些变异生物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敌人,不!应该说是强敌。”
“强敌?”爱夏一听,自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嗯。”凯罗点了点头,“他们很强!我们不会是对手。”
“你怎么肯定对方是敌人?”爱夏虽然不觉得那个他是朋友,但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敌意。
“如果不是敌人,他们怎么会血洗D区。”说到“血洗”两字,凯罗有意加重了力度,他一定要让爱夏明白现在形势的严重性。
“血洗?”爱夏手中的长剑“当”的一声,落了地。
“爱夏?你没事吗?”凯罗听到动静,着急道。
“没事!”爱夏拾起银剑,慢步走向门口,“你说的血洗是……”
“D区的贵族全部被杀,只有沙拉逃了出来,现在正在E区,我们大家决定所有贵族全部撤到E区,至少大家在一起会安全一些,现在奥维利斯不在,除了变异生物又遇到这样的强敌,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要灭我们月光族。”凯罗的话带着无尽的惆怅,还有淡淡的哀伤。
“这么说……”爱夏打开门,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基地很危险?”
“走吧!回到E区再说。”说着,凯罗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不安全。”
“嗯。”这次,爱夏没有再坚持,也没有再犹豫,因为爽约与呆在这里的结果无形上变得等同,所以她拿着长剑跟凯罗走了,没有回头。
来到D区的酒馆门前时,凯罗停步转头看了爱夏一眼,“准备好了?”
“嗯。”爱夏点了点头。
“这……”当凯罗打开门,眼前的一切还是让爱夏无法接受,胃中翻江倒海,可脚下没有迟疑一步,凯罗走的有多快,爱夏就有多快,只是一路上,爱夏都捂着自己的嘴,一是想吐,二是受到过度刺激之后,女人的正常反应。
一路穿过酒馆,凯罗都没有说什么,因为在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爱夏也一样,刚才只是听说,虽然已经很是震惊,可是与现在亲眼目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特别是还有嗅觉。
第一次,爱夏觉得贵族这种超强的嗅觉如此的讨厌,直到身后的门关上,“砰!”
回到B区酒馆的艾妮尔没有一刻的迟疑,毕竟基地现在这个情况,必需马上找到萨尔他们。不然,也许就像那个家伙说的,对方并不知道他们不是基地的,从而莫明其妙的给基地陪了葬。
穿过C区,来到通道最后的那面墙壁前,转眼看了看右手边那道通往D区的门,艾妮尔不由的感叹设计者的聪明,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把就把不认路的人全部送去了G区。
可是,既然是有意如此,为什么G区只是一个空房间,没有通往下一区的门,也没有一些应该有的设置,比如:陷阱。
虽然,艾妮尔想不明白这一点,不过她并不打算怀疑爱夏的话,因为她看的很清楚,爱夏说这话时的眼神,不像说“成为朋友”时那样。
“萨尔!”艾妮尔用力一推,G区的门开了,原以为是一目了然的地方,竟然又是一个通道,而且这个通道里昏暗至极,就算用她这双贵族的血眸也一样看不清晰。
这里……
艾妮尔缓缓的向前迈动步子,原有的迅速,或者说瞬移的能力,在这一刻她绝对不会去用它,因为那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萨尔!萨尔!”艾妮尔喊着,一步步的进入,通道永远是一个样子,不大的空间成窄长行,前面三四米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此时的她,就像无月之夜下的人类,慢慢的摸索着,寻找着。
可是这样的寻找,成了忘却时间的旅行,一步步的踏入却没有一点前进的迹象,但是,艾妮尔没有放弃,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曾经也有过这种感觉,无论多长的距离,多迷茫的寻找,她都不会放弃,至于那时的她寻找什么,现在的她已经记不清楚。
“啊!”身体在寻找,思绪也在寻找,四周一片寂静,突然,脚下一软,不由的将沉思的艾妮尔吓醒过来。
“这是……”低头看去,黑黑的,不过整个形状还是看得清楚,细微的辨别之下,艾妮尔不由的皱起了眉,“多力?”
“多力!”艾妮尔蹲下用力推了推,可是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伸手探上他的鼻息,“多力!醒醒!”
推了好久之后,地上昏迷的多力才慢慢的苏醒过来,一手抚着自己的脑袋,双眼眯张着,看着艾妮尔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突然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你……你想怎么样?”
“我?”艾妮尔一愣,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你不认识我了?萨尔呢?”
“你不是想杀我们吗?”多力一本正经的问。
“杀你们?”艾妮尔实在听不明白,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被这个半傻的人类误会,“有那个必要么,你们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么?”
“你……”多力一听,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投靠了那个叫奥维利斯的,所以想把我们这些从外面来的人都杀了,好向他邀功换取这里的地位。”
“哼!”艾妮尔笑了笑,只是有点冷,“那么,你怎么还活着?”
“我……”多力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那里虽然有点疼,不过好象要不了他的命,“明明刚才你用剑……”
“剑?”艾妮尔伸出了双手,“你见过我用剑?”
“我?”多力这下是越说越糊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可是明明是你,萨尔叫了你的名字,怎么会弄错呢!”
艾妮尔自然清楚多力的为人,他是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他没那个心,也没那个技术,可是,既然不是多力在说谎,那么另一个自己又是怎么回事?不过,看抬看了一眼前方,黑黑的看不清楚,似乎那里隐藏着一切,“好了!他们呢?”
“不知道,应该是在前面吧!”多力这才想起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萨尔他们,不然,他们的结果可能就不会像自己这么幸运了。
“嗯。”艾妮尔应了一声,快步向前走去。
“等等我!”多力在身后跟随。
“你……”艾妮尔回头看了一眼,本想让多力不要跟来,可是转念一想,像他这种弱小的人类,不论是遇到变异生物,还是强敌,结果都是悲剧,所以她只是这么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的回过头,继续向前。
“艾妮尔,你说前面是什么地方?”有了多力,这个通道已经不再平静。
“不知道。”艾妮尔的整颗心都注视着通道里的一切,每一寸地面,每一丝光线,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声音,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我是问,你觉得,你觉得前面会是什么地方?理论上来说,C区之后应该是D区,那里一定有着很多强大的吸血鬼……不……”多力急忙改口,“贵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B区的那些贵族一样友好。”
“不知道。”艾妮尔还是同样的回答。
“你猜猜看么!”多力向来都是这么好说,或者说烦人,平时只有艾勒维格能受得了他,可现在这里的是艾妮尔而不是那个小眼睛的中年男子。
“刚才攻击你们的有几人?”艾妮尔似乎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因为应该她答问的时候,她却在提问。
“没注意,四周黑黑的,根本看不清楚,只听见萨尔喊了一声你的名字。”多力倒也不纠缠着前一个问题不放,认真的回答道。
“所以,你就认为是我攻击了你们?”
“嗯。”
“哼!”艾妮尔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那如果,他喊了你们其中之一的名字,是不是就说明是你们中有人成了敌人?”
“这……”多力语塞,“尼克他们怎么可能……”
“那我就可能?”艾妮尔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类的脑袋瓜子怎么这么不灵光,“别忘了,我才是这次任务的首领,你们是被雇来帮我的,我杀了你们对我很有好处?”
“这倒也是。”多力这才明白自己的愚蠢之处,在他们之中,艾妮尔应该是不可能背叛的人之一,可是当时萨尔的喊声是那么的惊讶,是看着自己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将刀刺进自己身体的不敢相信,还有质疑。
“可是萨尔他……”
“其实,在贵族之中,有着很多的强大力量,比如幻幕之类,虽然我已经全都忘记,不过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说到这里,艾妮尔不由的回想起那次幻幕中,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心中那种不甘与仇恨再次漫延。
“你是说萨尔看到了幻影?”多力还不算笨,在艾妮尔的提醒下,多少想明白了一些。
“有可能。”不过,艾妮尔也不能断定,因为,她一直认为,能将自己从幻幕带出来的人应该有足够的能力识破幻幕,可是,艾妮尔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自己在萨尔心目中的重量,很多时候,这种幻幕并不是因为它本身的强大而起作用,心灵的弱点才是它的强大助力。
“那他们一定很危险,我们赶快……”说着,多力已经迈开步子,打算飞奔而去。
“不行!”艾妮尔一把将他拉往。
“为什么?”
“你看得清楚前面吗?”艾妮尔松了手,指着前言的黑暗问。
多力摇了摇头。
“我也一样。”艾妮尔的眼中血色流动,可是面对这层黑暗同样是无计可施,“所以,下一步可能就是陷阱,如果你活够了,可以试试。”
“我……”多力无话可说,有谁会觉得自己活够了呢!更何况是像他这样青春年华,前途无量的武器专家呢?
“如果想活着回去,那么乖乖的跟在我后面。”艾妮尔第一次对他下了命令。
“嗯。”多力不再多话,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与艾妮尔独处过,更没有见艾妮尔如此认真过,此时的她,就像他从前的那位长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平静,不多话,却注视着一切,特别是如此护在自己的身前,这让他安心,无论如此走到何时,走向何处,他都会跟着。
“到了!”突然,艾妮尔停了步,提醒道。
“可是……”看着面前的一片黑暗,多力不解。
“马上。”艾妮尔的话总是很短,多力还没接话,她已经提步,一步两步三步,不到十步,艾妮尔突然伸手一推,咔的一声,门开了。
跟着凯罗来到E区的爱夏,怀中一直抱着那把银色长剑,白色剑身,银色的水纹,特别是那个白色的小柱子剑穗特别引人注意。
“爱夏!”自从爱夏走进E区,维斯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她,准确的说是她怀中的那长剑。
“什么事?”爱夏本在想事,不过想的不深,维斯的一声轻唤变回过神来。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把好剑?”维斯倒也不绕弯子,想什么说什么。
“前几天有人送我的!”爱夏随口编了个瞎话,毕竟那种不光彩的交易,她也没那个脸在这里说,更何况交易还没做成,自己却拿着交易品来此。
“谁?”维斯好奇,毕竟据他所知,在这个基地中,没有人能拥有这么特别的长剑,更加不可能有人用它来送礼,可是,爱夏这些天又没有离开过基地,所以这个存在倒是很让人在意。
“他……”爱夏犹豫了,现在的瞎话已经不再好编,毕竟有了前一个谎言,必需用下一个谎言来弥补,“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他给了你这么好的礼物,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太可笑了。”爱夏不想说,不好说,可是维斯就是不放手,怎么着也要问到底。
“我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你有完没完啊!”爱夏生气的顶了一句。
原本,因为D区被血洗,所有的人员都聚集到了E区,面对变异生物加强敌,奥维利斯又不在的情况下,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沉重,E区酒馆里安静的有点恐怖。所以,爱夏和维斯的对话显得意外的突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特别是凯罗,“爱夏!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吗?”
“我……”当爱夏抬起头来,发现好奇的人越来越多,一双双注视着她的血色眸子让她无从逃避,“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
“什么人?不在这里吗?”看到爱夏的神情,凯罗越来越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一把剑,一个名字那么简单,于是正视起来。
“不在……”原本,爱夏还不知道怎么瞎编,不过凯罗的话倒是提醒了她一句,于是她顺着对方的话意说了下去,“这里,当然不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那他到底是谁?我们见过吗?”E区中的男子,面色平静的真击问题的本质。
“见过,就是那个孩子。”爱夏刚才一直在想,那个神秘的交易者,还有后来在B区酒馆里那个孩子的所作所为,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联系,而现在,她正愁找不到那个“他”,所以她灵机一动,将他拉了过来,虽然她心里很明白,他们绝对不是一个人。
“哪个孩子?”维斯一愣,稍稍的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孩子?号称F区之外的强者?”
“对,就是他。”爱夏笑了,轻松的笑了。
“他倒是个特例,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凯罗自然也见过,真的如鬼般出现与消失的贵族,看着幼小却真的强大。
“应该算不上敌人。”E区的男子喝了一口杯中的食物,肯定的说明道。
“为什么?”维斯有此好奇,他也见过几次那个孩子,怎么看都怪怪的,比每年都会出现的变异生物还要怪,说不出来的怪。
“很多年前,他就出现过,却没有伤害过我们,破坏过基地,所以,我相信他不是敌人,至少现在还不会是敌人。”E区男子的解释让在场的人都点头认可,于是,四周再次进入一片安静,似乎,现在的他们正在等待,等待那些变异生物,还有强敌的到来。
“可他为什么要送你这把剑?”结果,维斯不知道怎么想的,转了几个圈子,最后又转到了这上面来。
“他……”爱夏无语,却不得不回答,因为,有过刚才的一翻讨论之后,这个他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现在维斯这么一说,所有的目光又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不可以告诉我们?”维斯步步紧逼。
“他只是想让我跟艾妮尔比试一场,这是我参加比试的报酬。”爱夏继续瞎掰,只要是不会再识破的,她都可以说,更别说是真有其事。
“你们比了?”凯罗急问,对于艾妮尔的实力,凯罗可是最上心的,毕竟,他一直认为对方的强大足以帮助整个基地度过这次危机。
“比了。”说到那场比试,爱夏的面色自然不太好看,“我输了。”
“她真的有那么强?”四周有人表示怀疑。
“你用了你的那些宝贝?”维斯最怕的就是爱夏的那些虫子,所以他相信,如果爱夏运用了它们,没几人能胜得了她。
“没有。”爱夏摇了摇头。
“难怪。”维斯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就说么,谁能胜得了你的那些虫子啊!”
“维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结果,维斯的肯定,却让爱夏听出了另一种味道,不由的怒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啊!”维斯陪笑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肯定没有用上你的全部实力,所以她会赢你也很正常。”
“哼!”爱夏自然知道维斯心里想的并不是嘴上说的这样,不过对方不承认,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不要敌人没到,自己先乱了阵脚。”E区的男子出面调和,爱夏和维斯都乖乖的闭了嘴,现在这种时候,确实也不逗嘴的时候。
“可是,他让你跟艾妮尔比试干什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正当大家打算安静下来时,凯罗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酒馆内的气氛这下子又提了起来。
“比了又怎么样?”沙拉突然插了一句,“明摆着的事,有什么好比的。”
“你……”爱夏无言,沙拉是什么样的贵族,她清楚的很,所以不是迫不得已,她绝对不会去招惹这个烫手山芋,烫手不说,到时想甩都甩不掉。
不过就算如此,爱夏还是改不了女人的本性,撇了撇嘴,一副不削的样子,“有很多事都明摆着,不然某人也不会在这里呆着。”
“你!”沙拉振下杯子,猛的站了起来,目光中已经带火,一触即发的样子。
“好了!现在不是逗嘴的时候!爱夏你说!”E区的男子不得不再次出面,谁让他们现在都在E区呢!他不管谁管。
“比试结束后,他说,艾妮尔已经属于他们H区。”爱夏虽然不想将自己的失败如此的公之于众,可是,如果为了掩藏另一些事,她还是决定承认失败。
“H区?”结果,她的话一出,酒馆内彻底沸腾起来。
“真的有H区?”“怎么可能!F区不是最强的一个区么?”“那G区怎么说?”“那么说,G区之内一定还有门可以通往下一区。”
“他真的这么说了?”E区的男子起身坐到了爱夏的对面,目光中竟然全是期待。
“嗯,他说的很清楚。”爱夏点了点头。
“那么说……”E区的男子突然转身,望向对桌的凯罗,“基地还有希望。”
“但这也说明了……”凯罗的眼中有着不一样的色彩,不过在无数双眼睛的期待下,他却闭了嘴,不再说下去。
“说明了什么?”坐在凯罗对面的维斯,不适宜的追问起来。
“说明了艾妮尔的强大。”凯罗面色严肃的回答。
“这个大家早就知道,还需要说明么。”维斯原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结果很是失望的猛喝了一口食物,“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们慢慢说明吧!”
“你要回F区?”E区的男子站了起来,叫住了维斯。
“当然是回F区,这里又没有我的床。”维斯说着,已经绕过柜台,向后面的门走去。
“那你小心!”E区的男子不是吓唬他,毕竟,虽然那个孩子说到了H区,可是H区真的也像A到F区那样,是一体,是朋友吗?很难说。
“知道了。”维斯离开了,凯罗的面色越来越难看,E区的男子拿着自己的食物,来到了维斯的位置坐下,独自喝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别想了,想多了不是件好事!”
“嗯!”凯罗无力的露了个笑脸,“可是,一时间发生那么多的事,谁能够做到说不想就不想,更何况他们已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了。”
“唉!该来的总是会来。”E区男子的笑一样带着苦涩,猛的一口将杯中所有的液体喝了下去。
该来的总是会来,这一般是人类用来安慰自己的话,可是其中同样也透出浓浓的无奈之意,因为,在很多时候,以人类的力量无法做到,可是吸血鬼呢?或者说,不论是速度,力量,还是五观都远远在人类之上的贵族,他们呢?
其实也是一样,就像此时的凯罗,还有他对面的男子,无力的举杯,饮进杯中的食物,等待着一切的来临,四周也是一样,原本热闹非凡的酒馆,现在竟然成了如此安静沉默的地方。
“砰!”突然,门被用力的推开,一下子惊醒了酒馆中所有人。
“看吧!”E区的男子冲着对面的凯罗笑了,不过他的笑总有着别的含意。
“也许吧!”凯罗突然没了自信,缓缓的起身望向门口的她,“你……”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对方已经一个瞬移与他擦身而过,冲向那个坐在内桌的爱夏,“他在哪里?”
“谁?”爱夏一震,一时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侧身看了看艾妮尔的身后,突然明白过来,“你没找到萨尔他们?”
“他在哪里?”艾妮尔没有任何犹豫,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
“不知道!”爱夏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的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你不信的话就问胡子他们,当时萨尔跟他们一起来找你,结果你已经离开了实验室,之后他们就向C区的酒馆方向去了,再没有回来过。”
“不错!爱夏小姐说的没错。”胡子他们确认道。
“我是问,那个孩子在哪里?他说的H区又在哪里?”当她推开G区的那道门,看到的场景让她相信,那个孩子说的对,她很快就有时间了,很快。
“那个孩子?”爱夏一愣,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艾妮尔表示怀疑,毕竟当时从爱夏和那个孩子的表情来看,应该是认识的才对,竟然说不知道,谁会相信。
“我……”爱夏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已经说了一大堆与那个孩子有关的话,结果,不仅是她,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在哪里。
“我知道!”E区的男子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在哪里?”艾妮尔是最急于知道的,不过四周想知道的人也不少,特别是凯罗。
“他在H区。”男子回答。
“那H区在哪里?”艾妮尔其实也是如此认为,可是她找翻了G区,还是没有找到H区的入口,所以才会折回来找爱夏,结果爱夏与她一样,只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只知道H区这个名字。
“应该在G区之后。”E区的男子说着,自我点着头,弄得好像很是那么回事,结果所有人都撇了撇嘴,全当没有听见。
“也许它与G区一样,并不是在F区之后。”凯罗也没把E区男子说的当个事,自言自语起来,“说不定入口是在A到C中某个区里。”
“可是那些地方,哪有什么门啊!有的话我们早就发现了。”胡子插嘴嚷嚷着。
“嗯,这倒也是,不过……”说着,凯罗望向不出声的爱夏,“C区呢?”
“看我干什么!C区我只熟悉一个地方,那里肯定没有H区的入口。”爱夏总显的有些心虚,似乎每一个看她的眼神都窥视到了她的内心,她手中剑的来由。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没有就算了。”凯罗被弄的很是无趣,转身望向那个他一直在意着的艾妮尔,“看来,现在一时之间,我们还找不到H区,也找不到那个孩子,所以只能等。”
“等?”艾妮尔冷冷的重复了一句,转身扫了这里所有人一眼,“等死?”
“你!”胡子怒道。
“好了!大家现在是同坐一条船,别有事没事就先窝里斗。”E区的男子吓了一声,见大家不再出声,才转向艾妮尔,“我想你最好还先坐下等等,如果对方对你有意,那么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可是……”
“可是萨尔他们都在他手上,这样等着,他们不会有事吧?”一直站在艾妮尔身后的多力,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如果对方是冲艾妮尔来的,那么一定不会对他们怎么样。”E区男子肯定道。
“这……”多力思索着,不过他那颗不太灵光的脑袋,也不见得能想明白什么东西。
“我也是这么认为,如果那个孩子是因为要让艾妮尔加入H区而绑了萨尔他们,那么他一定不会伤害人质,至少在艾妮尔没有拒绝之前,不会。”凯罗仔细的分析着。
“既然这样,我等。”艾妮尔说着坐了下来,就坐在爱夏的对面,与沙拉一桌。
“哼!”看着那一桌三人,凯罗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可以,除非刀架在他脖子上,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去招惹她们的。
可是现在,刀架在他们这里所有人的脖子上,所以他得想办法让那三个女人或者说孩子合好,至少站在同一阵线,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希望,基地也才有希望。
“其实,我知道H区在哪里。”正当大家再次沉默,不知是在想着H区还是自己的寿命时,突然有个声音不自然的从酒馆的某个角落丢了过来。
“在哪里?”当大家回头,望向那个声源处时,结果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张坐了两个人类的桌子,而他们的目光同样看向中间的那个空位,脸上难掩的惊讶。
“你在哪里?”凯罗站了起来,戾声问道。
“你们现在不是想知道H区吗?这在我在哪里没有任何关系。”对方的声音还是从那个空位传出。
“可是老子不喜欢跟空气说话!”说着,胡子已经冲了过去,结果手起落下,除了抓不住摸不着的空气,那里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对方笑着,“愚蠢!”
“你骂谁呢!”胡子不甘,不过面对空气一样的敌人,他除了在这那里逞逞口舌之快外,只有干瞪眼的份。
“好了!”E区的男子上前拉住胡子,“你先给我闭嘴!”
“我……”胡子瞪得快要跳出来的眼珠,面对上前之人却不得不闭了嘴,谁让对方是E区的负责人,
“既然你不希望我们知道你在哪里,那么我想,你也不会告诉我们你是谁吧?”E区负责人拉开了胡子,面对另一个方向,问。
“我是谁告诉你们也没什么,不过我的名字说了你们也不会知道,所以,有机会见到我时再说吧!”对方的声音突然又从E区负责人看着的方向传来,那里还是一些空位。
“好!那就请你告诉我们H区的入口在哪里?”E区负责人说着,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酒馆中央的空道上。
“G区!”
“G区?”凯罗怀疑,要说起这个G区,第一个发现它的人就是凯罗,所以对于它的研究,没有人比得过他,可是他敲遍了每一块墙壁,踏遍了每一方地面,也不曾找到一个洞口,更别是说容得下一个人进入的入口了。
“不错,就在G区,只是不是你们所说的G区。”
“那是哪个G区?”凯罗继续问道。
“当然是F区之后的G区了。”
“可是……”凯罗不解,“F区之内也并无下一个区的入口啊!”
“谁说没有?”对方笑着,明摆着是嘲笑,“你也敲过另一寸墙壁了,踏过每一寸地面了?”
“你……”凯罗一惊,对方说的竟然与自己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别紧张,如果我是敌人,不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存在。”对方安慰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家伙太舒服了,所以想给他找点麻烦。”
“那个家伙?那个孩子?”E区负责人猜测道。
“不错,他叫摩力!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戏。”空气说着,很不甘心的口气,“可是,他为了看到好看的戏,可以出卖任何人,使用任何手段。”
“G区的入口?”对于这些有的没的,艾妮尔没有任何兴趣,她要的就是找到H区,找到那个孩子,找到萨尔他们,如果他们有什么事,那么那个孩子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F区奥维利斯房间的衣框中。”话音未落,艾妮尔已经消失了踪影。
“等等……我……”多力的声音无力的落下,站起的他最后只好乖乖的坐下。
“这……”凯罗原本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多想,可是现在,面对如此的事实据在,他的心不由的又开始想,深入一步的推测。
“好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G区,或者说H区。”E区负责人拍了拍凯罗的臂膀,给了一个很特别的眼神,不过自然有人看得明白。
“我们都去?”凯罗放下心中的疑团,面对现实。
“不!”E区负责人摇了摇头,“敌友不定之前,全去太冒险。”
“那谁去?”凯罗看了看酒馆之内,最后目光落在了沙拉和爱夏的身上。
“怎么样?”凯罗问E区负责人。
“如果她们愿意!”负责人没有意见。
“沙拉,爱夏,我希望你们可以去F区走一趟,至少确认G区和H区的存在。”于是凯罗出面,当然,也并不是命令,因为除了奥维利斯,没有人有权力对别下下命令。
“可以!”沙拉没有犹豫。
“我……”爱夏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杯子,面色不太好看。
“怎么?害怕了?”E区负责人笑着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太想见到那个家伙,我……我输了……”爱夏其实真正担心的是遇到他,那个会将剑要回的人。
“你输的是艾妮尔,刚才已经与艾妮尔面对面,还怕一个观众吗?”E区负责的话如此经典的让爱夏无话可说。
“好!我去!”无奈之下,爱夏只好跟着沙拉一起出发。
看着她们的离去,凯罗的心却更加不平静起来,从来没有涉足过的G区,还有H区,他们真的不是敌人吗?
那为什么平时总是隐藏着自己呢?
还有,奥维利斯?他应该知道吧?为什么他从来不说?他在隐瞒些什么?
基地?
也许整个基地都是一个迷,一个在这里呆了近百年都不曾了解的迷。
凯罗最后深思着坐了下来,大家的目光又从口门收回,继续着沉默,沉默着等待。
从E区到F区只是一区之隔,所以踏进F区并没有花去艾妮尔几秒时间,只是走进奥维利斯的房间,桌上放着的那张照片,让她停顿了半刻。
“怎么?你对她也感兴趣?”突然,爱夏带着那特有的昧笑,出现在身后。
“不!”艾妮尔回答的干脆,“它跟A区桌上的照片是同一人。”
“也许不能算是人。”爱夏怀疑了很久,在她看来,奥维利斯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类,至于原因么,记得,某人对他说过,人类永远都是人类,贵族永远都是贵族,他们之间不应该有任何的羁绊。
“贵族不会在相片上留下印记。”艾妮尔转身走向衣柜,打开衣柜的门时,里面赫然是另一个门,一个没有门把的移门。
“你!”爱夏没想到自己会犯如此常识性的错误,可是面对别人的当面指出,心中仍是禁不住生气,可是生气的对象似乎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因为对方已经打开通道之门,跨了进去。
“好了,走吧!”身侧的沙拉,一个好战却不好嘴的女人,拍了下爱夏的后肩,先一步跟了上去。
“走就走!”爱夏无奈,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真与艾妮尔闹翻,到时只剩她和沙拉去面对G区和H区,面对那个让人讨厌的孩子。
这里的通道与前几个区的通道一样,有着灯光,只是墙壁和地面的陈腐痕迹更加的显眼,气味也更加的难以忍受,不过好在她们三位都不是人类,所以真要是不想闻到某些味道,大可以让鼻子在那当个摆设。
“沙拉!”走在最后面的爱夏犹豫着,可是感觉着目的地的一步步临近,她还是忍不住问,“你觉得这个G区会是个什么样子?里面的贵族会不会都像那个孩子一样强大?会不会将突然闯入的我们当敌人?”
“到时就知道了。”沙拉也不太善于说话,加上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更没了心情。
“可是……”爱夏还想再问些什么,沙拉突然回头使了个眼色,而走在最前面的艾妮尔也停了步,“到了!”
“这么快!”爱夏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可是门已经在艾妮尔的手下开了,门内的一切如此清晰的展现在她们的面前。
很大的空间内就放着一个桌子三把椅子。桌形很奇怪,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而是一个三角形,而那三把造型各异的高背椅正好放在桌角处。
“这是……”爱夏好奇的绕着桌椅走了两圈,可是什么发现也没有。
“会议厅!”沙拉似乎十分的肯定,特别是当她的手搭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时,“你们看,这像不像一个H?而那把椅子应该就是I。”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很像。”爱夏仔细的打量着每把椅子,点起了头。
“那这把呢?”结果,艾妮尔突然从墙壁处回身,指着那第三把椅子,问。
“它像……它什么也不像。”爱夏想了想,没有任何收获,于是转身沙拉,“你觉得呢?”
“也许是另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区。”沙拉回答着开始寻找下一区的入口,可是所有的墙壁敲了一遍,竟然没有一处是空的,那么,H区的入口之门到底在哪里?
爱夏坐在那个什么也不像的椅子上,看着其它俩位的一举一动,特别是看到艾妮尔一直绕着桌子走着,一会儿向左走,一会儿向右走,走了一圈又一圈,她就忍不住想要大肆嘲笑一番,“你不会认为这里还有什么魔法吧!左三圈右三圈就能将秘密之门打开,哈哈!”
“也许!”艾妮尔突然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直射爱夏的血眸,爱夏只觉得灵魂深处一阵战栗,想要低头避开,可是双眸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栓着,完全由不得她自己。
这个时候,看到爱夏的慌乱神情,艾妮尔只是带着不削的笑容撇了撇嘴,轻微的一跃,跳上了桌子,吓得爱夏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啊!”
“哼!”艾妮尔冷冷一笑,在桌子上走了几步,突然用力跳起再落下,桌子突然跟着向下落了半节,随即只听得咔咔的声音,桌面一分为二的向两边移开,三把椅子也随即向后退了开来,平整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道。
“这是……”沙拉一闪,已经站到了艾妮尔的身侧,惊讶的盯着那条通道,“竟然会在这里。”
“他说的很清楚,要敲遍每一寸墙壁,踏遍每一方地面。”艾妮尔回答着已经提步而下,沙拉自然是紧跟而上,只是爱夏,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一幕中清醒过来,直到艾妮尔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缓缓的提步落脚,向着地下而去。
一个个的台阶,似乎没有尽头,就连一直很沉默的沙拉也开始抱怨,不过艾妮尔没有,因为她正静静的听着下方传来的那点微弱的动静,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可以听到,或者说,距离那些动静所在还有多少距离,不过她相信,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对方不同意放萨尔他们,你打算怎么做?”沙拉抱怨够了,开始认真的考虑下一步的形势。
“我不介意与他们为敌。”自醒来后,艾妮尔还真没在意过什么,除了萨尔,就是那段失去的记忆,而现在他们惹谁不好,偏偏动了萨尔,所以一切已经没有余地,除非他们乖乖的放人,不然没得商量。
“可是现在基地面临着最大的危机,如果再与他们为敌,结果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沙拉虽然不是基地的首领,可是作为基地的成员之一,她不得不如此考虑。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艾妮尔回头,瞟了沙拉一眼,继续前进。
“你不是答应了奥维利斯要……”沙拉惊讶不已。
“可是别忘了,当初奥维利斯是如何让我答应的!”艾妮尔的语气渐渐变得不客气,沙拉明白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于是换了个方向,“那如果现在H区的贵族也用同样的方法,你是不是也会答应他们?”
“那要看是什么交换条件。”艾妮尔不傻,如果让别人知道,只要抓了萨尔就能让她听命从事,那么他们这次来基地已经毫无意义,还不如赶快回家算了。
“那奥维利斯呢?”沙拉开始怀疑,奥维利斯在面前这个女孩的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他在吗?”艾妮尔一本正经的问。
“他……”沙拉无语,奥维利斯确实不在,如果他在,也许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准备好了?”沙拉沉默时,艾妮尔突然提醒。
“到了?”看着眼下还是一样的一层层台阶,沙拉不得不怀疑。
“嗯!”
看着沙拉一面的怀疑,艾妮尔淡淡一笑,转身面对着那陈旧不堪的墙壁,轻轻一推,突然,天亮了。
“欢迎光临H区!”光亮之下,早有人恭候在那里,听声音是如此的陌生。
“我们找摩力!”艾妮尔没有一点惊讶,毕竟她早就知道那里有人,至于是谁,她无法感知,因为H区中,她唯一见过的只有那个孩子一人。
“他?”对方有些惊讶,“他好象不在。”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艾妮尔表示不信。
“我知道你们会来就像你知道我站在这里一样,感知,贵族天生的才能。”对方笑了笑,看似十分的友好,当然表面的一切都不见得可信。
“那么……”沙拉正想说基地的问题,对方突然阻止了她,“俩位还是先进来再说,不论是变异生物,还是强敌的问题,我想这么站着总是说不清楚的。”
沙拉与艾妮尔相视点了点头,随着这个陌生人向H区内部走去。
说起这个H区,与前面的那些区十分不同,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宽敞的感觉。整个行走的通道并没有经过每一个房间,也就是说房间是独立的颁布在通道的两边,通过某几扇未关的门看去,房间大了许多,房间内的床变成了一口站着六角棺材,但是少了其它某些东西,桌子椅子,衣框,似乎这些都不是贵族所需之物。
“这是贵族的房间。”那个陌生人似乎知道沙拉在想什么,笑着提醒了一句。
“嗯。”沙拉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么说,这里没有人类。”艾妮尔草草的扫了一眼,只觉得还是一样的陌生,或者说,自来到基地,她没有找到过一点熟悉的感觉,除了那次幻幕之中,似曾相识的过去。
“艾妮尔小姐很聪明!”对方笑了笑,“其实自D区之后就不再有人类,毕竟这么深的地下,不再适合需要呼吸的生物生存。”
“你的意思是说,H区与F区一样,都属于基地这个整体。”艾妮尔有意无意的感叹了一句。
“所有的区都属于基地这是肯定的,不过……”陌生人的笑变得有意思,“基地却不能算是一个整体。”
“这话是什么意思?”沙拉听出了里面的不妙之处。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说着,对方一路引进,穿过一个个房间,最后到了一扇较大较厚一些的黑色木门前,“请进!”
“谢谢!”对方开门侧身,给客人让道,艾妮尔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先一步跨了进去。
原本想象的酒馆竟然变成了一个幽静的书室,三三二二的看书者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书页,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进入,或者说,没有表现出一点在意的神情。
“各位!今天我们有客人,艾妮尔,还有沙拉。”陌生上前一步,吆喝一声,向书室中的所有人介绍道。
“你们好!”
“F区的?”
“不就是个小女孩么!道格你也真把她当回事!”
“沙拉是吧!好象没听说过。”
当他们抬起头来,每一个眼神都透出不削,更有堪者已经直言不讳。
“请别介意,他们就是这样。”陌生人,或者说道格无奈的笑了笑,带着艾妮尔他们来到一张空着的桌子前,“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向首领汇报一声。”
“首领?”沙拉一愣,重复道。
“对!就是首领!”首格肯定着离开了,没有一点虚假之意。
首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沙拉的心不由的越收越紧,原本的希望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名称而彻底被摧毁。
看着沙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艾妮尔冷冷的笑了笑,“这样的敌人多也一个也不算什么。”
“你……”沙拉回过神来,面色尴尬,先是被那个叫道格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现在又被艾妮尔看清了心中所想。
“比起他们,真的不算什么。”艾妮尔重申了一遍,没有一点嘲笑之意。
“嗯。”沙拉点了点头,虽然在她的面前,自己跟个透明人一样,但是相比那群强敌来说,这点小小的自尊已经不算什么。
“嗨!”正当她们干坐着等待最终的结果时,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小女生,个子比起艾妮尔还矮了一头,不过从面色来看,似乎不比艾妮尔小。
“什么事?”艾妮尔不觉得她是敌人,但也不相信她会是朋友。
“你就是摩力说的那个小女孩?”对方一脸端详之色的看着艾妮尔,眼中有着好奇,也有着不削。
“与你相比,我应该不算是小女孩。”艾妮尔倒不是介意别人如此称呼她,不过看到对方的那种眼神,心情可不会太好。
“哈哈!真好玩!摩力说的对,她确实是个不错的玩具!”小女生突然拍手笑道。
“依丽!别闹了,她们怎么说也是道格带来的人,等一下首领也会来,你最好乖乖的,别闹出什么麻烦!”有个叔叔样的男子,出面阻止道。
“不么!我就要选她当我的玩具!就要!”说着,小女生倔强的转身盯着艾妮尔,“当我的玩具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听我的话,一直陪我玩游戏。”
“游戏?”艾妮尔静静的听着,没有发怒。
“嗯,游戏!”对方点了点头。
“游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准备好了吗?”艾妮尔微微的抬眼,眼中的血色似乎用了生命,自眼珠由内而外的翻涌着。
“你……”依丽一惊,后退了好几步,说不出话来。
“依丽,你怎么啦?”那位叔叔觉着不对,起向向依丽走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唤,怎么喊,对方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像那样站着。
“依丽……”当他来到依丽的正面,看着她的双眼时,他不由的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面对着艾妮尔,脸色灰暗之极,“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艾妮尔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男子无法相信,总不能只是因为一个眼神,虽然调皮却还算强大的依丽就变成了木头,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呆子。
“这我怎么知道!”艾妮尔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男子怒了,一把抓起艾妮尔胸口的领子,将艾妮尔整个拽到了面前,威胁道,“如果你不把她变回来,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我说过我要离开这里吗?”艾妮尔冷笑着,“没有找到摩力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刚才道格已经说过了,摩力不在这里!”有人补充道。
“所以说……”艾妮尔迎上男子的目光,毫无惧色,“我不打算离开这里。”
“你……”面对女子,男子一向是没折,面对一个小女子,大男子正是无法可想,除了瞪着两只暴圆了的眼睛,只能吐粗气。
“艾妮尔!”艾妮尔是没什么,可一旁的沙拉被吓得不轻,轻轻的用手肘杵了下艾妮尔,“你就放了她吧!一个小孩子,教训一下就好了。”
“你也认为我把她怎么样了吗?”艾妮尔不解的转头盯着沙拉。
“可是刚才明明是你……”沙拉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因为艾妮尔的一眼,那个叫依丽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说与艾妮尔无关,别说是对方,就连她也不会相信。
“我说是,我什么也没做,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艾妮尔严肃的回答,完全不是装算。
“可是……”沙拉想辩解,可是与艾妮尔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种时候闹什么窝里斗,特别是艾妮尔还被对方欺负着。
“放开!”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自墙壁处传来。
“首领?”男子回头,有些惊慌。
“我说了,放开她,你没有听见吗?”对方,一个一头红色短发,面容白皙的男子,二十五六的样子,不过眼中的血色说明了他不是这个年龄。
“可是她把依丽……”男子想要辩解。
“放开!不要让我说第三遍。”首领的话如针一样的刺在男子的心上,没有了心的控制,手自然无力的松开,艾妮尔落回地面,稳稳的坐下。
“首领,依丽她……”当首领走过男子身边,男子轻声道。
“她的事等下再说,现在你先将她带回去。”首领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是!”男子虽然无奈,可是命令就是命令,就算是让他带着依丽去死,他也一样会遵从,所以,现在他抱起小依丽,转身向住处而去。
“你们好!我是H区的首领,安德赫尼,你们也可以叫我赫,或者安德。”最后,H区的首领直面艾妮尔和沙拉,脸上带着笑,真假难辨,红色的短发与血色的眼睛互相映射,加上面部过于白皙,整张脸看起来让人觉得耀眼而无法直视。
“我是谁,他应该已经告诉你了。”艾妮尔说着,目光描了一下H区首领身后道格。
“当然,如果他形容的没错,那么你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女孩艾妮尔,基地的新人,而她自然就是E区的幸存者沙拉。”安德赫尼说着,将眼下的那个空椅拉开一步,“不介意我坐下慢慢谈吧!”
“当然!”艾妮尔点了点头,既然那个叫摩力的孩子不在,那么找现在这个家伙应该最有效的。
“哈哈!”安德赫尼笑了笑,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像孩子的孩子,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事,如果她像依丽那个样子,再强大也不可能引起奥维利斯那么大的兴趣,“听道格说俩位来找摩力,不知道所为何事?”
“等他回来就知道了。”艾妮尔并不想说,因为她怀疑摩力抓了萨尔他们,毕竟这事还未确定,如果对方因为畏惧自己的首领而来句不知道谁是萨尔,那么一切就走进了死路,再想弄明白,将是难上加难。
“他不会那么快回来。”结果安德赫尼肯定的摇了摇头。
“这个基地有那么大?”艾妮尔回头望向沙拉,表示怀疑。
“这……”而据沙拉所知,基地只有六个区,但是现在明摆着还有G区和H区,也许后面还有别的什么区,所以她也不敢胡乱回答。
“呵呵!基地当然大不到哪里去,不过就在你们来此之前,我已经派摩力出去办事了。”安德赫尼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道格,“不信可以问他!”
“他就可信?”艾妮尔冷冷的抬头瞟了道格一眼,轻叹了一声。
“艾妮尔!”沙拉急忙阻止,现在虽说什么基地,或者A到F区的存亡,就她们俩个深陷H区内,如果真把对方惹火了,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么……他去了哪里?”艾妮尔吐了口气,换了个方向,毕竟现在闹翻一点意义都没有,摩力不在,更没有萨尔他们的影子。
“去了沙漠外面的世界,至于准确的说去了哪里,很抱歉!我不能说。”对方的礼貌还有诚实让艾妮尔无话可说,可是无话可说并不代表她就会放弃,只见艾妮尔点了点头,“首领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次来的毫无意义?”
“当然不是。”安德赫尼还是笑脸相迎,只是这种笑在同一张脸上放久了,怎么看都有些别扭,“现在基地的处境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所以,不论奥维利斯在与不在,也不论当初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一致共渡难关。”
“那么说,当初我们不算朋友?”沙拉也不是傻子,一听他的话,便明白了过来。
“当初很重要吗?”对方一笑了之,似乎不想多谈。
“沙拉小姐,我想现在最重要,不是么?”道格也笑的补充了一句,谁让他们的是同一区,同一阵线的呢!
“没有过去,何来的现在?”艾妮尔只觉得道格的话一下子触动了自己灵魂深处的某根弦,随口问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问别人呢?还是自己?
“既然艾妮尔小姐想知道,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初我们应该算是敌人,不过放心,我们的敌对还没有用到武器。”首领的回答,多少让艾妮尔明白那个G区的含义,那个三角桌,那三把样子各异的椅子,只是没想到为了寻找萨尔,让她又进一步的了解了基地的结构,“那么说,还有I区?”
“艾妮尔真的很聪明,我只是说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想到了I区,不过现在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一声,注意那个I区。”安德赫尼那含沙射影的口气,任谁听了心里都会留下疙瘩,不过艾妮尔此时最在意的还轮不到I区。
“朋友?”艾妮尔冷冷的重复了一句,起身准备离开,“也许得等摩力将萨尔他们交出来才有可能。”
“萨尔?”安德赫尼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回头问道格,“什么人?”
“与艾妮尔小姐一起来基地的朋友,也是一位贵族,而且不弱。”道格似乎谁都了解。
“原来艾妮尔是来找摩力要人的!”安德赫尼一脸恍悟的样子,“不过,摩力回来时并没有带任何人,我想小姐一定是弄错了。”
“首领说的对,摩力可没有养宠物的习惯,哈……”结果放肆的笑声嘎然而止。
“怎么?不笑了?”艾妮尔微微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只见对方的脸色由红变紫,挣扎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艾妮尔的手腕,“放……放开……放开我……放开……”
“希望不会有下……”正当艾妮尔想要松手,突然,眼前一片血色弥漫,手上一阵冰凉,定睛看时,只见手中的脖子上已经没有了脑袋,污黑的液体正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而站在这个血腥喷泉之后的便是他,这里的首领安德赫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