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父亲
感觉着手腕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她咬紧了牙,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挺过去,失血过多对于一个贵族来说,可不是件好事。都市.
这已经是被抓的第四个夜晚了,每到这个时候,月亮爬上墨色的天亮,折磨她的人走了,她就会清醒一些,感觉着入夜之后的冰凉,她缩了缩身子,苦笑了一下,“他也许不会来吧!”
“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自信呢!”紧闭着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不过这次走进来的不是这些天来折磨她的人,但却是最折磨她的人。这个个贵族打扮的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嘴角带笑,眉心却透出一股寒气。
“哼!”她擒着嘴角那一丝不屑,还有心中浓浓的恨意,“你失算了,他不会来的。”
“我已经说了,你太没自信。”对方说着坐到了她对面的那把高背椅上,目光冷冷的打量着这个被绑在架子上的女子,“怎么看你都不是一个没有吸引力的女人。”
“那又如何?”女子不以为然,目光微微的偏离了对方的眼睛,自十年前那一晚开始,她已经很久没见他,但是,他的样子,特别是面对猎物时的表情,她永远也不可能会忘记。
“他怎么舍得你离开呢!”
“哼!别以为在人类中的姿色出众就可以和贵族比,他们中姿色出众的多的是,再说,你觉得他是一个只知道女色的人。”女子在这个时候,还是不忘了为他争辩,在她的心中,他是一切,是灵魂,所以她可以消失,可是不可以让人诋毁他,伤害他。也许这就是女人,女人最终的可悲与可怜,都是因为爱,因为这种无私的爱,不顾一切的爱,也正是因为这种爱,女人才会让人怜惜,也让人惋惜。
“我是男人,我自然知道男人到底有多么的在乎女人。”中年男人说着起身,“放心!他一定会来。”
“他真的会来吗?”当对方离开,当这个屋子只有她一人,她的心开始变得软弱,开始不安,有着期待,却又怕他真的来,这种矛盾的心理折磨着她,让她痛苦不堪,让她忘了自己的处境,只想着他会如何,会不会为此受伤,会不会为此消失。
“啊!”当她迷迷糊糊睡着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尖叫出声。
“还没有习惯啊!”对方,一个穿着白色卦子的男子,正收起那沾满了黑色液体的刀子,“看来,就算是贵族也没什么特别,疼痛的感觉也许更加清晰。”
“你!”女子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他,眼神如此可以杀人,那么面前的他早就死无数次了,“你就是人类!”
“不!我是科学家。”结果对方一点也没有生气,还一脸带笑的指明,“可不是一般的人类。”
“是啊!是一个不正常的人类!”女孩强忍着痛,嘲笑道。
“至少比你正常!”结果对方笑着擦拭干净刀子上的污迹。
“哼!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女子狠狠的誓。
“希望会有那一天。”对方收了刀,取了一些从女子手腕上滴下的黑色液体,转身离开了小屋。
“总有一天!”女子咬破了自己的唇边,心中的怒开始蔓延,从来没有此刻如此恨过谁的她,誓要与整个人类为敌,要用自己的双牙咬破每一个人类的脖子,让他们为她现在所受的痛苦付出代价,“总有一天!”
可是这总有一天,却远远的看不见影子,他来了,她才会有那么一天,可是他真的会来吗?她多么希望他能来啊,至少这样可以证明对方是在乎她的,可是她又怕他来了会有危险,父亲既然出面“邀请”,一定是做好了全面的准备,他此来凶多吉少。
“宝贝!”最后,她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唤出属于她的那只黑暗生物,她为它取名:月蝶,月蝶不过是一只没有拇指大的黑色蝴蝶,通体成黑色,双翼为银色,看起来很特别,平时总是隐在她的间,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招呼出来,不过需要力气,就像虚幕一样。
“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带去给他吧!”当她无力的闭上双眼时,月蝶乘风而去,远远的飞离了这个高高的角楼,飞向那个密林深处的目的地,在那里有着它的另一个主人。
而此时,这位主人的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伸手打碎了屋中的木桌,整个树屋都被震的晃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几位副长老,还有下位的toni,都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如此的大长老。
“是谁送来的?”大长老举了举手中的信,问对面的toni。
“不知道!”toni回答,“当属下醒来,就见它放在属下树屋的桌上,属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打开看了。”
“看来这里也是基地啊!”大长老感叹了一声,将信再次展开,仔细的看着,似乎在品味着什么,最后将信撕成了点点雪片,散到了屋外。
“那大长老您……”面对如此的大长老,toni虽然有些害怕,不过还是不得不问,“去不去?”
“你说我应该去还是不去?”大长老微抬眉头,冷笑着问。
“就算去,也不能独自去,这样太危险了。”toni的回答让大长老很是满意,他笑着点了点头,“可是,信上写得很清楚,让我独自去,不然兰儿可就没命了。”
“可是……”toni自然知道,可是他也不想看到大长老有事。
“放心!”大长老冷冷的笑着,“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大长老你真的要独自前去?”弗伊有些担心,毕竟斯多克大公可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相争这么多年,作为高人一等,强人无数的贵族的他们,却从来没有赢过,而且这次还是去他的地盘,怎么说都不得不让人担心。
“你也不放心?”大长老笑了笑,脸上的寒意淡了些,“放心吧!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那么想要我的命了,毕竟有我在,你都不用担心什么密党。”
“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排除他想先吃了我们魔党,再与密党对抗。”亚瑟尔与弗伊的想法差不多,毕竟对于斯多克来说,面对一个敌人和面对一个敌人的敌人是一样的。
“放心!”大长老走下几步,拍了拍亚瑟尔的肩膀,“人类面对的从来都是一个敌人,那就是血族。”
“可是……”亚瑟尔有不同意见,“现在的血族有着无数的党派。”
“所以,人类才生存到现在。”大长老走出树屋,扔下一屋人在那品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而他自己出了树屋就直接向林密的出口走去,“斯多克大公,我们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啪嗒啪嗒!”大长老刚走出树屋不远,一只黑身银翼的小蝴蝶就直朝他飞来,当他伸出手去,对方乖乖的落在他的指尖,收起了拍动的银翼。
“你终于来了。”看到它时,大长老苦笑了笑,在他看来,她如果真要有事一定会派它来找自己,而现在见到它,也确定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兰儿真的出事了,而不是斯多克大公的空绳索。
“…………”当大长老将其握进掌中,慢慢的捏碎时,他听到了她的声音,“我父亲好象已经得到了+激情 三件神器,现在他正想着你手中的千穗,如果来,小心!”
“小心?”他细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
十年前的会面,他以胜利收场,不单杀了斯多克大公最得力的女猎人,还带走了他的宝贝女儿,而且是她心甘情愿的变成了贵族,跟他离开了人类的家。
可是十年后呢?
这句小心,让他明白一点,那就是这次之行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可是他不能不去,原因么……
他再次苦笑了下,将手掌打开,掌中散出几缕黑烟,渐渐在空中化为乌有。
“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当他刚踏出密林,有个声音就笑问。
“你觉得不值得?”大长老没有一点惊讶的表现,似乎那个声音就是应该在这里出现。
“当然不值得,女人,天下有一半!大的小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你如果想要,我随时可以帮你找一打过来。”对方一步步跟着,似乎就是与他一路。
“你觉得我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大长老笑了笑,继续向前,不过脚下的度明显的提高。
“不是女人?还是男人?”对方显然是在开玩笑。
“不错,就是男人,而且是一个老男人。”大长老干脆哈哈笑出了声,“与我有着旧情的老男人。”
“原来是……哈哈哈……”对方也笑了,而且大长老走的有多,他也一样有多,一直保持着那一两步距离,就像影子一样。
“回去告诉主人!如果这次可以成功,那么离我们的目标又进了一大步。”感觉着身后的影子,大长老似乎有些不。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可是对方似乎并不想走。
“你知道,我现在什么身份。”大长老不的皱起了眉头,回头瞪了一眼那片虚无,不过在他的眼中似乎有着清晰的对方。
“当然知道,不就是一个以血为食的鬼么!哈哈哈!”对方笑着离开,大长老继续向前,没有回头,只是捏紧的双手宣告着他的心声。
“总有一天!”当他踏进第一缕破空而出的阳光中时,他仰向天,向着那红色的灿烂之处,平静的吐出了这埋藏以久的心音。
斯多克公爵的办公室中,灯光已经亮了一天一夜,一个个坐着的人影,却没有一点声音。都市.** 三藏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 **
“波伊,你先说吧!”大公喝完第三杯茶,点了个名字,不然他相信,再给他们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人先出声。
“她的血我已经分析过,可能不是那么理想。”波伊的白卦子上有着不少的黑色,而且透出淡淡的血腥味,可以想象先前他在做些什么。
“不可以用?”大公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不可以用,不过可能创造不出什么强大的猎人。”波伊否定道。
“哦!”大公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了一些,“看来她还有些用。”
“当然有用。”波伊生怕大公一时反悔,自己少了研究的原料,“如果单个实力不强,那么我们就用数量来弥补,结果是一样的。”
“嗯,不过……”大公有些犹豫,“她还有多少血可以用?”
“不威胁到她的生命的话,大概还有三天的使用量。”波伊早就计算过,这三天的量至少可以创造三个,加上先前的两个,那么就是五个,这五个猎人分开的话也许不够强,但是他们一起行动时,实力绝对不弱,要想抓个一两个吸血鬼,应该不是件难事。
“三天?”大公的些怀疑的抬头盯着波伊,“不是说,吸血鬼不会死吗?”
“但是如果失血过量,那么就会进入长眠,结果与死也差不多,再想要唤醒她就比较难了。”这是波伊这些年来研究吸血鬼的所得,而且他相信,如果想要知道的更多,那么就一定要接触更多的吸血鬼,这就等于要抓更多的贵族来作实验。
“哦!现在她还不可以进入长眠。”大公淡淡的吐出一句。
“这点属下知道,所以属下现在取血都非常小心,不多取一滴,也不浪费一点。”波伊说完,继续他的沉默,或者说思考,如果用那些被创造出来的猎人,复制出更多的猎人,到时他们就有一个猎人的部队,那么,那些吸血鬼的末日就到了,他的梦想就实现了。
“现在,洛帝你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波伊回答完毕,大公转向了另一位,一位比较年轻的金男子,微微的低着头,淡淡的蓝色眼睛,浅浅的睫毛,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初见外人的女子。
“血国和魔党的两位最高领的进行了一次会谈,至于谈了些什么,我们不敢接近,也就无从得知,不过结果似乎对我们不利,因为他们并没有更打起来,最后还笑了分手,看起来很可能双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当他一开口,那中气十足话语,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男子,而且很有男子气慨。
“协议?”大公细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我看他们只是表面合谐而已。”
“大公为什么这么说?”洛帝好奇的问。
“魔党的存在就是对血国的一种威胁,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闹僵,不过那是迟早的事,你们别忘了,血国的前身是什么!”大公又让人送了杯茶上来,只是为了捧在手中把玩,而不是喝。
“密党……”洛帝恍然大悟。
“不错,就是密党,要知道,近千年前,应存在着密党与魔党,当然那时的魔党不是现在的魔党,而那时的密党也今非昔比,当初是魔党容不下密党,而现在正好相反,密党强大的那么久,它绝对不会允许有别的组织与它分享一半的权力,所以密党不可能让这个突然出现的,而且还用了一个敌人名字的对手无限生存下去,给它壮大的机会,就像当初的自己。”大公详细的分析着,“而且,现在的魔党已经开始不安分。”
“你是说魔党大长老会见血族的众位领主之事?”洛帝对于这些是除了当事人之外最清楚的了,毕竟他在大公手下做的就是这些事,消息,打听消息,跟踪消息,最后汇总分析消息,然后报告大公。
“你都能查得到的事情,密党的大长老会不知道,而且,第三党派现在可是血国的第一情报网啊!”大公早就分析过这些看似乱七八糟,实是环环相扣,千丝百缕的组织与党派之间的关系。
“那大公的决定如何?”洛帝此次回来就是为了下一步的方向,“基地还要不要让它存在下去?”
“基地么……”大公想了想,看似很是随意,“那里有着不少的宝贝,如果他们自己不毁了自己,那么我们暂时就不插手。”
“那基地中我们的人……”洛帝自然知道艾妮尔的被抓,萨尔消失的消息。
“他们啊~”大公说着,目光望向远处,嘴角微微的弯了起来,“会有用的,而且很有用。”
“有用?”洛帝有些怀疑,毕竟自他们进入基地以来,就没有过什么成绩,没杀过一个吸血鬼,没回报过一个消息,结果竟然被自己给整丢了,这样还叫有用。
“嗯,到时你们就知道了。”大公不想多说,洛帝自然知道不应该再问,也就转向了别的问题,比如,“那奥维利斯那边,在公决定真的要给他一个居地?他都已经没有一个手下了!”
“给!当然要给!现在我们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人类才是朋友,那样的话,总有一天,他会被我们所用。”大公笑的开怀,似乎这“总有一天”已经远远的显现在他的面前。
“大公英明!”洛帝说的不是奉承,他是真的觉得大公不是一般人,因为一直坐在家中的大公有时知道的比自己这个情报网的头还多。
“这件事你去办,安上次给他的地点,你安排一些单纯的人住进去,还有为他和他的手下居住而准备的房间也要建造好,一切就像真的一样。”大公说着转向身侧的他,一个用布把自己脸遮起来的人。
“……”对方没有出声,只量会意的点了点头。
“还有……”对方刚要转身离开,大公又补充道,“将小德克安排进去,他总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吧!”
“……”还是一样没有应声,但是他的停步,与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知道了。
“波伊,洛帝,你们先去忙吧!”当大公回过头来,吩咐道。
“是!”波伊和洛帝乖乖的起身退出大公的办公室,而室内留下的那位,自始至终就没有开过口,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与眼神。
“你还是不愿意说话?”大公起身,一步步的走下他的高位,来到对方的面前,伸手抚上对方的脸颊,语气中的温柔与刚才的大公判若两人。
“我说的话有意义吗?”对方无神的双眼定了定睛,终于有了一些生命,只是这种生命也是死的,就像站在地狱中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光明,而不知这种光明的“神圣”。
“那要看是什么话了。”大公轻轻的捋了捋对方散下的长,“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你知道的,我们终归是夫妻,我是大公,你就是大公夫人,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
“哼!”对方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似乎不想再看到大公那永远也看不清的眼神,“你想听的我不会说,我会说的你不想听。”
“大公夫人!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能接受,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不论你能不能接受,那都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大公皱起了眉头,说的语重心长,完全没有一丝带假的味道。
“你要我接受你如此对待我的女儿?”女子的神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过并不是好转。
“她也是我的女儿。”大公肯定的吼道。
“不!她不是你的女儿,没有一个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女子也站了起来,冲着大公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你要知道,既然作为我斯多克大公的女儿,就不能像一般平常女孩一样,过着天天社交舞会,然后选一个有钱有地位的人嫁了当什么夫人,作为我斯多克大公的女儿,就注定了要与那些生物战斗,为整个人类的未来而付出。”大公说的句句大公无私,似乎他的存在就是人类的救星。
“哼!”女子却不以为然,“人类?在你的心中,人类不就是脚下的蝼+激情 蚁么?你何时在乎过多踩死一两个?少拿这些用来装面子的话来唬我,别人不了解,我还会不了解你么,别忘了,我们已经相处了百年!”
“百年?”大公有些感慨,“是啊!百年了,可你还是不了解我!”
“不!我很了解你,只是不了解你的内心为什么会如此的无情,对人类,对贵族,对自己的……女儿。”女子说着起身,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大公急忙问道。
“去你为我造的地狱。”女子没有回头,直步走出了门,飘逸的裙角为她的脚步画出美丽的弧度,不过,是在大公的眼中渐渐的远去。
“你……”大公无奈,面对她,他有一千个一万个无奈,他可以毫无感情的对待自己的女儿,可是他不能那样对待她,因为她,是他从小的梦想,因为他,对她已经做了太多太多过分的事,所以现在他想要挽回,可是似乎已经有些晚了,“其实那是天堂。”
人类的城市与贵族的居地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崇尚阳光,害怕黑夜,在这里,只有在阳光出來后,他们才开始生活,而贵族正好相反。
魔党大长老走进人类的城市,行人的中间,沒有人会害怕他现在的样子,银发银眼,看起來不过是一个出生高贵的存在,所以偶尔与人正面相遇时,会得到一个两个恭敬的弯腰外,这些都在无形中说明了一件事,其实贵族可以与人类生存在一起,奥维利斯的梦想不是幻想,只是现在的奥维利斯似乎已经觉得它成了泡影。
放眼望去,在这里,或者说这个城市,他來过无数次,可是从沒有像这次这么的不安,似乎在这里就将发生什么让他后悔的事,可是?他并不相信预感,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相信预感这种虚无的东西。
“先生,买朵花吧!很便宜的,就一分钱!”一个小女孩,手挽着一个竹篮,篮中放着满满的鲜花,不过都是些山里的野花,可以说是拿不上台面,可是看着对方那期待的眼神,大长老笑了笑,比天上的阳光更加灿烂。
“嗯!”大长老掏出了一个金币,然后抱走了篮中所有的花朵,向这个城市最豪华的那座城堡走去,在那里,有着等待他的人。
“欢迎魔党大长老的光临!”站在城堡的大门口,洛帝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你们大公呢?”大长老抱着怀中的鲜花,样子就像是前來拜访的客人一样。
“正在等阁下!”洛帝侧身让开:“阁下请跟我來!”
“好!”大长老原本想过先把人质救走,可是那样的话,对方一定不会再心平气和的坐下來与他会谈,那么,他想知道的那些秘密与信息自然无法知道,所以,他决定让她再在家中呆一会儿。
“这是……”一走进院子,就看到无数架装饰华丽的马车,拉车的是头上插着长羽毛的高头大马,由车夫牵着在那里休息,抬头望去,大厅内更是灯火辉煌,盖过了厅外无比灿烂的阳光。
“这是大公府,自然会有不少的舞会!”洛帝的回答很简单,简单的就像天会下雨,雨会湿地。
“哦!”大长老知道,这里的舞会不会少,不过大白天就开始,是不是有些奇怪,不过既然对方不肯说,那么就算了,他会换种方式去知道:“那么说,大公是想邀请我來参加舞会!”
“如果阁下有兴趣,大公很愿意!”说着,洛帝已经带着大长老走进了大厅,当他们踏进大厅的那一瞬间,厅内原本的吵杂一下子消失殆尽,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们,特别是银发银眸的魔党大长老,因为他的穿着,因为他的发色,因为他的气质,也许只是因为他的陌生,要知道贵族这个圈子,其实变化很少,更不会有什么新人物的加入,而且如此的突然。
“大公暂时有客人在,如果阁下愿意,让我为您找个舞伴如何!”洛帝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由于斯多克大公的缺席。
“如果可以,那么请你为我做个介绍吧!至于舞伴我可以自己找!”大长老看了一眼厅内所有的女士,除了浓妆艳抹,就是老态十足,怎么看都找不到一个舒适的舞伴对象,所以,他好心的回绝了对方的好意。
“当然可以!”洛帝自然会意:“大家安静一下,我为大家介绍一位贵客,这是我们大公的老朋友,文森特阁下,他來自于一个强大的领地,不过并不是我们国家!”
“……”大长老回头看着洛帝,目光中有着疑惑,不过看到对方的笑意,他一下子明白过來,于是笑着望向厅中的人类:“大家好,我是文梦特!”
“很荣幸见到阁下!”厅中不少的客人,微微的向他弯了下腰,当然,有几位公爵大人只是端着手中的高脚杯,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看來阁下已经融入舞会了,请允许我先离开一步,去看看大公的客人是否以走!”洛帝微笑着向大长老告辞。
“请!”大长老点头允许。
“过会儿再见!”洛帝走了,可是大长老身边的人却更多,特别是不少的贵妇人,还有一些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一见到这么俊美而尊贵的男子,早就迫不及待的围了上去,不停的自我介绍。
“阁下您好,我是公爵小姐丝莉雅!”
“您好,我是伯爵夫人,您可以称我为沙利维伯爵夫人!”
“您好,我是……”
大长老一一点头微笑,表示很乐意与她们相识。虽然她们身上扑鼻而來的脂粉味已经让他觉得难受,那种献媚的姿态也让他觉得不爽,但是在这种场合里,微笑就代表了休养与地位。
“不知阁下是从哪里來!”自我介绍结束后,自然是一翻寻问,先介绍自己是礼貌,可是沒有人愿意只表现自己的礼貌,而不表现自己的好奇。
“我……”大长老的笑着,心中已经有了无数个可以委婉回绝的理由,但是他还是说了:“來自一个与月亮为舞的神奇种族,在那里,夜晚的降临就是生命的开始,而且,它将一切都染上神秘与美丽的色彩!”
“听阁下说起來,您的国家一定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已经有贵族小姐倒贴了上去,如果是一般的贵族男子肯定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这位小姐身后的家资与权力,计算着与其交往会带來的实际利益,不过这些在大长老看來,还不如一杯茶,闲逸时坐下來慢慢的品味一下,沒有杂事,沒有杂人。
“会有机会的!”大长老微微而笑,举首投足之间永远有着一股吸引人的魅力与气质,所以沒用多久,大厅中的所有女士皆被他吸引,不少男子也起了好奇之心,只是他被女士们围着水泄不通,所以男子们只好站在外围,静静的听着看着,最后分析这位突然出现的贵客有什么可交之处。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正当一切都如此平静的继续着,突然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的从大门口走了进來,嘴上喊着不好意思,双手还提着裙子,目光不定。
“尼索亚小姐,您总是这么惊人的出现!”有位男子一见她的出现,就欢笑着迎了上去,正怕慢半拍,对方也会被那块大磁铁吸了过去。
“哦!”对方稳了下身子,调节了一下短促的呼吸,微笑,十分体面的微笑,然后向迎上前的男子微微的弯了下腰:“可我觉得,林姆先生您会出现在大公家的舞会上,才叫人吃惊!”
“你……”对方的脸色一正难看,谁都知道,他不过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男爵,而且还是家到中落,平时光顶着个有明无实的男爵头衔自居贵族,在平民百姓面前装腔作势,正要到了那些真正贵族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所以一般沒有人会请他去参加舞会,更别说是斯多克大公这样的贵族中的贵族。
“好了,既然來了,那就表现的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可别丢了你父亲的脸!”身后,另一位男子拍了拍林姆的肩膀,然后向尼索亚小姐走去:“新的舞曲正好开始,不知道小姐是否有兴趣陪我跳支舞!”
“你……”林姆在一旁气的脸红脖子粗:“我根本就是真正的贵族!”
“当然!”尼索亚小姐伸出了手,与邀舞者走进了舞池,四周一些沾不上大长老衣角的女士也都与别的男子双双划入舞池,完全沒有人理会一旁气的快冒烟的林姆。
“阁人不跳支舞吗?”大长老面前的女士,期待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对于贵国的舞蹈在下实在不了解,所以为了不使自己出丑,在下决定坐在一旁静静的欣赏!”大长老很是巧妙的拒绝了。
“那我也陪阁下欣赏好了,正好可以再次学习一下,也许下次有机会可以当阁下的舞蹈先生!”这位女士看來是已经无法自拔的被大长老吸引住了,大长老到哪她就到哪,一些看似沒有希望的女士也都乖乖的离开了,各自找上别的目标,去接受奉承与围绕。
“嘘~嘘~”正当大长老坐在厅拐角处的小沙发上时,突然身侧有个声音传來,他不禁意的回头,看到了一张可爱而精致的脸。
“这里!”对方向他招了招手,轻声喊着。
“我!”大长老有些意外,毕竟叫他之人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而且他从未见过。
“对,就是你!”男孩点头肯定,并指了指大长老身旁所坐的那些女士。
“不好意思,在下有事离开一下!”大长老自然明白男孩的意思,于是起身向女士告辞,然后走向了男孩所在的那道门。
“你是魔党大长老!”门一关,男孩就迫不及待的确认起大长老的身份。
“你认识我!”大长老有些意外,毕竟以这个男孩的年龄,不可能见过他,他最近一次光临这里,也是十年前的事。
“我听仆人说的,说是今天你会來,还说只有你來才可以救我姐姐,是不是啊!”小男孩双眼凝神,一本正经的问,弄得大长老也不得不严肃起來:“你姐姐!”
“对啊!我姐姐,就是斯多克大公的女儿,蜜露小姐!”小男孩似乎很紧张,生怕对方不是來救自己姐姐的。
“蜜露,你是蜜露的弟弟,大公的儿子!”大长老有些意外,他怎么也沒想到这个斯多克会有个儿子,而且已经这么大。
“嗯,我父亲大人已经将姐姐关了起來,就关在后花园的小房子里,你快点去救她的吧!不然很可能就來不及了!”小男孩用力的拉着大长老向前走,也不怕大长老是否会伤害他。
“來不及,她怎么啦!”大长老心中已经猜到,这次蜜露回來,大公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不过沒想到会有这么严重,虎毒不食子啊!
“我偷听到,说是她已经不行了!”小男孩一个劲的向前,一路拉着大长老出了前厅,來到了后院,站在后院锁着的院门口:“就在里面,不过我进不去,你可以吗?”
“什么人!”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院内传來一声寻问。
“你快去救我姐姐!”小男孩吓的连忙藏到了一旁,指了指回去的路:“我先回去了,如果被父亲知道我带你來,一定会罚我的!”
“嗯!”大长老看了一眼对面院中的房子,一闪已经跃过院门,飞进了院中。
“哇!”小男孩看的都呆了,心中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下,一脸神往的向回路而去。
(去看网 .)
人类贵族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族裙,如果没有合法的继承人,那么原有的一切,不论是权力还是金钱,都将在现任死去后被别的贵族瓜分。去看网 --.7-K--o-m。
至于这个合法两字,就是两种可能,一是儿子,二是女儿,准确的说是,找到了愿意加入他们家族的女婿,从此这个女婿以他们的姓氏为姓氏,最终可以继承上任的爵位,从而将这个家庭继续下去。
而斯多克一直就面临着这样的一个未来。
这是蜜露在遇到魔党大长老之后,告诉他的,也正因为这样,大长老相信,蜜露就是斯多克的一切,所以无论怎么样,斯多克都不会要了她的命,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因为斯多克突然有了一个儿子。
可是,早就听说,斯多克没有了生育能力,不然在年青的几十年中,怎么可能会只有一个女儿,但是,现在一切又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而改变。
大长老一路前目的地走去,心中想的都是这个问题,可是结果却没有在有限的时间内得到,站在最后一道门前,他吸了口气,然后拉开了虚幕,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屋中不止蜜露一人。
“你真的觉得他会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些好奇,问。
“……”可是没人回答她,现在的蜜露已经厌倦了这个没有结果也没有一点新奇的寻问,不论提问的是自己,还是别人。
“啊!”蜜露突然轻哼一声,虽然声音被扼在喉口,但是,完全可以听得出来,她有多么的痛苦。
“别动,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女子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并没有敌意。
“哼!”蜜露冷笑一声,“他来划开,你又来缝上,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我……”女子一愣,一时之间没答上话来。
“其实你做的这一切都无用,如果它自己合不上,缝了也是白缝,如果它自己能合上,那也不用缝。”蜜露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一道道伤口,一次次的划开之后,渐渐的,它们愈合的速度开始变慢,最后无法愈合,就像现在一样。
“可是队长命令我前来……”
“哼!”蜜露无力的弯了下嘴角,她渐渐的开始喜欢上这个跟在波伊屁股后面转的女子,年青单纯,又不怕贵族,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污染,可惜的是,她现在跟着波伊,听着波伊的吩咐,未来的结果不见的会好。
“好了!”女子已经将蜜露手腕上的伤口缝合,一脸的高兴样,可是蜜露却高兴不起来,伤口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正清楚的告诉她,它们没好,而且不会好。
“爱莎!”一直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波伊,此时站了起来。
“队长!”爱莎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波伊,“这样可以吗?”
“嗯。”波伊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
“哦!”
波伊打发了爱莎,将椅子拉到蜜露的面前坐下,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你还在等?”
“哼!”蜜露早就认识波伊,只是原先对他仅存的那一点好感,也在这次的相遇中消耗殆尽,所以她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我不在这等,你们会让我离开?”
“离开?”波伊一本正经的想了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帮我?”蜜露疑惑的盯着对方,想不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错,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波伊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那个空瓶子,如果在前两天,里面已经装满了黑色的生命,可是现在……
“哼!”蜜露不屑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经过过我的同意!”
“以前没经过你的同意那是因为没那个必要,而现在……”波伊的目光转向蜜露那不再有生命流出的伤口,“只有你好好的吃饭才行。”
“吃饭?”蜜露说着大笑了起来,“哈哈……咳咳……我不是人类。”
“大公吩咐,如果你愿意吃东西,那么就让你离开。”波伊没有笑,也没有生气,而是严肃的宣布了大公先前给他的命令。
“什么?”蜜露不敢相信,原本她是带着希望与期待而来的,因为那里父亲还是父亲,无论她做过些什么,他都没有伤害过她,或者说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可是这次,在这个小屋里,一分一秒的过去,让她突然明白了一点,大长老说得对,这次会有不同,而且很是不同。
“大公吩咐,如果公爵小姐愿意吃东西,那么就让你离开。”波伊重复了一遍,足够的响亮与清晰。
“他会这么好心?”蜜露还是在怀疑,毕竟先前的那些折磨,已经让她看清了父亲这个名词。
“是不是好心我不敢妄加评论,不过如果你还想要出去,离开这里,去见你所爱的人,那么就乖乖的吃东西,在你的体力恢复一些之后,大公马上就会放你走,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大公的为人,他说到做到,做不到的事他绝对不会事先说出来。”波伊的一翻话,让蜜露不得不相信,父亲还是父亲,虽然折磨了她这么多天,但真到生死之际,他还是心软了。
“好!”蜜露点头,因为她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离开这里,才能再见到他,所以死对她来说太可怕了,有第二条路走的话,她就不会选择死。
“那么我马上让人送来食物,最新鲜的食物。”波伊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似乎蜜露愿意活下去,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切身好处。
“快!”想到活下去,蜜露那死了的心也活了过来,整个神情都变了样。
“好!”波伊转身离开小屋,而屋外一直站在虚幕中的魔党大长老微微的笑了笑,也随即转身走了出去,直向刚才的舞会大厅走去。
此时的厅中已经是灯火辉煌,暮色的降临让这里变得更加的热烈,舞曲一个接着一个,舞池中走着怪步,转着圈的男女们已经微微出汗,不过似乎更加的精神,只是她,那个一直在期待着“文森特”阁下回来的女士,显得有些焦急不安。
“不好意思,让小姐您久等了。”大长老很是礼貌的上前道歉,并回到了原位。
“没关系,其实我还未从前一个舞会中恢复过来,所以现在正好坐着休息一下,不用应付一个个邀请者。”女士微笑,脸上的焦急退去,露出了心喜之色。
“这样正好。”大长老笑了笑,喝了口桌上的茶,茶已经凉了,不过对他来说,冷热并不重要,“听说大公有了继承人?”
“是啊!您不知道?”女士有些意外,“他都快十岁了,正是因为他,大公现在可是步步高升。”
“因为他步步高升?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大长老有结意外,看来这个大公还真有不少他不了解的地方,人类啊!其实是最复杂的生物。
“是啊!您不知道大公迎娶了国王的老妹妹吗?这个孩子就是这位嫁不出去的老公主与大公所生,大公凭着现任公爵夫人的关系,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女人一谈到八卦,精神就来了,不等大长老再追问,她就滔滔不绝的将大公如何耍手段赢得了老公主的垂青,爬上了她的床,现在成功的将她娶回了公爵府,并有了一位继承人,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那么……”大长老此来可是有目的的,“不是说公爵的劲升是因为抓到了一个魔鬼,并将她绳之以法吗?”
“是啊!不过这些只是表面而矣,如果没有老公主在那里运用关系,一个当了几十年的公爵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大公,而且还被赐于了多一倍的领地。”听起来,这位女士对于公爵的劲升似乎很有意见,只是无可奈何而矣。
“哦!原来是这样!”大长老点了点头,“那么说,那个所谓的魔鬼很可能只是一个表面功夫,说不定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无关人士。”
“那倒不是。”女士严肃起来,“行邢的当天,我就站在台下,可是新眼看到她被火烧化的过程,如果是人,一定不可能会变成沙粒散落的。”
“哦?”大长老心里正一步步的确定着什么,只是表面上没有一丝显露,“看来大公还真是很有实力,不然也捉不到魔鬼,更不可能将魔鬼烧死。”
“那有什么,你别以为是他抓到的,其实那个魔鬼啊我也认识,以前一直就是这里的常客,听说还是公爵的好友,不知怎么的,她就成了以人类为食的魔鬼,而公爵翻脸无情,用她换来了大公的赐封。”女士轻声凑上大长老耳侧说道,到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特别是“她”消失的那一刻,那句复仇,还会让她一连做好几个恶梦。
“哦!”大长老这下更明了了,小小的抿了一口红茶,微笑的道,“看来在下的这位老朋友们还真不简单啊!”
“简单?当然不简单!文森特阁下也不简单啊!”大长老的一句感叹,换来了另一句感叹。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在这世界上,看似简单的一切,在其背后总有更多的复杂存在,就像魔党大长老与这位斯多克大公的关系一样,光是敌人和朋友这两个词,根本无法加以形容,可是这两个词都可以用,就像刚才洛帝向所有人介绍的那样,当大长老是文森特时,那么他就是斯多克大公的朋友,可是当大长老是魔党成员时,那么也许就是敌人,而这次大长老前来也许就是为了摆明这敌友的关系。都市.
“好久不见!斯多克公爵,不!应该称说,斯多克大公!”大长老微笑着起身,并没有因为对方听到他的自语声而失措。
“好久不见!文森特阁下!”斯多克大公还是那个样子,贵族式的胡子,穿着,还有那平和而深邃笑意。
“大公阁下!”刚才那位说三道四的女士此时也站了起来,低头弯腰,向大公致敬。
“十分抱歉,现在我不得不带走我的朋友,希望下次女士还愿意与他长谈。”
“当然!”女士点头表示乐意。
大公再没有什么其它的表情,带着大长老向后侧另一道门走去,门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廊的两边都是房间,不过此时全都关着门,无法看清里面是做什么的,当然,大长老对于这些也不感兴趣。
直到最尽头的那扇门前,大公才停了下来,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很宽敞的办公室,大公径直走到了办公桌的内侧坐了下来,指着正面的那个椅子,“大长老请坐。”
“嗯。”大长老点了点头,一路上,他都在惊讶,这个权力在握的人类,难道也像他们一样,生命永注?不然为什么这十年来竟然一点也不见老?
“大长老此来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很是心慰。”大长老在思考,大长老先开了口。
“哦?”大长老笑了笑,毕竟他刚见过蜜露,很难想象一个真正疼爱自己女儿的父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
“难道说大长老不是为了蜜露而来?”看到大长老不以为然的样子,斯多克大公表现出了一些意外,毕竟在洛帝的情报中,大长老对蜜露也许还不到无法自拔,但至少也动了真情,不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在他的身边没有过第二个女人?
“一半。”大长老如此回答。
“那另一半呢?”大公的思维在不停的散开,寻找着每一种可能,神器?还是合作?
“她是谁?”大长老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
“她?”大公一愣,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大公不会告诉我,基地中突然出现的那五人与你无关吧?”大长老笑了笑,有些冷有些淡,不特别注意的话,都看不见。
“五人?”大公恍悟,“原来大长老在意的是他们啊?”
“不!只是她。”虽然大长老对于那个叫萨尔也很感兴趣,但是他并不想让斯多克大公知道,自己对他的在意,以及对方真正的来历。
“他?”大公装作不明,“哪个他?”
“我想大公应该很清楚,她的过去吧?”大长老没有回答大公的问题,因为他认定对方很清楚这个“他”是谁。
“大长老为何光是对她如此在意。”大公自然不愿意随便透露有关艾妮尔的一切。
“如果我说,她与我过去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像,大公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大长老一本正经的问。
“如果大长老真这么说,那么,我自然相信。”大公点了点头,“不过她的过去,我知道的也不是太清楚,她只是我手下的一个vampirehunter。”
“那大公知道多少呢?”大长老笑了笑,他自然知道大公这话有多少水分,可是对方不想说,他也不能硬逼着对方开口。
“她叫艾妮尔,是一个不弱的血族,对于任务十分的挑剔,如果她不愿意,没人能让她出手。”大公出了艾妮尔最坚持的一点,也是他最不满意的一点。
“就这些?”大长老自然不会满足于此。
“还有就是,与她一起的还有一位血族,不过他不是猎人,平时就在夜店打打工,赚点钱买些食物,至于他的来历,或者说有什么背景,我就更加不清楚了。”大公尽力说的真实,坦然,因为这两位的存在对于他来说,还有着无尽的价值,如果过早的让别人知道,那将是个不小的损失。
“看来大公对于自己所用的人并不太在意啊~”大长老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既然大公如此不在意,那么我也不用对她手下留情了。”
“大长老的意思是……”大公的神色一暗,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我的手下无意间将她带回了魔党,我此来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有足够的价值让我留她一命,如果没有的话……”下面的话,大长老有意收了声,有些事不说明白比起说明白更加的有效。
“如何?”大公平了下神色,坦然道,“大长老就打算要了我这个手下的命?”
“不可以?”大长老笑问。
“当然可以,她每次接受任务出的时候,我就没希望过她可以活着回来,如果她死在这个任务上,那么只是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该再招个猎人了。”大公也笑了笑,冰冷的话语就像他此时的面色一样,一样的无情。
“哦!既然大公这么说,在下明白了。”大长老点头,起身,“既然来此的事我已经完成,那么就不打扰大公了。”
“大长老这么就要离开,不见见小女蜜露?”大公急忙起身,大长老这么就要走,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既然大公为我的前来感到心慰,那么我自然不用担心什么,现在我还有事要去趟密里,就不再打扰你了。”说着,大长老已经向门口走去。
“等等!”一时之间,大公变得无法开口,原本想提的交换条件,现在被这“心慰”两字堵得死死的。
“大公还有什么事?”大长老站在门口,回头问道。
“这里的回廊进出口不同,门外的洛帝会带你出去。”大公细想了一下,想清楚了一些事,“魔党大长老,有机会再见!”
“再见!”大长老出了门,洛帝果然一直就站在那里,向他微微的弯了下腰之后,便带着他走进了隔壁的那扇门,在那里竟然是另一个走廊,两边同样是无数的门,而他们的目标仍旧是尽头。
“天很就要亮了,大长老为何不在府中多呆一天。”一路走去,洛帝好心的提醒。
“其实,我们血族比你们人类更喜欢阳光。”大长老没有接受洛帝的好意,在太阳破云而出的前一刻,大长老踏出了公爵府。
目送他离开的洛帝,站在门前摇了摇头,一脸的想不明白,血族,说难听点就是吸血鬼,是鬼就见不得光,而他相信离开之人,或者说离开之鬼绝对会与阳光亲密接触,可是他也相信,十年之后,也许这次不到十年,他们还会再见到他,他依然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一丝变化。
“怎么?想什么呢?”当洛帝呆呆的走回大公的办公室门前,大公正好出来,平和的笑了笑。
“他好象不怕阳光。”洛帝如实回答。
“听说血族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再畏惧阳光。”大公一脸如常,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那他不是天下无敌。”洛帝感慨不已。
“天下无敌?”大公好笑的摇了摇头,“天下才是真正的无敌。”
“大公的意思是……”洛帝想了想,似乎想清楚了,又似乎没想清楚,还不如直接开问。
“就算是长生不死的血族,真能经得过岁月的流逝,不被世界的推移而掩盖。”大公带着洛帝一直走出了前屋,来到了后院,在那里有着+激情 波伊的实验室。
现在这个时候,或者说只要不是大公招见他的时候,他都会在这里呆着,这里根本除了是他的实验室,还是他的家。
“波伊!”大公踏进实验室,喊道。
“大公!”波伊正在一大堆的瓶瓶灌灌中忙碌着,见大公前来,急忙起身致敬。
“怎么样了?”大公走近几步,看着那些不认识的液体,“和她谈过了?”
“嗯,小姐已经答应,现在我们只要等她再恢复一点就有足够的血继续实验。”波伊正在做着着的实验,就是为了下一步而做的准备。
“好!”大公点头,“记住!这次一定要成功!”
“大公放心!她与艾妮尔不同,她的血有更多的黑夜成分,只是她的等级太低,所以需要量更多。”波伊现在就等蜜露恢复,那样的话他就有更多的血,去创造下一个艾妮尔。
“好!现在我失去了一个艾妮尔,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再创造一个。”大公转头看了一眼侧面的那个玻璃棺,里面正躺着一个沉睡的女孩,看样子与艾妮尔相差无几。
“艾妮尔出事了?”一听大公的话,波伊十分意外。
“她可能已经落到了魔党大长老的手里。”当魔党大长老问起艾妮尔时,大公已经如此肯定。
“那么说……”波伊的脸色也暗了下来,要知道艾妮尔可不是一般的实验品,她是波伊近十年来的成就,是他的骄傲,当初大公打算烧毁她时,他就十分的反对,不过大公的决定不容他左右,所以他只好乖乖的看着艾妮尔被火化尽,最后他将艾妮尔化成的沙粒收集起来进行了复活,可是现在突然听到这样的结果,他实在无法接受。
“很有可能。”大公的回答,在他踏出实验室之后远远的飘来,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波听不清楚,洛帝也想不明白。
“艾妮尔到底是谁?”实验室中的波伊,跟着大公离开实验室的洛帝,一时之间,脑袋中都冒出这么一个连自己都感觉奇怪的问题。
-
“这个叫艾妮尔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不仅波伊和洛帝好奇,走出大公府的魔党大长老也是一样的好奇,可是从大公的回答却什么也看不出来,这点让大长老有些失望。都市.九品文学e^看 免费 提供 ^^
不过凭他的直觉,这个艾妮尔肯定不简单,所以,他会好好的留着,直到她正直的价值体现出来。
从斯其尔顿到密里可是很长的一个行程,不过对于他一个贵族,一个强大的贵族来说,这点距离不算什么,问题是到了密里之后,他所要做的一切。
密里素来是血国的地盘,或者说密党的起源地,虽然不知道密党的总部隐藏在密里的何处,不过在密里,几乎是贵族就是密党成员,血国成民,所以他一个外乡来的,一个魔党中人,来到这种地方必需十分小心,不然很可能就会被密党现,到时计划好的一切可就无法执行了。
所以这次他独自前来,前来见一位也近十年未见的朋友,不过这个朋友可不像斯多克大公一样,只是表面的称呼。
在密里有一个很大的地下赌场,在那里住着一个不喜欢阳光,喜欢黑夜的人类,他的名字叫做巴勒姆,他是这个赌场的投资人之一,也是这里最忠诚的赌徒,不过由于他的技术一流,所以他从未输过,成了这里的一个传说。
今天,或者说,三天之后,魔党大长老终于站在了这个地下赌场的门前。
“你找谁?”门前站着的那个打手,面色不善的问。
“哈巴!”只要是与巴勒姆相识相熟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绰号,只要说了这个名号,门口的打手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进去吧!”打手放了行,不过里面那条又黑又窄的通道,如果是一般人,很难走到头,还好大长老是黑暗中的强者,在他的眼中,其实没有黑暗。
微微的提了点,一会儿就来到了地下赌场的真正入口,破烂的门上全是赌输者泄愤时留下的伤痕,大长老推开木门,踏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哗然,吵闹声不断从四面涌来,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赌红了眼,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特别的新人的加入,而这位新人也不在意他们,他找的只有一个人,所以他选了那个最吵最闹,人最多的桌子走去。
“大?还是小!下注了,下注了!”有人在那里吆喝。
“大!”一只肥得流油的手,抓着一大把筹码压到了画大的那个圈里,坚定不移的喊道。
“哈巴说是大,一定是大!”有人在一旁助威,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那就压大吧!”没什么主见的人,跟着压了大。
“我看还是压小!他又不是神,也不可能每次都压对。”也有人反对的。
“好了!压好离手,要开了!”赌场的工作人员,喊着准备开宝,让大家离手。
“我看应该是小!改了吧!”大长老伸手拍了拍哈巴的肩膀,哈巴一阵不,回过头来,可是当他迎上这双银灰色的眼睛时,脸上的不之色随即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就像春天到了,花都开了,“大……”
“玩完了这把再说。”大长老提醒他看着那个开宝人,他可是马上就要开宝了。
“嗯。”哈巴急忙回头,指着开宝人大声喊道,“等等,我改压小!”
“行,没开宝之前都行,还有谁要改的尽哦!开宝咯!”结果,这次的输家只有一位,那就是庄家,开出来的果然是小。
“你们玩吧!”哈巴说了声,很爽的退离了桌子,带着大长老转进了场厅后面的小房间,在那里有着一个专门为巴勒姆准备的休息室,这是股东的休息室,因为他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家,所以,休息室也成了他的房间。
看了看自己的住处,哈巴尴尬的笑了笑,“大长老别介意,我一个粗人,又一个人住,所以……就这个样子了。”
“没事!”大长老笑了笑,跟着走进了房间。
“大长老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一关上门,哈巴就热情的与大长老打起了招呼。
“我只是来看看密里,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带我到处走走,参观一下这个密党的起源地。”大长老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志,大多是些**,还有一些****,不过在桌角处有一本宣传册,封面上是一个学校的照片,而这个学校正是自己想要去看的地方之一。
“当然可以!大长老吩咐,哈巴我怎么能不从呢!”胖子咧嘴笑了起来,脸蛋上的肉已经多的挂了下来,一笑起来,两边不停的打晃,也许静下心来还能听到打晃声。
“好,那么出吧!”大长老说着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哈巴一急,连忙喊道。
“你还有事?”大长老回头,看着哈巴的目光中充满了打量之色。
“大长老很不好意思,你看今天我……我……已经约好了……所……所以……”哈巴疙疙瘩瘩的说着他不能去的理由,大长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明天吧!我明天再来这里找你!”
“好,明天绝对没有问题!”哈巴见对方放他一马,高兴的不停点着他那颗连脖子都看不见的脑袋。
“那你忙吧!”大长老转身很是爽的出了门,可是他却没有踏进赌场大厅,或者说,没有人见到他出来,也没有人见到他离开。
“哈巴!有人送来了这个。”大长老离开后不久,就有人前来报告,并递上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外面什么包装都没有,光光的,可以照出脸来,至于盒子里放着什么,光是哈巴的一个眼神就可以知道,它很重要。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说着,哈巴一把接过小盒子,神色紧张的推门走出了小房间,径直冲出了赌场,动自己的那辆小越野车,一路向前飞驶而去。
出了城区,进入郊区,这里的郊区与一般城市的郊区不太一样,完全没有建筑,也没有人,一入夜,四周静的连鬼都会觉得可怕。
可是,对于此时的哈巴完全没有影响,因为他的灵魂似乎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所以他完全没有在意,此时汽车已经驶离了大道,捌进了一条阴暗的小道,在这条小道的两旁,有着两排参天古树,它们粗壮的支干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如同互相拥抱一般,阳光下,也许会显得很美,可是在这种阴森可怕的夜晚,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大道的每一根枝干都像是一只利爪,抓向空中那片更加阴暗的地方。
而小道上积年累月的落叶,在轻风中散出阵阵的陈腐之气,哈巴拱了拱鼻子,不的将车窗关上,猛踩油门,车轮下的枯叶被卷得四处翻飞,就像一只只夜蝶,只是早就被左右的方向。
在这样安静的小道上,汽车的声音就像是飞机驶过,惊飞了所有的夜鸟,一路呼啸而去。
直到不远处出现一幢高高的城堡,月光下彰显着它的古老和尊严。
熄火下车,哈巴正身看着古堡前的院子,锈迹斑斑的围栏上白色的蔷薇正迎着月光盛绽,花瓣上的露珠闪耀着冷冷的莹光,静静的在风中滚动,院中的杂草长的接近人高,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一个人迹罕至,与世隔绝的地方。
看到如此的环境,哈巴锁起眉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你不进来吗?”结果,古堡内传出了主人的声音。
“进……进来,当然进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起来呢!”哈巴一惊,结结巴巴的接了话,推门走了进去,一边伸手拔开面前的杂草,一边向前迈进,不大的一个院子,却用了他近十分钟。
“唉~”站在古堡的大门前,哈巴一边喘着气,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脸的狼狈。
“我们等你很久了。”门内,刚才的声音再次传出,显得有些不耐烦。
“对……对不起。”在赌场中素来是叱咤风云的哈巴,此时此地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一样,低声下气,担惊受怕,畏畏尾的推门走了进去,“让您久等了。”
“让我久等倒是没什么,不过让我们王子久等,你有几条命?”门内,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他们此时的姿态来看,那个孩子很不简单,至少有着一个王子的头衔。
“我……我……”哈巴吓的进退两难。
“好了,你就别吓他了。”孩子话,“我们这次找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什么事?”哈巴猛的抬起头,原本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也瞪成了核桃。
“别这么紧张,只是有关最近供血不足的问题。”孩子指了指面前的沙,“你坐下来再说。”
“是……谢谢!”一个赌徒,一个赌场中的恶棍,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位绅士,知道了礼貌,知道了如何小心翼翼的做人,做事。
“上个月少了五分之一,而这个月更少,只有原来的一半。”孩子的语气很是舒缓,并没有责备谁的意思,可是哈巴的心却跳到了嗓子眼,“这……这……是因为……因为……”
“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见到哈巴不停擦汗的样子,孩子笑了笑,坐在沙上,随意的舒展开双臂,一派大家之风。
“是……是……”哈巴急忙点头,可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其实是……是现在这里居民明显减少,献血卖血之人更是少了近半,所以血库里也没有了存血,以至于供应您的血……”
“居民明显减少?”孩子想了想,“为什么?”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说是密里有吸血鬼……不……不好意思……我是说……”哈巴抬头看到所站之人的面色一冷,急忙改口。
“继续!”孩子吩咐。
“所以很多的居民都移居到别的地方去了。”哈巴只好继续。
“哦?”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既然您明白了,我……现在,我可……可不可以……呵呵……”哈巴说着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似乎屁股下面扎着钉子,坐不下去。
“坐下!”结果,孩子只是平静的说了这两个字。
“我……”哈巴犹豫着,不过看到沙旁边站着的那个吸血鬼,急忙点头,“是!是!是!我……我坐下,我马上就坐下!”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解决所需的血量,你先以密里医院血库的身份向邻近城市采购所缺血量,至于那些传言,我来解决。”孩子的回答比较简单,也比较坚定,所以说,这不只是一个回答,一个办法,更多的成分偏向于命令,也许就,如果哈巴不接受,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哈巴有意见,但是说出来之前,都会不禁意的望向那个二十来岁的男子。
“说吧!”孩子示意。
“现在邻近城市都在无形中的封闭密里,一般的日用品都不愿意向这边运,更别说是跟吸……有关的血液了。”哈巴生怕理解不清楚,用尽全身的力量,一口气说了出来。
“就因为这里有鬼?”孩子问。
“是……这么回事。”哈巴回答。
“哈哈哈!”孩子突然大笑起来,“鬼?哈哈哈~”
“他……”哈巴看着面前的孩子起身,慢慢的走出古堡,而自己却不敢站起来,更不敢跟上。
“你就照着我们王子的吩咐去办,其余的事,我们自然会办妥。”男子吩咐了一声,也跟了上去,当哈巴木纳的站起身时,双脚已经麻木,如踩在棉花上一样,无法前行一步,最后还是跌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砰砰砰~”心在不停的乱跳,从小没了父母的哈巴,在社会的最底层摸爬滚打喘息着活到现在,如果不是那一次,如果不是今天,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的心还会如此颤抖,或者说战栗。
这种感觉让他明白,自己还活着,可也是因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活着不是件好事,魔党的大长老在某时某地等着他,而现在血国的王子刚从面前离开,密魔两党是天敌,这点他很清楚,所以他才怕,怕夹在这两党之间,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
“哈巴!”可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个声音就像是+激情 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一样,重重的敲到了他的心上,刚刚支撑着站起来的哈巴猛的跌了下去。
=
现在的密里已经不是当初的密里。在这里。就算是大白天。街道上也沒有什么人。街道两边的商店也都贴着转让的通知。但是又有谁会來接手呢。
总体來说。这是一个死了的城市。
“很久沒來了。”孩子叹息了一声。往事不堪回首。未來又是如此的迷茫。
“嗯。王子殿下一直都很忙。”身侧的男子。似乎对于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个城市对他來说。沒有那么多的过去。也不期望会有什么样的未來。
“忙。”孩子无奈一笑。如果只是忙。那从來都不是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因为它永远都是借口。
“现在这人样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些人类搬回來居住。”身旁之人想着小主人在古堡里的承诺。看着身旁这一片萧条。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这个还不简单。”孩子扫了一眼四周。“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什么意思。”一直在血国里呆着的他。对于人类这个族群并不太了解。除了他们是自己的食物之外。在他的印象中。人类只剩下愚蠢、肮脏。与卑劣。
“既然是有血族存在的谣言让他们离开。那么为什么不用另一个谣言让他们回來呢。”孩子已经想好了一切。只是。对于人类。因为某人。他一直心存善意。并不想用一些有的沒的來利用他们。可是。现在作为血国的小主人。他不得不先为血国考虑。
“王子的意思是……”
“找几个人去邻近的城市吓唬吓唬他们。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乖乖的自己搬回來。”孩子平静的吩咐道。
“是。王子殿下。”
观察了一圈密里的市内。他们最终还是绕回了那座人迹罕至的废弃古堡。站在古堡的门前。孩子若有所思的呆站着。身侧之人也不敢打扰。
时间在无尽的沉默中。渐渐的隐去了月光。
“王子殿下。时间不早了。”身侧之人不得不上前提醒。
“嗯。回去吧。”于是他们转身隐入一旁的密林。在那里是另一个世界。但是永远都无法真正与外面这个世界相隔绝。就像血族永远不可能离开人类一样。
所以。他会來。也会离开。
“萨尔回來了吗。”踏进国宫的王子殿下。无暇顾及四周。径直冲进了父王的办公处。
“嗯。”对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举动。所以连头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他在哪里。”王子高兴的环视四周。结果并沒有找到希望中的目标。
“出了点意外。”国王继续忙着手中的事。似乎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那个一直不愿意回家的儿子。
“什么意外。不是说爱米拉已经安全的找到他。他也同意回來了吗。”王子有些激动。毕竟萨尔是他一手带着长大的弟弟。虽然现在从表面看來他还沒有萨尔大。不过他是哥哥。是一直带着萨尔。看着萨尔照顾萨尔成长的人。
“他在自己的房间。不过……进入了长眠。”可是充满期待的目光迎來的是对方无奈的叹息。
“他……”王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不过并沒有继续纠缠着那个问題不放。正了正身向父王鞠了个躬。转身冲出了办公厅。向那个已经多年无人居住的房间冲去。
那是三楼主回廊的尽头。在那里有一个沒有人愿意去的地方。因为那里发生过一件让所有人都心痛的事情。而且无法挽回。
但那也是二王子的卧室。
“砰。”的一声。王子毫无预兆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吓得房间内打扫的仆人猛的停了手。抬头呆呆的看着门口的他。过了半响才回过神來。低头俯身。“见过大王子。”
“你先下去。”大王子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
“是。”仆人沒有异意。乖乖的退出了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萨尔。”大王子慢步走近床边。此时躺在床上之人面色平静。这是自那一晚之后。他再沒见过的表情。不过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之下。这样的表情并不是件好事。
“你还不能接受吗。”大王子坐在床前的高背椅上。看着床上的他。回想着那一晚的情景。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你沒必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父王。折磨整个皇宫。”
而且发生的事除了接受沒有别的选择。虽然无奈。可是这是事实。就像当初的自己。十來岁的样子就变成了贵族。从此顶着一张娃娃脸。面对的却是无尽的生命。
可是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说。躺在床上的人都沒有任何的反应。这就是血族的长眠。当然。所谓的长眠很多时候是因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了意外。
意外。
当初那一晚。也只是一个意外。
“格雷。你也去执行任务了。”一个近二十的年青男子。紧跟在一个十來岁的孩子身后。沿着宫中长长的回廊。一路向尽头走去。
“算是吧。不过是去人类城市走了一圈。”孩子的语气却更显成熟。“见过父王了。”
“嗯。”男子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
“萨尔。很少见你这么高兴。”孩子有些好奇。不但是宫中。这宫外的人都知道。这个二王子为了一个人类女孩与血国之王不合。所以他的脸上已经很长时间沒露过笑意了。
“那件事情。父王希望我再考虑一下。”男子微笑着回答。
“那么说。父王同意了。”格雷很清楚。萨尔这次任务的报酬就是这个。
“只是不反对。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萨尔相信。不反对就是第一步。慢慢的。父王一定会同意。并祝福他与那个人类女孩。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漂亮。她是血族中都无法找到的存在。
“嗯。”格雷点了点头。毕竟他很清楚。父王心里是怎么想的。而这个弟弟此时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对了。格雷。这次你打算教我的是什么。”每次他完成任务回來。这个样子比自己小。力量年龄却在他之上的哥哥都会教他一个绝招。
“好玩的。”孩子重复了一句。接着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玩。”
“很好玩。什么绝招。”男子的表情比起孩子。似乎显得更稚嫩单纯一些。不过在血国。这种情况却不少见。所以说沒有人会觉得这样有什么奇怪的。
“灵魂的探索”孩子很是神秘的说出了这五个字。
“灵魂。怎么探索。”男子有些不明白。面露怀疑之色。
“当然可以。不过最好找自己最熟悉的人。不然会比较难。”孩子随口解释着。与男子一起走进了回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房间内一片雪白。沒有一点杂色。这是男子的小小洁癖。不过作为血国的二王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习惯。或者说爱好。
“那要怎么做。”一进房间。男子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來。
“很简单。”孩子说着。一个回身站到了男子的面前。双眼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眸子。深深的看了进去。“就是这样。你只要集中精神。用力看进去。你就能看到对方的灵魂。灵魂中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你的脑中显现。这个还有一个名字。叫窥视。”
“我……”当孩子收回自己的目光。男子才像被解了绳索一样。自由的喘息。并惊叹刚才自己的无力与弱小。“我的眼睛根本……”
“闭不上。”孩子笑了笑。“其实那时我已经控制了你的灵魂。”
“那怎么样才能让我不被你控制呢。”男子好奇的问。毕竟刚才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坏了。他不希望再品尝第二次。
“这个么……准确的说。沒有办法。因为这主要是看力量。”孩子摇了摇头。
“本身的力量。”男子确认道。
“不错。血的力量。所以说强者永远是强者。不过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尽量避免与对方直视。不给对方看进灵魂的窗口。或者说机会。”孩子说着看了看窗外。“时间不早了。父王说有事让我回來后去见他。我先走了。你自己试试看。”
“我。一个人。”男子反手指着自己。
“随便找个人。仆人也行。”孩子关上房门时。最后的提议。
而这个最后的提议却让他再也看不见那张单纯微笑的脸。
睁开望向过去的双眼。格雷的目光变得平静。这是他早就学会了的平静。如果沒有意外。他会用这样的平静。这样的目光去过完接下來的一生。
“你在这里。”突然。有人推门进來。一脸不知道有人在的表情。
“找我。”格雷转过脸。“还是找他。”
“你父王让我來看看。”对方指了指床上长眠的那位。
“他什么时候会醒。”格雷所担心的不是他会醒。
“也许时间长点不是件坏事。有些东西必须用时间來忘记。”对方说着來到床边。俯身检查着。当他掰开对方的眼睛时。猛的收了手。
“怎么啦。”格雷也惊的站了起來。
“他……”对方回头。双眸中尽是意外与不解。“可能不是长眠。”
“不是长眠。那是……”格雷无法想象。如果这么躺着。不是长眠。会是什么。
“消失。”
-·
一般来说,消失的就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就不是消失的,可是现在,看着眼前床上的他,格雷无法相信这位医师说的话,“明明现在他……”
可是,光是看着对方的眼神,他就明白了,对方没有说谎,而且对方没有必要说谎,这不是个能够得到奖赏的好消息。都市.
“那现在我们还能做些什么?”格雷平了平心气,在一旁坐了下来,严肃的问。
“等!”对方说着,微微的向格雷俯了俯身,转身离开了房间,格雷没有留他的必要,既然他说只有等,那么他就等,毕竟等也是一件可做的事。
但是,他不希望等到最后,还是同样的结果——消失。
“咚咚咚!”再次门响时,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之后。
“什么事?”格雷一直等着,不过等来的是再一次的敲门声,而不是床上之人的苏醒。
“殿下,刚才我经过情报处,听说有陌生的贵族进入密里,而且还来到了古堡附近。”门外之人的声音很是平静,似乎这些消息只是代表了消息这个名词,而没有什么实质的意义。
“陌生的贵族?”格雷有些不解,毕竟数百年前,同类都已经知道这里是密党,或者说血国的天下,面对血国的强大,如果不是前来加入成为血国子民的,一般都躲得远远的,谁会来这里撒野放肆,或者说找死呢?
“是!而且是位强者。”
“强者?”格雷一听,不由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闪来到门前,拉开门出现在门外之人的面前,“怎样的强者?”
“至少你来到古堡门前,我们巡视的守卫都没有现!”对方举例回答。
“嗯,那现在他在哪里?”格雷脸露异意,不算坏,也不算好。
“暂时不明,只能确定他还在密里某处走动,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对方如实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格雷点了点头,吩咐道,“派人出去寻找他的踪迹,一定在确认他的准确所在,从现在开始,所有我们的血国在密里的点都要小心防范,如果现可疑之人,马上汇报。”
“是!”
“那你先下去吧!”打了随身之人,格雷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他,摇了摇头,关上门再次向父王的办公厅走去,只是这次前去的目的完全不同。
“格雷?”当血国的国王圣格雷德看着径直闯入的儿子,微微皱了下眉,“萨尔他是不是……”
“不!”格雷急忙摇头,“萨尔他还是老样子,一直沉睡着,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不过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以他的实力,一定不会有事。”
“那是……”圣格雷德的眉头自然的舒展开来,低下头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可能跟父王预计的一样,他来到了密里。”格雷严肃的回答。
“他?”圣格雷德一愣,微笑了起来,“来的正好,我正等着他呢!”
“父王您的意思是……”虽然这对父子已经相处了数百年,但是格雷还是不能十分的了解这个父亲,也许相对于血族的不尽生命,这短短的几百年时间还不够长,也许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永远都不是下位之人能够去了解的,不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不用去在意他的存在,你只+激情 要办好自己手头上的事就行了。”就算是对于自己的儿子,这位国血国王还是一样的不加多言,秘密哪里都存在。
“是!”既然父王想多说,格雷也就不再多问。
“你应该是在萨尔那里呆了一天吧!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还有事让你去办。”国王吩咐道。
“是,父王!只是萨尔他……”这是现在格雷最放心不下的事,有这件事挂在心上,他怎么可能安心休息呢!
“只要他现在还活着,那就不会消失。”父王十分的肯定。
“为什么?”格雷毫不犹豫的问。
“既然对方将他送还给我们,总不会是因为没有地方下葬吧!”
“父王的意思是……”格雷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之意,父王就是父王,遇到这样的事,还可以如此的平静,如果是他,肯定办不到。
“等吧!我想对方更不希望萨尔出事,不然不但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还会惹上一个天大的敌人,无休无止的追杀。”父王感叹了一声,甩了甩手,“你放心回去休息吧!不过,别忘了食物的事。”
“是!父王放心,格雷知道!”说着,格雷退出了办公厅,但没走出两步,就与一个低头瞬移的人撞到了一起,不过还好,对方是个女孩子,并没有将格雷撞倒。
“王子殿下,对……对不起。”抬头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女孩吓得急忙道歉。
“什么事这么急?”格雷倒不在意被撞了一下,不过只是有些好奇,一向做事不紧不慢的小波妮,竟然会这么的跌跌撞撞,而且还是在办公厅的门前。
“不见了,他不见了。”女孩瞪大了双眼,拉着格雷一个劲的说他不见了,至于这个他是谁,她却一字不提。
“好了,好了!不见就不见了,看把你急的。”看到她这个样子,格雷怎么也紧张不起来,反而笑了起来,
“不……不是……不是的……”小波妮急的真摇头,“殿下他不见了,就像上次一样不见了。”
“殿下……”格雷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想明白,双手紧紧的抓着小波妮,“你说萨尔不见了?”
“啊!”小波妮疼的顾不上回答,只是挣扎,“好疼,殿下你松手,好疼啊!”
“哦!不好意思。”格雷这才现自己的失态,松手后退了小半步,定了定神,“你刚才说萨尔不见了,是不是?”
“是啊!是啊!”小波妮这才想起来,又急了起来,不过这次总算把话讲利落了,“我要赶去禀报国王,二王子殿下不见了。”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离开时,他还好好的躺在床上。”而格雷离开还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去打扫,结果一开门就现床上是空的,可是明明听国王说,二殿下已经进入长眠的,怎么可能会不在床上呢?”波尼还小,知道的不多,不过她还知道长眠的人至少要睡上百年,不然绝对可能会醒过来。
“你是说……”格雷顾不上等她确认,已经风一样的冲向了回廊的心头,“萨尔……”
结果,房间的门没有关,而房间内正如小波尼说的一样,床上空空的,原本躺在那里的人,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萨尔……”看着空空的床,掀乱的床单,格雷突然高兴起来,“你没事了吗?你真的醒了?”
当然,他的问题没有人会回答他,但是此时的情况与刚才完全不一样。
当格雷确认萨尔确实已经不在房间时,他才回身去找父王,当然,此时的圣格雷德已经知道一切,因为小波妮刚从办公厅退出来,见到小格雷时,弯腰致了个敬,才俯身退了下去。
“他醒了?”圣格雷德的猜测与小格雷一样。
“我想是的。”格雷回答,“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长眠,所以突然醒来也是有可能的。”
“嗯。”圣格雷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至于萨尔会醒来的原因,他更偏向于另一种想法,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不会说出来,不然很可能会给萨尔带去更大的危险。
“那我们……”格雷请示下一步。
“封锁消息,然后等。”圣格雷德肯定道。
“是,父王。”格雷不得不佩服这位父亲,总在别人大乱的时候,保持着原有的平静,用平静的眼神去观察一切,最后才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那萨尔怎么办?我们要不要……”
“国王殿下!”格雷还没说完,就被门外的人给打断了,“大公求见!”
“请他进来。”圣格雷德挥了挥手让格雷先退下,“萨尔的事我会派人处理,你只要处理好食物的问题就可以了。”
“可是……”格雷还是放心不下。
“下去!”直到大公进来,圣格雷德不的命令道。
“是!”小格雷无耐,大公在场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乖乖的退出门去,但是如果说让他对萨尔置之不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一出办公厅,他就直接出了皇宫,因为他相信,如果萨尔真的醒了,那么他最不想呆的就是皇宫,至于他可能会去的地方,他只能一个个的去找。
比如,血国之外的那个古堡——德古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萨尔从小就喜欢呆在那里,格雷也好奇的问过他,他只是说呆在那里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不是血族,不是人类,只是一种真正存在的感觉。
所以,格雷选择去找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德古拉古堡,可是没有国王的允许,血国中人是不允许出去的,不过现在格雷想做的就是赶找到萨尔,至于破坏血国的国规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他连想都没有多想一下。
“殿下,您又要出去?”出口处的守卫只当是大王子殿下又有什么任务了。
“嗯。”格雷不想说谎,随意的点了点头,于是没受到什么阻拦就出了血国,直奔血国前山的古堡而去。
-
阴暗的深山之下,郊区小道的尽头,竖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古堡,曾经的辉煌随着岁月的流逝变成一处处的锈迹与陈腐,还有空气中那凝聚不散的霉味,不过,对于他來说,这一切才是真实而舒适的存在。就像鱼喜欢呆在水里,虫喜欢藏在草中一样。
每当他心情不好时,他就会來这里。
每当他心情很好时,他也会來这里。
这里从來不曾是他的家,可是就是给他一种归属感,在这里,不论是贴着墙壁站着,还是沙发上坐着,或者在角落里蜷缩着,从四周传來的冰凉之感,都是那么的清晰而舒服。
至于此时,他坐在正对着大门的沙发上,看着敞开着的大门,还有门外那片盛开的白蔷薇,月光下的宁静,如就快忘记的呼吸一样,一阵阵的撞击着他的心,他的灵魂。
“你还不能接受吗?”突然,一切的平静都被打破了。
“那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所以你沒必要这么折磨自己,折磨父王,折磨整个皇宫,还有血国。”
虽然,当时他在昏迷,但那只是他的身体,而不是他的心,他的灵魂,所以格雷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他的心,挣扎之下,他终于醒了过來,可是面对那个房间,那里熟悉的一切,他实在忍受不了,只好一个人偷偷出了皇宫,來到了这里,可是,现在他还是想问一个问題:那是谁的错?
但是这个问題又有谁來回答他呢!就算能得到了答案,一切还能回到过去吗?那个叫依密儿的人类女孩还能回來吗?还能笑着拉着他的手撒娇吗?躲在树后吓他吗?抱着他说永远永远都跟他在一起,不离不弃吗?
不能!再也不能了。
这个答应倒是肯定的。
所以,在折磨了自己数百年之后,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接受,渐渐的淡忘,特别是艾妮尔的出现,让他沒有太多的时间呆在自己的思绪里,回忆中。
从这方面來说,艾妮尔的出现似乎是个奇迹,是个未來,可是当他展开双臂,准备迎接另一个美好时,突然,天黑了。
“我们不可能会有未來。”这是他向艾妮尔表白时,得到的回答,沒有一点犹豫的回答。
不可能会有未來……就像当初与依密儿一样,永远不会有的,就是未來。
不!他不希望如此,虽然艾妮尔与依密儿完全不一样,但是,对于她的爱完全不亚于依密儿,所以这次他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放弃。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所以,他接受了这个机会,选择了又一次的开始,从零开始,从陌生开始,从完全忘记过去,迎接未來开始。
“艾妮尔,我不会再失去你。”这是看着对方在烈火中燃尽时,他心中的肯定与决心。
可是结果呢?结果,他一个人独坐在这里,而艾妮尔不知去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还是像开始一样,坐着一动不动,直到门外划起一阵奇异的风,送來了打破这种沉默的人。
“來了,为什么不进來?”萨尔微微的抬起头,看着门口,冰冷的问。
“我怕打扰了你的回忆。”门外,小格雷从虚幕中踏了出來,看到如此醒着的萨尔,他自然是高兴的,可是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又高兴不起來。
“我想的是未來。”萨尔冷冷的回答。
“你……”跨进门來的格雷一顿,沒什么笑意的咧了咧嘴,“还在怪我?”
“怪谁能有用吗?”萨尔抬眼指了指右手边的那个位置,“是父王让你來找我的?”
“不是。”格雷坐下道,“父王正在与大公商量国事,而且……他知道你不希望我们找到你。”
“哦!”萨尔沒什么表情,对于这个父王,他向來都不太亲近,也不期望对方对他有多么关心,自那晚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加的淡化,直到现在,他都快忘记还有一个父王的存在。
“父王不是不关心你,其实父王听说你醒了,十分的……”
“算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个。”格雷的话还沒说完,萨尔就出言打断,“爱米拉在基地有什么目的?”
“这个……”格雷有些犹豫,毕竟这是绝密之事。
“我不管你们在基地有什么目的,不过她动了艾妮尔,如果艾妮尔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血国中人都知道,这个爱米拉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国王创造的杰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命而为,至于他这话的意思,格雷心里自然明白,所以脸色实在不太好看,“其实父王只是希望你可以回來,现在的基地太复杂,密党魔党,人类血族,可能还有第四方的参与,所以父王让爱米拉姐姐带你回來,他并不是真的要对艾妮尔如何。”
“那现在艾妮尔呢?”这才是萨尔现在最在意的事,当他醒來之时,他想过马上回基地去,可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去基地还是不是有用,所以他在考虑,也是在等,至少要先弄明白,艾妮尔现在的所在。
“她……”格雷一愣,他刚才可沒有听父王提起这个叫艾妮尔的女贵族,本着他从情报处得來的一点消息,只是说这个叫艾妮尔女孩很强,与人类斯多克大公关系密切,至于其它,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清楚。
“出事了?”看到格雷的反应,萨尔不由的心头一紧,猛的站了起來。
“你先别急,父王只是想让你回來,并不会真的伤害她,等下我们回去问问父王……”格雷急忙安抚道。
“父王?”萨尔摇了摇头,“你难道不知道,他只是你的父王?”
“你……”格雷的目光一滞,“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是我的父王,那里也不是我的家,我沒有回去的必要,而且,我也不想再回去,那里给我的只有痛苦和折磨。”说着,萨尔走至门口,“王子殿下,你可以回去了。”
“萨尔你……”格雷无奈。
“请!”但萨尔沒有一点犹豫,似乎他们之间从來都不曾有情。
“好,如果我知道她在哪里,我会传信给。”面对如此无情的萨尔,格雷也无奈,只好先离开再说,不然只会越弄越疆。
目送格雷离开古堡,萨尔锁着眉头叹了口气,在血国之中,在他的数百年生命之中,格雷从來都是很有分量的存在,很多时候,比起那高高在上的父王更重。
而今时今地,不由得他再沉溺于这些情谊,因为他要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类的公爵,因为他的选择,已经将自己与艾妮尔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也许只有到了那一天才知道,所以,不论与父王的关系是否淡化,也不论与格雷是否亲生兄弟,当初他们收留并收养自己,教导并关心自己到现在,其中的恩情,绝对不能用自己招來的这些麻烦去回报。
“你真的要独自面对?”在他的背后,突然传來了另一个的声音。
“不如你陪我一起面对?”萨尔笑了笑,回身走向沙发。
“哈哈!我看还是算了,跟那些家伙玩,多少条命都不够。”虚空中,他沒有走出來,不过也沒有离开。
“你不是永生不死吗?”萨尔冷冷一笑,指着外面渐渐泛白的天空,“快回去吧!如果被她发现了,你想陪我一起面对都沒机会了。”
“少拿她來吓唬我,你惹的那些麻烦可比她恐怖多了,算了,时间确实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你就自己慢慢玩吧!反正我们血族也不需要别人來收尸”感觉着对方的离开,萨尔摇了摇头,起身向楼上走去。
其实这个古堡已经沒有人居住很多年,上次萨尔來的时候,在楼上收拾了一个房间,现在正好可以用來休息。感觉着身体四处传來的疲乏,萨尔顾不上床上是否干净,倒下便睡了。
而这一睡,竟然睡了十多天,而在这十多天里,血国国王终于见到了那个上门谈判之人。
“你是谁?”办公厅中,圣格雷德坐在他的国王之椅上,坐在他对面的就是这次的客人。
“想知道我是哪一方?”结果还沒等圣格雷德点头,对方已经肯定的告诉他,“很遗憾,这次是我來提条件,而不是听你來提问。”
“条件?什么条件?”圣格雷德故作不知。
“血国的二殿下应该回來了吧?”对方微笑着提醒。
“原來萨尔是阁下送回來的,真是十分感谢。”圣格雷德很有绅士风度,明知对方不是朋友,却还是如此笑容以待。
“不用!”对方扫了一眼站在圣格雷德身旁之人,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一表人材,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沉默,他的存在就像空气那么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觉得不舒服。
“这位是……”对方有些好奇。
“我的朋友。”圣格雷德沒有说出他的名字,还有他的身份。
“哦?不错的朋友。”对方随意的笑了笑,“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这个需要条件,不是吗?”圣格雷德也笑了,当然,这种笑只是一种单纯的表情而矣,并不具备任何的实际意义。
“国王殿下想不想听听这个条件呢?”对方已经等了很久,就是为了这句。
“为什么不呢!说不定它还可以为我带來个朋友呢!”圣格雷德也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了他的出现,他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去弄清这第四方是怎样的存在呢!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也沒什么好犹豫的。”对方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条件对于你们整个血国來说,很简单。”
圣格雷德双眼正视,等待对方说明。
“现在人类贵族中,有个叫斯多克的大公,在他的手上收集了不少的上古神器,我希望用它们來装饰我的新房间。”
“十三件神器?”圣格雷德一惊,他完全沒有想到,对方是为此而來,要说神器,他虽然了解不多,但多少知道一些,可惜的是,在他的手中,从來都不曾拥有过。
“不错,不过现在还沒全部出现,我想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收藏过程。”对方笑了笑,似乎很高兴圣格雷德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不需要他过多的解释什么。
“不知道现在斯多克大公手中有几件?”圣格雷德试探性的问。
“至少两件,也许还不止。”对方沒有隐瞒。
“是哪两件?”
“这就要你來告诉我了!”
“哦!”圣格雷德轻轻的应了一声,“那阁下就不担心我夺不來这两件神器?”
“我想堂堂的血国国王,密党大长老,自然是办得到的,除非你不出手。”对方双眸发亮的看着圣格雷德,似是想要探究他心中所想,当然,堂堂的密党大长老,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只见圣格雷德微笑着转向身侧的那个朋友,征求意见道,“你觉得我应该出手吗?”
“那就要看你想不想要这个來历不明的朋友了。”身侧之人直截了当的回答。
“别忘了,还有你的萨尔王子。”对方深怕“朋友”两字不够分量,再次申明还有萨尔这张王牌,“忘记告诉你,其实我是位医师,会医很多疑难杂症,特别是像萨尔王子这种长期昏迷,却又不是长眠的睡梦之症。”
“当然,这个我自然不会忘记。”圣格雷德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么一个月之后我再來,我希望到时我们会是朋友,而不是敌人。”说着,对方毫不迟疑的起身告辞,沒有臣民对国王的礼数,因为他不是血国中人,也沒有朋友对朋友友好,因为他们还不是朋友。
看着对方走出办公厅,圣格雷德笑着回头,“你觉得他怎么样?”
“看不出來。”身旁之人摇了摇头,“很强,却不是血族”。
“我也一样。”圣格雷德无奈的摇了摇头,“下次继续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
猜测,或者说揣测,不论是人,还是血族,还是其它的存在,他们总是喜欢对一些自己所不熟悉,不清楚的事,或者物进行分析,希望可以更多的了解对方,当然,很多时候,这样的分析都不见得马上就能得到答案,就像现在的圣格雷德一样。都市.~~ ~~
所以,这样的分析需要更多的时间,而圣格雷德就打算给它更多的时间。
“你真的要去抢斯多克手中的那几件神器?”但是身侧之人听到圣格雷德的那句“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由的一惊,他原以为圣格雷德只是为了敷衍对方说说而已,没想到……
“将这些属于我们血族的神器留在人类手中,总不是件好事。”圣格雷德并没有明确的承认,不过话中之意已经十分的明显。
“斯多克可不是一般的人类。”说话之人一脸的担忧。
“正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人类才更危险。”圣格雷德说着,指了指面前那个已经空了的位子,“对了,sinmo!基地现在怎么样了?他们都安全回国了吗?”
“除了爱米拉之外,所有人都回来了。”sinmo大公坐下身来,严肃的回答道,“她说如果找不到艾妮尔就没脸回来见你。”
“哼!”圣格雷德淡淡一笑,“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点没变。”
“嗯,我怎么劝都没有用。”sinmo摇了摇,叹了口气,“所以,只能随她去,希望她可以安全的找到艾妮尔,早点回来。”
“我看找到了才不安全。”圣格雷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面前的sinmo,“这是刚从格里木来的消息。”
“她在魔党手里?”打开信封一看,sinmo不由的又是一惊,原本以为这个叫艾妮尔女孩只是一个小小的女贵族,因为她与萨尔的关系,才给自己惹上了麻烦,所以他一直没有在意过,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看来她很特别。”圣格雷德若有所思的感叹道。
“那怎么办?我们要出手吗?”sinmo请示,虽然现在这个小小的魔党还算不上一个够格的敌人,不过麻烦总是越少越好,危险也要尽早扼杀在摇篮里才对。
“对付魔党?”圣格雷德反问道。
“嗯。”sinmo肯定的点了点头,“也许将它在成为敌人之前消灭,是件好事。”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圣格雷德笑了笑,带着一丝无奈,“你没有听说那些领主之事?”
“只是一些谣言。”sinmo可不相信,有这么好的国王在,还有人会想造反,更别说已经成为一方领主的强大贵族了,舒服悠闲的日子不过,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又有什么必要呢!
“如果不是谣言呢?”圣格雷德一本本经的抬头盯着面前的sinmo,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弄的sinmo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我相信你也是一样,所以没什么好瞒你的。那些所谓的谣言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所以,接下来的血国,随时都可能分裂。”
“国王你……”
“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圣格雷德吧!”
“圣格雷德,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些可能要叛乱的领主找出来,然后一个个的处理掉?”sinmo开始寻找解决之法。
“我很清楚这些领主是哪几位,想要全部处理掉,可不是所想的那么简单。”圣格雷德起身,走到落地的长窗前,看着外面的光明之色,“也许,我们给他们的权力太大也太久了,他们已经在各自的领地扎了根,要想用外来的一阵风将他们连根拔起,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小的可怜。”
“那怎么办?总不能等到他们动手吧?”血国成立了这么久,很多的血族都因为在它的庇护下,过着像多数人类一样平静幸福的生活,sinmo可不希望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所以我有个任务给你。”圣格雷德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什么任务?”sinmo迫不及待的问。
“暗杀德尔罗亚公爵。”当圣格雷德回过头来,口的中名字也清晰的说了出来。
“德尔罗亚公爵?暗杀他?”sinmo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贵族,曾经最是拥护圣格雷德的人,竟然也会是叛变中的一员,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圣格雷德竟然要灭的第一位就是他。
“不错,他是那些领的带头人,如果他消失了,那么他们就会害怕就会动摇。”关于这个决定,圣格雷德已经考虑再三,如果不是没有第二种选择,他也不愿意这么做,毕竟这个德尔罗亚公爵曾是自己最尊敬的古老贵族之一,而且要杀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要动他,谈何容易。”sinmo不是不同意这么做,只是杀德尔罗亚公爵,不论杀的了,还是杀不了,都会惹来一大堆麻烦。原因明白着,他是最大的领主之一,他的势力与强大是众所周知的,杀他实在是困难重重,就算真的将他杀了,他的那些手下呢?如何安抚?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事得其反,将叛变的时间提前。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那么血国就不会有事。”圣格雷德肯定的眼神让sinmo点了点头,“好,我会派人去做。”
“时间?”
“三天之内。”没有太多的考虑,sinmo是血国大公,身份和权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特别是他手中的情报部,还有清扫组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圣格雷德微微的弯了弯嘴角,不带一丝笑意,“这件事只有你们我知道。”
“明白。”sinmo起身,“现在我就去准备,不过……”
“还有什么事?”
“德尔罗亚的孩子怎么处理?”
“一起清理了吧!”圣格雷德甩了甩手,低头忙桌上的文件去了。
“是!”
说起这个孩子,还是sinmo学校里的高才生,实力很强,sinmo也一直很看好他,认为他将来的成就可能会在他的父亲之上,可现在……唉……sinmo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办公厅。
“他会照办吗?”办公厅的门关上了好久,他才从圣格雷德的身后走了出来。
“应该会。”圣格雷德相信sinmo就算再看重那个孩子,也不会不听他的命令。
“可我有些怀疑。”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他应该不是血国中人,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把圣格雷德当成一个国王,当成自己的君主。
“要不我们打个赌?”圣格雷德抬起头来,笑问。
“怎么个赌法?”对方似乎很有兴趣,转身走到了圣格雷德的对面,坐下来问道。
“如果他照办了,那么你就亲自帮我办一件事。”圣格雷德看着他,满脸的严肃。
“那如果他没照办呢?”对方一直在笑,似乎只是在说笑。
“那我也亲自为你办一件事。”圣格雷德提议道。
“那还是算了,让堂堂的血国国王为我做事,我可不敢当。”结果对方并不满意。
“那你想要什么赌注?”圣格雷德寻问道。
“我只想要一个人。”对方收了笑,突然严肃起来,“血国的二殿下萨尔。”
“萨尔?”圣格雷德有些不解的盯着对方,“你要他作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孩子。”
“正因为他还是一个孩子,所以未来才更值得期待。”对方一脸期待的看着窗外,似乎萨尔的未来就在那里,就在那月光之下。
“他现在不在血国,而我这个父亲也没有权力将他送给他人。”圣格雷德却没有给对方太多的时间去享受那种感觉,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这个你放心,如果你愿意,说服他就包在我身上。”可是对方却不想放弃,主动提出要帮忙。
“如果你能说服他,那么,我自然不会有意见,也不能有意见。”圣格雷德并不真正的了解这个儿子,以前他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萨尔身上,不过近年来,他越来越现,萨尔可能不简单,他的身世是个谜,他的能力也渐渐的让人猜想不透,如果有机会,他想好好的研究一下,只是现在血国眼看就要乱起来,这样的机会也许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到时我赢了你可不要反悔啊!”对方高兴的起身,向窗口走去。
“你也说了,我堂堂的血国国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圣格雷德没有起身,对着空了的椅子回答道。
+激情
“好!那我七天之后再来。”对方的话音还没落,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前,不曾留影在内,亦不曾留声在外,可见他不是一般存在。
“来人!”不过,圣格雷德还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远去。
“参见国王!”在圣格雷德的招唤之下,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仆人。
“请德尔罗亚公爵进宫。”
“是!”
一路往回走,sn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如果可以,他是绝对不会愿望去执行这个任务的,毕竟他与这个德尔罗亚公爵素是都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与他的孩子更是师徒之情,执行这个任务之后,还能剩下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可是命令就是命令,命令就是用来执行的,而现在这个命令是让他去执行,除非他不是血国之人,不是圣格雷德的朋友,而这些已经是千年之年就已经决定的,不容他反悔,而能拥有圣格雷德这样的朋友,他也从没有想过要反悔。
只是,现在所要面对的事,让他实在是为难。
“大公您回来了!”踏进大公府的正门,仆人低头向他致敬,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走了进去,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
“大公今天这是怎么啦?”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听说刚才大公去了皇宫,是不是国王对他说什么了?”
“算了,大公的事我们还是少乱猜,说不定又跟丽娜小姐吵架了,过几天就好。”
“你们说什么呢?”两个仆人正在讨论主人今天的异常时,突然被人抓了个正着。
“洁罗先生,荚亚小姐,我们什么也没说啊!”两个仆人吓的不敢再出声,乖乖的退了下去。
“都说了,你太严肃了,你看,把他们都吓跑了吧?”荚亚笑着打趣。
“谁说是我的严肃把他们吓跑的!”洁罗否定道。
“好了,我们进去再说!”荚亚拉着洁罗快步走向大公府的大厅,他们现在这个时候回来可不是因为没事闲着,正好相反,他们是有事特地回来找大公。
“大公!”结果大公并没有在厅中,于是他们又向楼上他的书房走去。
“进来!”大公刚坐下,正准备去清扫组下令,结果他们先一步敲响了房门,让他不得不折回了身子。
“大公!我们回来了,你想不想我们啊?”荚亚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进门就抱上了sn的胳膊,撒娇的味道十足,难怪森姆他们都在背后说她是大公的小女儿。
“好好好!任务完成了吧?”大公微笑着,这些年相处下来,这些孩子已经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一见他们,他就不禁涌出长者的慈爱之色,无论在什么时候,心情都会好起来。
“嗯,我们出巴,当然是圆满完成。”荚亚得意的将sn拉回到沙发前坐下,“我们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您肯定想知道的消息。”
“什么消息?”sn笑问。
“您最想知道的消息。”荚亚故意卖起了关子。
“我?最想知道的消息?”sn不由的思索起来,可是如果说是他最想知道的消息,那就是……不!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毕竟他们的消息不是一两个孩子能得到的,可是除此之外呢?他还想知道什么?
“是啊!您不是一直在找萧阳吗?这次我们遇到了他,他就在墓镇附近,不过他说他还没玩够,所以暂时还不会回来。”洁罗也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在这个大公府中,他们已经不再是客人,不论是他们自己觉得,就连仆人们也把他们当成了小主人。
“嗯,这个我知道。”结果,sn并没有像他们想像的那样,面露喜色。
“您知道?”荚亚惊讶道。
“他给我发过消息。”sn说着,面色沉静了下来。
“哦!”荚亚失落道。
“怎么啦?不高兴了?”sn拍了拍荚亚的手腕,“你们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这些年来,萧儿他们都不在我的身边,倒是你们一直在关心我,你们对我来说,就像萧儿一样。”
“那就好。”荚亚又高兴了起来。
“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先回房去休息吧!我还有事要处理。”说着,sn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坐下,一本正经的打开了桌上的文件,洁罗和荚亚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听话的告辞退出了书房。
“你说大公今天是怎么啦?平时的话一定会拉着我们多聊一会儿,可是今天竟然还赶我们走,真是奇怪。”荚亚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才几日没见,大公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脸色和心态都完全变了,变得让她不认识。
“如果想知道,你可以去问问森姆他们,是不是这几日血国发生了什么事。”洁罗一路上已经被荚亚烦的头都大了,他可不想继续被这么折磨下去。
“对啊!我们这就去找梦姆他们。”说着,荚亚一把拉着洁罗就向楼下冲去。
“你去找他们,干嘛要拉着我?”洁罗不快的拖着不肯下楼。
“我是说我们,不是我,听见了吗?”结果,对于洁罗的抗议,荚亚完全视而不见,一把拽着他就出了大公府。
走在血国的街道上,连久居在这里的他们都觉得,这些年来,血国的变化真的很大,不论是建筑,还是住在里面的人。
“你说如果他们回到这里,会习惯吗?”沉默了很久,荚亚突然开口道。
“他们?谁?”洁罗一直在想大公今天的异样,一时没恍过神来。
“静他们啊!你不想见她吗?”荚亚不禁意大声起来。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论谁想见他们,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属于这里。”洁罗也不快起来。
“你不也很大声么!”荚亚觉得委屈,干脆拉开了嗓门冲洁罗吼道,“我只是说说而矣,再说这里有什么不好,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不是一样快快乐乐的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回来,为什么他们就不属于这里?”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吵。”这种情景已经出现过无数次,洁罗也习惯了,干脆闭口不言,任荚亚在那大吵大嚷,时间长了,她自然会累,会停。
“怎么啦?”结果,吵是停了,可是当他们出现在学校,出现在森姆和玛娜的面前时,一眼便可看出,他们又闹疆了。
“我看他们肯定又吵架了。”玛娜摇了摇头,“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任务回来,都给我们一张死脸。”
“都是他!”荚亚自然是抢先告状。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啊?”由于每次吵架的原因都不一样,所以森姆他们也猜不出个头绪。
“还不是他,我只是一时感叹,说静他们会不会回来,结果他就冲着我大吼,说什么这里不好,他们不属于这里,有什么大不了的,这里是血国,圣格雷德国王是静的哥哥,sn大公是静的父亲,她为什么不会回来,为什么不属于这里?”荚亚一肚子的气,森姆掘开了个口子,她自然是一个劲全倒了出来。
“这……”森姆转头看了看一边默不吭声的洁罗,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静都已经是天使了,她回来的可能性不大。”玛娜插了一句,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些小沙粒,“你们还是先帮我们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一些小沙粒么!”荚亚用两指捏了捏,撇了撇嘴回答道。
“这些沙粒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洁罗也用手触摸了一下,面露严肃。
“你知道它们是什么?”玛娜已经想了整整一天了,可是最大的那种可能,似乎最不可能。
“你们难道真的看不出来?”洁罗表示怀疑,这些沙粒除了有些偏黑之外,其实很明显,只要见过的都能认得出来。
“可是这不可能。”森姆摇了摇头。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从森姆和玛娜的表情来看,洁罗发现事情似乎不简单,不由的急道。
“校长的房间。”结果,玛娜一脸阴暗的说出了答案。
“你是说大公……”洁罗也一惊,要知道,sn大公在他们的眼中,并不仅仅是校长这么简单,他们更多的时候把他当成家人,当成长者。
“……”森姆点了点头。
“那大公有没有发现你们……”下面的话已经不用再说,因为玛娜已经开始摇头,表情肯定。
“那就好。”洁罗松了口气,其实现在的血国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帝国,不论是它所拥有的民众,还是它的实力,没有了教会为敌,一些小小的猎人组织根本不足为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玛娜一向处事稳重,可是现在遇到这样的事,一个学习知道与能力的学校里,一个以公爵大人为校长的办公室中,竟然发现了这样的沙粒,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而说不通的事情总有另一面,一般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今天我们去见大公的时候,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听了这么多,荚亚渐渐听出了味道,也神秘兮兮的补充道。
“看来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了。”森姆不由的感叹了一声。
“那我们……”玛娜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
“就当你们什么也没发现,什么也不知道。”洁罗细想了一会儿,最终只想到了这么个好办法。
“这是逃避!”荚亚很有意见。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洁罗瞪了她一眼,她乖乖的不再出声,因为谁又能说,逃避不是一个好办法呢!
校园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大公府中却再也平静不起来。都市.洁罗他们一走,sinmo就转身踏进了后墙壁柜内的暗道,直接向艾德琳女公爵的府中行去。
这是一条才修建不久的通道,作用很简单,就是通行,准确的说,秘密的通行。
“咚咚咚!”通道内,sinmo敲了敲所谓的门,门外自然是女公爵的密室。
“你怎么突然从里面过来了?”艾德琳看到面前的sinmo,有些惊讶,毕竟这是对方第一次用了这条通道,她自然相信,他走这条通道不会是为了体现它能通行这个作用。
“有命令。”sinmo不用多说,光这三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说吧!”艾德琳坐回了桌前,严肃以待的样子。
“暗杀德尔罗亚公爵。”sinmo只是机械的重复了圣格雷德那个的命令。
“杀他?”奇怪的是艾德琳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惊讶,有的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只是对于杀法上有着疑惑,“用暗杀?”
“嗯,圣格雷德的意思。”sinmo思考再三,也只有暗杀一条种可走,所以他才来找艾德琳,原本sinmo手下的扫清组成员大多是艾德琳所训练,而这项任务,那些成员根本不够格,所以他才直接找到了她。
“你想要谁?”艾德琳女公爵也是爽之人,sinmo亲自登门,她自然猜到了其目的及严重性。
sinmo直视着艾德琳的双眼,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对方似乎已经听到了他的回答,只见她一脸思索的样子,过了半响才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还不够。”
“当然,还有我!”sinmo表态道。
“好!”艾德琳点头肯定,“不过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我才第一时间从密道过来。”这话的意思艾德琳当然明白,那就是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在做好暗杀准备的同时,也作好心理准备。
“嗯,时间、地点?”艾德琳把玩着手上的那把棱形小刀,目光中已经透出森森的杀气。
“后天午夜,德尔罗亚公爵会出领地来血国,路上有足够的时间。”说着,sinmo从口袋中递出一+激情 张线路图递了过去,“到时我们就在那个打差处准备。”
“他身边会带多少人?”艾德琳公爵一边看着线路图,一边寻思着,毕竟这个德尔罗亚公爵不是个小人物,一招不杀,绝无第二次机会。
“最多带上一两个仆人,还有迪普斯。”说到迪普斯,sinmo的语有些许的变化,当然不可能逃得过艾德琳的耳朵,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起身送客,“好!那么到时见。”
“到时见!”sinmo起身踏回密道,关上门之前,还回头补充道,“清扫组有了一个缺口,再补一位。”
“明天我就派人去到学校报到。”清扫组的任务是清理一切与血国为敌之人,其中包括背叛者,单个猎人,而这些人中强者比比皆是,清扫组成员被杀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艾德琳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补位,
“嗯。”sinmo没入密道,艾德琳关上密道之门,坐回到桌前,看着桌前先前送来的那封信,她的眉头不由的锁了起来。
“艾德琳女公爵,如您愿意,我的领地将有第二个主人。”
就这么一句话,让艾德琳想了很久,直到sinmo的登门,她终于明白了,这封信的危险性,仰面坐在高背大椅上,她重重的吐了口气。
“又开始了!”
已经平静了很多年的血国,也许早就暗潮汹涌,不过直到这封信的出现,一切才渐渐的在她的面前展开,而现在桌上放着的,一边是信,一边是线路图,看着这两张纸,她必需要做的决定,选择独立,还是继续血国唯一女公爵之位。
面对如此的抉择,她在这里苦思,而另一方,sinmo大公完全不知情,一心想着如果在那一刻达到一计必杀。
原本的冗长密道,眨眼之间就到了头,推门走进自己书房的sinmo,竟然没有注意到里面坐着一个客人,直到对方先开口,“大公终于回来了!”
“格雷?”sinmo一惊,有些僵硬的关了密道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大公!”小格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毕竟他没有想到大公的书房里会有密道,sinmo又正好从那里出来。
“什么问题?”sinmo不由的抬起头来,目光中有着疑惑与不解,先,格雷不是他的学生,请教问题也请教不到他这里来,其次,格雷是圣格雷德唯一的儿子,他还会有什么不知道呢?
“艾妮尔现在哪里?”格雷虽然好奇于sinmo刚才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过这些事情他没必要问,因为他知道,就算问了,对方也不见得会告诉他。
“她?”sinmo一愣,不解的盯着格雷,“你怎么也对她有兴趣?”
“不是兴趣,而是萨尔想知道。”格雷没有任何的隐瞒,因为没那个必要,对于萨尔,不论是宫中的父王,还是这里的大公,都不会心存不善。
“我听说他已经醒了,他现在人呢?”sinmo一直都很关心这个萨尔,因为他在一些地方像极了某个人,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在意起他来,而且,他也是他所看重的学生之一。
“他很好。”格雷不想泄露萨尔的所在,因为他怕对方再次消失,连个落脚之处都不知道。
“好就好。”sinmo微微的笑了笑,“他让你来打听那个叫艾妮尔的女孩子?”
“这个不重要。”格雷说着站了起来,“本来我可以去问父王,不过刚才回去时,父王不在。”
“哦!”sinmo点了点,一脸知道的样子,“听你父王说,那个叫艾妮尔的女孩现在魔党的手中,好象还活着。”
“什么?魔党?”格雷猛的站了起来,双眼紧紧的盯着sinmo的眸子,在他的记忆里,魔党早就不复存在。
“嗯。”sinmo还是原来的表情,温和的笑意,“不是从前的那个魔党,只是一个新的组织,比起我们血国不知道小了多少倍。”
“它对我们有威胁吗?”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听到这个天敌一样的名字,心里总归不太舒服。
“有,越来越大。”sinmo突然严肃起来,“所以,我们要在它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我们抗衡前,先将它消灭!”
“父王下命令了?”格雷有些疑惑,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情,作为血国堂堂的大殿下,一下代国王,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还没有,不过已经开始留意,我想不会用太久。”sinmo虽然不知道圣格雷德这次去与魔党大长老谈了些什么,不过,他相信,以圣格雷德的性格,绝对不会允许再出现一个魔党,出现两党分庭抗争人情景。
“组织这个魔党的是些什么人?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血国的存在?”小格雷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知道已经有了密党,有了血国,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建个魔党,特别是用了魔党这个名字,这会不会是种明言的挑衅呢?
“知道!所以才说他们对我们有威胁。”sinmo其实也一样的好奇,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这个新魔党的大长老,看看他到底是真正的强者呢?还是不知死活的笨蛋。
“父王有什么看法?”格雷毕竟是血国的大王子,有关血国安危的事,他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你还不了解你父王么,不到最后,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心思,包括我。”sinmo向来是与圣格雷德走的最近的,可是对方当上血国国王以来,他也感觉他们之间有了一些隔膜,有些话不能讲了,有些事也不能随意做了。
“嗯。”格雷点了点头,这点上,他的感觉与sinmo的完全一样,所以,他经常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父王是父亲的同时,还是一个国王。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sinmo见格雷没有出声,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干脆先开口问道。
“暂时没有了。”说着,格雷站起身来,“打扰了大公这么久,真是抱歉。”
“没关系,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sinmo笑着感叹了一声,起身送小格雷出门,“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会的。”结果,格雷的回答干脆的让sinmo差点停住脚步。
送走了客人的sinmo急忙回到了自己的书房,开始研究暗杀事宜。而出了门的客人,摘下自己领口的那个黑色的小徽章,轻轻的吹了口气,瞬间变成了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蝙蝠,主人在它的耳边轻轻吩咐了两句,它便乖乖的向远处飞去,飞去送信。
坐在无人的大厅里,萨尔静静的看着桌上那只已经不再动弹的小蝙蝠,看着它变成一个小小的黑色徵章。他在考虑,等待还是马上出,出又去哪里?
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这一系列的问题,只是单纯的折磨着他,折磨着开始用整个目光观看全局的他,而不是当初那个刚变成贵族,一心想着变强与依蜜尔的莽撞青年。
“你是谁?”十多年前,第一次遇到她,一身是伤的她,擒着嘴角那点点滴滴流下的黑血,面色却一点都不示弱,更是用不屑的目光瞪着这个比她高出个把脑袋的他。
“我是谁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当时,四目相视,萨尔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很有意思,不论她此时的表情,还是一身的脏污,或者说是那种明明是弱者,却一嘴强者的口气,所以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笑答起来。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结果,萨尔的打趣,小女孩却一本正经的质问。
“好好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没事,不过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萨尔好笑的看了看四周,大道旁的小巷子里,除了四处可见的垃圾之外,就是嗡嗡叫个不停的绿头苍蝇,特别是东方已经开始泛白,眼看太阳就要破空而出。
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四周,面无表情,不过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想带我去哪里?”
“不是我想带你去哪里,而是我可以送你去任何地方,只要你想去。”萨尔越来越好奇,这个年纪小小的女孩,为什么浑身带刺,见谁都像见了敌人一样,而且这一身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回家!”女孩平静的吐出两个字。
“你家在哪里?”萨尔有些高兴,毕竟对方开始说心里话,而且看她的表情,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敌意与警惕。
“不知道。”结果下一个回答,就让萨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怎么去?”
“所以,我无处可去。”原以为女孩是在耍自己,结果,看到女孩的表情,萨尔终于明白,她也像自己一样,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没有那个所谓的家。
“那跟我回去,怎么样?”萨尔试探性的问。
“去哪里?”女孩并没有一口拒绝,只是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对方。
“也许会是我未来的家。”萨尔自离开血国之后,一直到处游荡,没有一个真正的落脚之处,不过看到她,听到她的无奈,他突然觉得,他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请这个女孩回去的地方。
“那走吧!”女孩没有犹豫,这倒是让萨尔一愣。
“怎么?不去了?”见萨尔没有提步,女孩回头怪怪的看着他。
“去!当然去!”萨尔回过神来,带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神秘女孩向自己暂居的小楼走去。天越来越白,也越来越亮,眼看第一缕阳光就要穿云而出直射下来,萨尔不由的加快了步脚。
“走慢点。”结果女孩却嚷嚷着让他放慢脚步。
“可是你……”萨尔回头,目光中尽是疑惑与不解。
“阳光其实没那么可怕。”结果女孩抬头望了一眼那红的亮的地方,感叹道。
“你……”萨尔一愣,他没想到一个血族,一个黑暗生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他相信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干脆放慢了脚步,就像平时自己一个人散步时那样,慢慢的踱步走向那幢从灰尘手中夺来的小楼。
来到门口,萨尔很是礼貌的给女孩让了一步,“请进!”
女孩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踏进了小楼,一路走进,她细细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陈旧,潮湿、阴暗,刚才的阳光灿烂,完完全全被隔在了身后那道门之外。
这是两个世界。
“不喜欢这里?”萨尔看着面前的女孩,看着她的目光一个个的扫过屋内的桌子,椅子,还有墙壁上的那些无法去掉的陈腐痕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萨尔多么希望这些惹眼的污迹可以变百洁白,变成面前女孩所喜欢的样子。
“不!这里比我干净多了。”女孩的话说的很平静,没有无奈,也没有悲伤,萨尔完全弄不明白,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去,才会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以给我一个房间吗?”萨尔没有接话,女孩观察完整个客厅后,主动问道。
“当然,楼梯口第二个房间是我的。”萨尔指了指那个灰的木门,铜制的把手已经生了透,绿绿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嗯。”女孩提步走上楼去,没有犹豫的推开了第三个房间的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站在楼下的萨尔足足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的月光穿过那黄了的玻璃窗洒进屋内,他终于忍不住走上楼去。
“咚咚咚!”萨尔站在第三个房间的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可是,除了他的敲门声在回响外,四处还是一样的静,这种感觉,就好象整个小楼里只有他一人,而他却傻傻的站在房间前,敲着里面没有人在的门。
“她会不会出事了?”当他在心中嘲笑自己时,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于是,他顾不上礼貌与绅士,一掌就打开门闯了进去,结果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在笑,还是在问,因为相处了那么久,虽然了解了她的一些生活习惯,可是她,他却没有了解,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意逃避他的了解呢?还是,对方真的太神秘,神秘到他用这么多年的时间都了解不了。
“连你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突然,有个声音插嘴道。
“你怎么又来了?她又不在?”萨尔有些意外,他是一个很神秘的朋友,因为他有个很可怕的老婆,所以他除了陪老婆,几乎没有个人时间,可是这两天,他竟然出现了两次。
“别她呀她的,她有个很美丽的名字,叫1isa。”一说起这个名字,对方的语气都变了。
“1isa?”萨尔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没听过。”
“你当然不会听过,她出名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对方甚是自豪,当然,在血族中,年龄在很多时候,就是自豪,甚至于自傲的资本。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夸自己的老婆了,一般人都说别的老婆好,就你不同。”萨尔可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在他还不算太长的生命里,在他与他还没有多久的相识里,对方夸老婆都已经夸得萨尔耳朵起茧子了。
“那你想我夸谁?你的那个她?”对方打趣道。
“算了,不再跟你瞎扯了。”萨尔起身,抓起桌上的那个小徵章,向门外走去。
“喂!你这是去哪里啊?”对方虽然仍旧在虚幕之中,不过一步未落的跟在萨尔的身后,萨尔出了门,他也出了门,萨尔出了院子,他也出了院子。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萨尔心里本就乱乱的,感觉着对方的步步紧跟,心中更是烦躁,不由的吼道。
“干什么?当然是去看看你的那个她是个怎样的女孩啊!”对方嘻笑着,一点都不为萨尔的语气生气。
“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萨尔不快的反问道,脚下更是加快了度。
“我看是你很想知道吧?”对方自然是觉察出了萨尔的心思。
“那又怎么样?你能告诉我吗?”萨尔猛的停步,不快的瞪着身后那片空白。
“当然!”结果,对方给了一个萨尔完全没有想到的答案。
“你真的知道?”萨尔又惊又喜。
“她不就在魔党么!”对方感叹道。
“这个我也知道,可是谁又知道魔党在哪里呢!”萨尔白高兴了一场,无奈的仰头看了一眼院外的天空,月色下,星光暗淡,就像他此时的内心一样,被茫然而笼罩。
“我知道。”结果,对方还是一样肯定的回答。
“你真的知道?”萨尔真想一把抱着对方,问个清楚,可是伸出的双手却找不到目标。
“我干嘛要骗你!”对方说着,竟然走到了萨尔的前面。
“那魔党在哪里?”萨尔迫不及待的问。
“你想一个人去?”对方没有马上说出答案,只是有些担心的问。
“你又不陪我去,我当然一个人去。”萨尔的回答略带俏皮,不过也是事实,现在的他,只有一人,去哪里,做什么,都只有他。
“那里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以你的能力根本躲不过他们的感观,更别说要从他们手中带走人质了。”对方的肯定自然是有理由的,可是有时候,就算有理由不那么做,结果还是不得不那么做,因为理由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就像死亡,或者说消失。
“可是你知道,我不能再失去,那是我的唯一。”萨尔的回答,第一次让对方如此震惊,他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个为了自己的唯一,不顾一切去争取的自己。
“好!我送你一程!”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相处了很长的时候,你只是觉得对方是一个相识之人,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你就把他当成了朋友,推心置腹的朋友。都市.九品文学e^看 免费 提供 ^^
当对方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萨尔带到格里木丛林前时,萨尔看着对方那隐约的存在,心中就是这种感觉。
“到了!”对方没有进去的意思。
“谢了!”萨尔不知道除了这两个字还有什么可说的。
“记住,在这里,你只有用虚幕才能有一线机会。”对方好心的提醒,如果不是看了过去的自己,还有现在的自己,他绝对不会将萨尔带来这里,因为这里实在太危险了,虽然说新的魔党不如旧的魔党,新魔党的大长老也不像萨佛罗特那么强,但是,对于萨尔来说,那已经是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是他想念,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不顾一切去争取之后,总会有所得。
“嗯。”萨尔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她应该已经回家了,如果找不到我,那我可就惨了。”对方说笑的,算是告别词。
“嗯,害你跪搓衣板就不好了。”虽然萨尔向来不是善于说笑之人,可是一和这个朋友对起话来,萨尔就忍不住说笑。
“我看有人想跪都不容易啊!”对方也毫不示弱,不过分别总是让人不舒服的,这样有说有笑倒是不错。
“好了,我进去了。”萨尔严肃起来。
“等等!”正当萨尔想在转身进去,却被对方叫住了,“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波恩。”
“你……”看着眼前的一切,萨尔愣了半响,才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萨尔。”
“希望我有机会见见你的她!!”波恩微笑道。
“会的。”萨尔肯定道。
“记住,虚幕!”当对方收回手,目送萨尔踏进那密不透光的丛林时,他再次提醒。
“知道了。”话音刚落,萨尔已经消失在波恩的视线中,波恩很清楚,他已经进入了虚幕,可是让他不解的是,对方的虚幕如此之厚,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刚才看着他走向那个方向,他肯定不会相信,那几步之外,那里的虚空之中,有着一个如此弱小的存在。
而虚幕中的萨尔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一心想着艾妮尔,强压着心中的急切,一步步慢慢的踏入,跨过湿地,跃过藤蔓荆棘,他都不敢用太大的力道,太的度,因为他相信波恩说的,这里的那些存在都足够的强大,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暴露了自己,到时可就一切都失去了,艾妮尔,还有生命。
正当萨尔小心翼翼的踏进丛林深处时,突然听到前方有人走了过来,他急忙闪到了一旁的林木背后,尽量与对方保守着一定的距离。
“莉莉,你怎么急拉我去哪里啊?”
“艾格斯特哥哥,乌比好象不太对劲,你去帮我看看!”一个小女孩拉着一个年青的男子直往前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木后的那双眼睛。
“乌比不太对劲?有什么不对劲的?”男子一边被迫的向前迈步,一边好奇的问。
“它不吃东西,一直低吼着在地上打滚,好象很难受的样子。”小女孩一脸的紧张,顾不上注意脚下的树根与藤蔓,时不时被绊倒,还好有那个男子拉着才不至于跌倒。
“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男子从常识分析道。
“它没吃什么啊!”女孩摇了摇头,突然目光一振,“好象吃了一个果子。”
“果子?就是那棵树上的果子?”男子也一惊,似乎那棵树很特别,萨尔为了听得清楚一些,只好偷偷的跟着,当然,总保持着那几米安全的距离。
“嗯,自从那棵树上长果子之后,乌比就什么也不吃,天天等着吃果子。”女孩说着也觉得有些奇怪,不由的抱怨起来,“其实有什么啊!跟我们平时的食物一样,根本没什么分别。”
“可是跟乌比平时的食物不一样啊!”男子很耐心的解释起来。
“也是。”女孩似乎明白了,不过拉着男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前进的度也没有变慢。
跟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对方在一大块空地前停了下来,萨尔急忙找了棵高大一些的林木藏身,这次他跃上了树枝,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平平的空地上,躺着一只巨大的白狼,纯白色狼已经很是少见,更何况如此的巨大。看到如此的奇特生物,萨尔的目光很艰难的从它的身上移开,投向站在它前面不远的男子和女孩。
“乌比!乌比!你怎么啦?”女孩见到如此的白狼,激动的扑了上去,可是任她怎么推怎么喊,那只白狼都没有动弹一下。
“艾格斯特哥哥,乌比这是怎么啦?为什么它不动了?”女孩无助的转身望向一直站立在侧的男子,眼中闪着泪光,“它是不是死了?”
“让我看看。”男子上前两步蹲下自己的观察了一会儿,翻了翻白狼的眼皮,按了按白狼的脖子,最后冲女孩摇了摇头。
“不!我不相信!它刚才还活着,就在刚才。”女孩激动的扯着男子的袖子,一个劲的说。
“莉莉!”男子温和的看着女孩,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我知道它是你的朋友,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它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
“可是%”女孩还想要争辩,但是看到男子的眼神,她乖乖的闭了嘴,默默的站半跪在白狼跟前,眼泪一点一滴的落下,落在白狼的身上。
“我们回去吧!”如此呆了好一会儿,男子起身,唤道。
“我……”女孩有些犹豫,“我想再陪乌比一会儿。”
“大长老回来了,可能马上就会整队离开这里回悬灵谷,你最好不要离开我。”可男子没有一点迟疑。
“可是乌比它……”女孩依依不舍的起身。
“它属于这里,就让它永远留在这里吧!”男子轻声的感叹道。
“乌比!”女孩无奈,可是在她的+激情 心中,艾格斯特哥哥说的就是对的,所以她还是跟着艾格斯特走了,只是无数次的回头,眼中的不舍,口中的呼唤,都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原本,萨尔是应该紧跟在他们之后的,可是看着地上那只雪白的巨狼,萨尔突然忍不住留了下来,只为走近一步,亲手触摸一下。
“呜~呜~”结果,当萨尔的手轻轻的抚过白狼的额头时,它竟然低沉的呻吟了起来,很轻更很有力,并不像是垂死挣扎。
“乌比!”萨尔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呜!”白狼竟然回了一声,看来这个名字对它来说,确实有着一定的意义。
“乌比!乌比!”萨尔继续用这个名字,一声声的唤着,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这只白狼可以活下去,似乎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它就像他一样,他们都在死亡线旁挣扎,所以,萨尔不自觉的如此想着,它能活下来,也许我就可以带着艾妮尔离开这里。
“呜~”无数声之后,白狼竟然睁开了眼,不过当它看到面前的萨尔时,先是很凶的瞪着他,接着是仔细的端详,最后在确定萨尔没有恶意之后,开始变得温顺,努力的抬头靠到了萨尔的手上。
“呜比,你没事了吧?”萨尔高兴极了,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因为他的努力,有一个正在消失的生命竟然活了下来,这种感觉,与当初感觉着怀中的她渐渐消失的感觉,完全成了对立,他是多么的讨厌那种感觉,多么的喜欢这种感觉。
萨尔紧紧的抱着白狼的头,感觉就像抱着当初的她,他不会放手,也不愿放手,因为他不想再失去,不论是身边的人,还是此时怀中的狼。
“呜!”真到白狼自己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你真的没事了?”看着白狼在自己的面前站起来,萨尔高兴的道。
“呜!”虽然,乌比只是这一个回答,但是,已经够了。
“那你先乖乖的在这里呆着,我有事离开一会儿,等下我会回来接你。”萨尔已经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生物当成了朋友,不自觉的跟一个狼对起话来。
“呜!”而它,白狼乌比似乎真的能听懂,只见它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原地,目送着萨尔离开。
萨尔离开了白狼后,就进了虚幕,然后沿着刚才来的那条林间小道一直向前,思索加上感觉,最后他终于来到了魔党的居地,看着树上一个个的树屋,他如此确信。
“艾妮尔,你在哪里?”可是,看着那一个个一模一样的树屋,他变得无比的茫然,先前的激动在这一刻完全不在,剩下的只有无奈。
“大长老在会议厅?”正当他进退两难之时,突然有个老头从树屋里跃下。
“是!亚瑟尔副长老!大长老让所有人都去会议厅报到。”跟在老头身后之人,回答道。
“那弗伊副长老呢?”老头问。
“我从会议厅来时,弗伊副长老早就到了,只剩下您,还有艾格斯特副长老,刚才我看到艾格斯特已经向会议厅去了。”
“哦!”亚瑟尔有些不的撇了撇嘴,如果可以,他可不想见到那个叫艾格斯特的家伙,更不想与他同行,可是有大长老,至少对方也不敢那么口无遮拦,自视过高。
“谁?”当他们经过萨尔身边时,突然,亚瑟尔回头大吼一声。
虚幕是什么,是一道为了隐藏自己的屏障,是一个由自己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障幕,很多人都认为那是真实存在的,其实,并不是如此,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当萨尔听到对方一声大吼时,他的心,或者说整个灵魂突然的一振,身体僵的一动不动。
而这一刻的僵持,倒是帮了萨尔一把。
“亚瑟尔副长老您小声点啊!差点把我吓死。”就在萨尔的身旁,另一个虚幕之中,走了一个血族。
“米加?”亚瑟尔惊讶的看着从虚幕中走出来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只是刚学了一个新招,想试试看,结果马上就被副长老您发现了。”说着,米加呵呵的干笑了起来。
“好了!快去会议厅吧!大长老正在等我们。”对于米加这个新人,亚瑟尔从来没有怎么特别在意,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叫米加的新人不简单,以他的实力不可能会用虚幕,而且竟然直到自己走到身旁才发现。
“怎么?要回悬灵谷了?”米加突然高兴起来。
“嗯。”亚瑟尔点了点头,便带着米加一路向会议厅走去。
“呼~”直到亚瑟尔他们走出数十米之外,萨尔才回过神来,灵魂深处的那种震撼还在回荡,在那一瞬间,在这种感觉中,萨尔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不过此时不由的他细想,因为带路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一边瞬移了好几步,才远远的看见面前那一行三人,不过这次萨尔不敢再跟的那么近,他可想象不出还会有第二个人从他的身边走出来为他解围。
刚进丛林时绕得有些头晕的萨尔,突然发现,原来这里并不大,如果细心一点也不难找。
会议厅就在前面,亚瑟尔他们直接走了进去,萨尔自然只能尽可能的走进会议厅的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大家都到齐了。”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位男子,年龄不大,看起来大不了比萨尔大出四五岁的样子,不过对方的神态与面貌或者不同于萨尔,如果说对方是个成*人的话,那么萨尔只能说是个孩子。
“是,大长老!”大家异口同声。
“那好,我们马上启程回悬灵谷。”大长老扫了一眼,确信没有落下谁之后,缓缓的起身,并下令。
“大长老,那她……”这时,突然有个女声迟疑道。
“她不是醒了吗?”大长老不解的问。
“是醒了,不过还没有真正的恢复,连最基本的行走都成问题,所以根本不能正常上路。”女子一字一句的解释着,没有一点含糊不清。
“这……”对方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思索了一会儿,“交给我吧!”
“可是大长老您……”女子欲言又止。
对方没有理会女子,而是转身了亚瑟尔,“你带队正常上路,一刻不停的赶回悬灵谷。”
“是!大长老!”亚瑟尔副长老没有异意,虽然他很好奇为什么大长老一回来就如此急着赶回悬灵谷,难道说悬灵谷出事了?
“好了,大家出发!”大长老最后下令,“玛拉你留下!”
“是!”
眼见会议厅内的贵族就要一股脑的冲出,萨尔急忙避到了一旁,尽可能远的地方,等大部队离开后,他才偷偷的跟着大长老和那个叫玛拉的女子,向树屋处走去。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大长老再次确认,理论上,血族的话,只要是醒了,那么就是好了,就是完全恢复了,可是这个她并没有。
“嗯,所以我觉得她跟我们不一样。”越是研究下去,玛拉就越觉得,这个女孩不是血族,可是是什么却又怎么也研究不出来,因为对方的一切能力都是血族所具有的,就血族嗜血的基本特征也一样。
“那现在她恢复到什么程度?”
“醒了,但是并不清醒。”玛拉边走边回答。
“只是睁开了眼睛?”大长老的语气中不由的透出一丝失落,一回到格里木,他就听说艾妮尔醒了,可是没想到只是眼开眼睛这么简单。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相信她会一天天的清醒过来,至于能不能恢复到过去的样子,我不敢保证。”玛拉其实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一个正常的血族变得如此,活不活,死不死。
“那还有什么用!”大长老只是轻声嘀咕了一声,不过玛拉听见了,一旁不远处虚幕中的萨尔也一样听见了,只是各自心里的感觉不同。
“她很强!”这是玛拉对于这句话的表示。
“我一定会带她离开这里。”而在萨尔的心中,只能默默的祈祷,因为,不论是哪个感观,都如此清晰的告诉他,对方很强,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可是这种强不见得能为我们所用。”这就是大长老的无奈。
“也许可以为我们所用。”不过,玛拉很是乐观。
“为什么?”大长老自然很有兴趣。
“因为她现在不清醒,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玛拉已经解释的很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说她是谁她就是谁。”大长老笑了,一脸的满意。
“嗯。可以这么说。”玛拉点了点头,所以她没有告诉对方,她叫什么,有什么来历,因为这些都将是大长老让她变成另外一个人的阻碍。
“好!很好!”大长老很高兴,这是近期来第二件让他高兴的事,至于第一件么,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大长老,您希望我如何介绍你?”来到树屋的树前,玛拉请示。
“不用,她应该认识我,而且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看到大长老那肯定的目光,玛拉知道,她只需要进去,然后站着不出声,最多点点头可以了。
“艾妮尔!”大长老跃上树屋,目光中的笑意退去,换上了一脸的担忧,“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是……”躺在床上的女孩,慢慢的转过头来,目光中尽是茫然。
“我是菲勒普斯啊!你不认识我了?”大长老一脸的不敢相信,目光中的惊讶,让他前进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
“我……”女孩打量着面前的他,只觉得陌生,不论是名字,还是面貌。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怎么可能!”看到女孩的反应,大长老也有些茫然,激动的吼道。
“我……你……”女孩仍旧在端详,刚刚苏醒的她,思绪还不连贯,时不时的中断,听到大一点的声音都觉得脑袋像要爆炸了一样。
“大长老……”玛拉看到女孩痛苦的表情,出于师医的本能,不由的上前阻止。
“怎么?”
“艾妮尔小姐还没有恢复,过于激动对身体不好。”玛拉实话实说,她相信大长老也不希望这个女孩再出什么意外。
“她到底怎么啦?为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了?”结果,大长老突然转身,一脸激动的冲着玛拉吼道。
“我不知道对方对她做了什么,不过似乎可以影响她的心智,所以她现在失去了过去所有的记忆。”玛拉凭着自己的感觉回答。
“那怎样才能让她可以回到过去的样子?”大长老自我平息了一下,问。
“这个……”玛拉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回答。
“算了!”见玛拉无奈的样子,大长老摇了摇头,上前两步来到床前,俯身抱起床上的艾妮尔,“走!我们回家!”
“回家?”艾妮尔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菲勒普斯,似乎在寻问。
“嗯,回家,回我们的家,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再也不会。”菲勒普斯似乎在保证着些什么,不过,身后的玛拉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场戏,演给这个叫艾妮尔的女孩看的一场戏。
“回家~”女孩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两个词,比起那个叫菲勒普斯的名字更让她熟悉,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劲的去想,结果都是一样,脑中空白一片,怎么也找不到一点过去的记忆,就连一个碎片都没有。
“回家!”菲勒普斯低头,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自抱起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真的有种要保护她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就像一个杀手有了感情,结果是会很悲惨的,所以,他极力想将这种感觉排除在外,可是似乎真是去赶,就真是强烈,最后,他只好选择了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那只是一时的同情,就像面对路边被人遗弃的幼猫。
只是,谁又能真正的左右自己的感觉呢?
人类不可能,而贵族也一样的不可能,不然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悲剧,那么多的故事。只是现在的他,魔党大长老菲勒普斯还不知道,还一直相信着这种同情在不看到幼猫之后,就会自动的消失。
“大长老……”跟在他们身后的玛拉却清楚的看到了一切,她虽然惊讶,可是她更担心,担心他们的大长老从此将会变成另一个人,变成一个让他们不知道如何接受的人。
不过算了,她——玛拉,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师,她只要想着如何将大长老将给她的病人治好,至于其它,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有看见。
所以,她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树屋,出了丛林,向他们魔党的家——悬灵谷而去。
更快更新尽在:.
回家!不仅是菲勒普斯怀中的艾妮尔在想,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萨尔也在想,看着这位魔党大长老刚才所做所说的一切,他有的只是苦笑,不久的当初,他不就跟对方一样吗?
就连这个回家,也是一样!
本來,他可以在心中狠狠的骂对方卑鄙无耻,可是现在呢?
他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不敢多跨一步,不敢多出一声。
这个时候,他似乎有点后悔,但是更强烈的是想变强!如果他足够的强,那么现在他就可以走出虚幕,去夺回自己的所爱,如果他足够的强,他就可以在看到艾妮尔内心,也就不会走到现在。
可是,变强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吗?
除非是从人类到贵族,而现在,萨尔已经是贵族了。
心中迷茫着,不过跟随的脚步沒有一丝落下,从这个丛林到悬灵谷,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所以对方走的并不快,萨尔跟着也不辛苦,只是看着艾妮尔在对方的怀中休息,萨尔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的难受,却沒有任何的办法去除掉这些针。
折磨着,一分一秒都不会停止。
可是,这样的折磨有时候也是一种锻炼,坚持得下去,就是成长。
而现在萨尔所面对的折磨,他必须坚持下去,因为他放不下艾妮尔,那么他就得跟着,就得这么安静的看着,不能有任何的表现,除非他想暴露自己。
直到东方那片白色越來越亮,大家都知道,太阳要出來了。
“大长老,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晚上再出发。”玛拉请示道。
“嗯,这里是普塔填,我们先去族店休息一天。”
“是!”
说起这个旅店,其实也可以算是连锁店了,因为在魔党经过的城市,都会有着这么一家小旅店,它们一般开在阴暗窄小的巷子内,总是门可罗雀的样子,而且只有晚上才开始营业,很多不明原因的人总会担心它们是不是会倒闭。
而且,这种旅店内,总是只有那么一个店员,一般他就坐在柜台前,冷眼看着每一个走进门來的客人,无聊之时猜测着他们的身体背景,当然,多数为魔党自己人,但极少见到菲勒普斯这样的大人物。
所以,小店员看着面前的菲勒普斯,仍旧摆着一副带理不理的样子,公式化的问,“要几个房间?”
“两个!”菲勒普斯倒也不生气,对方用什么口气问,他就用什么口气回答。
“楼上201、202!”说着,小店员很不客气的丢出两把钥匙。
“你……”玛拉忍不住了,冲上前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小店员,却是被一旁的菲勒普斯拉了回來,“算了!我们先上楼。”
“可是他……”玛拉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是啊!你们是來借地方住的,别把自己当主人了。”结果,这个小店员还得寸进尺,指着玛拉的鼻子一个劲的奚落。
“你……”玛拉回过头來,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了。
“好了!”菲勒普斯大吓一声,着实把玛拉和那个小店员都吓住了,当他转眼直视着小店员时,目光中的灿烂在那一刻就像炸开了一般,小店员的目光渐渐的在其中迷失,最后暗淡。
“大长老他……”看到如此的小店员,玛拉一惊。
“他过会就会醒过來,到时他就会乖乖的。”菲勒普斯说着,抱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女孩,向楼上走去,玛拉顾不上去研究发呆的小店员,一把抓起钥匙就冲上楼去。
结果,当他们都进了房间,楼下的小店员还是那样,呆呆的站着,目光是死的,站在他面前的萨尔如此认定。
这也是灵魂探索吗?
或者说窥视?
不!格雷所教只是进入对方的灵魂,从而得知一些信息,而不是如此的控制对方,让对方发呆,最后让对方乖乖的听话。
可是,刚才那个菲勒普斯所做的就跟格雷的一样,但是结果却如此的不同。萨尔伸手在那个小店员的面前晃了晃,结果对方的眼珠跟着他手动了动,吓的萨尔连忙收了手,可是,对方还是沒有醒,还在发呆。
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说,还可能通过进入对方的灵魂从而控制对方的灵魂?
自那一晚之后,这么多年以來,萨尔第一次开始真正的去思考,思考灵魂探索的强大之处。
虽然,他还不知道如何去控制对方的灵魂,可是,他相信,灵魂探索,或者说另一种有关灵魂方面的能力,可以通过捏碎对方的灵魂从而让对方消失,就像他当初无意间所做的一样。
“也许可以拿他试试!”一直面对着发呆的小店员,萨尔的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个主意。
在他确认对方是敌人,不是朋友,而且不是什么好人之后,他也如刚才那个菲勒普斯一样,用双眼直视着对方,瞬间的能力暴发,然后用目光射进对方的眼中,灵魂深处。
这次他沒有像上次一样,一进入对方的灵魂就一个劲的往深处去,遇到任何的阻挡都全力去突破,因为他并不希望再次杀死对方,他想做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学会格雷所教的这种能力,虽然已经相隔很多年,物是人非;二是看看刚才那个家伙对这个小店员到底做了些什么,让他如此的发呆,并最后会乖乖的听话。
可是让他沒有想到的是,进入这个小店员的灵魂之后,一路沒有任何的阻碍,直到尽头是一片很大的空地,除了中间那一个白茫茫的球体之外,四周什么也沒有。
这么空白的灵魂,萨尔实在是惊讶,不过那白茫茫的球体吸引了他,于是他走进几步研究起來,结果发现,原來那是一个光球,只是此时被一层白茫茫的东西所笼罩,所以,它沒有了光亮,或者说自由。
“这就是他所做的?”萨尔思考着。
“这到底是什么?”萨尔伸手触及,只觉得指尖冰冷如雪,却直接穿过了那层白色物质。
“它是虚幻的?”萨尔渐渐的发现,在这里一切都是虚幻的,包括自己,除了那个发光的球,因为它就是这个小店员的灵魂,如果把它捏碎,那么对方一定会消失。
这次进來沒有遇到阻碍,也许就是因为这层白色的物质已经将他的灵魂囚禁起來,所以,它不再具有防御性,还有攻击性。
可是,如何才能在不将对方消灭的情况下,将对方如此囚禁呢?
想不明白,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感觉着手中光球的晃动,他相信对方马上就要醒來了,于是他急忙退出,结果最后那一眼,他所看到的让他差点來不及退出來。
“醒醒!喂!听到沒有?”玛拉下楼來找吃的,所以提前唤醒了对方。
“小姐有什么吩咐?”对方的目光渐渐亮起,看清面前的玛拉之后,一脸笑意的问。
“食物!帮我们准备三份食物!”因为先前的不合,玛拉沒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好的,小姐请上楼,食物我马上送上來!”小店员的态度可以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面对这样的服务,玛拉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有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的转身走上楼去,完全沒有发现就站在她身后的萨尔。
“砰!砰!砰!”萨尔不自觉的伸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在这一刻,已经停止了很多年之后的心跳似乎又回來了。
“客人!您什么时候进來的,我怎么都沒有看见啊?”因为萨尔的一时疏忽,竟然走出了虚幕,如此真实的出现在小店员的面前,弄的对方一脸的不解。
“就在刚才你与那位小姐说话的时候。”萨尔虽然紧张,不过表面上完全平静,沒有一丝说谎的迹象。
“哦!也是,刚才那位小姐可不是一般人,所以我也不敢怠慢!”说话时,那个小店员总是一脸的笑意,“先生,您要住店吗?”
“嗯,一个房间。”萨尔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过于胆大,不过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那就继续吧!
“好的,203!”结果,萨尔就住在他们的隔壁。
拿上钥匙,萨尔慢步走上楼去,经过他们的房间门口,他尽量放慢脚步,让自己每迈出一步都显得自然,就像一个真的才來住店的客人一样。
回头望去,楼下的那个小店员,一溜烟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可以想象的是,他应该是去为菲勒普斯他们准备食物了,希望会有自己的一份,跟了这么久,一直用着虚幕,萨尔很难想象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就沒力气拉开虚幕,然后很是无奈的暴露在对方的面前。
进了自己的房间,萨尔终于松了口气,仰面躺到了白色的小床上,床就放在墙边,所以他一静下心來,就可以清楚的听到隔壁房间内的动静。
就像现在:
“玛拉!她怎么样?怎么叫不醒?”菲勒普斯的声音。
“应该是太累了,这一个晚上的颠簸对于她此时的身体是个很大的挑战。”玛拉检查了一下女孩的身体,回答道,“不过应该睡一觉就沒事了,也许明天她还会更加的精神。”
“嗯,那她的记忆……”
“也许永远也不会恢复。”同一个回答,让墙这边的人高兴,那边的痛苦,至少这一个白天,他们都会为此而心有所感,无法安宁。
(去看网 .)
对面房间在简短的对话之后,不再有任何的声音,直到那个小店员敲开门送去食物,而正当萨尔俯墙上耳认真细听时,他的门也很快被敲响了,“咚咚咚!”
“什么事?”萨尔寻问着打开了门。去看网 .。
“先生您的食物!”只见站在门前的小店员,手中捧着一大杯正冒着热气的血色液体,萨尔很是高兴的收了下来,“多谢!”
“不用!”小店员面带微笑,说话举止与先前是天壤之别,此时的他很是礼貌的告辞并带上了门,让萨尔不得不惊讶于那个菲勒普斯对灵魂控制的强大。
就是那几句话?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真的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萨尔疑惑着,回忆着那一瞬间所看到的变化,心中开始有种朦胧的感觉,似乎学到了些什么,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
“咚咚咚!”结果,端着食物的手还没有动,门又被敲响了,而来人并不像刚才小店员那么理所当然。
“你……”打开门的一刹那,萨尔整个就呆了,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进入了停滞的状态,所以僵了半响才说出了后面两个字,“是谁?”
“你好!”对方只是微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来看看,隔壁的邻居是位怎样的存在?”
“那现在呢?”萨尔虽然还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每一跟神劲都绷得紧紧的,每颗牙齿都在打颤,但是,他很清楚,现在对方没认出自己,那么如果想要继续下去,就得不得表现出完全的自然,而且还有第一次见面的陌生。
“很好!”对方还在笑,可是他越是这么笑,萨尔越是摸不着头脑。
“可我并不觉得那很好!”萨尔故意怒了起来,皱起眉头举了举自己手中的杯子,“我不喜欢被打扰,特别是在用餐的时候。”
“不好意思!”对方倒是很有礼貌,微笑着道了歉,“我只是感觉到隔壁住进了位强者,所以想要认识认识,冒昧打扰了,没想到阁下正在用餐。”
“现在认识了!”说着,萨尔很不客气的甩手想要将门关上,结果被对方一掌推住,“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萨尔不知道自己那一根根紧绷的神经还能坚持多久,不露出破绽,想要早点结束,可是对方却纠缠着不放。真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用虚幕跟了一路,结果现在竟然与对方对起话来,未来真是不可预料啊!
“如果阁下愿意,不如加入我们如何?”对方很是干脆的提出了邀请,而且满脸的诚意,没有一点作假的样子。
“你们?”萨尔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对方,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主要是不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什么组织?”
“魔党!”对方接话,很自豪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魔党?”萨尔故意大惊,一脸不信的样子,“不是早就被灭了吗?什么时候又出来个魔党?”
“我们魔党不同于过去的魔党,如果阁下愿意,我可以将你引见给我们的大长老,我们大长老最喜欢结识强者。”面对对方一个劲的纠缠,萨尔明知对方就是魔党的大长老,却不得不装作全然不知,而且继续演戏。
“如果我不愿意呢?”萨尔故意作难,虽然他根本没有想过加入魔党这种可能,不过现在开始想还来得及,只是有没有那个必要。
“当然,这是阁下的自由,不过看阁下不像一般的小贵族,一定有着远大的抱负,如果你加入我们魔党,我们可以承诺为阁下实现一个愿望,什么愿望都可以,不论是得到某件东西,还是某个人,或者说我们大家都想要的——变强。”对方见萨尔没有兴趣,开始提出一个个的有利条件,也许是随意的,也许是有意思的。
“你……”听到这些条件,其中的两个正是萨尔现在最想要的,所以此时心中的惊讶不是一点点,他开始怀疑,对方根本已经认出自己,只是有意装作不认识,但是既然对方没有点破,那么他为什么不继续呢!反正他们都已经面对面站着,再坏的结果不就在眼前吗!
“如何?”对方见萨尔有所变化,笑着问。
“加入你们魔党,有什么条件?”怀疑归怀疑,但是萨尔发现,像先前那么偷偷的跟着,不但不安全,而且根本不能与艾妮尔有所接触,如果直接加入魔党,那么,艾妮尔不就站在自己面前吗?而且,还可以变强,只有变强才能赢得了菲勒普斯,从而带着艾妮尔离开魔党,离开这些事非,还有危险。
“这个么……”当萨尔松口时,对方倒是强硬了起来。
“说吧!不然我就关门休息了。”萨尔威胁道。
“当然是遵守我们魔党的一切规定,执行大长老下的一切命令。”对方一直伸手挡着门,生怕萨尔随时会将它关上,包括他的心门。
“这个……”萨尔犹豫着,对别人来说不会有什么,可是他是萨尔,是血国的二殿下,虽然是没有真正血源关系的身份,可是有着养育之情,总不能以仇相报,“算了,我不喜欢受约束。”
“如果给阁下挑选的权力呢?”对方见萨尔又向后退,不得不又前进了一步。
“多大的范围?”萨尔问。
“那就要看阁下如何与我们大长老谈了!”对方笑了,缓了一步。
“好!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去见见你们的大长老。”萨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同意之后,他又打算将门关上。
“等等!”对方还是推着不让关。
“怎么?还有事?”萨尔真的有些烦了,食物还没吃,可没那么多的力气跟他在这里继续折腾。
“既然阁下同意了,那么就请你跟我去见我们的大长老吧!”说着,对方转身回房而去,而萨尔无奈,只好一口气将杯中的食物喝完,然后乖乖的跟着他去了,当然,也就是两三步的样子,因为对方就在自己的面前,前一步后一步,只是,萨尔相信只有回到了房间,对方才会摆出魔党大长老的姿态。
“请进!”奇怪的是对方将萨尔带到了201,而不是隔壁的202。
“多谢!”萨尔随意应了一句,走进房间,目光已经扫了整个房间一周,可是,房间内果然不见艾妮尔的影子,失落。
“请坐吧!”当对方将门关上,与萨尔面对面坐下时,终于摆出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我就是魔党大长老菲勒普斯,你好,不知道如何称呼?”
“你……”萨尔故意拖延时间,谁让他的名字不能为对方所知,而且他也不得不表现一点惊讶与意外来。
“不好意思,刚才没有直说。”菲勒普斯笑了笑,以为萨尔是为此而不快。
“没关系,你可以叫我罗斯克斯!”萨尔只好随便瞎掰了个名字,既然对方没认出自己来,那就让他继续陌生吧!
“好,罗斯克斯,我们魔党很需要像你这样的强者,所以,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空间,不过有几点你必需遵守。”说着,菲勒普斯随即一项项的列举出来,“首先,你加入了魔党,那么就终身是魔党,不允许再加入别的党派;其次,不得吞食同类,不论是同党还是其它的贵族。第三,不得背叛魔党,或者说我。”
“就这三项?”萨尔问。
“对,对于你来说,就这三项!”菲勒普斯肯定道。
“那背叛指的是何种程度?”萨尔可不想糊里糊涂就成了叛徒,然后不停的被魔党追杀。
“加入别的党派,做任何有损整个魔党的事,就这么简单。”菲勒普斯大概想了想,说明了一下,其实,他从来都不担心谁会真的背叛魔党,不仅是他对自己的信心,也是对魔党对背叛者处罚条例的自信。
“好,没问题!”萨尔稍稍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
“这最好!”菲勒普斯笑了笑,似乎有着另一层意思,不过此时的萨尔并没有发现,因为,他一个劲想的就是艾妮尔在哪里?隔壁吗?
“那我回去休息了!”萨尔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个房间,只好乖乖的告辞。
“好!晚上随我们一起出发去魔党的总部!”菲勒普斯吩咐道。
“是,大长老!”萨尔变得有礼貌了一些,至少,现在他得表现的像一个魔党成员的样子。
出了菲勒普斯的房间,经过另一个房间的门口,萨尔顿了顿,他相信艾妮尔就在里面,可是,现在的他不能直接闯进去,因为,现在闯进去的结果最无法想象的。
无奈的回到房间,萨尔继续听着隔壁的动静。
“你叫玛拉?”艾妮尔醒了。
“是,小姐,你先把食物吃了,这样才能恢复的快些。”玛拉将食物递到艾妮尔的手中,艾妮尔看着杯中晃动着的液体,有着疑惑,“这是食物?”
“不错,这就是我们的食物。”玛拉仔细的观察着艾妮尔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因为,她现在的表现可能成为最终的形态,也是玛拉弄明白那个透明层是何物质的关键。
“哦!”艾妮尔虽然有着质疑,不过还是举杯喝了,当那红色的液体一沾舌,艾妮尔惊讶的发现,它竟然有着丝丝的甜味,越喝越好喝,当杯子见底之时,她还是一脸不满足的抬眼看着对面的玛拉,“就这些吗?”
“现在就这些,等晚上到了家之后,要多少有多少。”玛拉笑了笑,很是满意,至少从这点来看,对方是血族,而且有着快速恢复的迹象,这是个好消息。
“哦!”艾妮尔还是觉得脑袋浑浑的,想不清楚事,于是干脆继续闭上双眼好好休息,现在的她要做的就是赶快好起来,也许到时候就能想起过去的那些事,认识过去认识的那些人,特别是刚才的他,那个说带她回家的人。
现在的他对她来说,有的只是陌生。
“我们的家在哪里?”沉默了很久之后,萨尔都快真的睡着了,艾妮尔突然睁开眼问道。
“悬灵谷,那里是我们魔党的总部。”玛拉只是坐在一旁休息,并没有睡着,虽然她算不上一等一的强者,可是作为一个医师,她对自己的研究让她省去了许多用来休息的时间。
“魔党?”对于这个新词,艾妮尔转头一脸茫然的盯着玛拉,问。
“对,魔党!我们都是魔党中人,刚才抱你的是我们的大长老,也就是魔党中权力最大,能力最强的存在。”对于菲勒普斯的解释,玛拉说的句句是心里话,说实话,有时候玛拉对菲勒普斯已经达到了崇拜的地步。
“他叫菲勒普斯?”这个名字对于艾妮尔来说,除了陌生,没有第二个意义。
“对,不过一般我们都称他为大长老。”其实对于这个名字,玛拉并不熟悉,因为,在魔党中没有人敢如此称号大长老,所以一年年的逝去,大家似乎也都忘记了它的存在,直到昨天大长老亲口在玛拉的面前说出来,她才想起除了大长老之外,还有这么一个名字。
“他是怎么样一个人?”睡了一路,艾妮尔现在喳一点睡意也没有,所以,干脆问些想知道的,至少再次面对他时,不用那么的尴尬与陌生。
“大长老是怎么样一个人?”这下,倒是将玛拉问愣了,毕竟,平时除了听命从事,她还真的很少去想这个问题,大长老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怎么?不好回答?”艾妮尔表无表情的追问道。
“不是,只是……”玛拉一边想一边说,“平时,大长老是我们的首领,我们很少去想这个问题,毕竟,首领的为人不是我们这些做下属去想去议论的对象,不过小姐想知道,那我就说说自己在这一时的感觉吧!”
“嗯。”艾妮尔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玛拉,自醒来开始,就是她最见过最多次,也可以说是最熟悉的人了,所以,她只能选择从她这里知道些什么,因为,她相信别人不会给她更多更可信的消息。
于是,艾妮尔安静的听着玛拉的叙述,包括隔壁的萨尔,“其实大长老平时除了下令很少说话,而且,他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每次他的出现就像是从天而降,所以,在我们所有魔党成员的心中,他就像神一样,我们相信他,服从他,他说什么就是命令,我们肯定照办。至于他的为人么……其实,平时他总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似乎在他的外面总有一层冰笼罩着,让人不敢走的太近,而且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们没有人能猜得到。”
“所以说,你并不了解他的为人。”玛拉说了这么多,艾妮尔也听了这么多,可是结果就是,艾妮尔觉得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除了一个属下对于首领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崇拜之情。
“这……”玛拉一僵,没想到还是昏沉沉的对方竟然一语中地,“也可以这么说。”
“那他有多强?”虽然艾妮尔还没有恢复,不过她隐约的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大。
“魔党中最强。”玛拉十分的自信。
“和魔党外的人相比呢?”艾妮尔早就感觉出了玛拉对菲勒普斯的崇拜,而且菲勒普斯就是魔党的首领,在魔党中最强有什么可得意的。
“这个……”玛拉思索着,无法肯定道,“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吧!”
“应该?”艾妮尔听出了其中的不确定性。
“现在贵族之中,除了我们魔党一个组织之外,还有血国的存在,不过我从没有见过血国中人,所以,无法准确的说,谁更强。”对于菲勒普斯的实力,玛拉第一次没了自信,因为她听大长老自语过,“血国实在是太强了。”
“血国?”艾妮尔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嗯,听说这个血国就是以前的密党,不过现在很少人知道密党了,大家都只知道血国。”如果有机会,玛拉还真想去见见血国,这个跟传说一样的存在。
“它在哪里?”玛拉的好奇似乎也影响了艾妮尔,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想去看看血国,或者说密党。
“不知道。”玛拉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不过它肯定存在,大长老说过魔党最大的敌人就是血国,他最大的敌人就是血国国王圣格雷德。”
“那么,总有一天它会出现的。”不知道为什么,艾妮尔心里有种感觉,总有一天她会有机会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存在,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我相信。”玛拉也在期待,不过看了看窗外,早就过了正午,没有多久就要入夜了,“好了,休息吧!太阳一下山我们就要启程回悬灵谷。”
“嗯。”艾妮尔闭上眼,不再出声,不是因为休息,只是对于此时她,知道的太多一时也接受不了,而且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再想知道的了。
“密党……”密党这个词并不陌生,可是萨尔还从来没有将血国与密党,父王和密党大长老联系到一块儿。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原本就是注定不眠的一天,萨尔干脆都没有躺下,不过安静的隔壁也并没有给他带来更多的消息,最后,他只有在菲勒普斯请他加入魔党的用意,还有密党与血国的真假关系上徘徊,时间倒也过的很快,当对方再次敲响他门的时候,他知道,平静了那么多年之后,不平静开始了。
起身开门,萨尔面对着的是玛拉,所以,他装作不认识的问,“小姐找我什么事?”
“大长老让我来请先生,说是马上启程!”看到萨尔的时候,玛拉的目光明显的一滞,也许,在玛拉的眼中,萨尔与她平日所见的那些贵族实在相差甚远,他双眼的颜色,发色,还有整张脸的完美,无一不吸引着玛拉,让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实验与药剂的女医师第一次感觉到了心动。
“好!我马上下楼!”萨尔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其实他没睡,也没有任何的行李,所以,他说的马上还真是快,就在玛拉的身后。
“罗斯克斯!”萨尔才从楼梯口露了个脸,楼下的菲勒普斯就已经热情的打起了招呼。
“大长老!”萨尔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这个名字,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得以一个魔党成员的身份生活下去。
“这是艾妮尔,这是医师玛拉!”见萨尔盯着自己怀中的女孩,菲勒普斯介绍道。
“她怎么啦?”艾妮尔还在睡,萨尔也不能表现出对她的在意,所以问了一个正常情况下,谁都会问的问题。
“她受了点伤,还没有恢复,所以,一般时间都在休息。”菲勒普斯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萨尔的问题。
“哦!”说着,萨尔不得不将目光从艾妮尔身上移开,虽然,他的心多么的渴望用自己的双手来抱着她,让她休息,可是,他知道,现在的他还不具有这个能力,所以他忍。
“可以启程了!”玛拉观察着门外的天色,见太阳完全落山之后,宣布道。
“好,启程!”大长老下领,大家没有任何异意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小旅店,而小店员恭敬的站在一旁,目送他们离开,“一路走好!”
“大长老,他真的变了。”玛拉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能让一个人类的心智彻底改变,她曾经也做过这类的研究,可是,结果并不理想,或者说效果很差。
“嗯,这是不能用药剂来控制的。”大长老随口说道,他只是想告诉玛拉,作为医师,研究的绝对不能只是药物,因为那只是用来治疗或者伤害中很小的一部分。
“我知道,可是这么强的能力也只有像大长老您这样的强者才行,像我可就不行了。”玛拉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无奈,谁不想变强,可是变强是那么容易的吗?回答自然是否定的。
“随着的年龄增长,自然会变强!”大长老说着了一个不变的真理,可是又有几个人能承受与自己如此能力相等的年龄呢?一天一月一年,无数的年月才能让他拥有他所想要的强大呢?别忘了,虽然对于贵族来说,生命是无尽的,可是痛苦与可悲也是无尽的,如果想要这些早点离去,生命就得为此而缩短。
“自然增长的强大,不是值得期待的。”萨尔插了一句,其实,他想通过这句话让菲勒普斯明白,他不是为了一天天慢慢的变强大才加入魔党的。
“所以,很多时候,我们会选择一些方式,或者说一些外界的力量让自己变强。”菲勒普斯转头望了一眼身侧的罗斯克斯,笑道。
“这才是追求。”萨尔肯定道。
“这自然是肯定的!”玛拉有些听不明白,不解的应了一句,“所以我才选择了医师这个职业!希望有一天,我能研究出一种药剂,让变强变得容易些。”
“也许”大长老没有否定什么,不过从他的语气来看,他并不是怎么看好这种变强的方式。
面对这样的肯定,玛拉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而萨尔更是不想多说什么,俗话说,祸从口出,说的越多越容易出错,现在自己身在魔党之中,如果想要演好这个罗斯克斯的角色,那么,最好尽量忘记萨尔这个名字,还有过去的那些记忆。
与前一晚相比,菲勒普斯的速度快了许多,要跟上他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不过对于萨尔来说,跟上队伍倒也不算什么问题,只是一旁的玛拉渐渐的出现了疲态,慢慢被甩开了一定的距离。
“你怎么样?”萨尔并不是关心对方,只是随口一问,不过听到这个问题的玛拉却心暖极了,一脸疲惫的笑意,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很久没这么赶路了,有些不习惯。”
“所以,要变强!”既然对方说没事,萨尔当然不会再多问,只是在这一刻,回过头看着前方的菲勒普斯,抱着艾妮尔还一身轻松的样子,不免感叹了一句,而这一句深深的刻进了玛拉的心里,她暗暗的发誓,一定要研究出变强的药剂,这样就可以让自己,还有前面这个他变强。
距离总是屈服于速度,在菲勒普斯这样的前进速度下,悬灵谷似乎变得近了很多,天空还是成片星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让在了悬灵谷面前。
面对如此深暗的山谷,萨尔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似乎曾经来过,可是在他那所知的记忆中,竟然找不到一点痕迹,难道说,这就叫似曾相识。
看到萨尔的神情,菲勒普斯笑了笑,“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萨尔说出了心中所感。
“也许你曾经来过。”菲勒普斯抱着还在沉睡的艾妮尔,走上山去,四周的夜鸟被惊的扑腾乱飞,菲勒普斯低头看去,艾妮尔并没有被惊醒,看来她伤的真的不轻,不然对于贵族来说,这么大的声响足以让她在睡眠中跳起来。
“我肯定没来过。”萨尔紧跟在后,虽然嘴上这么肯定着,可是前进每一步,那种熟悉感就加重一层。
“也许现在的你没来过,可是上一个你呢?”菲勒普斯并没有因为萨尔的肯定而改变看法。
“上一个我?”萨尔一愣,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在血族中有一种看法,那就是,现在的你是你,可是你的父母就是上一个你,因为你从他们那里得到生命,还有血液,在这些血液中有着力量,也有着一些记忆,所以,当你看到一些现在的你没有见过的事物,却觉得曾经见过,有着莫明的熟悉感,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你的父母曾经见过。”菲勒普斯很耐心的解释着,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在教罗斯克斯变强,只是变强的方面不能而矣。
“应该说,是上两个我。”萨尔点了点头,不过改正了其中一句。
“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菲勒普斯意外的回头看了萨尔一眼,质疑着。
“不是开玩笑,只是,如果说这个成立,那么还不止上两个我,只要是我的祖先,那都将是上一个我,因为在我的血液里,将有着他们每一位的记忆。”萨尔开始联想,当然,联想的结果并不见的好,“而我很多时候是不是不得不被这些杂乱的记忆所左右?那我还是我吗?”
“应该不会,毕竟他们的存在,只是记忆深处的一点残留,与你现在的整个灵魂相比,完全可以忽略,更别说是左右。而且,我们血族的祖先能有几位呢?”此时,菲勒普斯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山顶,或者说崖边,看着眼前那相隔并不太远,却独自坐落在独峰之上的城堡,萨尔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恨不能看清进而的一切。
“怎么?还有熟悉感?”菲勒普斯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萨尔,毕竟在他看来,能对这座城堡如此熟悉的,除了现在的他,就是百年前的他,而面前的他,到底跟谁有关系呢?除了自己,只有他!真的是他吗?
“嗯。”萨尔点了点头,目光中都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神情,可是,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一切,真的就像前生见过,越来越熟悉。
“上去吧!看看,是不是更熟悉?这个世界上,外形相近的山林,还有城堡多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菲勒普斯的心中似乎并不是希望面前这个叫罗斯克斯,或者说只是假名叫罗斯克斯的人与这座城堡扯上什么关系,因为,当他与城堡扯上关系之后,那么,他自然而然的就与那个百年前的他有了联系,这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因为,这样的话,面前的他就动不得,更伤不得,利用不得。那些自己找上他,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嗯。”菲勒普斯说的很合理,萨尔也相信这种可能性比第一次听说的起前世的记忆要来的可信,于是跟着菲勒普斯,毫不犹豫的踩着那长长的铁索向那座虽然灰暗,却有着压抑般威严的古城堡飞去。
“大长老!我……”可是,身后的玛拉却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罗斯克斯,带上她!”大长老回头看了一眼,下令道。
“是!”这是萨尔接到的第一个命令,而他选择了接收。
菲勒普斯笑了笑,对方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终于又回来了!”
当菲勒普斯站在城堡的门前,他脸上是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似乎这里是一个不能回来,又想回来的地方。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这里就是魔党的家,不论是过去的魔党,还是现在的魔党,只有在这里,魔党才能算是魔党。”菲勒普斯回头,不知道是面对萨尔,还是他身旁的玛拉,不过他说的话,面前的两位都没有听懂。看着他们茫然的神情,菲勒普斯只是笑了笑,“进去吧!这里就是我们的家!魔党的家!”
“这里?”艾妮尔突然开口。
“不错,我们回家了。”菲勒普斯很惊讶,竟然没有发现怀中之人什么时候醒来,不过他的惊讶永远都藏在心中,因为,他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内心,因为他要重整魔党,他要让现在的魔党变得比过去更强,比密党更强。
“家?”艾妮尔看着眼前的一切,当菲勒普斯抱着她一步步的走进,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你失忆了。”菲勒普斯现在只能想到这个理由,最强有力的理由。
“失忆就失去一切了吗?”虽然不知道艾妮尔在想什么,不过菲勒普斯不得不否定,“当然不是,你永远都不会失去我!”
“嗯。”艾妮尔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先送你去房间休息吧!等身体恢复好一点,再带你好好的走走,了解了解整座城堡。”菲勒普斯回到古堡之后,自然有很多的事要去做,所以不得不将艾妮尔先安置好。
“嗯。”艾妮尔没有反对,因为对于这里,对于他,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所以,她觉得没有他在也是一样,也许会更好。
于是,菲勒普斯将艾妮尔送去了一间客房,“玛拉,她就交给你了!”
“是!大长老!您放心!”玛拉领命。
“好!”说着,菲勒普斯直接带着楼下的罗斯克斯离开了古堡,去了后山,在那里有着很多的小屋,高高低低,大大小小,形状与格里木丛林中的树屋十分相似。
“这里是……”萨尔相信,这里应该就是魔党成员的住地。
“我们魔党成员的居住地,在这里,我们一起成长,变强!”菲勒普斯一边说明,一边带着萨尔穿过一间间的小屋,走进屋后那更密一层的树林。
“那我呢?”萨尔只是好奇,不知道其中哪一间属于自己。
“跟我一起住在堡里,那里有很多客房。”菲勒普斯没有犹豫,这是他早就决定的,但不是面前的这个新成员已经强到他要如此优待,而是,他想看看,他与百年前的他是不是有关系,他最终能强到什么地步,又为自己,或者说整个魔党赢得些什么。
“可以!”对于这个答案,萨尔最高兴不过,这样就能与艾妮尔朝夕相处,也许还能唤醒艾妮尔的记忆,到时,他们安全离开这里又多了一层保障。
穿过那层层的密林,最后终于有了一块平地,当然,这块平地比起那些密林更让人觉得怪异,因为这块平地的颜色属于深黑色,不是一般土质的浅灰色,而且,踏上去的感觉就像踩上了沙地,有些下陷。
萨尔本想问为什么,不过菲勒普斯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因为对方没有一秒停留的走进了平地对面的那个山洞。黑黑的山洞里,除了扑鼻而来的阴湿腐朽之气外,就是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萨尔微微的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跟着。
随着一步步的走近,山洞内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而且越来越集中,就在不远处,那一个看似棺材的东西内。
“过来吧!”菲勒普斯在棺材前停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萨尔,吩咐道。
“这是……”当萨尔走近,低头看着棺材中那“半”个贵族,惊讶的合不拢嘴。
“我父亲!”结果,菲勒普斯的回答让他更加的吃惊,“可是他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菲勒普斯裂了裂嘴,算不上笑,不过也不见怎么难过,“哼!他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这就是惩罚。”
“残忍!”萨尔感叹一声,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样的错事,也不至于将对方的双手双脚全部砍去,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做法远比杀了对方更加残酷。
“残忍?”菲勒普斯这次笑了,不以为然的笑了,“要管好这么大的一个组织,这点残忍算得了什么!”
“可是,他是你父亲!”萨尔不解的是,为什么面对父亲受到这样的惩罚,菲勒普斯竟然可以这么平静的站在对方的立场说话。
“但他是让魔党毁灭的原凶!”说到“原凶”两个字,菲勒普斯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愤怒。
“就算他是你的父亲?”萨尔还是想不明白,父亲重要,还是一个莫明的组织重要。
“不错!”菲勒普斯大声的肯定道,“不论是谁毁了魔党,我都不会原谅!包括躺在这里的他,我的父亲。”
“可是他已经受到了惩罚!如此残酷的惩罚!”萨尔相信,这样的惩罚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也应该将所犯的罪赎清了。
“不!还远远不够!”结果,菲勒普斯突然一掌落在棺壁上,还好棺壁全为石制,足够的坚硬,“因为他,我失去了进入魔党的机会,因为他,魔党毁了,密党胜了,因为他,我不得不过着东飘西荡的日子,直到现在。所以,我发誓,一定要重建魔党,而且是让我所建的魔党变强,胜过密党和血国。”
“也是因为他,你才有机会重组魔党,不是么?”萨尔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完不等菲勒普斯表态,已经转身向回路走去。
“哈哈哈~”身后的菲勒普斯突然大笑了起来,不过萨尔并没有去理会,因为他越来越相信,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都有些精神不正常,所以,还是少跟他们说话的好。
“对了!”不过强者就是强者,虽然萨尔先走了好一会儿,但是,只是一眨眼的瞬间,菲勒普斯已经站到了萨尔的身旁,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愿望呢?”
“愿望?”萨尔一阵恍惚,他早就把这个给忘了。
“我可以为你实现一个愿望,作为你加入魔党的回报。”菲勒普斯一本正经,不像是说笑。
“变强!”萨尔虽然不止这一个愿望,不过有些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如果说出来,那别说是实现它了,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实现了。
“这个么……”菲勒普斯犹豫着,“可不太容易!”
“愿望么,本就不容易实现。”萨尔缓了一缓,似乎并没有太认真。
“不!如果你愿意,那么,我可以让你在一年之内,变强一倍以上,这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难事,至于变得更强,那就要看你自身的潜力了。”菲勒普斯很是看重这个新人,只是,如果他与那个百年前的他没有关系就好了,不然,也许自己的一翻努力结果却会换来另一个毁灭。
“好!不过,我要变得更强!”萨尔的目标,因为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将艾妮尔带回自己的身边,这是现在直面的问题,没有任何的异意。
“可以,只要你一直忠于魔党,忠于我!”
谈完条件,双方不再多话,其实,对于这里,萨尔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一进入古城堡,他就开始有熟悉涌出,而且一次比一次熟悉,所以,如果可以,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在城堡里走走,看看,寻找一下记忆中的那一扇扇门,核对一下上一个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菲勒普斯没有给他这种机会,因为刚踏进城堡的大门,他们就已经感觉到大厅中的热闹。
“见过大长老!”居住在后山的魔党成员此时都已经聚集到了城堡之中,可以想象的是,下面将是一个会议,至于会讨论些什么,萨尔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大家都到齐了?”大长老扫了一眼整个大厅,有些不解的问,“艾格斯特呢?他不是与你们一起出发的吗?”
“他并没有直接回悬灵谷。”弗伊副长老回答道。
“那他去了哪里?”对于艾格斯特,菲勒普斯总有很多的好奇,因为他总会做出一些让自己不解的事,而事后却总能解释的那么圆满,让他无从处置。
“不知道!”弗伊的回答很平静,也很干脆。
“那你呢?亚瑟尔?”菲勒普斯转向了另一位副长老,结果看到对方的目光与弗伊交会了一下,然后冲自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难道你们没有派人去跟踪看看?”菲勒普斯微笑着,目光中带着丝丝的笑意,不过这种笑只会叫人后颈发凉。
“大长老,我们……”亚瑟尔一急,正想开口,不过在弗伊的一个眼神下闭了嘴。
“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菲勒普斯鼓励了一下。
“大长老,其实,我们不应该怀疑艾格斯特,不过他做的事总是不免让人怀疑,就像上次他单独送走了那些领主,而这次……”相比之下,弗伊要镇定的多。
“又如何?”菲勒普斯很清楚,弗伊和亚瑟尔与艾格斯特向来不和,从艾格斯特新入魔党就开始了,只是,没想到时间越久,这种不和就越明显,到现在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但是,他不希望现在这个小小的新魔党中还有这种分裂。
“在你不在的时候,他经常私自外出,而且行踪神秘,我派出去跟踪的人全都失败而回。”既然大长老都说到这份上了,弗伊也不怕承认,再说现在艾格斯特不在,他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反驳什么。
“那么说,你们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菲勒普斯继续那么笑着,笑看着亚瑟尔与弗伊,这两位得高望重的副长老。
“是!”弗伊点头,“如果大长老不信,可以将我派出去踊跃的人叫过来对质。”
“不用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菲勒普斯裂了裂嘴,转向所有人,“既然艾格斯特不在,那就算了,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一是想跟大家介绍一位新人,罗斯克斯,走到前面来”
“是!”萨尔听话的走近了两步,站在菲勒普斯的右手旁,站在所有成员面前。
“他叫罗斯克斯,是路上我新召的魔党成员,他以后就住在这里,暂时还没有职务和任务给他。”菲勒普斯介绍的很详细也很简单。
“你好!欢迎加入魔党!”厅中所有的人,异口同声的欢迎萨尔的加入,声音是那么的整齐,整齐的就像事先排练过的一样。
“你们好,我是罗斯克斯!”萨尔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过作为血国二殿下的他,自然不会被这点不同的小场面吓倒,打了声招呼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今天的第二件事就是,大家知道,我们回到这里,就说明一切就要真正的开始了,我们魔党的名字已经为世人所知,不论是人类,还是一般的贵族,或者说血国和密党,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迎接一切的来临,并战胜它们,一边巩固我们魔党的位置,一边造就真正的魔党。”菲勒普斯的演讲可以说,简练而有力量,听的在场的每一位都精神百倍,“明白!”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养好精神等待他们的到来!”菲勒普斯挥了挥手,大家知趣的退出了城堡的大厅,最后只剩下站在他身后的罗斯克斯,一动没动的他,永远保持着一个姿势。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罗斯克斯不动,菲勒普斯倒是站起身来,面对着他。
“没有!”
“你没什么要问的?”
“也没有!”
“那我想问你一件事!”菲勒普斯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长沙发,“坐下说吧!!”
“嗯。”于是,刚才的上下级关系,现在变成了朋友面对面。
“你到底是谁?”菲勒普斯严肃的问,不过萨尔一直没有回答,“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不过我希望你清楚,从现在起你就是魔党,永远都是。”
“知道。”这点,在来这里的路上,萨尔就已经想清楚了,不过这个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因为,他是一个孤儿,一个没有父母,没有真正身份的孤儿。
“好!这样最好!”菲勒普斯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去趟密里,帮我监视哈巴的一切举动,这里是他的所有资料,可以帮你找到他,了解他的情况。”
“好!”萨尔虽然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毕竟这是第一个任务,而且与自己的原则毫不冲突,没有理由拒绝,所以,只能接受。
“菲勒普斯!”正当萨尔准备离开城堡,去执行任务时,艾妮尔突然从楼下走了下来,昂起的头迎来的竟然是别人的名字。
关注官方微信(ap_),《月光之下》也可以在微信上看拉!
(女生文学 )
萨尔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艾妮尔。无奈的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城堡。可是他沒有想到。对方口中虽然唤的是别人的名字。可是看着的却是他。在意的也是他。
看着他的离开。看着他的目光。艾妮尔总觉得看到了些什么。可是。对方沒有给她时间。也沒有给她机会。因为。他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沒有打。
最后他转身那一刻。她多么想叫住他。问一句。“我们曾经见过吗。”
“艾妮尔。”结果。对方迅速离开了。沒有回头。而面前的他开了口。唤醒了艾妮尔。
“嗯。”艾妮尔点了点头。。來到菲勒普斯的面前。“我想去四周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那我带你去城堡四周走走。”菲勒普斯可不希望放任一个不确定的因素自由行动。特别是遇到什么不应该遇到的人。听到什么不应该听到的话。
“好。”对于面前的人。艾妮尔沒有任何的感觉。不过。她相信既然对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么总有他存在的理由。至于存在的好与坏。她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于是。她与他。一前一后。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从厅内走向厅外。绕着城堡的右侧整整走了一圈。经过玫瑰园时。艾妮尔停了下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这里的玫瑰永不凋谢。”菲勒普斯在一旁补充道。
“跟血族一样。”艾妮尔回头。冷冷的看了菲勒普斯一眼。
“你知道血族。”菲勒普斯一愣。前进的脚步慢了半拍。在他的记忆中。面前的这个女孩应该是记忆全失。怎么可能会知道血族。除了血族之外。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问玛拉。为什么我的伤口好的这么快。她说因为我是血族。血族永生不死。”艾妮尔回答的很简单。沒有任何的异意。
“哦。”菲勒普斯继续跟上。“。他们除了永生不死之外。还可以永保青春。力量、速度、肢休的生长。包括一切的感观能力都在人类之上。”
“那么说。血族不是人类。”艾妮尔伸手触及那鲜红欲滴的玫瑰。感觉着它上面的露珠划到手上。
“嗯。它高于人类。”菲勒普斯点了点头。伸手摘了一朵。送到艾妮尔的面前。结果对方摇了摇头。并沒有接。“所以。它也不是玫瑰。”
“这……”菲勒普斯又是一愣。他沒有想到。艾妮尔会这么说。“也可以这么说。”
“那它是什么。”艾妮尔盯着菲勒普斯手中的那支玫瑰。严肃的问。
“它……”这下菲勒普斯也无言了。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在他的心中。这一直都是玫瑰。只是不同于一般的玫瑰而已。现在突然要他说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名字。他可沒有作好心理准备。
“算了。”艾妮尔回过头继续向走去。最后将整个古城堡绕了一周。回到大厅门前。眼前是万丈悬崖和深不见底的山谷。站在山谷前。艾妮尔再也沒有开口。因为。这一周观察下來。不论是城堡本身。还是城堡四周的环境。除了古老沒有一点熟悉感。这点让她有些失望。
“怎么样。”见艾妮尔一直沉默着。菲勒普斯更加摸不透这个女孩。她很少说话。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不过每次开口说的话。似乎总有一层别的意思。可是。在她的目光中。却又什么也找不到。“想起什么了吗。”
“沒有。”艾妮尔摇了摇头。“也许永远也想不起來。”
“沒关系。就算真的想不起來。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也是你唯一的亲人。”菲勒普斯说着。伸手慢慢的搭上了艾妮尔的肩头。
“可我希望能想起來。”艾妮尔稍稍的前进了一步。菲勒普斯的手落了个空。“沒有过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有未來。”
“当然。我会让玛拉尽快找出那种特质的成份。。”菲勒普斯说着。指了指眼前的山谷。“你看。月色下的山谷多美啊。”
“下面是什么地方。”艾妮尔现在可沒有什么心情去欣赏这些东西。如果让她选择。她倒是很想下谷去看看。因为低头望去。深不见底。一层层露气隐隐的从下方透出來。带着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
“谷底。”这是显而意见的回答。
“我知道。我是问谷底有些什么。”艾妮尔又走近了两步。似乎谷底有着什么正在吸引着她。呼唤着她。
“不知道。我沒有下去过。”菲勒普斯站到了艾妮尔的身旁。向下望去。“下面太深。也许根本沒有底。女生文学”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艾妮尔说着。跨出一步。就势想要跳下去。
“不行。”结果被菲勒普斯一把拉住。“下去太危险。而且你现在的身体还沒有恢复。如果伤上加伤。那就更麻烦了。”
“可是……”艾妮尔第一次有了质疑。不论是眼神。还是言语。
“沒有可是。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结果。菲勒普斯毫不犹豫的否定了。面对他的坚决。艾妮尔沒有再坚持。只是转身向屋内走去。“带我看看所有的房间吧。”
“唉。。”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站在崖边的菲勒普斯一脸的无奈。他可是从來都沒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女孩。
“如果不可以。那就算了。”结果。对方远远的飘过來这么一句。弄的菲勒普斯是哭笑不得。
“当然……”菲勒普斯正要答应。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隐。森冷之风轻轻的拂了下他的耳际的短发。“你找玛拉带你去看吧。我有事离开一下。”
“……”当艾妮尔回答头。对方已经不在那里。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艾妮尔來说。并不是件坏事。因为她一直都想自己一个好好的看看。观察一下。细细的想想。女生文学研究一下。这里到底是不是她的家。为什么这个家在她的心中沒有一点印象。
确定对方真的离开后。艾妮尔独自走进了大厅。然后沿着楼梯。一层层。一个个房间的观察着。每一个房间都差不多。除了那厚厚的一层灰之外。就是古老的家私。床。柜子。还有桌椅。不过灰尘之下已经失去了它原來的光彩。
“艾妮尔小姐。”当艾妮尔推开二楼西侧的那个房间。玛拉被吓了一跳。
“这是你的房间。”艾妮尔沒什么表情。目光习惯性的扫了整个房间一眼。除了干净些之外。。一样的摆设。一样的布置。
“是啊。小姐要不要进來坐坐。”玛拉热情的起身打起了招呼。
“好。”看了一整圈下來。艾妮尔发现。还不是找人问问。也许还能知道的更多一些。于是她踏进了玛拉的房间。坐到了古老的高背椅上。
“小姐刚才不是跟大长老出去散步了吗。大长老呢。”玛拉正在做实验。手中的小瓶子还在有节奏的晃动着。
“他有事出去了。”艾妮尔盯着玛拉手中的瓶子看个不停。“这是……”
“这就是上次伤了你的那种东西。看起來像是凝固的水。但又不完全是。”玛拉解释着。继续往小瓶子里注入其它的液体。有红色的。有黑色的。还有透明的。然后。继续晃动着。似乎想让它们融合在一起。
“就是它。”艾妮尔疑惑着。这点小小的液体竟然可以将自己伤成这样。连记忆都失去了。“给我看看。”
“小心。”玛拉递了过去。“我已经在里面加入了一些别的药剂。随时会起反应的。”
“嗯。”艾妮尔接过小瓶子。微微的举起观察了起來。刚才的透明。在加入这些红的黑的东西之后。竟然一点反应也沒有。而且在慢慢的晃动中。透明的本体将这些鲜艳的颜色一点点的吞食掉。最后又恢复成它自己的颜色。
“唉。又失败了。”玛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以给我一些吗。”艾妮尔欣赏着手中那可以流动。却又是凝固着的液体。问。
“这个。”玛拉不解。“小姐要这个干什么。”
“只是觉得它有些特别。”艾妮尔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相信。既然是它让自己失去了过去。那么它就能帮自己找回过去。
“那小姐就拿去吧。”玛拉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大瓶子。“我这里还有很多。”
“谢谢。”
“不用。”玛拉又灌了一小瓶液体。继续她的实验。这次她注入了另外的几种液体。不过反应还是一样。沒有反应。
“那就不打扰了。”见玛拉一派忙碌的样子。艾妮尔起身告辞。
“小姐你去哪里。”玛拉本想继续做实验。不过看到艾妮尔身影。突然想到大长老不在。急忙站起身追了上去。
“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说着。艾妮尔当着玛拉的面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沒有回头。
看着艾妮尔将门关上。玛拉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摆弄着那些瓶瓶罐罐。因为。这就是她所选择的人生。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人生并沒有因为它们而改变。因为。真正的强大永远都不可能通过药剂來达到。
过去因为存在,所以才叫过去,而对于现在的艾妮尔来说,过去这两个字就像天边的云彩,如此的虚幻。
回到房中的艾妮尔,仍旧晃动着手中的那个小瓶子,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些透明的液体,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越想越好奇,最后艾妮尔干脆将它们倒入了自己的手心,看着它们在掌中微微的滚动,就像有了生命一般。
可是有了生命又如何,它根本就没有任务的杀伤力,因为如此任它在掌中自由运动了这么久,结果,它还是它,完全没有伤到艾妮尔一丝一毫。
最后,艾妮尔失望的将它倒回了小瓶中,放到了口袋里,不再去理它。
可是接下来,她又要从哪里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呢?
菲勒普斯?似乎不可能,因为在他的身上,艾妮尔找不到一点感觉。
玛拉?除非她研制出解药,这是菲勒普斯给她的希望,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存什么希望了,因为她相信,那些透明的液体根本不是真正让她失忆的所在。
罗斯克斯?这个名字一样的没有记忆,没有熟悉感,可是,他的眼神,为什么他的眼神给她熟悉而亲切的感觉呢?他们见过?还是相识?或者说……可能性太多了,一时之间,艾妮尔的脑中蹦出无数种可能,只是一切都只是可能。
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他,也许只有他能让自己触及过去,找回那段失去的记忆。
艾妮尔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渐渐的退去,最后露出那一线光明,慢慢的从谷底爬上来,照上窗台,照进屋里,照到她的身上,一股暖流瞬间包围着她,这种感觉就像得到了新生。
可是,这样的新生她不要,因为新生代表了放弃过去,没有一个新生儿会记得前世,如果有前世的话。
“咚咚咚!”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进来!”艾妮尔转身走回床边,躺到了床上。
“艾妮尔小姐!”进来的是玛拉,她的手中端着一大杯红色液体,一看到它,艾妮尔就从床上跃了起来,冲到玛拉的面前,拿过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看到如此的她,玛拉笑了,“慢点喝,小姐呛着。”
“这个……”结果,当艾妮尔一口气喝完,才现,杯中的红色液体似乎与上次喝的不太一样。
“味道不好?”见艾妮尔没有下文,玛拉猜测道。
“不是,是更好。”艾妮尔看着杯口那残留的一点液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一样的颜色,为什么?”
“这个啊!是因为上次小旅店里的是动物的血液,而这是人血啊!味道当然好很多。”玛拉笑着解释道。
“因为人类比动物强?”艾妮尔开始自我分析。
“可以说这么。”玛拉想了想,似乎就是如此。
“那么说,血族的血会更好喝?”当艾妮尔一本正经的盯着面前的玛拉,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脖子,玛拉不由的全身一冷,后退了一步,“这我可不知道,魔党有规定,不允许食同类的血,这是不人道的。”
“人道?”艾妮尔重复了一遍。
“人道的意思是说……”
“我们是血族,又不是人,为什么要人道呢?”结果玛拉还没说完,就被艾妮尔问的哑口无言。
“咚咚咚”这个时候,开着的门又被敲响了,艾妮尔和玛拉回头,只见菲勒普斯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我来给艾妮尔小姐送食物。”玛拉回头看了艾妮尔一眼,回答道。
“哦!”菲勒普斯走进房间,冲玛拉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是!大长老!”玛拉如释重负的飞快离开了艾妮尔的房间。
“怎么样?这种食物还习惯吧?”菲勒普斯担心失忆的艾妮尔会连血族的习性也忘记,不过看到对方嘴角那滴血迹,他笑了,“我想,应该问你对这种食物还满意吧?”
“还好。”艾妮尔点了点头,收回正视对方的目光,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这样与菲勒普斯对视,感觉总是怪怪的,让她觉得不舒服。
“喜欢就好。”菲勒普斯笑了笑,看了一眼窗口,“玛拉没有帮你关窗?”
“没有。”艾妮尔摇了摇头,“有问题吗?”
“我们血族是黑暗生物,不能见阳光的,我们。”说着,菲勒普斯上前拉上了又黑又厚的窗帘,整个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不过对于他们两来说,并不有碍视线。
“啪!”不过,菲勒普斯还是将房间的灯打开了。
“你不是血族?”看着菲勒普斯的一举一动,看着他走进阳光中,最后将阳光遮挡在帘外,艾妮尔可不止只是单单的看着。
“不!为什么这么问?”菲勒普斯回头不解的盯着艾妮尔。
“那你为什么不怕阳光?”艾妮尔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菲勒普斯的血色眸子,不希望漏掉一点线索。
“其实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从理论上来说,我们是黑暗生物,我们注定生存在黑夜之中,不能与阳光为舞。如果从现实来说,那就是我们直射到阳光就会被灼伤,那种痛也许是深入灵魂的。所以,很多的贵族都开始惧怕阳光,但是,如果你足够的强,那么你就可以制造出一些障幕,比如虚幕,用来遮挡阳光。”菲勒普斯说明着,坐到了艾妮尔的对面,四目相视,他竟然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在窥视自己的心理,不由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知所谓的看着房间的别处,有话没话的问,“这个房间住着还习惯吧?”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吗?怎么会不习惯?”结果,菲勒普斯的一句找来的话,还真是自找麻烦,只见他无奈的一笑,“我是怕你失忆之后,会觉得一切都不习惯。”
“我想,也许我应该对一切都习惯,不然我永远都找不回过去的自己。”艾妮尔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一点熟悉感,至于习惯么,她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既然现在他提到了,她倒是可以想想,如果是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家,就算是失忆了,那也应该有着习惯吧!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不就是失忆么。”菲勒普斯越来越现,不知道要如何与面前这个女孩交流,特别是有很多话,很多事都不能提及,所以只好说说自己的心里话,“其实对于我们血族来说,不死的生命,很多时候有很多记忆,如果能忘记一些,不是件坏事。”
“可是,那是有选择的。”艾妮尔相信,他说的不错,可是,这样的情况是有前提的,而不是像现在的自己,失去的记忆足以让自己变成新生儿,面对一个陌生的社会,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这样的忘记是不是太惨了。
“别着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回过去的,在你找到之前,你就将我当成你的过去吧!”菲勒普斯说着起身坐到了艾妮尔的身边,他想现在的对方一定需要一个可靠的肩膀。
“不用!”
结果,对方并没有像他所认为的那样,像一般的女孩那样,靠上他的肩膀,然后低声的哭泣。
看着艾妮尔起身,走近窗边,菲勒普斯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明天,我想出去走走!山下是什么地方?”结果,对方突然换了个话题。
“山下?”菲勒普斯一愣,他不知道对方说的山下是谷底,还是整个悬灵谷的山脚下。
“这里不是叫悬灵谷吗?我想去外面看看。”艾妮尔解释了个清楚。
“外面?”菲勒普斯一愣,“你现在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一个人出去。”
“你可以陪我去。”艾妮尔虽然不希望,不过她也不是十分反对,对于这个似乎与自己关系很密切的人,她不是特别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可是明天我……”菲勒普斯刚约好了人,时间正好是明后两天。
“如果你不放心,那就叫玛拉陪我去吧!”艾妮尔帮自己找了个同伴,而这个同伴似乎知道着一些自己不知道地想知道的东西。
“玛拉……”菲勒普斯考虑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看艾妮尔坚决的样子,如果不让玛拉陪她去,说不准她就会在悬灵谷[突然消失,到时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点了点头,“好吧!我让玛拉陪你一起去,不过你们不能走的太远,不然来不及赶回来。”
“放心!我们就在山脚下走走。”其实,艾妮尔还没想到,也许就在这座山脚下走两步,也许会走到另一座山脚下,这完全要看当时的心情了。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去吩咐一声玛拉。”说着,菲勒普斯有些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艾妮尔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么多美艳妖绕,手段厉害的女子,他都没有如此仓皇逃跑的感觉,可是面对她,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经常找不到话说,找到的话也说不对,三番五次的被对方抓到把柄。
看来,她其实不是一般的存在啊!
推门走进玛拉的房间之前,在他的心中,竟然如此的赞叹了一句。
(去看网 .)
艾妮尔并没有像菲勒普斯说的那样,乖乖的躺到床上休息,因为,她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于记忆,才是她不得不好好去寻找的东西。去看网 --.7-K--o-m。
丢了的东西,不就是要找回来吗?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艾妮尔就已经站到了玛拉房间的门口,而玛拉也正准备出门,因为大长老吩咐过,一定要看好这个叫艾妮尔的女孩,绝对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不论是受伤,还是逃走。
“艾妮尔小姐,你……”玛拉一开门,就看到艾妮尔站在门口,而且举起的手正准备敲门的样子。
“我准备出去看看!”艾妮尔收了手,“菲勒普斯说让你陪我一起去。”
“嗯,大长老昨天吩咐了,让我陪着小姐去山下走走,不过不能走的太远。”说着,玛拉已经走出了房间,和艾妮尔一起走下楼去。
曾经的悬灵谷虽然山林茂密,珍稀的花草树木,药材都不少,可是介于它的可怕传说,这里即没有居民也没有伐木者,可以说是,除了谷中的他们,没有人类。
可是现在不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山脚下有了一两户人类,接着,三四户,五六户,到现在显然成了一个小村落,常住民不下于四五百人,特别是早晚的集市上,更是人头攒动,不少山外的人也会前来觅些宝贝,不论是药材,还是花草,还有一些山里的珍惜动物。
“山脚下有一个不小的村子,我们就去那里走走吧!”下山的一路上,艾妮尔一直没不出声,整个气氛显得很压抑,玛拉忍不住开了口。
“嗯。我知道。”结果,对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平静的盯着前方的目光,似乎不光光是看着那三五步的距离。
“小姐知道?”玛拉一惊,明明来时她正在大长老的怀中沉睡,怎么可能?
“我感觉到了,那里很热闹。”艾妮尔回答着指了指前方,当然,这个前言可能在千米之外。
“原来是这样!”玛拉这才恍悟过来,刚才站在铁索前,她才发现,没有大长老他们在,她连离开城堡的能力都没有,结果艾妮尔什么也没说,上前拉上她轻而易举的跃过了那万丈深渊,来到了山谷的另一边。先不说她真正的实力,光是她将自己带离城堡的能力,就不可不觑,
“那小姐喜欢热闹吗?”结果,刚说了两句又安静了下来,虽然在这个密林中,玛拉不知走过多少次,而且自己还是黑暗生物,自然不会害怕黑暗,可是现在,与她在一起,不说话的沉默,却让玛拉有些害怕,更多的是受不了,所以,她总想着找个话题,不要让他们之间的沉默继续。
“不知道,属于别人的热闹,和属于自己的热闹不同。”艾妮尔加快了一些脚步,似乎想更早一点到达山下,玛拉虽然感觉到了,不过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尽力跟上。
“这个时候,那里应该是很热闹的,很多的小贩在那里叫卖,还有从很远的外村过来收购东西的商人……”既然与艾妮尔无法对话下去,那么干脆自己一个人说好,只要有声音,玛拉就觉得没有那么的压抑,舒服一些。
直到山脚下,看着那条由无数人踩出来的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个村子,村子里的房屋这儿一座,那儿一座,没有整齐的排列,可见这些居民都是凭着个自的意愿搬来这里,建造了屋子,以此为家的。
“小姐,买点手饰吧!这些手饰都是由这座山里稀有的石头打磨而成的,外面可买不到。”
“小姐,买几株花吧!这些花可以放上一年都不会枯呢!比假花还好。”
“小姐,买点……”一路走进,四周的小贬们不停的吆喝着,想要买些东西给艾妮尔她们,可是,艾妮尔一点反应都没有,结果,跟着她的玛拉想要停下看看也不成,只好一个一路跟着,艾妮尔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结果,最后她们站在了一个买武器的面前。
“两位小姐,有什么需要的?”买武器的是个中年男子,一脸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客人的出现而变得热情,而且,艾妮尔一直在意着,他从没有吆喝过一声,这似乎不像个兜售东西的小贩。
“你有什么好的武器?”艾妮尔扫一眼地滩上的那两三把武器,有剑,有刀,还有一些匕首,“如果是这些,那么,我就不需要了。”
“当然,只是不知道小姐有什么要求?”男子笑了笑,从小木凳上站了起来,很有礼貌的向艾妮尔他们鞠了个躬。
“要求?”艾妮尔想了想,“特别吧!”
“特别?”对方沉默了一下,“有!不过要请小姐跟我回家去拿。”
“可以!”对方点了点头,“我那里刚好新进了一件武器,看起来应该会很适合小姐。”
“我想自己选择。”如果失忆没得选择,那么,以后的事,或者说物,艾妮尔希望都可以由自己来选择。
“当然!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小姐需要我的意见,那么,我随时可以告知。”男子并没有因为艾妮尔的冰冷拒绝而面露不快,似乎他的笑,忘记都会在脸上,这是职业的吗?也许,不过艾妮尔相信,虽然这种笑绝对不属于小贩。
“那走吧!”艾妮尔没有犹豫。
“请!”男子说着,就转身带着艾妮尔她们向那群小屋走去,不过玛拉有些质疑,指着那个被丢下的小地摊,“你就这样放着?”
“放心,一些破东西,不会有人要的。”结果,男子回头笑着,回答。
“那你还卖?”玛拉不解。
“我卖的是屋里的东西,这些只是一个招牌,买武器的招牌。”男子的解释让玛拉觉得,这个人类是不是也变失忆了,就像眼前的艾妮尔,因为,他们总是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可是细想之下,又像真理。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家,玛拉想问的清楚一些。
“有三年了吧!”男子一边走一边回答,“三年前徒步旅游来到这里,这里实在是太吸引我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就建了第一个小屋,后来慢慢的人就多了,再下去,这里就要变成城市了。”
“城市?”玛拉一愣,显然不喜欢这个名词,她相信,菲勒普斯也不会喜欢。
“嗯,应该不会太久。”男子很肯定,“人是会以几何形增长的生物,所以,很快了。”
“人?说的你好象不是人一样!”玛拉打趣了一句。
“小姐觉得我是人?”男子突然停步,回头严肃的问。
“你不是人类?”玛拉不由的瞪大了双眼,仔细的打量着,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的头发,整齐的牙齿,没有一处不像人类的。
“也许!”结果,男子只是笑,回头继续前进,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位小姐似乎不太爱说话。”男子见艾妮尔一直保持着沉默,笑问玛拉。
“可能是走累了。”玛拉随便找了个理由,她可不像向这个陌生的男人详细的介绍艾妮尔。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附近最近的就是那个沿海小镇了,不过也得一天的行程啊!而且你们两个女孩子要走这么多的路,实在是……”男子随意的说着,不像是有意的打听,所以玛拉只顾着扯谎敷衍,“当然不是我们独自来的,只不过我主人去办事了,所以让我们随便逛逛。”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种时候,太阳都落山了,而且在这个悬灵谷里说不定还有吸血鬼呢!你们两个女孩子也实在是不安全。”男子说着说着就开始说到悬灵谷,可是据玛拉所知,悬灵谷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大多都已经死了,或者说消失了。
“这里叫悬灵谷?”玛拉装作不知,“什么意思?”
“就是表现的意思,听说很多年前,吸血鬼在这里杀了很多的人类,所以有很多的灵魂悬浮在山谷之中。”男子解释的很简单,不过却十分准确,这倒是让玛拉越来越不敢小看他,也越来越担心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会不会妨碍她完成大长老下的命令。
“你怎么知道?”玛拉试探起来。
“我以前是一名研究员,专门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说,而悬灵谷也是其中之一。”男子有些自豪的回答道。
“那你研究的怎么样了?它的传说是真的吗?”玛拉继续问道。
“前面就是我的小屋,我们去里面慢慢聊了吧!”说着,男子加快了两步,来到门前敲了两下。
“你家里还有人?”艾妮尔皱了皱眉。
“前两天刚捡了个孤儿,反正我一个人住着也无聊,有个人说说话也不错。”男子没什么异样,解释的也很自然,不过艾妮尔已经感觉出一些味道,只是想进去一看究竟的她,什么也没说。
“你回来啦?”开门的是一个孩子,不过这个孩子的目光很深,深的就像悬灵谷的万丈深渊,让人不敢看,也看不到底。
“嗯,我带了两个客人来,她们想要亲自来挑选一件合心意的武器。”男子解释着,将艾妮尔她们让进了屋子,最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砰!”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什么叫做黑暗?
血族也许会想到自己,可是那只是一种颜色,夜的颜色,血的颜色,而不是更有意义那一方面。
黑暗,其实诠释的最完善的,从来都不是血族,而是人类。
“你……”玛拉瞪大了血色的双眸,她有些不敢相信,一门之隔,人类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刚才的绅士风度,现在的面目狰狞,竟然如此闪电般的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而且对方还是一直以弱者自居的人类。
“两位小姐!”他还是笑的,不过此时的笑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扭曲而恶心,“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走!!”
“你……”玛拉差点被气疯了,不过艾妮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随意的找了个椅子一坐,靠着椅背冷冷的欣赏着眼前的这个可怜的小丑,“说吧!哪两条?”
“一是你们现在就乖乖的听话,我们说什么,你们做什么,那么,你们不会受到一点伤害;二是先让你们受到足够的伤害以至于没有任何的能力反抗,然后再乖乖的听话。”男子的回答。
“其实就是一条路。”艾妮尔冷笑了一声,“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
“小姐!”男子笑了,“像两位这么漂亮的女子,不当小姐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我觉得像你这么像鬼的不做鬼也很可惜。”艾妮尔突然裂嘴笑了笑,这样的笑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但是,又很熟悉,似乎过去的自己一直是如此笑的。
“你……”男子很是生气,不过伸出的手被小男孩挡了下来,“打伤了卖不起价。”
“也是!我也犯不着与她一般见识!”说着,男子回头邪邪的笑着,“不知世事的千金小姐,活该你们去当小姐。”
“你们找死!”艾妮尔还没生气,玛拉已经忍不住了,指着面前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吼道。
“哈哈哈,我看找死的是你们!”孩子大笑起来,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别以为你们在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这里可是由我们说了算,你们如果不想吃苦头,就乖乖的坐着等他们来接,不然的话……嘿嘿……”
“哼!”艾妮尔笑了,更是冷的发寒,“玛拉,你想看看来接的人是谁吗?”
“玛拉一切都听小姐的。”玛拉见艾妮尔没有离开的意思,而且对方只不过是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所以压下了心中怒意,退了一步。
“那就看看吧!”失去了所有记忆的艾妮尔,反而对一切都比较有兴趣,特别是这种自以为很硬的鸡蛋,面对着石头还不自知蠢货。
“这就对了!乖乖的就少吃些苦头。”男孩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丰厚的报酬。
结果,他们四位就这样,一坐一个晚上,敌我双方都不出声,眼看天就要放亮,玛拉有些坐不住了,“小姐,天就快亮了,再不回去主人他……”
“他这两天回不来。”艾妮尔记得菲勒普斯说过,要出去两天,当然,她并不在意这些,就算他马上回来,或者永远也不回来,她都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
“可是天亮了,我们也……”玛拉想要提醒艾妮尔的是,她们是血族,是见不得光的黑暗生物,在阳光下,也许还不如人类,到时再想走可能就不容易了。
“放心,白天对他们也一样的不利。”艾妮尔撇了一眼那两个贩卖人口的家伙,他们才是寄生黑暗中虫子。
“他们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艾妮尔她们还没怎么乱,却见坐在不远处的他们,也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起来。
“我出去看看!”小男孩起身出了小屋,可是久久不见回来。此时的小屋内只剩下那个男子和艾妮尔她们俩。男子一会儿瞟一眼她们,一会儿又瞟一眼,面对她们的冷静,他倒开始不安起来。
“你们……”男子想到了说话,也许说几句话可以打破这种可能的安静。
“我们还不够乖吗?”艾妮尔笑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们从哪里来?”刚才的安静,让男子想了很多,两个如此年青貌美的小姐,大晚上的出现这种偏远的山间,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更何况面对绑架,她们表现的如此的平静,完全不像从前的那几位,就连最基本的哭喊和寻死觅活的大闹都没有。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从山上来,你会相信吗?”看着面前这个人类,艾妮尔没有任何的感觉,即不愤怒,也不厌恶,说起话来就像与菲勒普斯对方一样。
“小姐你!”玛拉不由的一惊。
“放心!他不会相信。”
“如果我相信呢?”男子只是不希望被别人看清,故意问道。
“那么,你的结果可能会很惨。”艾妮尔看了一眼玛拉,“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不在天亮之前回去,那早餐吃些什么?”
“小姐你的意思是……”玛拉瞪着双眼,开始重新审视面前的这个女孩,从外表的年龄来看,她比自己要小的多,从意识来看,她失忆了,跟个新生的婴儿差不多,可是相处的越久,她越觉得,对方不简单,不论是说话,还是行为举止,都有些酷似大长老。
“我相信这样新鲜的早餐会是一天最好的开始。”说着,艾妮尔慢慢的起身,一步步向那个男子走去,而玛拉还没有完全闹明白,只是呆呆的坐看。
“你……你想干什么?”男子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强者突然之间变成了弱者,看着对方血色的双眸,男子的脑中开始浮现无数的说传,特别是有关吸血鬼的红眼,尖牙,还有嗜血。
“你不是说相信我说的吗?怎么?害怕了?”艾妮尔笑着,露出嘴角那锋利的牙尖。
“你是……是……吸血鬼?”对方终于开始确定,毕竟这血眸,这尖牙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又如何?”艾妮尔笑了笑,又走近了两步,现在她与他的距离也就一步之遥,如果深深的呼吸一下,男子都应该可以闻到艾妮尔身上的血腥味。
“不……不……不要……”男子吓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什么?吃了你?”艾妮尔故作猜测,“那我的早餐怎么办?”
“我……我怎么……”男子已经缩到了墙边,紧贴着墙壁,恨不能穿墙而过。
“咚咚咚!”结果,就在艾妮尔伸出手的那一刻,门被狠狠的敲响了。
“谁?”艾妮尔使了个眼色,玛拉起身来到门边,问道。
“我们!来接人的。”对方粗声粗气的回答。
“救……”墙角的男子急忙呼救,可是艾妮尔的一个眼神,让他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
“接什么人?”玛拉继续问着,并不打算开门的样子。
“哪来这么多废话,快开门,快开门!”门外之人很不耐烦的吼着,还一个劲的狠拍着小屋的门,整个小屋都晃动了起来,再敲下去就得塌了。
“小姐……”玛拉请示。
“开门吧!看看他们是些什么人。”艾妮尔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对着门口,静等对方的出现。
“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们不能在外面呆着,折腾了这么久才开门!找死啊!”结果,对方一共三人,一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昏迷了的女孩,她低着头,黑黑的长发湿湿的耷拉在脸上,完全看不出她的长像。其中一人自踏进门来就在那一劲的抱怨,不过他的抱怨之语远没有他的那双血色眸子让艾妮尔她们惊讶。
“你们是……”玛拉张开的嘴,久久不能合上。
“没想到又会是同类,哈哈哈~”对方虽然有着惊讶,不过惊讶之余大笑了起来。
“你很高兴?”艾妮尔笑了笑,“不怕少做了一档生意?”
“当然高兴!你们不知道,如果是同类,那个价格可就……哈哈哈!”对方笑的足够的夸张,不过在艾妮尔看来只是有些可笑,“那么就走吧!”
“小姐!”
“不行!现在可不行!”不但是玛拉,连这些接人者都不同意。
“为什么?”艾妮尔看了看门缝里那道漏进来的光明,恍然大悟,“原来是害怕啊!”
“害怕是很正常的,只要是血族,谁不怕阳光。”结果面对艾妮尔嘲笑,他们竟然理直气壮的反驳。
“哼!”艾妮尔没说什么,因为与这些小贵族没什么可说的,既然对方想要等,那么就等吧!反正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回城堡去,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去外面走走,看看,也许那样还能找到一点感觉,找回一些记忆。
“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可是一旁的玛拉实在是放心不下,眼看天就要亮了,而且面对的不是人类,是同类,如果出什么事的话,可就麻烦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就算现在马上出去,也来不及到达山顶,艾妮尔自然不会有事,可是玛拉可不行。
“那我们……”玛拉无奈,可是她相信再留下去,结果肯定会出意外。
“怎么?想逃?”艾妮尔还没说什么,对方已经坐不住了,三人全都站了起来,堵在了门口。
“逃?”艾妮尔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是说血族都怕阳光么?”
“对啊!”经艾妮尔这句提醒,三人终于明白过来,指了指椅子,“坐吧!她们逃不了,现在外面可是阳光明媚。”
“也对!”于是,刚走到门口的人又坐回了原处,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过缩在角落里的那个男子,或者说人类。
可见,在他们的眼中,人类,什么都不算,也什么都不是。
“他是你们的同伴?”干坐着也是无聊,玛拉急着在那坐立不安,不过艾妮尔倒很有兴趣的样子,开始拿角落里的那个男子开玩笑。
“同伴?”其中一名贵族笑了,很是不削的样子,“他?别开玩笑了,他只不过是个低级生物,连同类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做同伴。”
“那你呢?”艾妮尔突然现,这个男子是多么的可怜,“也把自己当成低级生物?”
“你……”对方虽然生气,可是不敢反驳,“我只是……”
“为了钱?”很容易猜到,贩卖女子自然是为了钱,不然还能为了什么?
“钱?哈哈哈~钱?哈哈哈~”结果,对方先是一愣,片刻之后狂笑了起来,疯了一样,笑完之后又猛的站了起来,似乎什么也不怕了,与艾妮尔擦身而过,推开了门冲出了小屋。
“我说错了吗?”艾妮尔想不到第二种理由,可是对方已经不可能听到,也不可能再回答她。
“当然!这点你是说错了。”既然一方的当事人不在了,那么,另一方也不介意来回答,“他为的是变成我们,就像你说的那样,变成我们的同伴,与我们一样的贵族,永保青春,远离死亡的血族。”
“为了不死?”艾妮尔这才恍悟过来,对于人类来说,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活着,活着才能拥有一切,包括钱,还有未来。
“因为你不是人类,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如果可以不死,我想所有的人类都愿意为此去付出一切,别说是这小小的人格。”结果,竟然是这些绑架犯在这里给艾妮尔上了一课。
“人都不是了,要人格有什么用,是吗?”对于这个人格,艾妮尔不是很了解,不过潜意识中,她相信,为了变成贵族而放弃它是不值得的,因为作为贵族的她,并不觉得贵族有什么好,也许就像作为人类的对方一样,他也不会觉得人类有什么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方一听,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像是在骂他们,可是明明对方指是的那个疯了的人类。
“没什么意思。”艾妮尔突然站起身来。
“你想干什么?”绑架者们一阵紧张,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看看她怎么了。”艾妮尔说着,慢步走向那个被扔在一边的昏迷女子,自他们进屋以来,她就一直那么错睡着,似乎不会醒的样子。
“她只是睡着了。”绑架者没有阻止艾妮尔的举动,因为他们现,这个女孩很特别,她永远不会做一些他们认为可能会做的事,比如逃跑,比如反抗,或者说,一下步可能会做的“救人”。
“她也是你们绑来的?”艾妮尔将女子脸上的长拔开,一个十分美艳的女子,特别是那诱人的双唇,如血如欲滴,只是此时她脸上的疲惫,还有那紧锁的眉头,似乎在说明着一件事,至于什么事,艾妮尔有着好奇,只是她无法回答。
“算不上,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绑架者回答。
“看她的样子,应该可以卖个好价格。”艾妮尔收势站起身来,平静的感叹了一句。
“当然,与你相比,她的价格应该会高出一些,毕竟她更有女人味,男人么,总是比较喜欢这种味道的女人。”对方竟然平静的站到了艾妮尔的身旁,与艾妮尔你一句我一句起来。
“那可不一定,现在也有不少的客人更喜欢萝莉型的小女孩,就像小姐你一样。”结果,他的同伴有了异意。
“是啊!这年头女人到处都是,可是小女孩就……”第三位也忍不住开了口。
“我说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唉!不说了!太阳下山我们就马上赶回去,如果赶不上舞会,我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带头人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耻这两个同伴的想法。
“得了吧!奥利!你有了西娜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结果,那两个同伴不以为意的反驳道。
“好了,好了,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西娜身上了,她只不过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单纯小女孩,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她知道我们做的事,唉!”奥利无奈的举手投降。
“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告密的。”两个同伴总算还有些同伴的味道,拍了拍奥利的肩膀,安慰道。
“唉!”奥利还是摇了摇头,脸上的苦色显而易见,“算了!要来的总是要来的!而我有的是时间去等那一刻的到来。”
“她还能醒得过来吗?”三个绑架者在那讨论些什么,艾妮尔并不在意,她所在意的是面前这个女人,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是睡着了这么简单。
“当然!别忘了,她是血族。”奥利不忘转过头来回答艾妮尔的提问。
“可是看她的样子,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虽然对方紧闭着双目,可是艾妮尔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一点活着的迹象,或者说生气。
“也许吧!不然也不会自己找上我们,还说愿意去当小姐,一辈子当小姐,永远当小姐。”刚见到她时,听到她说这些话时,奥利也觉得不解与好奇,可是对方什么也不肯解释,所以也只好作罢,加上最近的人数一直都不够,多一个总不是件坏事。
“看来,我们有同伴了。”艾妮尔起身,打断了一旁忙着呆的玛拉。
“她……”玛拉恍惚中抬起头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女子,整张脸夸张的就像被无数跟线从不同的方向拉扯着。
“你认识?”看到玛拉的表情,艾妮尔不由的猜测。
“她是蜜露小姐,有时会来找大……主人。”玛拉差点说露嘴,她相信大长老肯定不希望让这些绑架犯知道艾妮尔,或者说蜜露小姐与魔党的关系,到时,可能就不是当不当小姐这么简单了。
“蜜露?”艾妮尔想了想,又是一个没有任何感觉与回忆的名字。
“对,她不久前还来找过主人,不过之后再没有来过,我们都还觉得奇怪呢!没想到是被你们……”说着,玛拉抬起头来看着那三位绑架者。
“这小姐你就误会了,前天晚上我们才遇到她,而且还是她自己找上我们的,跟我们无关。”玛拉的话还没说话,奥利急忙否定起来,可见他对于绑架这种事,无形中有着一种反感。
“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艾妮尔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目光开始停留在玛拉的身上,因为她相信,玛拉说的这个蜜露不简单,她与菲勒普斯的关系肯定更不简单。
“艾妮尔小姐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面对艾妮尔这种冰冷而探究的目光,玛拉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只是想知道,她与菲勒普斯到底是什么关系?”艾妮尔自然不在意什么魔党不魔党的,她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如果与她的过去有关系,那么就算好了。
“她是……是主人的……”可是真要说起来,玛拉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蜜露与大长老的关系,可以说是要多不清楚有多不清楚,他们认识了十多年了,有时见面,有时吵架,虽然蜜露小姐在大长老的面前总表现的像是他的女人,可是大长老却从来都没有像自己的女人那么对待过她。
“什么?小姐?”艾妮尔瞎猜道。
“不!当然不是。”玛拉否定道,“应该算是朋友,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不过难得见一面,所以,我对蜜露小姐也不是太熟。”
“朋友?”艾妮尔又接触到一个新的词,而这个词让她开始将自己与菲勒普斯的关系进行定位,“就像我与菲勒普斯一样?”
“这……”玛拉总觉得,大长老对面前这个孩子似乎不像对待蜜露小姐,所以,一概用“朋友”来定位似乎不太准确。
“我与菲勒普斯不是朋友,那是什么?陌生人?还是小姐?”面对菲勒普斯,艾妮尔有的只是陌生,所以说,如果他们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不会有任何异意。
“这……”玛拉一愣,急忙否定,“当然不是,艾妮尔小姐你是主人最在意的人。”
“最在意的人?”艾妮尔表示怀疑。
“是啊!”面对着艾妮尔的目光,玛拉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承认,“所以,一听说艾妮尔小姐受伤,主人就很担心,亲自去救你了。”
“我是菲勒普斯最在意的人?”艾妮尔又似问非问的重复了一遍,不像是在问玛拉,更像是在问自己。
玛拉见艾妮尔进入沉思,不再追问她与大长老的关系,不由的松了口气,也不敢去打扰了艾妮尔,生怕对方又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让她无从回答。
而那三位绑架者,即不知道蜜露有什么身份,也不知道菲勒普斯这个主人是谁,所以,他们只把艾妮尔与玛拉的对话当作闲暇时的一点消遣,没有追问,也没有在意。
一天的时间在血族永恒的生命中,只不过是一闪而过的一个点,在他们无尽的思索与沉默里,也不过是恍惚而过的一瞬间。都市.
当艾妮尔再次站起身来,玛拉已经焦急的盼了很久的月光终于照到了门口。
“走吧!”开口的不是绑架者,而是艾妮尔。
“这次还真是有意思,先是遇到一个非要当小姐的女贵族,现在又碰到一个催着上路的小贵族,唉!世间真是无奇不有。”奥利感叹着起身,拍了拍坐在身旁的同伴,“上路吧!我们必需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不然就晚了。”
“嗯,如果这次晚了,那可就麻烦了。”另两位也十分同意,急急忙忙的起身,带上那个还在昏睡的蜜露出了门。
“这……”最后屋内只剩下艾妮尔她们和奥利,奥利看了看艾妮尔,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憋了半响,整出一个字来,“请!”
“请!”艾妮尔很是自然的回了一声,先一步出了门。
“小姐,你……也请!”结果,面对呆站着的玛拉,奥利微微的笑了笑,指了指敞开着的大门。
“我……”玛拉一愣,如果可以,她可不想去,不论是当什么小姐,还是大姐,可是,面对已经出了门的艾妮尔,她无奈啊!最后,她摇了摇头,飞一样的跟+激情 了上去。
最后,奥利扫了一眼整个小屋,踏出门去,“这里应该不用再来了。”
“奥利!”结果,站在小屋前的奥利还没提步,前面的同伴已经在那大叫。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奥利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到生了什么事,只好瞬移步赶上,结果,就在小村的中央,先走的他们全都站在那里,呆看着四周。
“这里什么也没有!”同伴回答。
“是啊!这样不是很好,我还以为你们遇到麻烦了呢!”奥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四周,不以为意道。
“可是,这个村子天一黑就会有集市的,你忘了?”对方的脸上可不好看。
“这……”奥利这才恍然大悟,面对四周,没有人,没有声,这里如果是坟墓还可以理解,可是,这里是一个小村子,一个一到了晚上就会有集市的小村子。
“走!”所以,奥利急忙下令,他没有过多的去思索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有时间去思考怎样的危险在等着他们,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去远离危险。
“是!”于是,一群人急匆匆的向村外冲去,顾不上四周的树林中是不是有惊飞的鸟鸣声,也不顾不上脚边的草丛中是不是有夜栖的虫叫声,
唉!
当小村子在身后渐渐的消失时,大家才稍稍放慢了一些脚步,松了口气。
“村里出什么事了?”不仅是奥利他们,就连玛拉也开始好奇,她相信不是大长老的缘故,因为,大长老的气息她是很了解的,而且,现在的大长老应该在千里之外。
“管它出什么事了,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只要在天亮之前赶回庄里就行。”说着,没有人再理会玛拉的疑问,大家开始安静向前赶路。
“小姐,艾妮尔小姐!”玛拉无奈,只好凑近艾妮尔,极小声的喊道。
“嗯。”艾妮尔微微的点了点头,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
“我们趁他们不注意,赶离开。”玛拉想的就是如何将带出来的人,再如何带回去,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不!”可艾妮尔却不这么想,悬灵谷上的古城堡对她来说可不是家,因为家的感觉的地方,绝对不是家。所以,她想念如果一直呆在那个没有一点感觉的城堡里,也许,她永远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过去,找不到自己真正的家。
“可是大……”玛拉刚想用大长老来威胁艾妮尔,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奥利就凑了过来,“艾妮尔小姐,是吧?”
“可以叫我艾妮尔。”艾妮尔平静的回答。
“好!那这位是……”说着,奥利望向一旁的玛拉。
“她叫玛拉!”玛拉不想回答,不过艾妮尔好心的替她回了一句。
“很好!两位现在就是我们请来的客人,等一会儿到了山庄,我们会将你们……”说着,奥利看了一眼同伴怀里的那个昏迷的女子,“当然,还有她,一起交给庄主夫人,到时她会为你们准备最漂亮的礼服,还有手饰,到时,舞会上,将会有人请你们跳舞,最后带你们回家。”
“这就将我们卖了?”艾妮尔冷笑着,问。
“这……”奥利一僵,说到这个“卖”字,确实很不好听,很刺耳,可是现在自己做的不就是贩卖人口吗?无力反驳之余,他只是苦笑了下,转向前面两三步的同伴,“弗迪,要不要将她叫醒,也跟她说明一下?”
“我看还是算了,先不说能不能将她叫醒,就算将她叫醒了,你难道忘了刚见她的样子,如果让她那样的出现在庄主夫人的面前,我看我们还不如现在就把她扔了。”结果,弗迪很有意见。
“那就算了。”奥利想了想,确实如此,也只好作罢。
“你们说的山庄,是什么地方?”艾妮尔并不在意那些将来的,还不见得就会生的事,她所在意的是,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能够买卖贵族?他们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组织,不会是像菲勒普斯一样的魔党吧?在菲勒普斯的怀中,沉睡着的艾妮尔,听到了所有她想听到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现在对她来说除了是些知识之外,还没更多的用处。
“这……”弗迪犹豫着,目光转身奥利,希望他来回答,可是,奥利却将目光移开,只当没看见。
“只不过是一个庄园,庄园的主人是个强大的贵族,而他通过舞会的形式来买卖女子,当然,像你们这样的女贵族是很少的,想来今天对他来说是个好日子。”第三位绑架者终于开了口,从他的语气可知,似乎对这个庄主有些意见,只是碍于某些原因而不得不替他做事。
“也许是个坏日子。”艾妮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认为,不过她总觉得会出事,刚才空无一人的村子就是先兆。
“你这话什么意思?”三位绑架都很好奇的转过头来,盯着她问。
“没什么意思,只是一种感觉。”艾妮尔现在是一个失了记忆的人,所以,她很多时候都是凭感觉说话和做事,而这些感觉反而出奇的准,就像她觉得那个卖武器的人并不是真的卖武器一样。
“感觉?哈哈哈~”弗迪笑了,“得了,如果你的感觉很准的话,就不会落在我们手里了。”
“你觉得我是落在你们手里了?”艾妮尔只是冷冷的反问了一句,结果三位绑架者都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落里了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手里,掉进了什么早就埋好的陷阱。
“艾妮尔,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小村里?”奥利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只是一直不知道如何开口,而现在,就算对方不会回答他,他也想问。
“你应该问,为什么出现在悬灵谷?”结果,对方只是帮他改了个问题,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悬灵谷?”对方照样问道。
艾妮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
“不知道?”奥利表示怀疑。
“等我弄明白之后,如果你还想知道,我会告诉你的。”艾妮尔说着,竟然加了度,冲到了抱着蜜露的弗迪身旁,开始继续打量这个菲勒普斯的朋友,美艳诱人,只是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她真的还能醒过来吗?”艾妮尔又问了一次,弗迪自然认为是在问自己,可是他也一样想问别人,“怀里的人还活着吗?”
“就算醒了也跟没醒一样。”撒姆的回答。
“希望不是如此。”奥利的想法。
“我也是。”艾妮尔也一样,因为她相信这个蜜露给告诉她的更多,而且其中一定有很多是菲勒普斯和玛拉都不会告诉自己的,所以,她要好好的跟着她,看着她,保护她,直到她将自己的过去找回来。
庄园离悬灵谷不是很远,在黎明之前,远远的可见一个山庄的影子,艾妮尔抬头望去,“就是哪里?”
“不错,吸血山庄。”奥利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似乎要将灵魂深处的不一起吐出来。
“又回来了!”弗迪只是有些无奈,看来他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早晚要回来的。”斯姆显得比较平静,也许是接受之后反而变得可以理解,也变得无所谓了吧!
“早晚……”艾妮尔看了看空中那渐渐淡去的圆月,“真的是早晚么?”
“小姐你说什么?”玛拉有些听不明白,或者说,对于艾妮尔说的话,她很多时候都听不明白。
“没什么!”艾妮尔不想解释什么,因为没什么可解释的。
“到了!”站在山庄的院门前,奥利回头看了看身旁之人。
“嗯。”大家点头。
“就这样带她进去?”奥利看了看弗迪怀中的女人,皱起了眉头,弄醒也不是,不弄醒也不是。
“不这样,你说怎样?”弗迪反问着已经踏进门去。
“唉!”无奈啊!奥利让开了一步,让艾妮尔她们先走,自己随后跟上。
无论怎么样,要来的早晚要来。
自踏进山庄的院门,来到山庄的正门,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一个人。都市.不过这里是吸血山庄,天亮之际见不到人影也嘱正常,不过,看奥利他们的神情,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弗迪!”奥利终于忍不住了。
“嗯。”弗迪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看今天的山庄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如果说这里是吸血鬼的天地,所以相对于人类的山庄要安静一些,奥利并不反对,可是像今天,现在这样的安静,或者说寂静,没人一个人影,没有一点声音,奥利不得不开始猜测,无数种的可能。
“也许大家都休息了。”这是弗迪的猜想。
“这么早?”奥利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隐约还可见的月亮。
“也许是为了准备今天晚上的舞会保持体力吧!”弗迪决定往好的方面想,总不是像刚才那个小村子一样,有什么不可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吧!
“希望如此。”奥利也不想往坏处想,“进去看看,也许庄主夫人就在里面。”
“嗯。”
稍稍的讨论了一会儿,奥利开始带着身后之人踏进山庄的正门,门内就是大厅,不过大厅中并没有他们所说的人在。
面对空无一人的大厅,奥利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每次前来,都会有人接待,一般是在院中便会有人接过他们带回来的女子,然后,他们会来到大厅中见庄主夫人,可这次……
“怎么办?”弗迪看了看四周,再看了看身后的门外,有些进退两难。
“你先把她们带到我们常住的那个屋子去。”奥利稍稍的思考了一下,“我和斯姆去找找夫人!”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弗迪抱着怀中的蜜露,看了一眼艾妮尔她们,“你们跟我来!”
目送弗迪他们走进右侧的那个偏门,奥利与斯姆相视无言,径直走进了正前方的那个后门,这道门连接的是通向后屋的回廊,弯弯曲曲的回廊足有一两百米长,在这长长的回廊的尽头是一片院落,院落中有着好几十间小屋,平时这些小屋都是空关着,因为它们主要是为每半年一次的舞会准备的,一般舞会会持续三天,而在这三天中,这些小屋就是所有客人的住处。
至于现在为什么奥利他们直奔这些小屋而去,是因为他们猜测,夫人可能是为了晚上的舞会正在视查这些屋子。~~ ~~
结果,当他们站在院落中间,看着四周那一个个敞开的门,他们无奈的再次相望。
“怎么办?”奥利严肃的问。
“能怎么办!等吧!”斯姆转身,没有更多的犹豫。
“如果晚上夫人她们还不出现呢?”奥利跟了上去,方向自然是他们每次来时所住的屋子。
“那就离开吧!”斯姆很随意的回了一句。
“离开?我们真的能离开吗?”奥利也想离开,在踏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山庄的那一刻起,自第一次的绑架开始,他一直想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里的一切。
“也许吧!”斯姆总是很随意,也正是因为他的随意,奥利一直觉得看不透他,总觉得他还有另一面,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的自己,但是,自他们一起走出山庄的第一秒开始,奥利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同伴,无论对方是不是真心相待,朋友就是朋友,同伴就是同伴,他所认定的永远都不会改变。
“算了,其实离开了这里又怎么样,真的能回到过去吗?”其实,奥利心里比谁都清楚,做过的事永远都不可能被抹去,他们绑了多少女孩子,而这些女孩子的结果可想而知,而这些都是他们的错,他们的罪孽,罪孽又怎么可能离得开呢!
“回到过去又怎样?你还去路边要饭?我还去当小混混?”斯姆笑了笑,平淡的似乎看清了一切,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可变的只是自己的心。
“也许那样也不错。”可是,奥利现在越来越觉得,那样的生活是种奢求。
“哼!”斯姆笑着推开了小屋的门,“变的永远只是你的心。”
“你们找到夫人了?”见斯姆笑着进来,弗迪充满希望的问。
“没有。”奥利摇了摇头,“整个山庄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呢?”弗迪不解,“就算夫人有什么事出去了,那山庄里也总得有人照看着吧!”
“算了,现在都是瞎猜。”奥利不想再做这些无用的猜测。
“既然没有留言,我想夫人很就会回来的。”斯姆说着坐了下来,就坐在艾妮尔她们的面前,在这个小屋里,也只有三把椅子,一张简易的木板床,而此时,蜜露正躺在床上继续她的沉睡不醒。
在这个小屋里,他们用所有的感观感受着外面的一切,天亮了,阳光如丝般射下来,整个山庄的寂静并没有因为温度的升高而改变,四周安静的连心跳声都听不到。
“妈的!”弗迪第一个受不了这种折磨,完全不知下一步会生些什么。
“弗迪!”奥利瞪了弗迪一眼,转向艾妮尔她们,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俩位见笑了。”
“奥利!这样下去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弗迪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种不知道死活的等待,而且完全不知道外面正在生着什么。
“天黑!”奥利相信,天黑之后,一切都会去除那层外的保护色,显出它原来的形状。
“天黑的时候,舞会不是应该开始了吗?”弗迪在小屋里转了几个来回,还是觉得等待不是个好办法,“到时不论是什么都已+激情 经来不及了。”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奥利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我……”可是正当要弗迪出主意时,他也是一样,无计可施。
“我出去看看吧!”结果,这三个绑架都相对无言时,艾妮尔突然站起身来。
“你?”奥利一愣,看着艾妮尔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疑惑,“不怕外面……”
“不是什么血族都怕阳光的。”艾妮尔说着径直推门走了出去,结果想象中的阳光明媚却是满天的阴霾,看起来很就会下起雨来。
面对这样的天色,艾妮尔面无表情的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向前厅走去,因为她相信,如果有什么变化的话,应该先从那里开始。
只是,这样的变化似乎已经影响到了内厅。
没走出十来米,前厅的热闹声已经一**的传来,艾妮尔有些好奇,可是更多的是奇怪,刚才空无人的山庄,太阳一出来,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声响,难道说,这里不是吸血山庄,住在这里的不是鬼而是人?
带着这些疑惑,艾妮尔一步步的走向前去,走的越近,厅内时不时传来的对话声越来越清晰。
“夫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那就好,这次绝对不能出错,你知道这次的客人非同一般。”一个很是年青的女声。
“是!只不过……”对方说着,又犹豫了起来。
“只不过怎么样?还有什么不到位的事?”女子急了起来。
“这次舞会要介绍的女孩子好象还少了几位,而且刚才送的那些都没什么特色,我担心到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客人可能会看不上眼。”
“这……”女子顿了一会儿,“奥利他们呢?回来了没有?”
“没见到!”
“找人去接,一定要赶在舞会开始之前到!”女子命令道。
“好!我马上就派人去。”随即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回来!”女子突然又喊道。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脚步声停了下来。
“现在那些女孩子都在化妆室?”女子寻问。
“是!我正让米娜小姐为她们选礼服和化妆,希望能在这些外在的衬托下,让她们足够的迷人,让这次舞会圆满的结束。”男子很会说话。
“好,你去忙你的事吧!我去看看她们弄得怎么样了!”说着,一串脚步声远去,另一串脚步声近来。
只是这串近来的脚步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她踏出侧门,艾妮尔正平静的站在她的面前,打量着她,一个中年打扮的女子,不过她的面色却红润光滑的犹如二十出头。
“你是谁?”两人面对面愣了半响,这位夫人才开了口。
“你是谁?”艾妮尔同样的问道。
“我是这里的主人。”女子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是这里的客人。”艾妮尔也不示弱。
“客人?”夫人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客人会在这个时候到,而且是个如此小的女,“请问,您如何称呼?”
“艾妮尔。”艾如实回答。
“您好,艾妮尔小姐,既然您是客人,那么请随我去客人的住处,这里是不可以随便乱走的。”夫人虽然仍旧没有想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女性客人存在,不过看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如此平静自然的表情,她也无从表示怀疑。
“好!”艾妮尔回答之际,一直在观察着对方,弯弯的眉毛,如血的双眸,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双唇,还有高挑妖娆的身材,怎么看都是一个漂亮的年青女子。
于是,夫人带着艾妮尔,转身穿过大厅,走向了另一个偏门,那长长回廊尽头的客宿区。
短短的瞬间,艾妮尔从一个将被标上价格出售的女子变成了带钱来买女子的客人,这种变化是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不论是前方带路的庄主夫人,还是小屋内仍旧焦急等待着的奥利他们。都市.
夫人将艾妮尔带到了客宿区,面对四周那么多间小屋,夫人扫了一眼,然后指着最中间的那间道,“艾妮尔小姐,您就先在里面休息一下,等舞会开始,我会派人来请!”
“嗯。”艾妮尔平静的点了点头,等夫人离开,她才慢步走进这个新的住处,为客人准备的小屋。
她的小屋在最中间,四周还围了好几间外表看似一模一样的小屋,每间小屋的门都敞开着,看似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她也没有在意,只是进了自己的小屋。
简单的外表,却没想到屋内的陈设却很不简单,墙有华丽的墙纸和油画,桌上有奢华的摆设和精美的茶具,椅子更是鎏金的高背。
这样的内屋不由的让艾妮尔后退了一步,仰看了看小屋的门,还有窗,那掉色陈腐的门板,锈迹斑斑的窗棱,真是两个世界。
“小姐!可以问一句,您在看什么吗?”在艾妮尔沉浸于这种天壤之别中时,身后突然蹦出一个人来,听声音应该是个年青的男士。
“我在看什么很重要吗?”艾妮尔回头,随意的瞟了对方一眼,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高的地方高,低的地方低,加上一些人工的修饰,应该说,是位文质彬彬的绅士。
“既然小姐不愿意回答,那就恕在下多嘴了。”对方笑了笑,转身向旁边的那间桌子走去。
“真正的客人!”艾妮尔在心中感叹了一声,提步踏进了自己的小屋,既然进了这个小屋,那么,她就是客人,真正的客人。
“咚咚咚!”当艾妮尔踏入小屋不久,椅子都还没有坐热,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艾妮尔没有起身,只是应了一声。
“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午餐!”进来的是一个仆人,女仆,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大杯红色的液体,和一个小册子。
“这是什么?”当女仆将托盘放到艾妮尔面前的桌子上时,艾妮尔指着小册子问。
“这是晚上舞会的整个流程,因为小姐您是第一次来,所以夫人让我特地送了这个过来,免得到时赞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女仆也是血族,不过艾妮尔很清楚的感觉到她还是个孩子,但是她的回答,她的表情与举止都显的极其自然大方,似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好的,我会仔细看的。”说着,艾妮尔拿起册子,随手翻了起来,而女仆也自觉的退出了小屋,并带上了门。
小册子不过四五页,第一页写的是这个山庄的简介,上面例了很多的人物,似乎都很伟大,只是艾妮尔一个也没听说过。第二页就是现在的这任主人,这个主人说是与一个叫血国的组织关系密切,也许就是他的实力与权力,但是他很少出现,就连每半年一次的舞会上都难得一见,一般舞会都由他的夫人一手包办。第三页就是舞会的一些事宜,比如,先是大家一起跳舞,因为来者都是男士,所以山庄将为他们准备一些女士,作为他们的舞伴。跳舞时间结束之后,就开始真正的拍卖,而当初的这些舞伴都将站到台上变成商品,价高者得。
至于第四页和第五页各写了一句话。
第四页上写的是:这次前来希望得到的商品:
第五页上写的是:下次前来希望得到的商品:
用了不到一分钟,看完手中的册子,艾妮尔随手一扔,丢到了桌子上,然后端起桌上的杯子,准备用餐。
“咚咚~”结果,双唇还会未张开,都被打扰了。
“请进!”一样的应声,目光好奇的盯着门口,因为艾妮尔已经感觉出来,来者肯定不是刚才的那个女仆,因为她没有这么强大。
“您好,打扰了!”进来的就如艾妮尔猜测的一样,不是女仆,而是刚才的那伴绅士,只是与女仆一样,他的手中一样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有着盛满液体的杯子。
“您好!”艾妮尔随意的回了一句,“不知道这次您又想问些什么?”
“不!小姐误会了,这次在下不是来提问的。”男子微笑着否定道。
“那是为什么而来?”艾妮尔虽然不讨厌面前的这个他,可是她也不见得喜欢他。
“现在天色还早,客人只有你我,一人用餐实显无趣,所以在下希望可以与小姐共进午餐,不知道小姐是不是愿意?”男子的礼貌让艾妮尔觉得头有些大,很简单的一件事经他这么一说,变得极其的复杂。
“可以。”当然,艾妮尔的回答可不想那么复杂。
“十分感谢!”对方说着,放下手中的托盘,拉过另一个高背椅,坐在了艾妮尔的对面。
“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交流的第一步,那就是要知道对方的名字,这点不论是人类,还是血族,似乎都没有什么分别。
“艾妮尔!名字。”艾妮尔继续喝着,连眼都没有抬一起。
“在下艾尔伯特,也有人称我为领主。”他说着,也喝了起来,不过很慢,似乎在细细的品尝,结果片刻之后却将口中的那抹血色吐回了怀中,然后放到了一边,摇了摇头。
艾妮尔皱了皱眉头,不的一口气将杯中液体喝完,重重的放下,“用餐结束,请回吧!”
“怎么?小姐生气了?”面对艾妮尔直白的逐客,男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不!”艾妮尔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先生刚才只是说共进午餐,现在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看来是小姐误会了。”男子笑了笑,“看来小姐真的是第一次来,所以不知道这个舞会的真正意义所在。”
“误会?”艾妮尔一愣,她并没有误会任何东西啊!
“是啊!其实,来这里参加舞会的贵族,哪一个是冲着这样的食物而来的。”男子说着指了指被他放到一边的那个杯子,“难道说,小姐对这种食物很满意?”
“满意谈不上,至少能喝。”艾妮尔并没有觉得这种食物有多差,可是也没觉得它有多好,对于她这个失忆的人来说,现在可没有时间去享受什么品福。
“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来这里寻找那美妙至极的味道。”说到味道两字时,男子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神情。
“你是说……”艾妮尔的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难道说,小姐还没有喝过吸血鬼,准确的说是血族,也就是我们同类的血?”男子满脸的惊讶,在他看来,只要是这里的客人,就没有不是为此而来的。
“这……”艾妮尔是客人,可是她也是血族,在她的意识中,还没有想过以同类为食。
“说实话,在血族中,是很忌讳同类相食的,所以我们一般都将这种血称为吸血鬼的血。”男子解释的很清楚,让对面的艾妮尔愣了好一会儿。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作为血族的她们更值钱。
“那么说,这里的客人一般都是男士?”艾妮尔继续猜测,通过当时那个庄主夫人听到她是客人时的表情,还有小册子的介绍。
“应该是,因为小姐是我这些年来见的唯一女客人。”男子笑了笑,“不知道这次有些什么样的美味,希望会有吸血鬼的血,不然又是白来一趟了。”
“那如果一直没有吸血鬼的血呢?”艾妮尔可不会相信,面前的他除了吸血鬼的血就不喝,那不是早就干死了。
“那就喝些处*女的血算了,至少比这些东西味道好。”在男子的眼中,桌上的这杯东西根本连血都算不上。
“哦!”艾妮尔点了点头,原来,这些客人来此,名义上是参加舞会,实则是为了美餐一顿。
“不过小姐你……”男子欲言又止。
“我如何?”艾妮尔好奇的问。
“如果这次没有吸血鬼的话,小姐也就白来了。”男子说着,似乎很为艾妮尔遗憾。
“因为这里只拍卖女子?”
“是啊!反正自我知道以来,还没有拍卖过男子。”男子撇了撇嘴,“想来是男子比较难抓+激情 吧!”
“可能!”其实艾妮尔相信,女血族也一样难抓,只是这次奥利所遇到的,一个是心甘情愿当小姐的蜜露,一个是想出来走走的她,还有一个是不得不跟着她的玛拉。
“对了,不知道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谈完食物,男子换了个话题。
“这才是你来此的目的吧?”艾妮尔心知肚明。
“小姐,您真聪明!”男子笑了笑,“其实我从来没有亲自邀请过谁加入我们组织,只是今天见到小姐,觉得小姐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所以,就冒昧一问,当然,小姐完全可以拒绝。”
“我为什么要拒绝呢?”结果,艾妮尔也笑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男子脸上的笑更浓了,而且十分的满意。
“一切等舞会结束之后再说。”艾妮尔总觉得,这个舞会会有一些特别的事生,就像蜜露和她们的到来一样,所以,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好!那我就不打扰小姐休息了。”说着,男子起身,端上他的午餐离开了。
送走了第一位客人,艾妮尔起身来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傍晚的天色,艾妮尔开始期待,期待将要来临的舞会,还有舞会上将会出现的客人,除了血国之外,还会有怎样的客人出现呢?会不会有魔党的?希望不会是菲勒普斯。( 若)
如果是他……
艾妮尔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魔党,一想起古城堡,就会想起他,这个只跟她有过一眼之缘的人,而不是天天抱着她赶路的菲勒普斯。
难道说他与自己的过去有关系?
可能!不过这种可能必须要再次见到他才能弄明白,而他离开了,去了哪里,她完全不知道。
转身来到床边,无事可做之时,也许休息一下会是不错的选择。
可是身体休息了,大脑却仍旧在转着,思索着一些不知道何时跑进脑中的问题。
这个山庄的客人有血国的,也许还有别的很多组织的,那这个山庄背景又是什么,做着这样的生意,真的可以安然无恙吗?
正当艾妮尔沉思之时,突然小屋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冲进来一个女孩,只见她慌张的将门关好,然后左右不是的寻找着藏身之处,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床上的艾妮尔。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女孩,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艾妮尔静静的欣赏着,没有出声,也没有出面。
结果,还没等女孩找到藏身之处,门外就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
“人呢?”有**声问道。
“看她跑进了这里,不过不知道进了哪个屋子!”有人回答。
“那就一个个屋子给我搜,要活的。”问话之人下了令。紧接着就听到无数的脚步志向四周散去,看来是冲进了四周的屋子。
“怎么办?怎么办?”女孩全都听见了,所以更是吓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干脆呆站在小屋的中央,在那双唇打颤。
“你不是想藏起来吗?”艾妮尔只是觉得不解,明明刚才就已经决定好的事,为什么事到临头反而跟傻了一样,难道说这就是人类?
“对,藏起来!藏起来!”女孩恍过神来,继续找着藏身之处,可是,这只是一个小屋,一个目之所极的小屋,桌子足够的小,桌下是藏不了人的,四周除了个衣架之外,连个柜子都没有,最后,她终于注意到了床,不过当她看到床上的艾妮尔时,她又吓傻了。
“下面!”眼看门外之人就要搜到这屋了,艾妮尔指了指床下。
“我……”女孩呆呆的一动不动。
“下面!”这次艾妮尔用了命令的口气。
“是!”女孩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慌忙的钻到了床下,就在这时,门再次被猛的推开,一群人,或者说血族冲了进来,不过当他们看到床上正视着他们的艾妮尔,他们也愣了。
“你们是什么人?”艾妮尔以主自居,当然,在这个小屋里,她就是主人。
“你是什么人?”结果,对方的带头都理直气壮的反问。
“住在这里的除了客人,还有别的人吗?”艾妮尔慢慢的起身,坐在床沿上,双脚垂下轻轻的晃着。
“客人?”对方一愣,眼色变了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是客人,我愿意早来就早来,晚来就晚来,难道还需要向你申请?”艾妮尔可不是刚才的那只小鸟,说话语气不仅不显慌张,而且平衡自然。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对方一愣,他自然知道,这里的客人都是来头不小,一个也得罪不起,所以急忙解释起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夫人带我来这里休息,就为了让你们如此来打扰的吗?”既然对方弱了下来,艾妮尔干脆更加的强硬。
“不好意思,刚才逃一个舞女,我们正在搜查,如果打扰到贵客的休息,还请贵客原谅!”对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目光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可是,这样一目了然的地方,他又能找出些什么呢?
“原谅就算了,只要你们不再打扰下去就谢了。”艾妮尔冷冷的回道。
“我……那我们就不再打扰了。”对方看够了,没发现什么,也不敢再多加逗留,迅速的退出了屋子,还不忘将小屋的门给带上了。
感觉着他们退出了整个客宿区,艾妮尔才敲了敲床面,“出来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女孩慌慌张张的从床上爬出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时,才转过身来面对着艾妮尔,低着头,“谢谢你!”
“不用!”对于她的感谢,艾妮尔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于她,艾妮尔倒是有些想问问,“你也是被抓来的?”
“嗯。”女孩点了点头。
“除了你还有谁?”记得刚才在厅外听到的,抓到的应该不止这一个女孩吧!
“还有三个女孩子,都跟我差不多,不过我一个也不认识。”女孩回答道。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艾妮尔相信,虽然刚才的那些家伙实力不强,可是与面前这个女孩相比,他们可要强大多了,怎么可能那么多人都看不住这么一个小女孩呢!
“其实也不是逃出来,只是刚才有个女孩想自杀,所有人都忙着阻止她,我就偷偷的跑出了门,可是一出门我才发现,我永远也不可能逃得出去,这里太大了,到处都是回廊,还有小屋,而且都一个样子,我跑了很久,结果还是山庄的打转。”女孩说着说着,平静了许多。
“你想出山庄?”艾妮尔相信,就算真的让她走出了这个吸血山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是千里的平原,没有人影,她这么一个女孩子,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凭什么走到最近的那个城市呢?
“想!”可是,女孩没有犹豫。
“我可以送你出山庄,不过出了山庄,你知道往哪里去吗?”艾妮尔好奇,人类为什么要从一条死路走向另一条死路呢?
“这……”她愣了。
看她的样子,艾妮尔就知道,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她要是真出了山庄,要么被抓回来,要么就是死在外面。
“所以,对于你来说,出不出山庄都是一样,路的尽头不会改变。”艾妮尔说着,来到桌前坐下。
“那我应该怎么办?”女孩子傻眼了,她原本的希望在这一刻变成了泡影,不过她相信,在她面前的这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女孩不是坏人,不然刚才也不会救她。
“那应该问你自己,你想逃的目的是什么?”艾妮尔发现,人类是这么的单纯而懦弱,遇到一点问题,选择的竟然是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生死。
“活下去,不要当小姐。”
“既然目的很明确,那么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艾妮尔笑了笑,这是自女孩闯进小屋以来,她第一次露出笑意。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活下去。”女孩无奈的说出了心中的痛苦。
“现在你有危险吗?”艾妮尔说着,目光扫了扫四周。
“没有。”女孩的目光也随着艾妮尔看了看身旁,这里没有任何东西会伤害她,这点她可以肯定。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艾妮尔相信,那些搜查的家伙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可能再来自找没趣,所以,对于这个女孩来说,现在任何地方都不如这里安全。
“小姐,你的意思是说……”女孩的眼中尽是期待之色。
“……”艾妮尔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真的谢谢!”女孩的脸上全是感激之情,不停的说着谢谢。
“好了!”艾妮尔可不想被谢谢这两个字弄的心烦,“如果你累了,可以到床上休息。”
“这……”女孩犹豫着,不过看到对方的冷漠,她还是听话的上了床,而且她也真是累了,自被抓起,都有三四天了,她没有一天睡好过,每次刚睡着就被恶梦惊醒,要么就是干脆被旁边女孩的哭声吵的无法入眠。
所以,她一沾床就觉得浑身贬力,睡意袭来,不到半个小时,已经入眠。
艾妮尔感觉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她突然觉得,人类很可怜,如果她们足够的强大,那么自然就不会被抓,也不会被吃,更不会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把握。
“咚咚咚!”正当艾妮尔为人类而叹息时,突然,门又被敲响了。
“还有事?”艾妮尔已经猜门外之人是谁。
“只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门外的他,带着好心,寻问。
“不用了,你只要像先前一样就好。”艾妮尔相信,以对方的实力,这个女孩自跑进客宿区,他就可以感觉得到,既然他一开始没有出卖她们,那么,一切就还有的可谈。
“可是,艾妮尔小姐认为这样就能救得了她?”男子表示怀疑。
“那如何才能救得了她?”艾妮尔好奇,难道这个艾尔伯特打算好事做到底?
“如果我说,让你把她交给我,她就会没事,你会相信吗?”对方带着不自信的味道问。
“如果我说,如果她出了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会相信吗?”艾妮尔反问。
“当然!”男子相信。
“那我也相信!”艾妮尔回答。
“咔!”门开了,艾尔伯特走了进来。
(天津)
天色虽然已经接近傍晚,可是时间却不是。
艾尔伯特抱走了那个睡着的女孩,艾妮尔却再也睡不着,总觉得不放心,可是,这个突然闯进屋子的女孩全身上下都与她沒有一点关系,她为何要为她去烦心呢?
艾妮尔想了很多的理由让自己放下对那个女孩的在意,结果,还是忍不住推门踏出了自己的小屋。
“咚咚咚!”
“小姐请进!”门内之人沒有问來人是谁,也许他早就猜到艾妮尔放心不下,也许他可以很清楚的觉察出艾妮尔的味道。
不过既然对方让进,艾妮尔就毫不犹豫的推门踏了进去。
“你们……”当艾妮尔的目光望进屋中,落在桌上时,她的惊讶不亚于见到了菲勒普斯。
“小姐先请坐吧!”艾尔伯特却很是自然,起身为走上前來的艾妮尔拉开了一张椅子。
“这是什么?”艾妮尔虽然坐下了,可是目光从沒有从桌上开始过,因为桌上那个漂亮的小杯子,杯中的液体还冒着热气,可见它是多么的新鲜。
“当然是食物了!”艾尔伯特笑着回答。
“食物?”艾妮尔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两个字,特别是这个时候,因为在过去,她从來沒有将杯的这红色的甜美液体与刚才那求生的可怜女孩联系在一起过。
“是啊!”艾尔伯特还是笑着,似乎艾妮尔的脸色越是难看,他就越是高兴。
“笑够了沒有?”艾妮尔实在是忍不住了,虽然,她此时的心还在一遍遍的告诫着她:她与你沒有任何关系,她的生死也与你沒有一点关系,对方是两位,而且都是强者,你根本不是对手,说话要小心!
可是艾妮尔似乎再也听不见,因为她的灵魂在痛着,从來沒有过的疼痛,让她无从思考,不论是时间还是环境。
“看來小姐是误会了。”艾尔伯特摇了摇头,“这些可不是一般的食物,是我的这位朋友特地从外面带來的。”
“还如此新鲜?”艾妮尔不信。
“这就要看我用什么容器将这些食物带來的。”那个陌生人开了口,听他的口气,似乎这件容器很不一般。
“什么容器?”既然对方这么说,那么,艾妮尔打算好好的见识一下。
“这个么……”对方笑了,指了指门外,“用完的容器自然是扔了,留着干什么!”
“你耍我?”艾妮尔不由的怒道。
“小姐又误会了,我从來不耍人,更别说是耍像小姐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对方笑了笑,转向身旁的艾尔伯特,“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哦!看你们有说有笑的,我差点忘记了你们还不认识。”艾尔伯特说着,指着艾妮尔,“这位是艾妮尔小姐,而这位是我的朋友,杰菲,不过不是这里的客人,只是过來找我有事。”
“艾妮尔小姐,初次见面,你好!”杰菲很有礼貌,向艾妮尔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你好!”艾妮尔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不过手是绝对不会伸出去的,毕竟现在在她看來,面前的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更不可能成为朋友。
“唉!”杰菲苦笑着转向艾尔伯特,“既然你知道这位小姐误会了,还不快解释清楚,不然连我都成共犯了。”
“哈哈~”艾尔伯特笑着转向艾妮尔,“我相信小姐是此來是不放心刚才交给我的那个人类女孩吧?”
“我想还是让她呆在我的身边比较好,不过不知道现在还來不來得及?”艾妮尔严肃的问。
“如果是这样,那么真不好意思,已经來不及了。”艾尔伯特肯定道。
“你们……”艾妮尔望面前这两个血族,眼中已经燃烧了起來。
“小姐别误会,我说的來不及可不是因为她已经被我们吃了,而是她已经被我送出了山庄,现在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次舞会一结束,我就带小姐去见她,如果她伤了一根头发,那么我就任由小姐处置。”艾尔伯特说的很是认真,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虚假。
“那么说,舞会结束之后,我不得不跟你回去?”艾妮尔可不傻,现在那个女孩显然成了面前这个他用來要挟自己的筹码。
“当然,如果小姐到时不愿意加入我们血国,我也不会为难小姐,毕竟,人各有志。”艾尔伯特打消了艾妮尔的顾虑。
“那就好,我最不喜欢被别人要挟。”艾妮尔冷冷一笑,“其实,她与我什么关系都沒有,如果你用她來要挟我,结果只会更糟。”
“所以,他才不会拿她來要挟小姐你。”艾尔伯特还沒说话,一旁的杰菲很是帮忙的补了一句,结果自然是少不了朋友的一个白眼。
“好了,既然小姐已经放心了,那么不如陪我们出去走走,听说这个山庄后面还有一片小村庄,村庄里经常发生一些怪事,却从來沒有人找到过原因。”杰菲见艾妮尔不再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不由的出面调解起來,而且自己正好是为此而來,多一个人同行,特别是这么漂亮的女孩,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村庄?山庄后面?”说到这两点,艾妮尔不由的将早上山庄内空无一人与此联系了起來,所以点了点头,“不过走之前总得把它给喝了,不然就太浪费了。”
“也是!”杰西笑道。
“我们俩个人已经喝过了,不如请小姐尝尝吧!也好为晚上的舞会做个准备。”说着,艾尔伯特将杯子推到了艾妮尔的面前,艾妮尔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她一把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那现在就走吧!”杰菲见艾妮尔喝完了食物,高兴的一把拉起艾尔伯特,准备出门。
“不行!这样出去肯定不行!”艾尔伯特反手一把扯住了艾尔伯特,“我看我们还是偷偷的从后面出去!”
顺着艾尔伯特的目光,艾妮尔和杰菲都望向了小屋唯一的那个窗户。
“行!只要你愿意去,走哪都行。”杰菲沒什么意见,第一个跃出了窗户。
“小姐,请!”艾尔伯特关好了门,断后。
“嗯。”艾妮尔沒有犹豫,就势跟着杰菲跃出了窗户,向前面那一望无际的平原走去,要说前面有村庄,艾妮尔相信一定是数里之外。
“村庄发生过什么怪事?”路上,艾妮尔紧跟着杰菲,干脆打听起來。
“怪事么……”杰菲直着脑袋想了想,“有很多。据我所说的也有两三件。”
“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不然就沒时间了,村庄就在前面不远。”艾尔伯特赶上前,催促道。
“第一件,听说那里沒有人住,可是晚上总会传出很惨的叫声。第二件,有人发现,那里经常地动,可是那些本就东倒四歪,破旧不堪小屋却还是稳稳的站着。第三件,也就是我最感兴趣的一件,听说,那里经常发出奇异的光,但是走近看又什么也沒有。”杰菲说的本就神乎其神,加上他的一些表情语气,这些怪事听起來就更怪了。
“惨叫声不奇怪,因为这里是吸血山庄。”艾妮尔否定了第一件。
“也许那些小屋的骨架比较坚固,不像表面看上去的不堪一击。”艾尔伯特否定了第二件。
“那第三件呢?”等了半响,艾妮尔他们并沒有人开口來否定第三件怪事,杰菲不由的底气足了起來。
“谁看到的?”不论是第一件,还是第二件,第三件,艾妮尔一直想问,有谁可以凭据,这些事情是正的存在,而不是以讹传讹,无风起浪。
“我怎么知道,反正有人看到了。”杰菲不讲理的坚信不疑。
“看來,我又被折腾了。”艾尔伯特从來都不看好杰菲,毕竟一直以來,他正事不做,尽做杂事,如果不是他是自己妻子的弟弟,他早就将他丢一边去了,哪有这么多的闲夫功陪他浪费。
“艾尔伯特!”杰菲不快的瞪了艾尔伯特一眼,“这次是真的,肯定是真的,如果再沒有什么发现,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可以不信。”
“这可是你的说,到时可别耍懒。”艾尔伯特多么希望,这次不是真的啊!
“一定!我保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刚才还无影无踪的小村庄,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像地下突然冒出來的一般。看着那一座座东倒西歪,眼看一阵微风就可以吹倒的小破屋,他们三人相对无言。
“就是这里?”俩位男士停在村口发呆,艾妮尔已经提步走进。
“嗯。应该是。”杰菲跟了上來。
“这些屋子应该很久了。”艾妮尔相信,如果是在外面,这样的屋子早就被重建了。
“嗯,快千年了吧!”杰菲可是作过研究的,不然他也不敢跟艾尔伯特打这个赌。
“那为什么还沒倒?”艾妮尔并不是有意的,可是一看到这些屋子,她就觉得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她正在找,一间间的小屋,村中央的小道,完全是一派废弃的场面。
“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为这个來的。”杰菲不礼貌的顶了一句,不过艾妮尔并不在意,因为她现在所有的感观都已经打开,去寻找她想知道的一切,这里的一切,一切的不自然之处。
“艾尔伯特!你觉得这里是怎么回事?”艾妮尔感觉着身旁艾尔伯特的变化,不由的寻问道。
“这里很不对劲。”与艾妮尔一样,艾尔伯特的所有感观都告诉他,这里不对劲,但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是一头雾水,所以他顾不上旁人,快步走向前去。
对于整个山庄来说,这里是不为人知的尽头,也是一个极小的村庄,可是与他们三人的身影相比,就显得空旷了许多,也冰冷了许多。
三人没有多言,大家都知道这里不对劲,可是谁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所以他们慢慢的走入,一步步的接近村庄的中央,而这个队伍只有三人,艾妮尔在中间,不是她有意,而是另两位一个太快,而另一个太慢。
“杰菲!”感觉着身后之人渐行渐远,艾尔伯特不由的回头喊道。
“嗯。”杰菲走在最后,而且脚步也越来越慢,时不时的回头。
“怎么啦?”艾尔伯特相信,以杰菲的为人不可能是因为害怕而躲在后面。
“我总觉得后面有些什么,可是……”杰菲又向后看了看,可是那里明明什么也没有,就像前一次一样,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吗?
“那里什么也没有!”艾尔伯特肯定道。
“也许是怪事听多了,我多心吧!”杰菲笑了笑,既然艾尔伯特也肯定了,那么他也就不再多想什么,加快迈了几步,来到了艾尔伯特的身旁,以至于艾妮尔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这里什么都没有!”村庄不大,从这头走到那头,不过用了一两分钟,可是,三人什么也没有发现,所以,杰菲垂着头,无奈的宣布这个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那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可能就赶不上舞会了。”艾尔伯特虽然心里已经认定这个村庄有着什么,可是就凭他们三人,六只眼睛,和这短短的几分钟,他相信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所以,没必要在这里白白的浪费时间,最终误了舞会和更重要的事。
“嗯。”杰菲自然是无话可说,准备跟着艾尔伯特回山庄。
“而且这里也不欢迎我们这些闯入者。”当艾尔伯特他们转身刚迈出不到三步,艾妮尔冷冷的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
“欢迎?哈哈~”杰菲好笑道,“把它们说的跟有生命似的,不就是一些被弃的破屋子么,说不定就是风声让人听起来怪怪的,然后以讹传讹,弄到现在,把这里弄的阴不阴阳不阳的。”
“好了,快回去吧!如果被夫人发现可不好解释,每一个来山庄的客人,她可是都警告过不过乱走,更别说来这里。”艾尔伯特说着推了杰菲一把,沿着来路向山庄走去,可是艾妮尔却迟迟的没有迈步,当艾尔伯特他们发现时,已经快出村子了。
“艾妮尔小姐,你不打算回去参加舞会了?”艾尔伯特虽然心里清楚,面前这个女孩子绝对不仅仅是冲着舞会上的那些食物来的,至于她为什么要来吸血山庄,为什么要来参加舞会,他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自然都会浮出水面。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在这里呆会。”艾妮尔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她觉得这里的一切似乎在与自己说话,所以,她打算好好的听听,至少要听清它们在说些什么。
“这……”这下,艾尔伯特倒是有些为难了,如果艾妮尔不回去,她就无法参加舞会,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了解有关她的一些消息,如果她留在这个怪异的小村庄里,那么很可能会出事,那么他也一样的不放心。
“要不我陪她留下,反正山庄里的人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刚要放弃的杰菲一听有人如此坚持,不由的又燃起了兴趣。
“这……”艾尔伯特稍稍考虑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有这样了,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这里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