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蓝玉立刻召来蓝青。
“玻璃工坊全力开工，优先制作妆镜，大小都要，杯盘碗盏也做一些，要精致。”
他下令吩咐，随即又补充道。
“然后第一批货，正月内必须备齐，直接送东宫典簿署。”
蓝青听着眼睛瞬间发亮。
“国公爷，东宫...真要收？”
“嗯，三成分利。”蓝玉压低声音，“你亲自盯着，品质务必上乘。”
“另外，鲁师傅那边，你再拨五百两，让他试着烧制彩色玻璃——若能成，价可再翻几倍。”
“是！”
“还有，”蓝玉想起系统奖励的棉花种子，“开春后，在白水村再圈一百亩地，不种粮食，种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十几颗棉籽。
蓝青接过细看：“这是...木棉？”
“类似，但品相更好。”蓝玉道，“你寻几个老农，按这纸上写的法子试种。”
他又递过一张纸，上面是系统提供的简易栽培要点。
蓝青虽不解国公为何突然要种棉花，但不敢多问，郑重收下。
几日后，正月二十五。
蓝青押着三辆马车，将第一批玻璃器物送入东宫典簿署。
共是妆镜五十面，大三十、小二十。
杯盘八十件。
另有十件试验品的彩色玻璃摆件。
这些摆件虽颜色还不均匀，但红蓝绿三色交织，在阳光下璀璨夺目，令人惊艳。
东宫典簿是个四十许的中年宦官，姓黄。
在验货时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那些彩色摆件，他捧在手中看了又看，连声道：
“好物件！好物件！”
“这若摆出去，那些王府夫人、勋贵女眷，怕是要抢破头！”
于是当场签下文契，约定每季末结算。
同时，黄典簿还暗示蓝青，若供货稳定，东宫可考虑在江南几个大城设专柜，专售玻璃器物。
消息传回，蓝玉心中大定。
玻璃这条财路，稳了。
按照初步估算。
算上人工和燃料，一面大镜成本不过五两，而东宫售价至少百两。
小镜成本三两，售价五十两。
杯盘更便宜，却也能卖二三十两一件。
第一批货总价近万两，三成利便是三千两。
而这还只是开始。
但更妙的是。
这一切都在朱元璋眼皮底下进行，合情合法。
皇帝知道儿子在“帮”蓝玉赚钱，反而会更放心。
一个被储君拿捏住财源的武将，还能翻起什么浪？
正月末。
凉国公府账面悄然多了三千两银票。
蓝玉将其中两千两存入钱庄，另一千两换成金锭，收进系统空间。
看着空间里黄澄澄的金子，他唤出光幕，查看财富值：
【当前财富：白银一万八千两（含固定资产）、黄金一百两】
【可兑换特殊资源：健康点数（不足）、幸运护符（不足）、技术提示（可兑换5次）、情报碎片（不足）】
技术提示只需三千两一次，他现在就能换五次。
但蓝玉想了想，暂时按捺住了。
技术方面，自己目前有玻璃、酿酒、育种、纺织、水力几项已够用，贪多嚼不烂。
当务之急，是攒钱换“健康点数”和“情报碎片”。
那才是保命根本。
他正思量间，蓝福来报：
“老爷，定远侯王弼来访。”
他来干什么？
蓝玉眉头微皱，但还是下令道：
“请到花厅。”
片刻后，蓝玉来到花厅。
里面却不止一人。
除了王弼之外，身旁还坐着景川侯曹震。
但两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大将军，”王弼一见蓝玉，便压低声音，“近日朝中有些风声，对您不利。”
蓝玉示意他们坐下，让侍女上茶后退下，才问：“什么风声？”
曹震道：“有人传，您献宝太子，巴结东宫，是想为将来铺路...还说您表面装穷，实则暗中聚敛巨富，所图非小。”
蓝玉闻言心中冷笑。
这传言，前半句是事实，后半句却阴毒——暗示他“所图非小”，便是暗指有异心。
“可知是谁传的？”
王弼摇头：“来路很杂，文官武将都有。但末将觉得...像是有人背后推动。”
蓝玉沉吟。
心中思索会做出这一举动的对象。
会是李善长么？
这位左丞相，虽在历史上与蓝玉并无深仇，但同为淮西勋贵，难免有利益纠葛。
且李善长现在权势正盛。
若察觉蓝玉“自污”背后的真实意图，或许会心生警惕，甚至趁机打压，以巩固自身地位。
“还有一事，”曹震补充，“昨日末将去兵部办事，偶然听见几个郎中议论，说陛下近来常问及北元残部动向，似有意再遣大将巡边...”
蓝玉心头一跳。
洪武二十一年二月，原案爆发前，蓝玉确实曾被提议派往西北整顿军务。
但这实是调虎离山，方便锦衣卫在应天罗织罪名。
若历史按原轨，此时朱元璋应该已在暗中布置了。
他必须避开这个差事！
“多谢二位兄弟告知。”
蓝玉“感激”道，摇了摇头。
“我如今这般境地，也只有你们还肯来报信了。”
王弼叹道：“大将军何必说这话？咱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兄弟。”
“只是...您最近行事，末将等实在看不懂。”
“献宝东宫也就罢了，为何还四处赠镜，惹来非议？”
蓝玉苦笑一声，身子佝偻了几分。
“那我还能如何？酒坊没了，总得寻条活路。”
“太子仁厚，肯拉我一把，我自然要抓住。”
“至于那些镜子...我是真不知如此值钱，若知道，早卖钱了！”
这话说得“蠢直”，王弼曹震对视一眼，都露出无奈之色。
是啊，大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论起人情世故、经营算计，真是...一窍不通。
“唉。”
王弼叹息一声，随即起身。
“总之，您小心些。”
“且若有难处，尽管开口，咱们这帮老兄弟，别的没有，一条命还是舍得。”
“多谢。”
蓝玉起身回应，将他们送到门口。
看着二人骑马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旋即又化为冷峻。
传言必须平息。
最好的办法，是让朱元璋亲自“辟谣”。
如何做？
他思索片刻，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