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密谋（4）

大长老苦笑道：“那帮主就这样放弃了？我们如要入局帮主又怎敢断定我们就是棋子，而不是他李秉焕的依靠？”

龙应腾皱眉道：“你怎么还在想夺取木之力的事，李秉焕居心叵测，他想借机生事你不明白吗，你不该带着神蛇帮走这趟浑水，我一向不乐意涉足中原江湖的是非恩怨。”

大长老道：“以前天下太平，我们可以远居世外，可现在已是动**不安，已经迫在眉睫了，再这样下去不争不抢，神蛇帮就完了！”

龙应腾斥道：“休得胡言！我堂堂神蛇帮怎会依靠如此手段牟取利益。天下大乱，我们该当齐心协力去应对，像只老鼠一样趁火打劫，那是宵小之辈才能干得出的事！”

大帮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气极反笑：“趁火打劫，宵小？帮主，您看看这天下众人，谁没有私心，所有的道德礼仪都只是掩饰而非根除。这世上所有人都不能接受‘他有我没有’的事实，谁能不为自己考虑？纵使是圣人，也想留名于世，受人敬仰，从未有甘愿一生行君子之义而不留名姓之人；纵使是出家为僧为道，所作所为也是为了自己能够超脱避世，亦未有修神佛之道，甘愿深陷苦海之人。世人皆有私欲，所做一切皆是为己。帮主要做‘君子’那原没有什么不好，难道帮主就真的愿意就此埋没？大事将至，我们神蛇帮不做点什么的话，最终仍然是覆灭的下场。一旦青冥和茅山有了私心……”

“大长老！”龙应腾血贯瞳仁，紧紧地盯着他：“君子之义，神佛之道，纵使都有私心，那也是在行善义之事，这般私心对得起天地，邪妄之辈的私心岂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如你不愿再做神蛇帮长老，我准你告老还乡。这算是对你很客气了，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这些想法，否则别怪我心狠，要替神蛇帮清理门户！”

大长老只觉脑中似乎打了个响雷，又惊又怒。龙应腾此言已经突破了两人之间的底线，大长老从未受过这等羞辱，只觉颜面尽失，一时间无言以对。龙应腾毫不理会他的感受，拂袖而去。

大长老怒不可遏，暗想：“我一心一意为了神蛇帮，他却还在故作清高不领情！数十年的交情，居然为了这一点事就要断绝！也罢，难道没了他，我便不能成了，龙应腾，我也是为了神蛇帮，你无情，休怪我不义！”想到此处一咬牙，便横了心，借了个由头把其余几位长老都请到了自己屋里来。

大长老自不敢再剖明自己的意图，而是试探着向大家问道：“今晚之事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李秉焕故意散播关于木之力的事，无非是想挑起波澜。现在的局势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木之力现世，群妖四起，人人心怀叵测，所有的目光都盯向了木之力，这一次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二长老先说道：“我们首先要保护好神蛇帮的安全。”

四长老沉吟道：“不错，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可是现在这局势，我们只有配合好茅山，共同抵御群妖渡过难关，这是大势所趋。”

大长老冷笑道：“倘使我们将来要与群妖对战，那就势必要以茅山派为中心，茅山派倒也未必不会派人手，可现在他们坐拥木之力，并且有韩琢玉和木之力这样的关系，到时候谁牺牲得多，谁牺牲得少，还不明白吗？而在这场风波过去之后，试问谁还会记得神蛇帮，到那时大家都只会记得茅山和青冥。那我们算什么，我们拼尽了力气，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结局吗？难道真的是以天下人安危为职责，一点儿不在乎名利吗？”

众人一时默然。神蛇帮的长老们都是帮众推举，又有上任帮主和长老筛选才选出的，其中有多半都是连佐两任帮主，一生刀林剑雨，为神蛇帮披荆斩棘，走过无数骨山血海，说不在乎名利，那才是违心之言，因此一听到大长老这样分析，人人心中都觉得又酸又苦，无比苍凉，难以平静。

大长老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压低了嗓音说道：“我们的帮主，行事不得人心。他身为帮主，不肯将神蛇帮发扬光大，还说什么是在‘明哲保身’！可是这江湖名声，如逆水行舟，不进即是退，这些年神蛇帮的威名已大不如前，帮众也都显现出颓靡之意，如今又欲立小蚁那个小丫头为新帮主，简直是胡闹！”

二长老一拍桌子，立即附和道：“说起此事我就有气，真是岂有此理！龙小蚁一介女流，怎能当此大任，这种事情在我们神蛇帮从未有过先例，帮主分明是有愧于龙平世，才对这丫头如此偏心。他这样独断专行，可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历任帮主，哪个不对手下长老毕恭毕敬，偏只他敢任意妄为，连商量也不与我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