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会试（12）

傍晚时分众人都回到了八方馆，南恒和樊筱琴一同坐在院子里，樊筱琴正抱着那婴儿玩，南恒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瞧着。忽然院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南恒转头看到览月和一众女伴一起走了回来，忙起身走过去，正想问她：“下午会武的情况怎样，你累不累？”览月却匆匆忙忙地道：“南恒哥哥，我得先去看看临渊，这才回来跟你说一声，我很快就回来，我回头再跟你说。”

南恒见她神色匆匆，忙问道：“临渊出什么事了吗？”览月道：“他今天下午和周家的公子有一场比试，周家公子输了不服气，比赛结束时偷袭了临渊，他手受伤了！”

南恒见览月颇为关切，心中一凉，但还是面不改色地道：“竟有这种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览月早就看到了他和樊筱琴坐在一起，便微笑道：“南恒哥哥累了，那就留在这里吧，临渊受的原不是什么大伤。”南恒坚决道：“那也一定要去的。”说完回头便准备向樊筱琴告别，却见樊筱琴立即起身抱着小婴儿和别的姐妹说笑，自己插不上嘴就只好默默和览月并肩而去了。

一路上没有什么人，览月走在南恒身侧，察言观色了半天，忽然问道：“南恒哥哥，你没事了吧！”南恒道：“我本就没什么事。”览月笑道：“哦！那好吧。那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南恒道：“我去山里走了走。”南恒见览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干脆打断她的思绪抢先问道：“明日该你会武了，你需知道，此次会武于我们并不单单只是切磋武艺，你非旦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旁人不敢小觑了我们鲛族。”览月笑道：“有南恒哥哥在，谁敢小觑我们鲛族？”

览月本是随口一说，南恒却突然沉下脸来道：“殿下！不管怎样，我都只是鲛族的一个小小侍卫，只是万千听命于你，保护于你的其中一个，你得永远记得你自己才是鲛族真正的皇室公主，未来的王，是鲛族的希望，只有你才能代表整个鲛族，庞将军在你上茅山之前与我通过信，他希望殿下可以在这次八方会试上一展身手，让这些捉妖师不敢轻视鲛族，以便日后借兵，不致被人家视做是乞讨，而是和他们站在同一方向，合力对付白虹。”

览月止住了脚步诧异地看着南恒道：“南恒哥哥，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和你生分了吗，你怎的……怎的突然唤我‘殿下’？”南恒道：“庞将军既有意提醒你好好利用此次八方会试，凝聚人心，他那边也应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该回去见他们了，到那时你会被暂推为新王，而我只是你的侍卫。我们这些年私下里的称呼如被族人听到，一则会怪南恒僭越，坏了礼数尊卑，二则会让人觉得殿下太平易，不够做一个王者。所以这称呼，还是现在慢慢改起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惹非议。况且，保护殿下是我的职责所在，殿下其实根本无需挂在心上的。”

览月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复又抬起之时，眼白上有些红色，她怅然道：“好一个‘殿下’呀，南恒哥哥，你这一声声的‘殿下’喊出来，我就成了鲛公主而不是览月了。”南恒低头躬身，一副谦卑模样说道：“你我身份有别，终究是要面对的。”

览月叹道：“南恒哥哥，你可知我多想像其她师兄弟姐妹一样，会武就只是会武，赢了输了都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从没想过要借八方会试做点什么，也没想过要去拉拢人心，我一直觉得帮与不帮是他们的自由，是我们无法干预的。他们要帮，我自然感激，他们不帮，我也不会对他们心存芥蒂。”

南恒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自在，可这责任只有你可以承担。你要知道，你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换来的是鲛族万千子民的幸福和安定。天下人皆苦，只是苦的方式不同，殿下只知羡慕别人，殊不知这世上还有多少人在羡慕殿下。得此失彼，世间之事向来如此，殿下不该纠缠于这些凡俗之人才有的烦恼。事在人为，这些争斗权谋殿下早该学会的。”

览月深知这责任无法推卸，便揉揉眼睛勉强笑道：“我知道，我也就是发发牢骚。瞧你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当了真了？庞将军一定也很辛苦，下次你再和他通信时，别忘了替我问候他。”说完便当先走到前面去了。南恒在后面高声道：“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南恒是殿下的近身侍卫，鲛族又遭此大难，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整个鲛族失去希望！你必须成为大家眼里合格的鲛王，我才算是尽了职责。我……我也替你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帮助你的！”南恒一急之下说出了这些话，说完便觉脸上一热。

览月转过身微笑着望着他，一边倒退一边说道：“好了我不生气了，快跟上来呀！”南恒这才大步走了过去。

苏临渊的伤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幸而伤的是左手，并不十分影响接下来的会试，览月去看他他自然高兴，又同南恒细说了周家的“旋腕剑法”，苏临渊根据自己的记忆给南恒示范了一番，南恒拍案叫绝，两人又聊到深夜，不必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