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李瑞早早来到了江海大学。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
初秋早晨的校园里十分清静，微风拂面，有一丝凉意。
学校里没什么人。
来到第八食堂后，由于时间还很早，食堂里面也只有工作人员在忙碌。
李瑞换好衣服，先是把今天所用的食材领到了自己的窗口。
现在校园里面食品安全事件频发，经常闹上热搜，江海大学很重视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李瑞所需要的食材都是由食堂所提供的，且他做出来的煎饼果子和豆浆，也都要留样。
李瑞先是把黄豆清洗干净，泡在水里。
又把绿豆面和小米磨成的面拿了过来。
这时候，他隔壁窗口的一个大哥也来到了食堂。
他看着李瑞在盆里泡的黄豆，好奇地问道：
“兄弟，你这是做啥呢？煮粥吗？”
“泡豆子，一会儿打豆浆啊。”李瑞回道。
旁边的窗口卖的早点中也有豆浆这个品类，不过这位师傅则是直接拿出来几袋包装好的豆浆粉。
他侧着头有些不解地说道：
“你来真的啊？兄弟。”
“现做的好喝嘛。”
李瑞又继续忙碌起来。
趁着泡豆子的时间，他开始制作摊煎饼所用到的面糊。
煎饼主要的原材料是绿豆面，但光放绿豆面的煎饼皮太过松散，没有韧性。
所以还要以大概5：1的比例，向里面加入少量小米磨成的粉。
绿豆是肉，小米是筋。
这绿豆面和小米面和在一起，做出来的煎饼才好吃。
在盆中加好两种粉，加入少量食盐和五香粉，入个底味，接着开始兑水调糊。
煎饼糊不能太稠，稠了的话摊不开；
也不能太稀，稀了会沿着锅边流下去。
只有等面糊达到粘稠，用筷子挑不起来，用勺子舀起来又能够轻松滑落的状态，才是最佳状态。
面糊调好，再开始炒制酱料。
煎饼果子的酱料主要就是甜面酱、酱豆腐汁和辣椒酱。
但是甜面酱是淀粉发酵做成的，还需要用锅加热一下，除去生味。
几种酱料准备完，那边的黄豆也泡得差不多了。
泡好的黄豆，需要放进高压锅焖几分钟，让黄豆充分熟透，再放入豆浆机里打豆浆。
这样的豆浆更香。
煎饼果子里面夹的油条（果子），和薄脆（果篦儿）
则是由食堂他提供的。
早上六点三十，食堂准时开门。
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学生顾客。
这位大学生上身格子衬衫，下身牛仔裤。
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双肩包，背包的侧兜还有一个保温杯。
标准的理工男打扮。
乔文帅站在食堂中央，简单扫了一眼各个窗口的早点。
手写的“煎饼果子、豆浆”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凑近看了一下。
淡绿色的面糊让他十分满意。
作为一个大四学生，他现在正面临着考编考研的选择。
而做题家乔文帅，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需要做出选择的问题。
在他短暂的人生中，所有问题都尚能通过做题来解决。
如果一套题解决不了，就再来一套。
成年人了，考编考研当然是全都要。
所以他才会六点钟就起床。
准备卷死别人。
备考漫长的一天中，早餐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而食堂里很多窗口中卖的都是精细的食物，包子、粥、油条、面条、蛋糕等等。
这种升糖快的食物，会让乔文帅同学在吃完早点之后犯困。
影响学习效率。
所以绿豆面的煎饼，就成了他首选之物。
“老板，来个煎饼。”乔文帅来到李瑞的窗口说道。
“油条还是薄脆？”
“都不要，就要个煎饼皮，两个鸡蛋，再来一碗豆浆，带走。”
煎饼+油条/薄脆+一个鸡蛋的标配是五块钱，豆浆两块钱，鸡蛋和油条/薄脆则都是一块钱。
“好，一共七块，稍等。”
李瑞一边说着，手上已经操作起来。
他先是用油擦子在饼铛的表面刷上一层薄油，随后一勺三两左右的面糊，点在饼铛中央。
另一只手握着大号的竹蜻蜓，在面糊上打起圈来。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面糊越摊越大，越摊越圆。
直到几乎占满了整个饼铛。
几乎没有多余的操作，很快就摊好了一张薄厚均匀的饼皮。
乔文帅看着老板的操作，十分惊讶，那张饼皮几乎是一个标准圆了。
手艺可真好。
乔文帅闻着淡淡的豆香味，准备趁这个时间，拿出手机背几个单词。
另一边李瑞已经用单手打好了两个鸡蛋。
竹蜻蜓迅速地把鸡蛋打散，在煎饼皮上摊开，推至每一处边边角角。
蛋液在饼铛的高温下，很快变成黄白相间的薄薄一层，紧密地与淡绿色的煎饼皮贴合在一起。
让原来略显粗糙的面皮，看起来十分柔嫩。
这份柔软，一下子击中了乔文帅的心坎。
本来打算趁这功夫背几个单词的他，也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看了起来。
这是一种享受啊。
摊开鸡蛋，李瑞又往煎饼上撒了一些芝麻粒。
黑色的小颗粒弹跳在高温的煎饼上，没蹦跶两下就被鸡蛋粘住。
这时候，李瑞拿出两个小铲子，沿着锅边煎饼与饼铛接触的缝隙，铲了进去。
提前刷过油的表面，并没有与煎饼粘连在一起。
轻轻一挑，便将煎饼挑了起来。
接着，
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蛋液的一面便被反到了下面。
随之而来的是芝麻、绿豆、鸡蛋的香气，缓缓从窗口飘散出来。
还没有涂抹酱料，这种单纯的食物香味已经非常诱人了。
“好香。”乔文帅不自觉地开口说道。
“同学，放不放辣？”
“微辣就行。”
李瑞开始往煎饼上面涂抹酱料。
首先是均匀的甜面酱打底，抹匀了煎饼的每一个缝隙，保证吃起来每一口都有味道。
随后又是小刷子轻轻刷上几下粉红色的酱豆腐汁水，给这套煎饼果子赋予地道的老味。
最后则用辣酱收尾。
没有加油条和薄脆，李瑞用铲子把煎饼简单叠了几下。
随后装进了两面开口的纸袋子里，递了出去。
这种两面开口的纸袋，不仅方便食用，而且用手捏着纸袋的两边还不会烫手。
随后李瑞又打好了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同学放糖吗？”
“一点点。”
乔文帅本来是要拿在路上吃的，这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照着煎饼咬了一口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