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到的，我也可以，而且能做的比她更好。”
柳菲菲眼神迷蒙，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粉红，手指轻轻在方豫胸口画着圈。
刚刚她突然觉得一阵恍惚，随后就回过神来。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柳菲菲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方豫身上。
方豫感受着柳菲菲的摩挲，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嘶~好熟练。
刚刚还是一脸纯真的柳菲菲，无论动作、语气、表情，甚至包括体态，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张清纯而又无比熟悉的面庞上，浮现出比江南蓁这个欲望天使都不遑多让的诱惑表情。
“小方先生的身材真的很好，我都忍不住现在就……”
柳菲菲似乎丧失了全身力气一般伏在方豫怀中，嘴唇微张，稍倾，方豫的耳孔中就感到了灵巧的滑腻。
方豫把手轻轻按在了柳菲菲的腰上。
感到方豫手心传来的温度，柳菲菲心中微微一笑，成了。
你真厉害！
这有什么，我早说过，不管是什么男人，都不可能逃脱我们的魅力。
还好有你，否则妈妈早就不喜欢我了，我真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还要你来帮忙。
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你呀，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关心你，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我、我也是，除了妈妈，我最喜欢你了。
呵呵，大蜜蜜，你不是总担心被她把你的资源抢走吗？
现在，我不止要抢走你的资源，更要抢走你的男人！
你会明白，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柳菲菲正准备下一步动作加深一下接触，就听方豫叹了口气，开口道。
“柳菲菲啊，小方先生是想玩点不一样的吗？”柳菲菲吃吃的笑道。
这种姿态的柳菲菲如果让其他人看到，还以为这儿是刚刚出现没几个月的国产AI换脸区。
“你是柳菲菲，那之前那个呢？她叫什么？”
听到这句话，方豫感到柳菲菲身体立刻僵硬了一下。
“小方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刚刚这间包厢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柳菲菲坐起身，捋了捋额头散落下来的乱发，看着嘴角挂着戏谑笑容的方豫，眼神不由得有些闪躲。
“让我猜猜，我以前看到过你的通稿，说你小时候叫宁雨，这是她的名字吗？”
柳菲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迅速恢复：“小方先生真爱开玩笑。小时候的名字，如果不提，我都忘了。”
说着，柳菲菲不动声色的想要从方豫身上起身，但她却发现，刚刚方豫贴在她腰上的手只是轻轻一按，就把她按回了原位。
“柳老师有点不老实啊。”方豫呵呵一笑，“刚刚不是还说大蜜蜜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么？怎么这就要走了？”
柳菲菲脸色有点发白，勉强一笑：“是我太冒昧了，小方先生，我妈妈还在下面等我，我能不能先下去和她说一声，之后随便你……”
方豫微微摇头：“既然如此，我就把她叫出来吧。”
说罢，方豫伸出手指，在柳菲菲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柳菲菲的表情立刻扭曲起来，发出痛苦低沉的嘶吼。
这个感染力可比她演戏的时候强多了。
其他人看不到，但在方豫眼中，柳菲菲身上发出的橘红色灵性之光，在方豫精神力的收束下，正一点一点被体内浮现出的蓝色灵性所取代。
而蓝色灵性，则始终在挣扎着，不想出现。
两种不同的灵性被挤在一起，扭曲变形，却泾渭分明。
两种灵性似乎都想要给对方腾挪出更多的空间，橘红色的灵性更是拼命地反抗着方豫的精神力约束，试图将蓝色灵性包裹在自己内部。
而蓝色灵性，在“看到”橘红色灵性所遭受到的痛苦时，更是迸发出了强烈的反应，连灵性的运行模式都产生了改变。
但在方豫已经21点的精神力强度下，这种挣扎毫无疑问是徒劳的。
这两种颜色，都不是真正的橘红色和蓝色，而是人类眼睛无法感知的颜色。
方豫在升到五级时，就发现，在那一次生命本质提升后，自己能够看到大量此前从未见过自然也就没有对应词语来形容的颜色。
柳菲菲灵性的两种颜色，就是如此。
方豫无法对他们进行命名，因此还是只能用淡蓝色和橘红色来指代。
在方豫把柳菲菲按住之前，就已经用精神力探测过柳菲菲身上的灵性。
当时柳菲菲浑身都散发着橙红色的灵光，而这些灵光以一种极为混乱的方式游动着，形成一个个无规律的灵光旋涡。
怎么这么混乱？
虽然刚刚用精神力探测场内欲望浓度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关注柳菲菲的灵性状态，但她刚刚的灵性绝对没有这么混乱。
不过看颜色倒还不属于邪恶阵营，算是中立吧。
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随着方豫的深入，嗯，精神力的深入，当时柳菲菲迷朦的双眼中似乎曾出现了一丝挣扎，而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果然如此。
在混乱的橙红色灵性深处，一团运行的非常稳定的淡蓝色灵性安安静静的按照特定的规律在其中旋转流转。
有意思的是，这些有明显运转规律的淡蓝色灵性并不排斥这些混乱的橙红色灵性，甚至还会主动吸引一部分橙红色灵性，将其安抚回正常的淡黄色。
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些正常的淡黄色灵性很快就被橙红色的灵性再次转化回去。
正常人类的灵性，基本都是淡黄色的，比柚子平时的颜色更浅一些。
这一点方豫通过收集了这么多灵性之瓶后，已经非常了解。
哪怕是精神病患者，身上的灵光也只是在发病时比较混乱，颜色也是正常的。
但柳菲菲的灵性，却是两极分化，类似正常人的淡黄色灵性基本已经没有了，而是泾渭分明的划分成为另外两种颜色。
这还是方豫第一次看到双重人格患者的灵性。
不用说灵性，除了在电影里，他此前从来都没见过真正双重人格的人。
上高中的时候，班里面倒是有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三的女生，成天说自己是双重人格，但谁都知道丫纯属胡说八道在班里找存在感。
这女生当时最喜欢看的书就是悲伤逆流成河和幻城。
最近看微博，自动推送可能认识人的微博里，他们班同学发现丫开始苦练拳法，想成一代宗师。
某些刻板印象好像就是按她刻的。
不过，柳菲菲这个状态和学名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双重人格特征也并不完全一致。
解离性身份障碍的核心特征之一就是身份的完全分裂，患者在不同人格间切换时，通常对另一人格的行为、记忆完全不知情。
双重或者多重人格切换往往受到某些特定刺激触发，且患者难以完全控制这种切换。
而且，在解离性身份障碍中，不同人格之间往往存在相互不认可甚至仇视的现象，
但柳菲菲的两种状态切换似乎并不是这样。
如果把之前柳菲菲的状态称为“纯真态”，现在称为“魅惑态”的话，“纯真态”之下的她，显然是知道自己在“魅惑态”下做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
并且，这两种人格似乎也不存在什么对立性，“纯真态”对“魅惑态”没有任何抗拒，而更为主动的“魅惑态”也没有试图同化“纯真态”的意思。
这是啥？
双重人格，双倍快乐？
联想到柳菲菲此前的诸多传闻，方豫心中多少能够猜出柳菲菲的双重人格是怎么形成的。
不过，还是让你自己来和我说吧！
方豫点在柳菲菲额头上的食指轻轻一动，已经被彻底约束的橘红色灵性就被方豫的精神力牢牢包裹了起来。
在方豫精神力的牵引下，柳菲菲脸上挣扎的表情逐渐消失，额头上满是汗水，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回了刚刚的样子。
“呼、呼……小、小方先生，你……抱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请让我下来。”
柳菲菲发现自己的姿势后，脸色羞红，触电般的收回原本扶在方豫胸口的双手，急的都快哭了。
“该怎么称呼你？柳菲菲？还是宁雨？”
方豫不为已甚，双手提起柳菲菲的腰，将她放在旁边的座椅上。
啧啧啧，这腰身果然比大蜜蜜粗不少。
“您怎么会知道这些……”柳菲菲咬着嘴唇，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这是我的秘密，我一直很小心，从来没让别人知道过。”
她抬头，带着些许惊恐又复杂的眼神：“您是怎么做到的？她……她还好吗？”
“纯真态”的柳菲菲只是性格改变了，不是变傻了，只不过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魔幻，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个男生太可怕了，怎么办？我好想赶快离开。
可如果现在离开了，那她怎么办？我怎么感觉不到她了？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催眠术。”
方豫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随后好奇的看着柳菲菲：“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你们哪一个是副人格？是她？还是你？之前没去医院看过吗？”
柳菲菲在沙发上双手抱膝，身体缩作一团：“我、我没病！”
话说出口，柳菲菲又感觉有点后悔和后怕。
他会不会生气啊？怎么办？
菲菲？你还好吗？菲菲？
怎么办？怎么办？这个男生太可怕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秘密的？
这可是连妈妈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把菲菲弄到哪里去了？
菲菲？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呜呜呜，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我不想要什么CAA的签约了，也不想要什么木兰辞的主演，我只想要你回来，我不该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都怪我……
“小方先生，是我错了，我不该……你放过她好不好？我求你了！”
柳菲菲眼眶泛红，抬起头，对方豫露出恳求的表情，捏着礼服裙角的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只要您能让她回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两行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滴在她的礼服上，迅速扩散，形成了几片深色的水渍。
搞毛啊？弄得我好像是欺男霸女的恶少似的。
方豫大感无趣，原本他也只不过是对这种从未见过的心理现象感到好奇，想看看两个人格之间是怎么共处的。
如果柳菲菲愿意，他倒是也可以帮柳菲菲把这个副人格解决掉。
甚至能把这部分灵性从柳菲菲体内分离开，在合适的时候再给她塑造一个身体。
这么有趣的事情真的不多见。
但现在柳菲菲这一哭，弄得他倒好像里外不是人了。
方豫撇撇嘴，正想松开对柳菲菲副人格的精神力约束，看到柳菲菲那种担心和渴求的眼神，再想到刚刚那两股灵性之间的反应，一道灵光闪过方豫的脑海。
“你……爱她？”
方豫试探的问了一句。
柳菲菲如遭雷亟。
“胡说！”柳菲菲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可能！我……我只是担心她，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菲菲神态慌乱，拼命地摆着手。
看到柳菲菲的反应，方豫马上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方豫不由得大受震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果然是精神病欢乐多啊。
小说都没这么写的吧？
特么如果人类要是雌雄同体，你是不是就能无性繁殖了？
难怪柳菲菲演戏的时候，看所有男演员眼神都很疏离呢。
难怪柳菲菲几乎从来都没传过绯闻呢，现在官宣的这个男朋友连她的铁粉都不信真是她男朋友，认为是合约情侣，俩人之间看着就不来电。
原来柳菲菲喜欢的是她自己！
这算什么？自恋？
不，也不算是自恋，她喜欢的是自己另一个人格！
那不还是她自己？
一瞬间，方豫甚至想去辅修个心理学，否则这案例不就浪费了吗？
心理学系的遇上这么个案例，至少能水三篇论文。
“咚咚咚。”
方豫正要解开对“魅惑态”人格的约束，门外就响起了三声敲门声，随后包厢的玻璃门被推开，穿着一身火红色洛林诺文礼服战袍的大蜜蜜一脸冷笑的出现在包厢门口。
“对、对不起！”
柳菲菲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跳下，也没和大蜜蜜打招呼，像落跑公主似的夺门而出。
速度之快，让大蜜蜜都没反应过来。
“她怎么了？”大蜜蜜一头雾水。
原本她都做好了如果里面不堪入目她也加入的准备。
谁怕谁啊？
结果两人都是衣衫完好不说，柳菲菲脸上的表情就像死了妈似的。
大蜜蜜心念一转，心里不由得砰砰直跳。
他拒绝了柳菲菲？
不，不止，看柳菲菲的表情，肯定不止吃了个瘪，应该还被狠狠羞辱了一通。
他和柳菲菲又没有过节，在柳菲菲主动示好的时候他这么做为什么？
为了我？
“你……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大蜜蜜眼中晶莹闪烁，嘴唇微微颤抖。
？？？？？？
方豫刚露出地铁老人脸，大蜜蜜就一把搂住了他。
“谢谢，哪怕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也不会怪你，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大蜜蜜抽着鼻子，眼角甚至流出了幸福的泪水。
？？？？？？
记住这一天什么？
而且什么叫哪怕有一天我不爱你了？
我本来也没说过爱你啊。
出于一个渣男的职业素养，方豫拍了拍大蜜蜜的后背，“别哭了，妆都哭花了。”
大蜜蜜带着鼻音辗转悱恻的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方豫胸口贴了好一会儿，这才红着眼睛松开方豫，从吧台上抽了张纸巾擦掉泪水，又擤了擤鼻子。
“你之前不是对她挺感兴趣的吗？怎么送上门了反而没下手？”大蜜蜜忽闪着大眼睛，搂着方豫的脖子，“我记得夕瑶那次的时候，你还跟我说……”
方豫撇撇嘴，下什么手？人家境界比柏拉图都高。
“要不要我再去把她找回来？或者另外约个时间……”感动过后，大蜜蜜又开始试探。
“约什么……等一下啊。”方豫嗤了一声，就想起来柳菲菲的“魅惑态”还被自己的精神力封印着呢。
你走就走吧，怎么还把我的精神力带跑了？
方豫感应了一下柳菲菲的状态，同时解开了“魅惑态”的封印。
只见柳母焦急万分的拉着柳菲菲东问西问，而柳菲菲则是一脸的失魂落魄。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失魂落魄。
“小雨，小雨，刚刚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魅惑态人格一回归，就马上看到自己母亲正在拼命地数落“纯真态”。
“你回来了？你没事？太好了！”
柳菲菲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柳母正数落着柳菲菲，见状不由得一愣，随后心中更加不爽。
“Cici，你怎么回事？事情办砸了还能笑出来？”
“砸了就砸了吧，大不了就退圈呗。”
柳菲菲一脸的无所谓。
柳母柳眉倒竖：“你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我为了你……”
“妈，他对我不感兴趣，我又能怎么办？要不然你自己试试？”
“魅惑态”抢过主导权，全力开火。
柳母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骇欲绝。
“Cici，你、你……你学坏了！”
“妈，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我学的吗？”柳菲菲露出一丝自嘲，“我不就是你一手打造出来的么？”
“啪！”柳母抬起手，就打了柳菲菲一个耳光，柳菲菲的脸瞬间就红了。
此前“魅惑态”很少出现在柳母面前，但今天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柳母还在不停的嘟嘟，“魅惑态”柳菲菲一下子就爆发了。
看到这一幕，方豫在心里呵呵一笑，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准备和大蜜蜜打个招呼，就传送回海西。
咦？怎么好像……
精神力一回到意识之海，方豫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忙看了一眼升级进度条。
43.5%？
上午的时候，还是43.2%吧？增长了0.3%？
怎么增长的？
难道说……
不，还需要再验证一下。
“蜜蜜，还是你懂事，既然你也这么说，那就明天吧，正好你们能缓和下关系。”
方豫当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拍了拍大蜜蜜的皮鼓。
？？？？？？
死渣男！！！！！
大蜜蜜咬着牙，抬起高跟鞋，狠狠地踩了方豫一脚。
咔的一声，鞋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