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号？
那个机器人都有微信了？
“你好，好的，谢谢。”
柳菲菲随手回了一句话，刚发出去，就又蹦出一条微信。
“柳小姐不用客气，今天和你聊的很开心，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见面。”
柳菲菲嘴角微翘，想了想：“当然，今天和你聊的也很开心，学了很多东西，你不用这么客气，可以叫我菲菲。”
柚子身上白芒一闪。
Yes！菲菲果然很友善！哪怕我使用一个机器人的身份和她沟通，她仍旧这么有礼貌！
“好的，菲菲。”柚子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看到这句话，柳菲菲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几分。
“当然，你是我第一个机器人朋友。”
柚子开心的滴溜溜转了好几圈。
“既然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是可以相互帮助的，我觉得精神状态……”
柚子在微信上话还没说完，方豫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
“柚子，托卡马克快速动平衡装置还需要再加快点进度，一会儿我从千寻回来后，我们就要就去奥密兹峰把这个装置完善掉。”
柚子吓了一跳，看看楼梯口没有方豫，这才放心。
——
曼哈顿苏豪区。
“我认为被动投资的增长并不会显著削弱市场效率。其实，被动投资的规模虽然越来越大，但市场中依然存在大量活跃投资者，他们在定价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
“而且，被动投资者本身也是市场的一部分，他们为市场提供流动性和稳定性。因此，所谓的市场效率下降问题被夸大了。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如何平衡被动与主动投资，这才是关键。
戈德斯坦晃着一杯红酒，靠在花花绿绿的现代艺术风沙发上，看上去不似平时那般死板严肃，一架立式麦克风收音器立在沙发边上，旁边是补光灯。
而在他对面，一个看上去二三十岁，穿着吊带衫，特别会挤的雅裔女性小臂夹在两腿中间，胸前跟两个刚烤好的白吐司似的，旁边也立了一个立式的麦克风收音器。
“哇哦~鲍勃你解释的非常清晰，非常感谢，那也就是说，在未来，即使因为前几个月的动荡，被动投资仍旧会在贝莱德占据重要地位？”
雅裔女性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大波浪，脸上画的典型华人妆怎么看怎么丑。
“换句话说，你认为几个月前的‘风波’应该对贝莱德未来的投资方向不会构成影响？”
雅裔女性说到“几个月前的风波”时，两手做了个引号动作。
戈德斯坦明显停顿了一下，面色微动。
凯希林是东南雅周裔，此前曾经在高盛做过实习生，后来又在美林做了两年，没做出什么名堂，被美林解雇后转战油管，凭借其出位的穿着和正经话题的反差，成了油管财经频道的头部网红。
成了头部网红后，有不少金融名人都接受过凯希林的专访。
曾经解雇她的老东家美林，还专门请她回去做了一期演讲。
而她的工作室，也成功搬到了曼哈顿苏豪区的空中花园。
前几个月连续两起爆炸性事件后，贝莱德虽然受损不大，但声誉还是受到很大影响，为了塑造贝莱德更加开放、透明、接地气的风格减轻阴谋论，戈德斯坦作为贝莱德的首席运营官，接受了凯希林的直播专访要求。
事实上，凯希林的这个问题，本身也是提前就沟通过的，为的就是帮贝莱德“澄清”现在的负面舆论。
“事实上，贝莱德根本就不会在乎某些诋毁，很多人欠缺最基本的金融知识，我们最主要的业务就是以被动投资为主的ETF，我们不能，也不需要进行主动操作。”
“有些传言真的太荒谬了，凯希，太荒谬了。”
戈德斯坦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凯希林也哈哈大笑，看上去心领神会的点头，就好像这是行业常识，行外人在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卷大葱一样。
“但大多数人并不了解金融行业，就会被这些阴谋论所吸引。”凯希林笑的二波三折，“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把贝莱德和裘德人阴谋论挂钩。后来，我总结了一下，我觉得本质上来说，仍旧是反裘主弈的阴魂不散，贝莱德作为一家裘德背景浓厚的公司，表面上是对贝莱德的攻击，实际上仍旧是反裘。”
“没错！”戈德斯坦语气有些激动，“你说的非常正确，实质上这就是反裘，但这些人真的不明白，贝莱德根本就不是什么裘德公司，看一下我们的股东构成就能明白的事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言出现！”
……
“让我们来看一下网友的提问。”
这是个直播访谈，凯希林指着旁边的电视屏幕上油管评论区不停刷新的问题，似乎随意的挑了一个读给戈德斯坦。
“这里有个问题，大周的搜索引擎公司Y搜会收购大周的千寻，这件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哦，这可是个敏感问题，哈哈哈，如果不是千寻现在还在停牌阶段，我说出的话可能会被控告意图操纵股市，哈哈哈。”
戈德斯坦貌似爽朗的哈哈一笑。
凯希林也跟着笑，撒娇似的要求戈德斯坦再说点细节。
“我们不反对和潜在的买家进行接触，但更倾向于换股的方式。”戈德斯坦摊了摊手。
凯希林来了兴趣：“那么你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戈德斯坦打了个哈哈：“我们还没有仔细测算过，Y搜好像在上个月刚刚完成A轮融资，估值68亿迈元，对于这个估值，我们觉得应该重新进行审核。你知道，如何确定双方的价值，是这种收购案中最重要的一步。”
“那大概呢？”凯希林锲而不舍。
戈德斯坦做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好吧好吧，我跟你说一点个人看法，这只是代表我的个人看法。千寻是大周最大的搜索引擎公司，目前的市值显然是被低估的。我认为，如果Y搜想要收购千寻，至少应当采用1:3的换股方案，每一股千寻的股份，至少应当换取三股Y搜的股份。”
Y搜作为唯一被批准的购买方已经对千寻提出了收购要约，消息传出后，戈德斯坦简直扬眉吐气。
只要合并，原本投进去的四十五亿迈元，能瞬间翻一倍都不止！而且，还能顺利获得Y搜的股份！
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份，足以要求在Y搜董事会中占据一席之地。
只要能进董事会，戈德斯坦就有信心通过各种手段逐渐增强贝莱德对Y搜的影响力。
凯希林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1:3？也就是说，贝莱德希望获得至少15%以上的Y搜股份？”
“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戈德斯坦摊了摊手，“事实上，我们认为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那只是一家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公司。如果不是大周方面针对于千寻收购案的收购方做出限定性要求，是不可能有这么低的价格的。”
“对于这一点来说，也是我目前非常不满意的一点，我们希望与大周方面尽快沟通，但至今还没收到任何回复。”
“那如果对方不同意你们的报价呢？”凯希林坐姿随意的手肘拄着大腿倾斜身体给直播观众发福利，饶有兴味的盯着戈德斯坦。
戈德斯坦拿起水，象征性的润了润嘴唇：“如果对方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同意千寻的退市，实质上，我们认为退市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希望和大周有关方面进行沟通，但可能是某些盘外力量的影响，目前还没有进一步接触。”
凯希林一脸了然：“AH~大周方面嘛，我们都知道~~~哈哈哈。”
两人看似心照不宣意有所指的哈哈大笑后，凯希林又看了一眼评论区，这一看，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鲍勃，我刚刚看评论区，里面有人说千寻董事会已经同意了Y搜针对千寻85亿迈元的全现金报价，收购方案已经获得了超过一半股东的初步支持，预计将在三天后召开的股东大会上正式表决通过。”
“预计收购完成后，公司将按照相关程序向SEC提交退市申请，正式启动退市流程……”
戈德斯坦只是一愣，随后就哈哈一笑：“这不可能，我们根本没有接到千寻的股东大会通知。”
“但是，好像是真的。”凯希林面色古怪，“评论区里已经有人晒出了股东大会的电子通知函。OMG，还有全体董事会成员的签名，你要看看吗？”
戈德斯坦一脸疑惑的接过凯希林手里的pad，刚看了两眼，就脸色一变。
真的是千寻董事会的签名！
“不好意思，凯希，我有些急事要处理一下，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戈德斯坦脸色阴沉的站起身，和女网红招呼了一声，起身朝外面走去。
戈德斯坦刚走，凯希林就看到评论区里面在爆料。
贝莱德被诈骗了？
他们不是千寻的股东？
怎么可能？
——
千寻大厦。
“贝莱德不同意千寻董事会的出售决议！”
“如果你们一意孤行，贝莱德将会向千寻提起诉讼，并申请SEC冻结交易！”
“而且，为什么没有人提前通知我们！？”
贾森霍桑紧紧盯着面前的千寻代理董事长兼代理CEO高文程。
高文程并不是千寻出身，而是千寻的独立董事，此前是周金的副总。
罗伯特李跑路后，千寻董事会选择了高文程来临时代理董事长和CEO的职位。
贾森霍桑这才保住了自己的饭碗，没有被解雇。
毕竟是为戈德斯坦背了锅的，于情于理，戈德斯坦也不可能完全放弃贾森霍桑。
否则还有谁跟他干啊？
因此，在Y搜收购千寻的消息一出来，戈德斯坦在贝莱德内部境况转好后，马上就出面把贾森霍桑保了下来。
如果这一次贝莱德能够成功获得Y搜的董事会席位，贾森霍桑就更能一雪前耻，平步青云。
但现在，这家无耻的大周互联网公司，居然无视最大股东的利益，在没通知他们的情况下，就擅自做主，同意了Y搜的收购方案！
你们怎么敢的？how dare you！
如果处理不好，自己刚刚被挽回的职业生涯将再次命悬一线！
“霍桑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高文程一脸玩味的看着贾森霍桑。
“千寻是一家独立的公司，和贝莱德的关系只是简单的投资者关系，这么重要的决定，我们没有理由提前告知你们。”
听到高文程的回复，贾森霍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贝莱德现在是千寻的最大股东！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大股东的吗？完全无视股东利益！？”
“当然不是，为股东创造价值，这是千寻的座右铭。”高文程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但前提是，你是股东。”
“我们查了一下，贝莱德持有千寻9.12%的股份，没有超过15%，不需要提前征询你们的意见。”
霍桑根本想不到高文程居然会这么说，怒极反笑：“哈哈，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一只鸟？我们不是大股东？9.12？”
“搞清楚！我们现在持有的股份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可以随时要求召开股东大会把你选下去！”
高文程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可以啊，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你们真的不是千寻的大股东。
“截止目前，SEC都尚未收到你们的披露信息，也没有13D文件备案注册，从法理的角度上说，你们的确不是千寻的股东。”
霍桑闻言脸色大变。
不是千寻的股东，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霍桑脸憋得通红，“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你们这个月就该现金流耗尽倒闭了！
“抱歉。”高文程给了他一个充满善意的微笑。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确信的是，你们并没有履行你们的协议。”
“因为这份协议中，很清晰的描写着协议生效标准——款项到账后第二个月，而你们的资金，并未打入千寻的对公账号。”
霍桑忍无可忍，从包中掏出一份资料，“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你自己看，千寻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你们的印章还都在上面盖着呢！”
高文程嘿嘿一笑：“你要不要确认一下？”
“千寻科技信息有限公司只是千寻的供应商，我不知知道你们出于什么目的，但事实就是，这是两家完全不相关的公司。”
“如果你们把三十亿迈元已经打到对方的对公账户上，我深表同情。”
“换句话说，你们被诈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