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磨磨蹭蹭的解锁pad，调出和柳菲菲的聊天记录。
方豫随便扫了两眼，就不由得撇撇嘴。
这球都快被柳菲菲钓成翘嘴了。
也就是柳菲菲本身不怎么会钓鱼，再加上有自己在埃瑟朗之核中设定的规则限制，否则早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
柳菲菲不过夸了它一句干掉那个高丽兵的动作太帅了，这球就开始恬不知耻的吹起来，说什么自己的格斗技巧是伟大的约尔兹教授汇总了全世界的格斗数据进行训练后的结果。
吹了半天也是白吹，柚子不明白科技盲到底能盲成啥样，柳菲菲从没听过约尔兹教授的名字，也没看懂它说的什么，根本没在意，转而就找它打听它和方豫去高丽做什么。
总算柚子还有点底线，虽然是柳菲菲舔狗，但没有方豫允许的情况下，也没敢告诉柳菲菲实话，支支吾吾的说它只是个大模型，无法获知主人做事的意图。
柳菲菲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听了虽然有点失望，但也没说什么，结果柚子看她字里行间的失落，于心不忍，问她到底有什么事，柳菲菲过了一两分钟才回复说就是想当面向它和方豫表达下谢意，但又联系不上方豫。
柚子一听，就上头了，自告奋勇说帮柳菲菲约时间。
柳菲菲倒是真没想到这12号居然这么主动，还谢了它半天。
结束聊天后柚子就犯了愁，琢磨怎么和方豫说，最后硬着头皮找出了一个让柳菲菲再来做一次实验的借口。
看完聊天记录，方豫顺手点了下返回键，柚子看到不由得一哆嗦，讪讪道：“主人，你看，我没骗你吧？能不能先把pad给我？”
这么着急要pad？怎么跟胡江波当初被他妈抓早恋的反应这么像，肯定有鬼！
方豫哼了一声，划动屏幕，扫了一眼微信界面。
呦呵，丫居然把柳菲菲置顶了。
再往下看，嗯，置顶第二的是热葩，还挺长情的嘛。
第三……哎呦，这球什么时候加的赵包子？
第四个置顶……李芹？好像有点印象，演过啥来着？忘了。
第五个，欧阳纳纳，是不是炒作小提琴天才少女那个？
第六个，杨小雪？这不是演家有儿女那个么？这脸上的工程量不比大基建
第七个，孟子奕……没听说过，不认识，和表妹倒是长得有点像。
不过表妹的眉眼更温顺一些。
搜一下，唔，刚出道的新人？
哎呦我去，这球什么时候加的这么多女明星微信？
怎么连新人都有？
你不是柳菲菲的毒唯吗？怎么还玩明星养成？
“主、主人，我加她们，就是因为我是群主啦，我真的什么都没和她们说过。”柚子心惊胆战的闪着淡紫色的光芒。
“群主？什么群主？”方豫眉头一皱。
“粉、粉丝群。”柚子一副心虚的样子，向后飘了两步。
粉丝群？
方豫向下划了划。
迪迪畏3群、菲常一家人、萤火虫大周9群、芹影大本营、奕见钟情站长群……
大大小小的群几十个，光是五百人满员的大群就有不下十个，五千人的微信联系人早就满了。
方豫心念一动，又点开qq，好家伙，这个规模更庞大，两千人的粉丝群都有十几个。
几乎所有群主都是柚子。
呦呵，还有高丽明星的粉丝群？
这球还挺活跃，明显用了并行处理，在所有群里高强度冲浪。
什么打投组、控评组、数据组、轮博组、爆破组，反黑组，反串组……群中粉丝各司其职，在柚子的统一调度下如同蝗虫一般，席卷各大社交网络和影视平台。
而且，这球明显使用了大数据AI筛选入群粉丝，这么多群，一个卧底和反串黑都没有，粉丝凝聚力超强，跟虫族似的。
前一段时间方豫看某些流量明星的脑残粉实在不顺眼，还特意和驿安府沟通了一下，让微博封了一大批粉圈账号，没想到这一批账号里，绝大部分都是柚子群里面的。
可以啊，玩的够花啊。
老子在前线硬钢脑残粉，敌方主将竟是自己小弟？
难怪最近柚子科技那些研究员们一个个都心情不错的样子，合着你把精力全特么用在当站姐上了是吧？
不对，你哪来的钱开的超会？难不成除了骗家长，还学会偷钱了？
“那个，其实每周都有刷单任务，我接了任务之后再向下派活，发完劳务经费还能剩点。”看到方豫脸色不善，还没等方豫问，柚子就立刻坦白从宽。
“剩下的钱都在绑定的卡里，主人，我就是……可是一分钱都没敢花啊~”
柚子眼泪汪汪，一句“就是穷怕了”都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方豫挑挑眉，看了下微信钱包。
我去~~~~两百七十五万两千三百二十八？
看微信记录，你这站姐的职业生涯总共也没仨月吧？
当站姐有这么赚？
而且看转账记录，柚子还真把百分之九十的钱都当劳务和运营经费花出去了，居然还能剩这么多钱。
90%的实际支出，难怪那么多人跟着这个球干。
这群明星买流量够下本的啊。
“主人，能不能别解散我的群？我保证没耽误正事，我都是在完成工作后才玩的。”
看到方豫的手指在解散群的按钮上方游移不定，柚子发出痛不欲生痛改前非痛定思痛的哀嚎，身上光芒变幻，球身上的虚拟五官就跟大个的微信表情包似的。
o(╥﹏╥)o
哎呦，还学会卖萌了？
“别嚎了，没说要解散你的群。”砰的一声，方豫照着柚子就是一个脑崩，音爆都弹出来了。
顺手点开手机银行，把卡里的两百七十五万转到自己账户上。
小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留两千多当零花，剩下的我先给你存着。
柚子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你可以告诉柳菲菲，下周五，唔，周五不行，周五有校运会，下下周一吧，问她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再来做一次实验，主要是她的灵性状态还不稳固，估计至少还要两次定灵术才能彻底稳定。”
柚子精神一振，不要脸的马屁正要奉上，就见方豫摆了摆手：“群可以不解散，但先得让你手下这群脑残粉帮我做点事。”
“我刚才看你的群里面，也有高丽明星粉丝吧？好像也有不少高丽人？”
方豫冲柚子挤了挤眼睛。
柚子体内泛起五颜六色的光点，显然不明白方豫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把12号拍的商继敏中锵照片和M1A1袭击NIS的视频给他们。”
——
琴岛，市北亿达广场。
“这一定是大周的阴谋！迈国是我们的盟友，是我们请来的保镖，又怎么可能会袭击我们？”
一间一室一厅的公寓内，二十出头的姜东贤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一脸的义愤填膺。
除新镐外，琴岛是大周高丽人最多的聚居地，多达十万高丽人常年居住在此，姜东贤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琴岛农大的留学生，平时交往了不少大周学生，还找了个大周的女朋友。
姜东贤从未刻意隐瞒过自己VANK成员的身份，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荣耀，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他甚至把自己VANK的身份写进了自己的简历中。
学校根本不知道VANK是做什么的，还当成他的一个社会实践履历，还给他加了两个学分。
最近他的任务就是更改猪血肠的维基百科，用各种虚构的历史把这种大周东北血制品论证为高丽起源。
为了国家偷窃，能叫偷吗！？
每修改一个字，姜东贤都充满了为国效力的使命感。
昨天他晚上和几个留学生一起出去吃烤肉，一份蔬菜也没点，全点的肉，还没到八点就喝大了，手机响了都没接。
一觉睡到今天早上，起床后打开电脑，刚想上KakaoTalk上填一下昨天的日志，就被各个群组中的消息炸蒙了。
一觉睡醒总部没了？
连带边上的NIS也炸平了？
小道消息还是迈军动的手？
韩城市内平民死亡人数可能过万？
怎么可能？
姜东贤哪还顾得上改维基百科，一边赶忙给韩城的长辈亲戚打电话询问是否平安，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翻看各个群组中的消息补课。
但越补越糊涂，各种消息满天飞。
有说现统领峦绣贤在背后一手主导，试图正变的，有说前统领黎名波密谋造反的，还有说是在野派的阴谋或低级军官被某国策反的。
但就是没有一个敢说是迈军背后主导的，连迈军更换了联合军司令都没引起什么讨论。
偶尔有人提起昨晚八点多韩城街头狂奔的M1A1，甚至能被集体围攻。
而且，一小时前，现统领和前统领全都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明里暗里指责对方是受大周指使，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祸国殃民之举。
“肯定是大周人干的！”
“我们需要真相！”
VANK总部虽然已经没了，但这个组织本身就是以民间自来水为主要运营目标的组织，别说只是死了几个高层，就算上层全灭，都不耽误正常运转。
在诸多节点骨干管理员的协调维持下，VANK十几万成员开始在网络上井然有序的开始搅浑水，把整件事向大周阴谋论的方向开始引导。
不只是KaKao Talk，FB、ins、推忒上对这件事的讨论也早已沸反盈天，几乎成了一桩罗生门。
前统领和在野派支持者大骂现统领，要求立刻启动弹劾程序，现统领支持者痛斥前统领和在野派搞阴谋诡计，将国家陷入危难。
韩城处于戒严状态，倒还好，但除韩城外其他各道，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
无数高丽人脑袋顶上捆着布条，跑到大街上切手指。
看着各种小视频，姜东贤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冲出宿舍，抓住几个大周学生痛揍一顿。
“咦？这不是那谁吗？商继敏！商继敏死了！？”
姜东贤微微滑动鼠标滚轮，被ins上刚刷出的一条转帖图片吓了一跳。
只见商继敏满脸惊恐的斜靠在一个装饰豪华的餐厅沙发上，沙发上到处都是蛋孔，而商继敏的身上，赫然被开了四个血洞！
点开评论区，评论区里面几乎已经被商继敏的粉丝占领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哀悼和愤怒的声讨施暴者。
商继敏是高丽的国民演员，虽然声势看似不如什么EXO、全志龙之类的男团流量，但实际死忠粉的数量绝不差于这些男团，国民认知度和路人粉的数量更是碾压式的存在。
可想而知，商继敏死于昨晚乱局的消息让人有多惊讶。
还没等姜东贤惊讶完，就有粉丝转发这则消息的同时，贴出了一个小视频。
而这个转帖的小视频，更是让他不由得瞳孔放大了不止一倍！
这明显是交通巡捕的执法记录仪拍摄的，下面标注着包括拍摄时间在内的所有拍摄信息。
3062年9月23日20:29分。
拍摄视频的交通巡捕应该是骑着摩托车，紧紧的跟随着一辆M1A1，并且不停地喊着话，要求M1A1立刻停车，而周围，也有七八辆摩托车，前后左右的跟随着M1A1。
但M1A1就当没听见，肆无忌惮气势汹汹的在世宗大道上飙车，甚至还轧烂了两辆因为堵车躲闪不及的民用轿车。
昨天迈军的M1A1在韩城飙车是真的！
而这期间，M1A1既没加速也没减速，似乎压根没把这些伤亡当成一回事。
开了没多久，M1A1就出了主路，似乎驶入一片工地停了下来。
拍摄视频的巡捕刚刚下车，试图爬上M1A1，就看到炮塔动了起来。
随后，伴随着一声轰鸣和闪光，能清晰的看到，M1A1向贞洞方向射出了一枚炮弹！
！！！！！！
姜东贤一下子血气上涌，眼睛都红了。
这不可能！
不可能是真的！！！
对，这肯定不可能是迈军，高丽军也有M1A。
但不管他怎么想，网上明显出现了第二种声音，大量商继敏的粉丝言辞激烈的拿着实锤视频宣称昨晚乱局就是迈军一手主导。
而紧接着，就又有人在网上贴出了第一军在韩城郊外抓获这辆M1A1并从驾驶舱中拖出两个迈国人的视频。
经过细节比对，确实是同一辆M1A1！
十几万VANK成员虽然还在有组织的调遣下拼命否认，但完全无法抵挡商继敏脑残粉们的疯狂进攻。
其中更有一部分VANK成员直接跳反，甚至贴出了VANK引导舆论的指导话术。
舆论形势瞬间逆转！
而真正让高丽人集体破防的，则是某个黑客组织贴出的监控视频。
看上去非常高端的庭院内，一名身材雄壮的光头迈国人坐在中间，旁边两名高丽老者点头哈腰的伺候着。
其中一名高丽老者谁都能认出来，正是高丽的防务长高民求！
而另一人，也有人在评论区中注明，正是高丽联合参谋长李淳镇，高丽军方的第四号人物！
“我只要求结果，这是命令。”
“迈国无法接受一个鼠首两端的盟友，更不会接受一个愚蠢的盟友。”
“我才是迈高联合军司令，高丽所有的军队，注意，我说的是所有，包括你们高丽军队在内，都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明白吗！”
光头佬迈国人满脸的傲慢，训三孙子似的训着两名高丽老者，而高民求和另外只能委曲求全强颜欢笑的不停点头，丝毫不敢反抗。
而随后，视频就被切断，再次亮起的时候，已经看到一群迈国大兵端着冲锋枪冲进包房，而地上则躺满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