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头好痛。”
宁雨扶着额角从床上坐起，缓了缓才睁开眼。
这是哪？怎么看上去这么熟悉？
啊！这不就是自己在海浦定西路的那间公寓吗？
我不是在韩城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想到韩城，宁雨不由得浑身一颤，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高颧骨三角眼的高丽兵恶狠狠的笑容。
“啊！”
宁雨害怕的拽起被子，蒙住了头。
咦？身边好像……有个人？
是……他吗？
对了……是他救了我……
宁雨脑海中再次出现在餐厅时被方豫护在怀里的情景。
我睡了多久了？怎么一觉睡醒后，就到了海浦？
就算坐私人飞机，也要过海关啊，我是怎么回来的？
太奇怪了，上次他也是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然后就和自己……
宁雨红着脸，蒙着脸侧卧着咬了咬嘴唇。
是啊，上一次也是他救的我……
“小方先生，谢……诶？小新？”宁雨咬了咬嘴唇，翻了个身，伸手抱住身边的人，但马上就发现有些不对。
这软软的感觉……是女孩子！
“小新！怎么是你？”
宁宇定睛一看，这不就是自己的助理小新吗？
被宁雨一推，助理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足足十几秒才回过神来。
“老板？我们这是在哪？我怎么睡在这？”小新看到周围的环境，也是有点傻眼。
宁雨打断助理的疑问，抠着嘴皮：“这是海浦，我也刚醒，小新，你睡着之前看到什么了吗？”
“海浦！？”助理眼睛里出现两圈蚊香，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老板，我们不是在韩城吗？怎么到海浦了！？之前我还看到好多高丽军……”
说到这，助理小新突然脸色一变。
她已经完全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才问你啊。”宁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小新按着太阳穴回忆了一下：“你不是让我在房间里等你嘛，我当时就在房间里，没过多久我就听到噼里啪啦的，一开始还以为是放炮，后来才知道是锵声。”
小助理一脸的后怕，“然后就有人拼命地砸酒店门，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开了门，然后一些穿着高丽军服的人就把我们都带到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关了十几个客人，我当时特别害怕……”
“然后呢？”宁雨急切问道。
虽然她知道是方豫把她救回来的，但到底是怎么救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然后……”小新回忆了一下，随后痛苦的五官都挤成了一团，“想不起来了，然后好像我就睡着了，接着就是刚才你把我叫起来。”
“老板，之前我是不是做梦了啊？咱们根本没去韩城？”
宁雨胡乱应付了小助理几句，就拿着手机，跑卫生间里去了。
小新看着窗外的龙之梦，表情凌乱。
太诡异了，太诡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和老板的行李也都被扔在地上，查看一下，好像什么东西都没缺，就连护照都在。
小新翻了翻护照，不由得又是一惊。
为了服务柳菲菲的行程，她的高丽签证是五年多次签，不用每次都申请，但每次出入境高丽，还是要有海关盖章的。
但这次的盖章哪里去了？
自己现在还记得当时在自己护照上盖章的那个高丽帅哥长什么样呢，怎么章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做梦？
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小新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老板！菲菲姐！有鬼啊！”
宁雨刚进卫生间，就察觉到体内的柳菲菲也苏醒了，她抿了抿嘴，没和柳菲菲说话。
自从前些日子的灵性崩溃事件后，两个人格之间就一直在冷战，只是在中止和商继敏的恋爱合约这件事上稍稍沟通了几句，其他时候谁也不理谁。
柳菲菲骨肉均匀的手指在方豫的头像上方停顿了几秒，却没有点下，而是向下划了划，找到了12号的头像。
“12号，谢谢你救了我，对了，你和小方先生为什么去韩城？”
——
汉宁公馆，地下2500米。
这是一个超过五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熔洞，地面却非常平整，一眼就能看出经过人工修整的痕迹，熔洞最高的地方超过百米，几十颗明亮的光球飘在顶端，将这地下两千五百米的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在这个深度下，地温本就已经高达六七十度，而在熔洞的地面上，一些细小的气孔还在不停地向外嗤出炙热的蒸汽，进一步推高了熔洞的温度。
打个鸡蛋到地上，三分钟应该就能做出溏心蛋。
正常人在这个温度下，待上两个小时，基本能做到鲜嫩可口，汁水丰盈，相当于低温慢烤的效果。
这里是方豫为了实验能不能用法术挖通纳姆比斯山脉时，在汉宁公馆地下发现的一个熔洞，经过几天的平整扩建后，改造成了自己的训练室。
海西一千米以上的地层比较松软，但到了一千五百米以后，就是坚硬的岩石层，谁也不知道，在两千五百米以下的地下空间中，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熔洞。
在接近八十度的高温中，上身只穿着一件紧身背心的方豫伏在地上，肌肉虬结，单手背后，用一根食指顶着硬化后的地面，做着单指俯卧撑，额头上满是汗水。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围绕着方豫十米直径范围内，里面的景象相比其他地方似乎有些轻微的变形和扭曲。
而在对应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一个黑色圆环。
“东八区时间昨晚23:12分，欧巴马紧急任命第迈国八集团军司令托马斯·范达尔接任联合军司令部司令。”
“今日0点30分，约翰克利与峦绣贤通话，要求峦绣贤将包括韩城特别护卫队在内的所有高丽军撤出韩城特别市范围，同时，托马斯范达尔宣布高丽进入战时状态，要求除位于江原道的高丽第二集团军外其他所有高丽军立刻解除武装，原地待命。”
“3:50分，驻扎在汉弗莱营的迈第二步兵师在前往韩城途中与高丽第三集团军第5军的两个机动化步兵旅展开交火。”
“5:15分，迈军已控制黑瓦台，并基本掌控了韩城局势，但城内依旧有零星枪声。”
“7:30分，峦绣贤发表电视讲话，痛斥前统领黎名波发动军事正变，试图颠覆。”
“8:15分，黎名波召开记者招待会，出示峦绣贤密令71乡土步兵师进入韩城特别市试图封锁国会和戒严的证据，呼吁高丽巡捕方应立刻逮捕峦绣贤，并称呼峦绣贤为‘包藏祸心的狗崽子苏妲己’，表示将联合诸派别共同对峦绣贤展开弹劾。”
“9:20分，雷根号战斗群穿过双马海岸。”
“9:30分，大周针对高丽局势发表关切……鸿胪寺卿……兵部……呼吁各方冷静解决韩城危机……要求高方拿出切实措施保障在高大周公民的安全和利益……”
……
柚子身上的银色光带缓缓流转，无数数据流通过他在互联网上的分身进入它的体内，其中相当大部分都是非公域数据，经过它的汇总、整理、分析，挑出其中有价值的部分，再汇报给方豫。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呼~”方豫趴在地上，抹了把汗，重重的喘着粗气。
方豫扶着地面站起身，用力跳了两下伸展身体，却只能跳起一米多点的距离。
“柚子，解除重力增幅。”
方豫吩咐了一声柚子，柚子忽忽悠悠的飞到法阵边缘的一处石台旁，法师之手随意的在上面点了点，周围的光线与空气便瞬间恢复了正常。
这并非重力增大导致的“引力透镜”现象，而是两百倍的地球重力下，球形空间内的气体压缩所造成的光线折射率改变。
万钧之环，只有八级以上法师才具备购买权限的炼金物，可以为最多直径十米的球形空间提供重力增幅，最高可增幅到标准重力的五百倍。
万钧之环关闭后，方豫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似乎挥挥胳膊，自己就能飞起来一样。
方豫单脚轻轻点地，身形瞬间蹿出百米开外，一拳重重的击打在岩壁之上。
“轰轰轰！”
石块四散，岩壁被砸出一个直径近两米的硕大坑洞，如同被陨石砸过一样，威力堪比第二赛季战列舰的16英寸主舰炮。
“两百倍的重力训练也不过如此，别说毁灭纳美克星，就算毁灭地球也没戏啊，卡卡罗特是怎么经过100倍重力训练就变成超级赛亚人的？”方豫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柚子一副狗腿的样子，身上金芒闪烁：“卡卡罗特只不过是幻想漫画中的虚拟人物，而您，则是全位面唯一的超凡，更何况您还身具奥术的权能，横跨诸位面无敌的存在，区区卡卡罗特，又怎么配和您相提并论？”
嗯，柚子这孩子果然实在。
闪的金光，一看就是实话。
方豫满意的点了点头。
“主人，高丽人真的太废物了，直到现在，也不敢向外界公布昨晚八点多迈军的M1A1就袭击了NIS的消息，要不要我用水军账号把这个消息放到网上？”
柚子明明是个球，此时一眼看上去，却有种点头哈腰的殷勤相。
“随便，你看着办就可以，做的自然一些，别让人怀疑。”
方豫给自己捏了个奥术伎俩做了个清洁，抱起柚子，快速向上飞去。
“主人，我还监控到网上有乐田酒店的幸存者提到昨天在酒店餐厅看到了12号和灵……柳菲菲，其中还提到了您，但没有视频或照片，怎么处理？”
柚子微弱的闪了闪光。
“没图没真相，现在AI时代，有图都没有真相，你不是把她们的出入境记录和机票记录都消除了么，剩下的不用处理了。”
看到高丽人的惨状，方豫心情相当不错，准备让柚子用几万个小号，大肆宣扬一下高丽上层是如何在迈国面前的低三下四的。
估计到时候一部分民族自尊心爆棚的高丽人肺都得气炸了。
养号千日用号一时，现在无论在推忒上还是FB上，方豫都有数万个使用AI伪装成真人的小号，其中相当一部分粉丝量还不少，没一个粉丝识别出这些账号是AI伪装的。
有些号彼此间还谈起了恋爱，伪装的跟真人情侣似的。
听到方豫的回复，柚子唔了一声，闪了闪：“好的主人，对了，第四代橘子大模型的动态多核心模型之间的沟通存在比较严重的延迟和丢包，可能需要进一步的研究，需要您关注一下。”
方豫皱了皱眉，动态多核心模型是他在柳菲菲的脑部神经网络结构启发下搞出来的东西，按照方豫的推测，这个东西加上目前的分布式系统就可以轻松实现橘子大模型的分布式架构，成为ASI最后一块踏脚石。
按理说不会有问题啊，这个动态多核心模型完全复制了柳菲菲脑中的相应神经网络架构，此前在实验的时候表现也是正常的，基本可以做到无延迟的同步所有分布式模型之间的数据，现在怎么会出问题了？
难道说还有什么自己和柚子没研究透的东西？
这还真得注意一下。
“你有什么建议？”方豫沉吟了一下，询问道。
柚子身上的黄色光芒非常微弱的闪了闪：“也可能是我们在复制模型架构时遗漏了一部分神经网络参数信息？更新一下样本数据是不是可以解决？”
更新样本数据？
样本不就是柳菲菲吗？
再让她来做一次实验？
事情倒是不大，不过，这个球怎么看上去闪的这么心虚呢？
方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柚子。
“当然，主人，我不能确定，可能我自己搞也能搞出来，但我想，更新样本数据可能能更快……”
在方豫的目光下，柚子身上的黄色光芒闪得越来越弱。
“更新样本数据？呵呵，好啊。”方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为了防止以后出问题，咱们直接把柳菲菲的大脑用创生舱保存起来吧，万一她的双重人格突然崩解，我们不就没样本了？”
“不要啊！！！！主人！！！”柚子身上紫芒爆闪，惊叫一声，“那个……那个……问题其实也没多大，只是数据中心的信号传输问题。”
“哦，信号传输问题。”方豫哼了一声，两只手指搓了一下，柚子体表便泛起一层电光。
吱吱吱吱吱吱吱~~~
要是自己粗心一点，还真就被这个球给忽悠了。
受底层法则限制，约尔兹教授不能说谎，这球刚才一句谎也没说，可不代表他传递出的信息是真实的。
延迟和丢包是不是真的？是真的。
复制模型时遗漏信息是不是真的？也是真的。
但组合起来，则就是一条误导型信息。
难怪这货通篇的“我想”、“也许”、“可能”、“不确定”呢。
熊孩子还学会说谎了？
今天说瞎话，明天是不是就敢离家出走，后天就敢打爹骂娘了？
必须好好管教！
“主~人~，伟~大的~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柚子带着电音又哭又嚎。
“Pad呢？我看看你天天都在和她聊什么，要是让我发现你给女明星泄密，老子就直接把你扔回星界。”
方豫伸手一招，柚子用来看电视剧刷微博聊微信的Ipad pro就飞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