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狗屎剧情？小骨怎么会接这么烂的戏？这几个演员演的比主人找的coser演技都差！”
“还是灵儿演技好，给灵儿发个微信。”
柚子捧着pad骂骂咧咧，法师之手一动，在微信上给柳菲菲发了个“你最棒了”的表情包。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柚子身上泛起点点灰绿色的光芒，显然被赵包子演的这个叫老酒门的电视剧恶心的不轻。
我怎么就没有嘴啊，有嘴的话，至少能吐一下，现在只能自己消化。
柚子唉声叹气，正想关闭pad，就看到微信上蹦出个通知。
灵儿回复我了！
咦？问什么时候第二次实验？
柚子想了想，对话框中逐渐出现一行文字：“还没有，最近主人比较忙，应该是上一次的实验就已经取得了比较大的进展，可能没有再次实验的必要性了。”
柳菲菲没想到12号回复的这么快，看到柚子的回复，柳菲菲不由得有些失望。
“菲菲，你找主人有什么事情吗？”
柳菲菲看到微信上的回复，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个12号还真的挺像人类的，还会主动提问。
“哦，没什么，就是想下一次实验的时候，有些事情也能借机咨询下小方先生。”柳菲菲抿了抿嘴唇，“你能帮我约一下吗？”
柚子热情：“什么忙？能和我说一下吗？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柳菲菲正想说不用，突然想到对方是一个AI，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手指还是在屏幕上敲击了起来。
反正它就是一个机器人，很多不能和别人说的话，和它说应该没问题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最近有些迷茫，我有两个朋友，小时候生活的条件不是太好，哦，不是物质上的不好，是境遇上的，以前B经常保护A，替A承担了很多，但最近，B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想要离开，又担心A太天真，以后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你觉得B应该怎么办？”
柚子精神一震，这还是柳菲菲第一次和它聊起稍稍带有私人性质的话题。
虽然是替她朋友问的，但也是她的私事啊。
那我可得给灵儿好好分析一下了。
“非常羡慕A能有这样的朋友，仅从你给我的信息来看，我认为B是一个很好的朋友。B的担心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她突然间不再帮助A，早已习惯了她的帮助的A在短期内可能确实会比较艰难。”
柳菲菲抿了抿嘴，露出犹豫的表情，却又感觉像松了一口气。
柳菲菲手指在屏幕上敲动，正想说一句什么，却看到屏幕上又蹦出了两行字。
12号打字的速度这么快的吗？
“但是，这并不代表B这么做是对的。事实上，在大多数情况下，B的帮助未必对A是一件好事。”
看到这句话，柳菲菲不由得瞳孔一缩。
屏幕上的对话框继续蹦着信息。
“你之前说，B从小就一直保护A，我不知道这个从小是从多小，但根据埃里克森人格发展八阶段理论，人类在12-18岁需要完成“自我同一性”的构建，A如果持续替代B应对外界冲突，会导致B的心理延缓偿付期无限延长。”
“换句话说，就是B虽然一直在帮助A，但也恰恰由于她的帮助，导致A的心理和人格始终无法完整。”
看到这句话，柳菲菲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微信上仍旧在不停的蹦出信息。
“首先，从依附理论来看……”
“其次，从发展心理学的角度来说……”
“综上，各种理论都已经证明，B的过分帮助可能反而会导致A始终停留在某一个阶段，得不到成长。”
看到12号洋洋洒洒上千字的分析总结，柳菲菲的眼神也逐渐暗淡下来。
“其实，从B的角度考虑，也不应该继续帮助A。”
柚子说起了劲，口沫横飞：“从存在主义心理学上说，人最根本的需求之一是‘自我实现’，也就是找到自己的意义。”
“B之所以迟迟不愿离开，可能是因为她的自我意义完全绑定在A身上。如果A不再需要她，她会如何定义自己？”
“这是许多长期扮演照顾者角色的人会经历的心理危机——当他们所照顾的人不再依赖他们时，他们会产生强烈的‘存在空虚’。”
柳菲菲黯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什么意思？”
柚子回的很快：“通俗来说，就是越帮助A，B会把自身存在的意义都绑定在A的身上，这对于B来说，同样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B的存在只是因为A需要，而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想要活出自己的意义，那么她应该问问自己：如果A不再需要她，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看到这句话，柳菲菲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是啊，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柳菲菲沉默很久，随后对着屏幕敲下一行字：
“谢谢你，12号，我明白了。”
这句话发送出去后，柳菲菲略一犹豫，又发了一句话。
“你是个好朋友。”
看到柳菲菲的回复，柚子喜滋滋。
灵儿说我是她的好朋友，嘿嘿嘿。
柳菲菲感觉自己一阵眩晕，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手机打了个滚，斜靠在沙发靠背上。
而柳菲菲，也晃了两下，跌坐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急促的喘息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原来，我的存在真的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我’消失了，‘我’才能得到完整。
恍惚间，柳菲菲似乎看到自己身处于一道发着白色光芒的光门之前，而身穿一身白色连衣裙的自己，不，那应该是宁雨，在拼命对她喊着什么。
但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她更没有看到，在刚刚那句话之后，12号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对于B来说，离开A，去接触更加美好的世界，同样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救赎。”
发完这句话，柚子看到柳菲菲半天没回复，又发了条微信。
“菲菲？菲菲？你还在吗？”
又等了几分钟，却仍旧没得到柳菲菲的回复。
？
难道说刚刚自己说错话惹灵儿不高兴了？
不，不可能，伟大的约尔兹教授怎么可能会说错。
我说的全都是蓝星最权威的心理学分析。
那为什么她不理我了？
柚子用法师之手挠了挠头。
要不看一下她在做什么？
虽然它没有心脏，但这个想法一出现，它仍旧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
就看一下。
柚子偷偷摸摸的黑进了柳菲菲的手机，打开了柳菲菲的前置摄像头。
这是什么视角？
柚子稍稍分辨了一下，就看到柳菲菲正脸色苍白的靠在沙发上急促的喘息着。
灵儿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像气息越来越弱了？
坏了！是不是心脏病？距离那么远，也没法施展鉴定术啊。
柚子身上瞬间红芒大作，这亮度，把它现在放到红绿灯上，两公里外的车都得踩刹车。
怎么办？怎么办？
要赶快救她。
刚刚灵儿好像说她在浦海？浦海那么远，就算飞过去也来不及啊，除非传送。
但我也施展不了传送术啊。
对了，主人，联系主人，让主人赶快去救灵儿。
哪怕被主人惩罚，挨电击，也得让主人救灵儿！
柚子瞬间把自己代入了李逍遥，满心悲壮的沟通了埃瑟朗之核。
（倒叙结束）
——
海浦，定西路。
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浮现在一间只开了两盏夜灯的公寓内。
“灵性崩溃？”
对着满身冷汗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柳菲菲施展了一个鉴定术后，方豫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方豫的眼中，柳菲菲身上两种颜色的灵性似乎已经完全无法正常运转，原有的运行结构似乎正在慢慢崩溃。
外围橘红色的“魅惑态”灵性就像失去了全部的动力，不再运转，其灵性架构，也在缓慢的崩塌着。
而在内部的蓝色“纯真态”灵性，似乎极力的想要阻止自己与“魅惑态”的消失，但她的存在感也同样变得越来越薄弱，架构同样在慢慢的崩解着。
一旦灵性的运行结构彻底崩溃，那么灵性也会随之散溢，不再集中于柳菲菲的躯体，成为无主的散溢灵性，并在七日后回归星界。
到时候，柳菲菲就算不死，最好的结果也就成为一个接近于脑死亡的植物人。
“这是怎么回事？”方豫通过埃瑟朗之核，询问柚子。
在柚子的催促下，他并没有回海西把柚子带上，而是从新镐直接传送到的海浦，又通过以太界，按照柚子提供的地址进入了柳菲菲在定西路的这间公寓。
“我真的不知道啊。”柚子一脸懵逼，“就是在微信上正常聊天，她就突然这样了。”
“主人，灵儿她没事吧？”
“灵性的运转架构出了些问题，需要用定灵术帮她重置架构。”方豫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柳菲菲，“先不提这个，你怎么会有她微信？”
“啊？”柚子一个激灵，装傻充愣。
“行了，别装了，把你们聊天记录给我看一下。”方豫也懒得追问这么细节的事情。
“主人你要不要先救灵儿，一会儿再看聊天记录？我担心……”在方豫的要求下，柚子不情不愿的把聊天记录发到了方豫的手机上。
方豫翻了两眼，就发现了这货感情是在假冒12号和柳菲菲聊天。
翻了两下，就翻到了最后。
方豫不由得目光一凝。
靠！
你这个球还在这着急，柳菲菲现在这问题就是你造成的！
“怎么会是我造成的！？主人你别污蔑人！我最喜欢灵儿了，怎么可能会伤害她？”柚子一听就急了。
“你还跟我嚷嚷？”方豫眼睛一瞪，“你这个球是不是傻？明明知道柳菲菲是双重人格，还没看出来她说的那两个AB朋友是她自己？”
“连橘子大模型都能识别出来‘我有个朋友’就是用户自己，你分不出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看烂片果然降低智商。”
“啊？”柚子一下子傻眼了。
方豫哼了一声：“啊个屁啊，哪怕从心理学上说，双重人格本就是不稳定状态，结果你还跟她说什么B人格的存在没有意义，能不出事吗？”
柚子听了后悔的直冒蓝光。
我怎么这么傻？
“主人，你一定要救救她啊主人~灵儿可不能出事啊，否则我会内疚死的。”柚子哭天抢地，悲痛万分。
估计它的创造者塞卡利斯死了，它都不会这么伤心。
方豫翻了个白眼，却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前一段时间研究过大奥术时代的双重人格案例，也研究过不少蓝星上的类似案例，如果是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其实是好事，治疗DID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心理手段消灭其他人格，只保留一个主人格，从而让患者得到痊愈。
但柳菲菲怎么两个灵性都在崩散？
难道……
先把她的状态稳定下来再说。
方豫皱了皱眉，把柳菲菲抱到卧室床上，放下平躺，随后一伸手，奥瑞恩夜烁就出现在右手掌心之中。
方豫左手掌心向上呈托举状，低喝一声：“Viteras Lumes Orvannum!”
一串晦涩难明的音节从方豫口中吐出，奥瑞恩夜烁杖头悬浮的那颗星核发出幽幽的淡黄色光芒。
方豫挥舞着奥瑞恩夜烁，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淡黄色的光线，而这些光线则围绕着柳菲菲，形成了一个繁复无比的立体几何图案。
“Stabilitas Anima Perfecta！”
再次说出一个和刚刚完全不同的咒语后，奥瑞恩夜烁杖头的星核轻轻点在柳菲菲的额头处，而那个由淡黄色光线组成的立体几何图案则越缩越小，最后紧紧地缠绕在柳菲菲的身上，随后隐没于柳菲菲的身体之中。
而在方豫的视线中，这个由淡黄色光线组成的几何图形同样隐没在柳菲菲和宁雨的灵性之中，支撑起了她们即将崩溃的灵性后，开始缓慢修复她们的灵性架构。
定灵术，附魔学派4环法术。
作用是将受术者本人的灵性重新约束在其身体之内，也是5环仪式法术——复活术的前置法术之一。
柳菲菲身上黄芒一闪，原本微弱但急促的呼吸便逐渐平稳了下来。
“唔……”柳菲菲秀眉微颦，痛苦的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方豫，晃了晃头，足足十秒钟才反应过来。
“方……小方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方豫收回奥瑞恩夜烁：“你现在是柳菲菲对吧？你刚刚灵……呃，人格崩溃了？”
柳菲菲的眼神仍旧有些恍惚，听到方豫这么说，刚要回想一下之前的事情，突然感觉一阵头疼，坐在床上痛苦的抱住了头。
“我、我不知道……什么人格崩溃？”
方豫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的人格消失了，宁雨的人格也会跟着消失？”
柳菲菲抬起头，忘了继续追问方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左手扶着太阳穴，颤声道：“不、不会的，我之前就查到过，只有我这个副人格消失了，宁雨的人格才能完整。”
方豫点了点头：“DID患者的副人格如果融合于主人格之中，确实可以让自己的症状痊愈。”
柳菲菲眼圈一红，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方豫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这是在她是主人格的情况下。”
“可如果你是主人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