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的讨论足够炸裂，行业里挠头的也大有人在。
相较于火爆的热度。
李灿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捋了捋手头上的工作，便开始摸鱼。
站起身，在工作室里走两圈，看看办公室的那哥俩在干什么。
果然。
赵泽组装手办，陈罡打开直播，正在和网友们闲聊。
一边读着弹幕，一边笑嘻嘻的回应着。
“【《屁》真强？】那确实强啊，你也不看那是谁放的。”
“我灿哥还说什么了？就算是放《屁》那也得惊天动地。”
“【罡哥平时会不会打游戏？】那你以为呢，李灿那就是个游戏佬，耳濡目染，怎么可能不打，我不打游戏那他就得打我了！”
陈罡笑嘻嘻的说着骚话。
只是在短暂的网络延迟后，看到有网友打出字样。
【罡子，危！看后面！】
陈罡猛然回头，发觉李灿正笑呵呵的盯着自己。
“你继续，不用管我。”
“啊呵呵呵.”
陈罡满头大汗，咧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眼见弹幕布满【哈哈哈】，愣是没感觉有一丁点好笑。
李灿轻拍陈罡肩膀，吓得小伙一阵激灵。
眼睛凑到屏幕前，优哉游哉读起弹幕，脸上的笑容似乎是从陈罡这里转移过来的。
“【说坏话被抓个正着，很难想象罡子会面对什么。】”
“都是兄弟，你们太夸张了。”
“咳咳，灿哥，你”
在陈罡的目光中，李灿只是一味的微笑，轻拍罡子肩膀，说出冰冷的话语。
“直播完了把这篇论文集啃一啃，提升提升你自己。”
“啊？不要啊！我才刚毕业，怎么又要啃论文啊！！”
陈罡心态大崩，哀嚎而起。
啃论文也就算了，啃他吗的论文集。
什么苦痛噩梦循环？
【笑炸了，也许这就是亦师亦友吧。】
【哈哈哈哈神他吗亦师亦友。】
【这简直就是关心孩子成绩的好爸爸。】
【摊上这么个大哥，罡子以后是有福了。】
弹幕刷刷滚过。
可以见到网友们的幸灾乐祸。
随着李灿出现在镜头里，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人流量便开始疯涨，直播间的数据稳定提高。
无数网友正在扣弹幕问八卦，一时间显得有些乱套。
但这样的乱套在陈罡接过论文集时便重新变得充满了秩序。
只见陈罡举着一本写着《Brain and Music》的书瞳孔急缩。
“卧槽！Steafan Koelsch的？不是，灿哥，你想杀了我就直说！”
“是不是安德鲁又给你分享的什么学术书籍？！”
大部分网友确实听不懂。
一个老外的名字那是真记不住。
但不代表观众里没有大佬。
虽然陈罡的直播主打的是乐子，但也是有学历离谱的真大佬。
听到名字后，随手一搜，结合李灿递给陈罡的书籍名字，相关文章很快便能搜索而出。
大多都是英文内容，还有很多的专业词汇，想在短时间内不靠机翻就能找到文章还是很难的。
但对于大佬来说，这不过就是随手日常。
只是扫一眼论文，就看到了几个离谱的名词，旋即满头问号的打在公屏上。
【ERP？脑电波成像技术？不是，你们药剂吧干啥？】
【？？啊？不是，fMRI？功能性核磁共振成像？这是打算跳槽去治脑残了吗？】
【好感动，灿哥终于正视起他的脑疾了！】
【灿哥，别慌，你一定有的救。】
【笑死，自打六个核桃演唱会后，灿哥果然还是对脑疾念念不忘。】
弹幕几个加粗的字体明显告诉了众人。
为了离谱。
是真有网友会临时氪金搞字体来让全世界看见。
小字幕或许看不清。
但大字幕是真的飞龙出海，砸在陈罡的视网膜上。
根本忍不了一点。
距离死亡很近的陈罡噶的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
同样看到了弹幕的李灿眼前一黑。
事实上，手中的这些论文，是近期学术界比较火的东西。
很技术向的一本跨多学科论文，主导的就是用巨大的篇幅去详细描述神经外科中一些技术如何运用在音乐认知领域的研究之中，通过脑诱发电位等技术去检测人对音乐的反应，横跨了声学物理，神经外科，实验心理学，以及音乐学，乐理学等学科。
对于音乐心理，一直是业内十分好奇的项目。
但跨专业的学问发展肯定很慢。
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更多的技术手段可以运用到研究之中，也能揭露更多的音乐心理。
了解这些东西，可以在音乐实验上有更多的选择，用以触发更多特殊的复杂情绪。
在流行，听歌方面没啥助力。
但如果是配乐，这玩意用处着实不小。
配乐界在更多的题材，更复杂的情绪下，需要更多的歪门邪道，比方说，科技质感的社会背景中如何描述“智械危机”这种方向的紧张感？
那自然是不同的电子音色以非常规的节奏，调式，不和谐的音位，来进行勾勒。
这个时候，这种冷门偏门的知识就会起到很大的助力。
只不过。
对于大众来说，这玩意果然还是太小众了，哪怕是放在业内都属于犄角旮旯的神奇领域，自然会理解歪。
更何况，李灿是真的抽象。
“正经一点来说的话，其实这些知识是比较有助于在配乐的编写里，精确定位观众所需的背景音乐，更稳定的达成需要的结合作用，融合作用，或是遮蔽作用，有助于联动听觉与视觉的空间反馈感，当然了，这不是我让罡子看这些的主要原因。”
只是稍微正经的解答一句。
剩下的全部都是离谱。
李灿的一本正经让网友们下意识的也正经起来。
谁知，李灿轻拍陈罡肩膀，一声轻叹，让整片弹幕布满问号。
“我发现你这卫生纸少了不少，这才两天就用了这么多，怕你身子遭不住，给你找点事。”
“你吗的”
陈罡眼前一黑。
在无数观众面前这么一说，这真就是洗都洗不干净了。
谁知，一旁玩手办的赵泽马上便补起刀来。
“说起来，之前尿检的时候是不是就他的特别上火？跟这个有关吗？”
弹幕的炸裂朦胧眼前。
直播间上空的飞龙弹幕如九龙拉棺。
【哈哈哈哈哈哈！】
【好消息：尿检正常。坏消息：特别上火。】
【穿越吧，罡子，这世界没意思了。】
【神他吗纸巾少了不少，灿哥你为什么会注意这一点。】
【这B乐队里就没一个正常人。】
弹幕扎心。
陈罡破罐子破摔。
脸上写满了爱咋咋地的字样，说话也已然完全不经过大脑。
“啊对对对，我上火，灿哥，有种你就忍着别抽象，大家可都在讨论你，搞了这么多正经作品，也不知道下一个雷什么时候爆炸。”
“到时候可别再整个《我是逆蝶》这种大活儿。”
这下弹幕更是爆了。
【哈哈哈】刷满屏幕。
能在陈罡直播间的，大多数都是DP乐队的核心粉丝，哪怕是因为李灿的到来吸引了超多的路人，核心粉丝也占据很大的比例。
陈罡这话算是说到大家的心坎里了。
李灿铁律。
在进行优秀的作品输出后，大概率会奖励自己一把。
DP乐队铁律。
在帅起来后，大概率会出现点离谱的名场面。
但这一轮的优秀输出有点太多，DP乐队有限的演出里高光也太多了。
以至于不少粉丝都有些忘了这条铁律。
这次重新提起。
甚至已然有网友按捺不住内心的乐子，跑去挖坟，翻出之前的预言贴，重新开辟楼层。
【猜猜李灿下一次犯病的时间——数字是不会骗人的。】
李灿轻咳两声。
开始转移话题。
“《黑猴》的宣传片大家都看了吧，大家喜欢听我放的《屁》吗？”
【哈哈哈他吗的，这不就来了吗？】
【很好的音乐，使我遭受冲击波。】
【灿哥，虽然我都懂，但能将作品命名为《屁》，还是很好奇你的精神状态。】
【所以灿哥，三部曲的剩下两部什么时候写？】
【今年颁奖：继优质作品《屁》后，获得奖项题目的作品为《尿》《屎》。】
弹幕还是大多以抽象为主。
但这其中却也不完全都是在玩乐子。
有不少资深玩家，提起黑猴，想到的不是乐子，也不是爽，而是一种担忧。
【感觉最近有不少批评黑猴的声音啊。】
【灿哥，你搞音乐的可能不知道，最近关于剧情解析出来后，好多人都在喷魔改西游记剧情一坨，不尊重传统文化，不尊重原著设定，觉得这种带有阴谋论的影子是在抹黑夏国传统佛文化。】
原本。
这些担心国产游戏生死的真正玩家，说话的声音是很容易被忽略的。
不过，也还是会下意识的去问，想要去看看大佬的说法。
李灿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些不太起眼的弹幕。
玩家们本没觉得李灿会回应，毕竟，节奏这种东西，沾上了就不太好。
可偏偏，李灿十分重视，当着无数网友的面，一字一顿的念出了这些问题。
旋即便是轻蔑一笑，脸上的表情多少带点不屑。
根本不管什么节奏不节奏的，上来就是开炮。
“不是，哥们，这是个宣传片，游戏都还没出来呢，剧情也只是目前的猜测与解析，怎么就开始说剧情一坨了？”
“实话实说，不过就是一群想看游戏死的狗，说什么废话呢，还夏国传统佛文化，先弄明白佛文化是什么再说话。”
李灿根本不顾忌所谓的立场啊，观望啊，亦或是当下的风向节奏。
手指一指摄像头，露出了于将军的同款笑容。
“至于魔改剧情，你是否清醒？嗯？说话！”
“你知不知道吴承恩老先生是怎么写出《西游记》的？你知不知道人家就是在《大唐西域记》与《大唐三藏取经诗话》等作品，结合民间神话传说来进行的一种魔改和二创？”
“甚至就连《大唐西域记》这类的作品都经过无数年中的魔改，很难理解吗？”
“哪怕是现在拍西游记也没法尊重原著，必须要删减主角团阴暗面的描写。”
“啥叫改编不能乱编，听个词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就在这用？在尊重原作符合当下社会环境的精神之下，不恶意篡改杜撰，怎么就叫乱编了？”
陈罡在一旁看麻了。
虽然在直播的时候也对这类节奏有所回应，但陈罡多少还是叠了buff的。
哪见过李灿这么刚猛，上来就是开炮？
“查成分！我必须要查查成分！谁有这些理中客的原文，给我发一下我看看。”
李灿哼了一声。
如果说，真是自己玩了点歪门邪道，那骂就骂，喷就喷，这钱都可以不赚。
但关键问题是，只有自己知道幕后的工作人员们是怎么对作品进行打磨的。
更何况，自己还有股份。
这能忍？
什么节奏不节奏的，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李灿这边还真没做错。
这种时候根本没必要陷入自证陷阱。
面对这些非理性的，扭曲的，恶意的，听不进去理性讨论的人，所需要的只有一件事。
情绪输出就完事了！
不查不要紧。
当网友们发来链接，让李灿点开发出这些言论的理中客大V主页后。
各式各样的文章，回答，开始出现在网友的眼前。
首先查成分的对象是一位怒喷黑猴乱编，坚定的原著党，纯粹的传统文化拥护者大V“与山水一家”。
点开“与山水一家”的主页，只是翻了三页，便看到他的一些回答，产生了浓浓的异味儿。
【为什么夏国创新力比不上灯塔】
【阅读理解答案唯一还不能说明事情吗？你敢有其他理解那就是0分，就夏国这教育，还想着创新？想多了！】
【讨论夏国民族反抗精神】
【列车玻璃都不敢砸还谈反抗，老老实实坐着吧，五千年传统文化了属于是。】
看到这些令人血压飙升的阴阳怪气恶臭评论。
不知为何。
李灿不仅没有生气，甚至喜笑颜开。
“这下看懂了。”
这下好了。
弹幕彻底统一。
齐刷刷的发着复读弹幕。
【这下看懂了】
“这与山水一家是哪个山哪个水啊，密西西比河和科罗拉多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