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对吗？”
卡修斯不明白。
谁说外国人没有刻板印象的？
这可实在是太刻板了。
“你知道的，我很讨厌苦难行军，是真的比较讨厌苦大仇深类的作品。”
李灿撇撇嘴，满脸写着对情感用力过度的鄙夷。
卡修斯愣了愣。
严肃了起来。
或许，李灿是真的自有用意，这《BM》歌词的离谱也不仅仅只是为了离谱而离谱。
这很偶像光环，但这是刻板印象最有用的一集。
过程全错但结果对了。
“赛博朋克的世界可一点都不酷，相反，这个悲剧社会的底色是苦，无论多么光鲜亮丽的角色，底层逻辑都是苦，每一个人都很苦。”
李灿看向卡修斯，那目光让卡修斯浑身一颤。
“但你知道的，我非常不喜欢刻画苦难，苦难不是值得歌颂的东西，最坏的莫过于去靠苦难来煽动情绪，凡事过犹不及。”
“哥，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是的，这全在计划之中，甚至这才是重点。”
卡修斯瞳孔地震，这一刻，他悟了。
赛博朋克的炫酷，是建立在人们面对“苦”的各种非正常逻辑的表达上。
无论是抽象好笑的国粹骂人，离谱的睿智表达，其实都是对苦难现实的抽象解构，是一种对负面情绪的发泄。
负面情绪的发泄中，颜色往往是很重要的一环。
正如知名作家描写颜色大多是为了去映射一些东西，表达角色受环境的异化，并不仅仅只是开车这么简单。
如果都这么高压了，还不能超碧，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换个角度来看，这样的说法是否也存在对另一层人的压迫与异化，反过来体现另一种苦呢？
悲哀的接受底层互戕，这也许就是赛博朋克。
在不知道自己明天能不能活下去的日子里，一些危害较小的出格相比之下或许就不是出格，正如当今非洲大区不会有人在意HIV，HVP，因为没人能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活过三十岁。
快乐一下挺正常的。
在游戏里，这样的文化背景设定中。
如果还放不开。
那可真是无趣极了。
“街头裱纸，太有律动了哥，还有别的类型的吗？”
“有的，这么有趣的东西还有很多，不只是Electronic，赛博朋克就是一大框，啥玩意都能往里装。”
听着李灿和卡修斯的对话。
温妮确定。
老实人卡修斯已经是瘸了。
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拐过来的，但肯定算是拐过来了。
很快，三人到达位置。
是洛杉矶，但是鹅厂。
由于本地的影视娱乐业的发达，也催生了一系列的周边行业。
【动捕】便是其中之一。
鹅厂早已盯很久了，在许多相关产业里都有所投资，一旦等到技术成熟，介入稳定，便会选择开始整合资源。
虽然现今并未进行整合与升级，但已然小有雏形，是全球娱乐工业产业的大型流水线之一。
除去剪辑，渲染，音乐，AI，录音外。
如面部与动作的捕捉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刚好可以趁着游戏展的功夫，在这里顺便进行动作捕捉，为游戏里角色弹琴做一些真实意义上的捕捉。
和其他动捕演员不太一样，这种偏门且十分需要专业技术的捕捉往往比较难搞定。
但李灿和温妮是来玩的。
C公司忙不迭的展开了预约布置的工作，配合着两位大佬玩。
来到动捕区域，便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厂房。
这里面的动捕演员横跨行业很杂。
有的是武打类，搏击类动捕，有的则是退伍老兵，负责做一些战术动作，当然也有很多舞蹈演员，穿着动捕服跳舞。
温妮的动捕就很简单了，大多数只需要做一些手上的动作。
没有什么光标，也不需要在手上戴什么绿点类的设备。
只是在手上关节处涂上醒目的捕捉颜色后，便可以进行弹奏。
2K分辨率下，延迟低到只有2.4ms，精度达到了正负0.15mm，105X55的视角场中，频率高达380FPS。
这样的设备足够运用到任何大型3A游戏的精细化制作中。
足以让游戏角色在弹琴时的动作和现实一般无二。
录制的过程很快，但素材拆解的过程很慢。
李灿和温妮看到了后续的全流程制作，新奇不已。
通过捕捉后进行建模，根据关节以及运动变化轨迹，甚至能做出具体的肌肉骨骼动作变化。
“诶？大妮，你这D音是不是没怎么用力啊？”
“不是啊，很用力啊。”
李灿和温妮小声交流了起来。
一些以往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明明做了捕捉，但有些音游的表现仍然会让内行人感到不太自然。
原因便是动捕只能纠正动作幅度与大小，但很难通过外表去表达力度。
或许在一些力度明明很大的桥段里，演奏家为了稳定性，往往控制的极好，力度体现在音量而非动作，当经过捕捉转变成动画后，也总是会有所失真的。
不过，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强了。
许多玩家并不至于要求的这么离谱，只需要你手型和指法做对，便已经足够吹了。
当然，除了手部的动捕，还会有其他的动捕。
一想到游戏里会有第一视角弹吉他的环节，两人便感到莫名的兴奋。
这下好了，玩家们也可以感受一下温妮弹琴的第一视角了。
于是，在接下来，进行全身动捕的过程里，温妮做出了让动捕师，导演，李灿等人集体激动大喊的动作。
经典动作，踩返送音响。
“芜湖！！就是这个感觉！！”
众人能够从大屏幕上看到温妮额头摄像机的捕捉动画。
镜头聚焦在琴板之上，手指飞舞。
右手还极具张力的拨弄摇把，刺激的声音呜呜呜鸣叫起来。
当然，这也只是简单的尝试。
事实上，这一段里，李灿也需要进行动捕。
主唱不需要，键盘动作不大，可以优化。
贝斯不太需要，这或许是新的赛博贝斯笑话。
鼓手就不太一样了，即使是靠后，远远看过去，动作仍然需要一定的张力。
脱下外套，身穿T恤，李灿开始敲鼓。
在画面反馈中，动捕师忍不住赞叹了起来。
“啧啧，这肌肉，这线条，简直就是经过千百次锤炼后才有的顶级肉体。”
“.”
温妮眉头狂跳。
但内心非常认同，隐约中，甚至还有点小自豪。
“可惜了，只有动捕没有面捕，李的这个表情真的是独一份，很有疯狂的那种力量感，但我们没有钱了。”
C公司负责接洽的人可惜的摇了摇头。
毕竟是制作游戏而不是搞电影，动捕是必须的，但一个游戏内的小互动段落，就没啥必要搞面捕了。
两人玩了一个乐呵。
捕捉的内容并不算很多，浅尝辄止，大概就是个玩的水准，两人随便这么一玩，也足以让C公司做好宝贵的精细化动捕内容，没必要继续进行深入要求。
空闲下来，两人便开始在巨大的厂房中游荡，好奇的观看着不同类型的动捕表演。
动捕工作室的人也并没有拒绝，来之前便签订了保密协议，保密协议的范围很大，看一下也没事，反正也在保密范围协议之内。
只不过，看着看着，两人就在某间动捕室外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震惊。
一束紧身衣压着另一束。
动作奇葩的令人完全绷不住。
“阿这，这是”
“是的，这是圈叉动作。”
“啊？这也捕？”
“都可以捕的。”
“6，什么游戏？什么电影？这下不得不看了。”
“好像是拉瑞安之门的剧组吧，游戏的。”
“玩！”
李灿和温妮感觉乐子来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捕捉，哪怕剧情内容离谱一点，也不至于这么大的反应。
但如果是两位男紧身那就不太一样了。
为了保护演员的安全感与一些现实敏感问题，大厂在面对这类场景的拍摄一般会选择问一问演员的个人想法以示尊重。
女演员或许比较忌讳这种桥段，但男演员不会。
或许听起来有点恶心。
但真拍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乐子远比正常拍摄更多，更何况还有工资。
赚钱嘛，不寒碜。
这是真想玩一玩，看看体现在游戏里会是哪些角色，看到实片后再联想起今日看到的辣眼睛场面，很可能会笑出声来。
时间很快便度过。
动捕的内容并不多，甚至可以顺带着玩上大半天。
翌日，结束了捕捉内容的李灿，便准备和温妮回到国内。
但在回国前夕。
李灿和温妮便接到了邀约。
“华纳发来邀请，问问咱们能不能在洛杉矶举办演唱会，可惜了，给他拒掉。”
“寰球没表示？”
“寰球更机智，打算办一个记者会，我也给拒了。”
眼看着两人要走，两大厂也算是坐不住了。
请是费劲的，那这都顺道了，肯定得问问能不能搞点什么。
未来的工作，以往工作所掀起的热潮，放在娱乐圈里，都是关注的重点。
李灿觉得自己不是混娱乐圈的，但娱乐圈的受众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相比于其他喜欢时不时抛头露面的艺人。
经常习惯性隐身的李灿，其记者见面会显然更令人期待。
“拒的好，少在国外接受采访，除非是官方。”
温妮的话让李灿点了点头。
上升到宏大叙事的记者接待会，其问题便能带有许多理智。
可若是娱乐类的记者会
鬼知道贵物们会问出什么问题，没必要自找不快。
对于两人来说。
这只是个小插曲。
没有耗费很多时间，便坐飞机回国，潇洒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寰球也只是可惜，问题不大，后面的时间还长，再加上李灿其本身的商业价值，仅仅只是负责运营其部分作品，便足以分得不小利润，没必要耍架子惹人不快。
但殊不知。
阴差阳错间，避开了某些别有用心人士的阴暗凝视。
在得知李灿急着回国，没想着搞记者招待会后。
佩希无比的遗憾。
作为借尸还魂又复活的某DEI组织，对李灿的敌意不可谓不大。
之前由于脑残操作，刚好在带李灿的节奏时，赶上了白房子的邀请活动，佛博勒的踹门令其元气大伤，商业利益严重受损，甚至好悬没直接原地暴毙。
在得知李灿再次回到洛杉矶后，那早已预谋良久的套路开始启动。
可没想到的是，李灿太快了，而且太低调了。
人是找不到的，也没当街溜子满哪跑，更是准备光速回国。
唯一可乘之机就是行业内透露给佩希的消息——寰球有意让李灿在灯塔展开一场记者招待会。
但被李灿拒了。
佩希是真的很想百般武艺的带带李灿的节奏，搞出点事情来，可偏偏，这B密不透风。
颇有种“只要我啥都不想要，那就不会有节奏”的既视感。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人是会恼羞成怒的。
在保守选择无法推进的时候，脑子一热之下，鬼知道追求补偿感的人会做出点什么。
本就魔怔的佩希，在魔怔的催化下，面对李灿这滑到溜手的三不沾，变得红温起来。
“谢特，我就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沾！”
佩希恨恨的怒骂着。
自己的女友在上一轮的事件中遭遇重拳，再加上被重拳断了财路。
佩希瞄准任何一个可以瞄准的目标。
很快，目标便凝视到了《松骨峰》之上。
但凡换个有点学识，能对双方微妙态势以及娱乐产业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有所了解，都绝不会盯上这样的话题。
甚至避之不及。
显然，佩希不是这样的人。
在固有观念以及十分灯塔思维的催化下，李灿在《松骨峰》中对汤姆与灯塔生活描述中，《San Francisco Bay》疑似是在对旧金山阴阳怪气！
茹美啊！这是茹美！
凭什么电影里正义的大兵会失败？他李灿有大问题！
越扒，佩希越兴奋。
没有掩饰，很好查，李灿竟然是档员。
放在西方世界里，你违法了你知道吗？
当即。
盯上了《San Francisco Bay》的佩希开始撰写起文案，期待着对李灿重拳回击。
“李，你等着，我一定要狠狠的揭开你那层所谓全人类艺术家的皮！让大家看清楚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